《重生之等你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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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等你长大-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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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鲍明有一种强烈的无力感,凶狠的眼神瞪过去,对面三个神经病就对视过来,一个劲的对自己笑,自己不看了,对面就开开心心的吃饭、聊天……这什么情况?什么意思?

    他原本确实是想过去逼对方删掉照片,或者干脆硬抢付诚的手机,但是现在对面几个人有恃无恐的样子,鲍明想了想,觉得他们肯定已经把照片转存备份了。

    那么,还有没有必要搞下去?被人捏住把柄的感觉很不好,逼对方狗急跳墙似乎又很不明智。

    许庭生微笑着对鲍明挥手点头,用唇语说:哥们够仗义吧?

    鲍明觉得自己要被弄疯了:“神经病,他…妈…的神经病啊!”

    午饭后三人晃去操场抽了根烟,坐在洒满阳光的操场边,斑驳的树影里。

    许庭生其实很想问付诚和黄亚明一件事:他们对寝室楼顶唱歌这件事了解多少,有没有参与?

    从道理上说,如果这件事真的发生过,那它在许庭生前世略嫌平淡的学生生涯中绝对不算一件小事,自己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

    但是现在,他搜索自己的记忆,全无半分印象,一点都没有。

    许庭生觉得自己可能是被冤枉的,学校抓错了人,但是他没法问,如果这件事真的是自己干的,就发生在不久之前,那么他的询问就会显得很诡异,黄亚明和付诚难免会起疑。

    一个处分而已,许庭生并不在意这个小小的冤枉,他真正在意的是,如果这件事真的是自己干的,而自己却毫无印象……是否意味着自己关于前世的记忆已经出现了偏差?这才是真正可怕的,它会让未来重新变得不可预知。

    就在许庭生要放弃的时候,付诚点了烟,说:“那天晚上弹吉他的是谁?”

    弹吉他的人?还有吉他?真的是我干的?

    许庭生愣了愣,故作轻松道:“我自己啊。”

    “狗屁”,付诚说,“你那吉他才买来几天,能拨响就不错了,高三玩吉他的几个跟我说,那天晚上的吉他水平很高,至少比他们和我都高。肯定不是你。”

    许庭生的记忆中自己确实不会弹吉他,但是他知道付诚会,而且水平很不错,大学时代还参加过比赛。所以他说不是自己,那就肯定不是。

    许庭生嘿嘿笑了笑:“所以嘛,其实我是被冤枉的。”

    黄亚明接过话:“跟我们还装,那天晚上我看着你抱着吉他钻出去的,问你去干嘛还死活不说。唱歌我也听见了,就是你的声音,后来,你好像是两点多才钻回来的吧,吉他没带回来。”

    “所以弹吉他的到底是谁?给哥们引荐一下?”付诚说。

    许庭生把烟掐了,竭力平静道:“嘿,就不告诉你们,走了,回教室,进入苦读模式。”

    “女的?……靠,什么女的还要藏着?”付诚在后面追过来,追问道。

    许庭生不说话。

    “真的是我,还有一个弹吉他的人,他,还是她,她(他)是谁?……为什么我的记忆里一点相关的印象都没有?!。”

    许庭生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身体微微颤抖,像是被漩涡卷入了深海,呼吸困难,四周漆黑一片。未知,可能意味着危险,许庭生没有了把控一切的强大感,取而代之的是惊惶无措。

    从这个下午开始,许庭生花了两天时间,仔仔细细的将所见所闻的一切与自己的记忆做着对比,同学老师的相貌、个性,代表性的事件,周遭的小物件,流行的歌曲……一切都没有偏差,但凡记忆里确定的,都跟他看到的一样。

    “只有那件事例外?那么,反正已经过去了……应该不算什么问题。”

    许庭生安慰自己,人的记忆本来就不是百分百的可靠,很多时候,它都会被主观的意志影响,偏离本来的模样。

    如果把一个人的记忆比作海洋,那么并不是所有东西都浮现在海面上的,沉在海底的那些,可能永远被埋藏,也可能因为某个契机而上浮。

    就像有时候一句话,一个场景,会突然让你想起某件淡忘了许久的事情。

    而有些事,你也许永远都不会想起了,虽然它曾经发生而且其实一直都在。

    比如课堂上你背不出的课文,同桌给你一个提示,于是你想起来了。它其实一直没有被忘记,只是藏在了深处,或者某个角落,蒙上了灰尘。所以子才会曰:学而时习之。

    许庭生告诉自己:前世的记忆就是这样,信息量那么大而且庞杂错落,总有些东西被藏在了海底……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把握的部分。

