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了她,居然破坏他们之前的约定……
樊离看着那把剑,脸上神色仍是漠然,心里那种莫名其妙的不痛快却蔓延了起来。
还没有说话,门帘一挑,又有人进来了。
金氏尖细的声音先于她的人出现在众人面前,“哎呀,怎么竟出了这样的事,护院的家丁都要受罚才成,青天白日的就有蛇伤人……”
进来第一眼,看到面前的一男一女,尤其爽儿手里还提着那条死蛇,金氏的眼睛瞬间睁大了一下,有种不能置信的惊讶在她眼中闪过,随即她又迅速看向床榻,看清躺着的人是贺氏,金氏的脸色乍白乍红,过了片刻才如梦初醒似的以异常尖厉的嗓音叫着,“五妹,你伤到哪里了,姐姐好担心你!”
冲到床前,假意拉着贺氏的手关心她的伤势,心里却是既忐忑又震惊:怎么没咬着那小娼妇,反咬着她了!
金氏刁钻,和其他两位夫人一向不睦,贺氏平日也不怎么理她。但今天自己受伤,金氏竟然过来了,贺氏也是十分惊讶,出于礼貌她用虚弱的声音略应了几句,喘着说,“多亏了她,不然我这命都保不住了。”
金氏顺着贺氏的视线回头,看着爽儿,再看看那条死蛇,已然隐约猜出事情的经过,心里不禁又气又恼。
她今日过来,是听说西院有人被蛇咬了,猜是爽儿,故意过来打探消息,哪知道蛇没咬到那小娼妇反咬了贺氏!金氏暗暗咬牙,想着自己这条计策又废了,可惜了她费尽心机找来的毒蛇!——畜生毕竟是不如人,咬人都咬不对,又让那小娼妇白捡了条命!
金氏见逍遥侯站在那小娼妇身边,面色十分难看,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眼珠一转,看着贺氏故意拔高了声音问,“妹妹,你好好的怎么被蛇咬了?”
贺氏愣了愣,被金氏用力握了下手,才说,“我和翠柳出来,正碰上这个妹妹,就站在路边聊了几句,不曾想就遇到了蛇……”
金氏夸张的瞪大了眼,“这府里可是从没听说有蛇呀!”
转头看向樊离,“侯爷,咱们府里一向有人巡视着,从没听过有蛇;现在天气冷了,蛇虫早都入洞了,怎么还会出来伤人?这可得好好查一查,怎么偏偏在西院里有了蛇,还恰好是在五妹出来时咬了她——难道旁边就没有别人吗,为什么偏偏咬了五妹!”
说完,那目光便直直盯着爽儿,仿佛她身上藏着答案一样。
爽儿被金氏那样的目光盯着,心里一沉:金氏这话里话外的意思,贺氏被蛇咬不是意外,是被人陷害的了!而她一直紧盯着她,那目光既鄙夷又带着怀疑,似乎是在说她故意放蛇咬了贺氏!
她想着当时的情景,只有自己、石榴还有贺氏和她的丫环翠柳四个在场,事情发生的突然,谁也没看清蛇是从哪冒出来的,见贺氏被咬,石榴翠柳都吓傻了,只有她情急之下拿出柳乘风的剑,用萧义山教的法子斩杀了那条蛇。
若说这都是巧合,这时节蛇是从哪出来的,她怎么还随身带着剑,偏偏那么巧让她救了贺氏,这巧合未免太多了些,事情又发生在她的西院里,难免不让人有别的想法。
——即使她能证明自己清白,金氏还可以说是因为站住和她说话,贺氏才被蛇咬的,总之这事都是因她而起,她是脱不了干系了!
爽儿的拳握了起来。
她从金氏的目光中看到了一丝得逞的奸笑,心里暗暗痛恨这个女人怎么如此恶毒,她不过是被逼得走投无路,暂且依附在那人身边求得点庇护而已,从没想过和她争什么,她怎么处处陷害她!
略带烦躁的抬眼,目光恰巧和身旁那人对上,却见樊离正似笑非似的看着自己,唇角淡漠的扬着,一付看好戏的样子。
爽儿本来被金氏陷害,正是心烦意乱的不知怎么办,看樊离那样,心里却是升起一股无名火来。
她想着姑奶奶救了你一个小老婆,被你另一个小老婆欺负,你这禽兽倒在一边看热闹,也太舒坦了!
这事情归根结底都是由你这禽兽而起,如今水浑了你也别想独善其身,怎么着也得把你拉下来一起受着才好!
她愤恨的看着他那个恶毒的小老婆,突然想起刚才看到樱桃鬼鬼祟祟的出现在西院里,一见她就跑了。樱桃站的那位置,恰巧就是后来遇蛇的地方,这未免也太巧了!
爽儿心里一动。
她冷眼打量金氏,见她虽然坐在贺氏床头,拉着她的手一付关心的样子,但那嘴角却是隐隐含着笑意,她觉得这事儿有学问:西院出了蛇,不是咬到她就是咬到贺氏,和金氏可是都没有关系,但咬了她俩任何一个,最得意的可不就是金氏!