第九章 非典来了() 
旁人关于许庭生善意或者恶意的议论还在持续,但是作为主角,许庭生和黄亚明、付诚三人的“逼上梁山学习小组”已经进入了疯狂模式。

    两耳不闻窗外事。

    老周看在眼里,很欣慰,为了三人撤销处分的事一天到晚往校长办公室跑。

    同学看在眼里,紧迫感就出来了:这几个吊儿郎当的都拼了,咱们不能给干掉啊。

    整个高三10班的学习氛围都被带动了起来,至于7班或其他班级的情况如何,许庭生没有去注意。

    许庭生自己的学习其实蛮简单的,历史稍微过一下老教材与后来新课程教材的不同点就放下了,地理记背知识在文综三科里是最少的,也无需太多时间,文综三科里需要花费最多时间的是政治,许庭生背了个昏天黑地,好在他记忆里一直很好。

    英语,每天刷一份模拟题找找手感,很快就能把口语基础转换到实战上。

    语文,背诵内容考纲上是有范围的,每天早读背一背也就差不多了,顺便构思下作文。

    数学,许庭生本来是打算彻底放弃的,但是之前为了照顾黄亚明和付诚的情绪,他说了让两人帮他补习数学,这下倒不好置之不理了。当然他也没打算系统的学,那根本不可能,他的策略是挑其中一块啃掉,比如老师说几何高考必有大题,那么就几何了,许庭生自己按着书本把平面几何和立体几何最基础的东西理了理,然后让黄亚明和付诚一人负责平面,一人负责立体……死磕。

    许庭生其实把大部分的精力都用在了黄亚明和付诚身上。

    两人本身数学就都还好,为了辅导许庭生不免研究的更深入些,当一个学生从老师的角度去梳理知识,寻找规律和技巧,他自己其实也在进步。

    文综三科的知识,许庭生把自己记得的高考考点混在其他重要知识点中,五中藏一,十中藏一,“一视同仁”的给黄、付二人讲解,并强迫他们背下来。

    英语两人基础都很差,许庭生拉着一起刷了几次题,发现似乎不太行得通,于是不再勉强,只规定两人每天认一些单词,是“认”,能看出大概的中文意思即可,不必会拼写。

    此外,就是聊天的时候,许庭生会故意涉及一些话题,比如聊聊贝克汉姆、巴蒂,“顺便”提到马拉多纳,说他在1982差点拿了世界杯冠军,1986年才真的拿到……这是高考那篇关于马拉多纳的阅读理解里的一道题。

    于是外界关于许庭生三人的议论中又多了一个内容:

    “他们真的很拼”和“他们临时抱起佛脚来了”。

    黄亚明和付诚被折腾的不行,他们自己的感觉是:

    “庭生,你……怎么感觉这么像老师?”

    许庭生在心底默默说:“老子本来就是,非但是,还是渐南市二高的超级王牌。”

    周五。

    非典来了。

    其实,除了许庭生重生之后没想起这茬,一直没把注意力放在这边,其余人此前就都已经通过各种渠道多多少少听说过这个字眼:非典。

    但是小县城的人永远是这样的,比如新闻做了“疯牛病”的报道,这里的人会想,美国牛肉卖不到咱们这里,于是就不再在意了。“非典”也是一样,最初听说时,它在广东,在香港,一个人,三个人,小县城的人除了报以同情,丝毫不觉得这件事会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然而,这回它真的来了。

    渐海省发现11例,数字还在逐日增长。

    渐南市发现3例,数字还在逐日增长。

    丽北县暂时还没有发现,但是……伴随着无数在外打工、经商的丽北人逃难似的回归,恐慌终于爆发了,原本只是在新闻里看到的事,终于来到了自己身边。

    学校开始要求每班每人每天测量体温,登记上报。

    消息公布的当时,班上有一位女生正在发烧。

    她呆坐了一会后开始哭,哭着说:“完了,我可能要死了。”

    同班的男朋友一把抱住她,吻了上去:“我陪你。”

    就像董存瑞舍身炸碉堡燃起了战友们的热血,这件事给了很多人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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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庭生坐在座位上。

    “2003,3月,4月,我居然忘了非典。”

    记忆中高考前的那一段时间,每天上学先测体温,填表上报,外地回来的要隔离,发烧的要隔离。甚至高考那几天,如果谁的体温偏高,就会被安排单独一个考场,两个监考老师盯你一个人。

    许庭生知道丽北县最后并没有出现非典病例,但是他想起了另一件事:付诚的高考。

    付诚本来的考场安排是坐在许庭生右手边并排的,但是因为高考当天体温偏高了一点,被安排到了独立考场。一个人的考场,没得“借鉴”也就算了,还被两个人四只眼睛死死盯着,还要担心自己会不会真的染上了非典,付诚的情绪几乎完全崩溃,高考发挥严重失常,最后连本科线都没有达到,高复了一年。

    顺带着,许庭生想到了黄亚明的高考意外,语文选择题,他除了第一个填对了,其他都填错了顺序,结果差本科线几分,也高复了一年。

    其实前世高考前的最后一个多月,两人跟现在一样陪着许庭生拼命努力,成绩也都有不小的提升,要不是出了这样的意外,两人的结果都应该会更好一些,之后的命运也可能随之改变。

    这一世,努力的时间提前了,还有他们自己眼下并不知道的“绝密信息”的帮助,他们的成绩肯定是要“大跃进”的。

    那么,这一次意外还会发生吗?

    不论如何,先想好应对的办法总没有错。

    许庭生想了想,有了主意,在提前预知的情况下,这并不是什么难事。

    许庭生把注意力转回了非典本身。

    “非典,板蓝根,白醋。”三个词连在一起,许庭生猛的一个激灵。

    03年非典期间的那一波疯狂抢购许庭生是经历过的,“神药”板蓝根就此开始了它的“传奇”,全国各地的药店,板蓝根都在短时间内变成了供不应求的珍稀药品,价格更是上升了5至10倍不等,黑市之中,一盒板蓝根能换一包软中华。

    比板蓝根更暴利的是白醋,1块左右一瓶的白醋,在非典期间卖到了50甚至100一瓶。

    虽然这种抢购行为后来一直被批判和嘲笑,但是,每次再有大规模疫情上演,类似的抢购潮依然会出现。民众或是真的相信“板蓝根神话”,或是只为求一个心理安慰,总之他们都无法做到冷眼旁观。

    事实上,面对可怕的疫情,哪怕只是心理上的安慰对人也是十分重要的。

    许庭生思索了一会,略微有些遗憾,这本来是攫取重生后第一桶金的大好机会,但是,太晚了。

    许庭生前世看过一些事后的分析报道,大致了解这一波抢购潮的背景。差不多春节期间,广东等地的抢购潮就已经出现,此时已是3月下旬,时近4月,不论板蓝根还是白醋,上游的渠道都已经被“有心人”牢牢掌控,他们正在压缩供货量,静待疫情发酵。

    别说许庭生没有本钱,就算有,他也不可能获得充足的货源。

    遗憾归遗憾,中午放学的时候,许庭生还是把黄亚明和付诚忽悠了出来,三人爬了围墙,又凑了3000块钱,当然,这些钱主要是“官二代”付诚出的。

    三人在丽北县城内的药店和粮油副食店扫荡了一波,以略高于市场价的价格购买了几箱板蓝根和白醋,在付诚家老房子的柴房里藏好。

    3000块钱没有花完,因为有不少店主都已经得到了消息,自己还在囤货,自然不可能卖给许庭生三人。

    几摞大箱子堆满了大半个柴房,这些储备,许庭生主要是为自己和黄亚明、付诚三人的家人、亲戚、朋友准备的,以免他们挨这一顿宰。

    当然,到时若有富余,他也不介意赚点小钱。

第十章 被叫家长了() 
午休快结束的时候,三人才从操场一侧的后山翻进来。

    火急火燎的跑进教室,刚坐下,班长过来说:“许庭生,你爸来学校了,在政教处呢,政教处主任叫你也过去。”

    许庭生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这是……被叫家长了?”

    许庭生前世当了4年班主任,约谈家长告状不下20次,此时此刻他想到了一个词:报应。

    ……

    许庭生赶到政教处门口的时候,许爸许建良正站在办公桌前,对面是政教主任,旁边还坐着一个副主任。

    许爸微微躬着身子,面色有些尴尬。

    政教主任略有些夸张的把许庭生犯的事说了一遍,最后盯着自己的手掌,带着几分威胁说道:“我们正在考虑要不要开除许庭生同学。”

    明明处分已经定下来了,政教主任还是在许爸面前这么说,这些门道许庭生基本都懂,大多数时候,学校方面都会对家长把事情说的严重些,从而更好的掌握主动。

    许爸沉默了一会,低声带着几分恳求道:“领导,你看孩子就快高考了,这时候开除他,孩子很可惜,我们家长也……”

    许爸是很爱面子的人,此刻却为了孩子低头。很多家长都是这样,在外面逞强倔强怎样也不肯低头,却愿意为了孩子去妥协,去求人。

    许庭生突然一阵心疼。

    “可惜倒说不上”,副主任眯着双眼在旁边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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