爽儿的眼睛眯了眯,突然就明白了什么。
一时心里既愤怒又厌恶:耍手段争风吃醋也属寻常,但若连人的性命都要害,那这心可也太黑了!
遂冷笑一声,眼波转向樊离,“侯爷,妾身这阵子一直在房里养病,足不出户的,今天才出来,怎么会想到竟遇到这种事?——妾身刚才倒是见到樱桃,慌慌张张的远远看到我就跑了,也不知在躲什么。她不是西院的人,平白的来这里做什么呢!”
金氏的眼睛一瞪,眉毛都立起来了,“你胡说什么!樱桃家里有事,前几天就回家了,你怎么能在府里看到她?根本就是含血喷人!你……”
“好了!”
低沉的一声断喝,让金氏立时噤了声。
樊离看了金氏一眼,“这事确实蹊跷,你既来了,就在这里帮着料理着,先救人,蛇的事情稍后再细查;至于你吗……”
目光转向爽儿,“回去再说!”
将那柄剑扔回托盘里,爽儿伸手要拿,樊离皱眉,“这府里安全的很,你不用成天戴着这个。”
爽儿留着那剑,一是觉得称手,二来心里想着那是柳乘风的东西,多少是个念想;如今见樊离不由分说把那剑缴了,只觉得他霸道,觉得他是公报私仇,心里憋屈极了。但是知道这人不讲理,于是只能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展开手臂由着下人帮她穿上外套。
待爽儿穿好了,樊离看她一眼,捏了捏那衣料,眉头皱了下,伸手将爽儿拉到身前,掀起自己的大氅将她裹进去,手臂从她腰侧穿过去环住她的纤腰,这才沉声说,“走吧。”
爽儿的腰被那硬实的手臂硌的很不舒服,樊离的大氅那么长,将她整个人都罩进里面,只露出脸来,她被热得身子都微微出汗。
爽儿本来有些不愿意,一抬眼看见金氏正瞪着她,又嫉又恨的样子,她心里的那股不愿意涌到唇边,便化成了一丝笑。
她的身子懒懒的倚在那条手臂上,自己的手也攀上去,十分顺从的样子,由着樊离拥着她出去了。
待回到自己住处,爽儿看屋里的下人都噤若寒蝉的站着,见了樊离跟老鼠见了猫一样,她不知樊离之前已经来过这里,还以为他是听信了金氏的话,在疑她放蛇咬贺氏,撇了撇嘴,“侯爷,那蛇……”
“这个本侯自然会查,你不用管。”
樊离摆了摆手,抬起眼定定看她,“本侯禁了你的足,你倒有胆子偷着跑出去,这是不把本侯的话放在心上了?如果你不出去,也没这么多事——你说,得怎么罚你? ”
第37章 旧时记忆()
爽儿愣了下,抬眼看樊离,见他唇角虽上挑着,那眼睛里的神色却是阴沉沉的,没一点笑的意思。
爽儿动了下眉,心里不忿:我救了你的小老婆,刚才当着人又那么顺从的和你回来,给足了你面子,你还不痛快要罚我,那可不就是欲加之罪了吗?
不由暗自冷笑:我这小命都攥在你手里,是死是活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儿,想怎么罚我做的了主吗?
这么想着,爽儿倒不慌了,慢悠悠走到案前坐了,捧起那碗酽酽的药汁皱着眉喝了一口,“好苦……”
抬起头来,“侯爷,妾身每天都喝着这么苦的药,这不就是罚我了吗?妾身可是最不爱喝药的,天天这样都要难受死了……”
樊离淡淡看了一眼她手里的药,“我看你今天倒是精神的很,不像是难受的样子。”
论起来,她气色比之前又好了些,只是身子还是太凉,刚才回来时,在他怀里就跟抱了块冰似的。
樊离想到御医说的话,不知为什么,心里那种憋闷的感觉又升起来了。
他挑眉看着那人,“你之前也不认识玉梅,怎么一出去就和她聊上了?”贺氏闺名玉梅,因为是诗书家的女儿,有些清高的性子,平日也不怎么和人说话,倒和她聊得来,真是怪了。
爽儿眼睛眨了眨,想说因为贺氏也是被你这禽兽强抢来的,我和她惺惺相惜!
但知道这么说了就是自己找死,于是笑嘻嘻的,“妾身被侯爷这么宠爱着,实在受宠若惊,今天碰见五夫人,是特意向她讨教如何服侍侯爷满意,好回报您的恩宠呀。”
樊离的眼微微眯起来。
他对爽儿何其了解,她哪句是真哪句是假还能听不出来。见她笑得假惺惺的,眼睛里又讥又讽,便猜到她心里指不定又骂他什么呢。
樊离自刚才误以为她遇蛇起就不痛快,待到贺氏的屋子里,看到那柄短剑,心里的郁结便更深了,现在看她这么一付疲疲沓沓,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眉头不禁皱了起来,“回报?本侯养了你这么些日子,可是一点回报都没得着;便是养只鸟,本侯天天投喂它,见了本侯还知道叫声好听的,你又给了本侯什么呢?”
她不愿做他的侧室,说是自己已嫁过人,怕连累他受人指摘;但她嫁给柳乘风时,便已是不洁之身,怎么就不怕柳乘风被人指摘了?
还一直留着那剑,不就是睹物思人吗!
她倒好意思说要回报——是报恩还是报仇呢!
爽儿见樊离脸色十分难看,想着这禽兽喜怒无常,可真是难伺候,但再难伺候也得哄得他高兴,不然吃亏的可是自己。
于是纵然心里不满,仍把药碗放在案上,袅袅婷婷的走到樊离面前,伸手缓缓抚着他胸膛,“侯爷,您这是冤枉妾身了。您养鸟叫得再好听也不过是悦耳,哪里比得上人知情识趣呢?妾身日日想着要服侍侯爷,只是您这么忙,总是不得过来,又不让妾身出去,妾身见不到您,又如何服侍呢?”
一面说,一面将身子偎过去,软软的贴着樊离胸膛,“妾身,其实是日夜想着您呐……”
他这段日子都不怎么过来,来了也是看一眼就走,从不要她;既这样,她不如口头上给他些好处,反正说了这些话她也不会少块肉,赶紧糊弄走他是正经!
樊离被那软软的身子磨蹭着,心里一荡,不由自主揽住了爽儿的腰。
那腰肢又软又细,他一只手臂便可环过来,樊离稍一用力,将那身子托在怀里。
爽儿的脚一下离了地,摇摇晃晃的呆不稳,只得将双臂环上樊离的脖颈,“侯爷?……”
她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樊离的唇角扬了下,“你不是要报答本侯?本侯现在给你这机会。”
直搂抱着她的身子来到床前,带着她一起坐了上去,反手拉下了床帐。
光线瞬时暗下来,气氛便暧昧了许多,他看着她,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爽儿没想到弄巧成拙,本来是想假意讨好樊离的,怎么竟真撩拨的他起了兴?
她暗暗皱眉,一手松松搭在樊离胸口,看上去是在迎合,其实是想推开他一点,尽量拉开两人的距离。垂在床榻上的手慢慢抓紧了床褥,她心里真是觉得不甘又恶心,虽然这事她做过不止一次,但是每次过后她都会沉浸在深深的自我厌恶情绪里,很久摆脱不了。
她真是……下贱透了!
一只温热的手握住了她的,爽儿眸光闪了一下,仰起脸柔媚的看着樊离,“侯爷……”
左右都是躲不过,他这么久不碰她,总不可能白养她一辈子。
她便是他养的那只鸟,投喂了那么久,现在,该是要她叫给他听了。
爽儿的唇角慢慢扬起,那笑十分动人,让人看不出一点不情愿的样子。
樊离微眯着黯沉的眸子,细细打量面前的女人。
她的肌肤像是细瓷一样,又滑又嫩,原本苍白的面色,经了这一阵子的恶补,有了些血色,白里透红便像将熟的果子一样,让人想要尝尝味道。
情不自禁的将手抚上那面颊。
那张脸那么小,真的只有他巴掌大,他的手慢慢蹭过去时仿佛能感觉到手掌下的肌肤一寸寸盛开,便像鲜花一般的样子,这是他上一世最喜欢做的事,那时候他有多宠着她。
“把衣服脱了。”
爽儿的眸光闪了闪。
她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那个人面无表情,脸上找不出一点情/欲的影子,那双眼睛的颜色异常黯沉,像是黑夜里的海水,让人捉摸不透。
只略微停顿了一下,爽儿便将手抚上了领口,一件一件,当着他的面慢慢脱下自己的衣服。
这个过程中他一直看着她,她也看着他,仿佛他那视线是一双无形的手,随着那衣服一点点剥落,那双手便一寸寸抚过裸/露的肌肤。
最后,她不着寸缕,曼妙的女体一览无余的呈现在樊离面前。
樊离的眸子眯了眯,身形微微晃动,把自己的衣服都褪下。
露出精赤的身体。
爽儿微微带着笑意,慢慢向后躺平了身子,舒展开四肢,以一种任君采撷的样子等着樊离。
待男人强健的身子覆上来,爽儿的手臂便环住了樊离的脖颈,一双白玉般的腿也主动分开,缠住男人的腰。
“侯爷……”
她樱唇轻启,吹气如兰,唇边的那抹笑淡淡的,像是结在冰里的影子;她怕冷一般把身子都缩进他怀里,贴合着他,慢慢阖上了眼睛。
面对身下完全臣服姿态的女人,樊离的眸色已然黯沉成如夜一般的黑色,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叫嚣着冲到身下那个地方,在寻找某个出口。
他的手臂微微收紧,把那个冰凉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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