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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站起身,衣袖却被人拉住,爽儿看着樊离,“侯爷,是我娘家的人,妾身也想去听听到底是什么事……”
爽儿站在樊离身侧,看着面前的人,唇角抽了又抽。
她要是早知道是他,一开始就让樊离把他乱棍打出去,哪能容他出现在这里污了她的眼!
贾玉树得意的瞟了爽儿一眼,那眼神既淫/亵还带着一股恶毒,转向樊离时却是一脸正气,义正言辞的说,“侯爷,小人今日过来是有要事禀报。不相干的人还请侯爷屏退为好。”
樊离看了一眼身后的女人,“她是程家的人,算不相干吗?”
“小人今日过来,便是为这贱人而来。小人一直住在姨母家里,对这贱人十分了解,她面上端庄,暗地里却做着苟且的事,小人之前碍于颜面不能宣诸于口,但是现在连侯爷都被她蒙蔽了,小人怕再瞒下去,她在侯府也做出伤风败俗的事,辱没了家门更令侯爷蒙羞,是以今日不得不来面禀,还请侯爷逐了这贱人,以免招惹事端!”
爽儿见了贾玉树就恶心,之前在程家为了她娘不得不假意敷衍,自上次回家被他逼急了撕破脸,如今更是连那点虚情也没有了。她已将那人视作狗屎,踩都觉得脏脚;却是没想到贾玉树还有脸找上门来,说她的短长!
她从没应承过他更没让他得过手,能有什么把柄在他手上?
爽儿将身子懒懒倚在樊离肩上,觉得这个贼喊捉贼的畜生不但猥琐,还可笑。
贾玉树见逍遥侯不说话,似乎是不太相信他的样子,再看那贱人好整以暇的倚在逍遥侯身上,一付看好戏的表情,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想着这小娼妇回回撩拨的他什么似的,却总不让得手,上次更是让他狠狠跌了跟头,这个仇不报他是不会甘心的。
只是这小娼妇纵有些手段,能哄得逍遥侯让人去程家过问她那疯娘的事,却是得意的太早了,终是露出了狐狸尾巴!待一会儿他把她那些丑事都抖出去,便是个天仙,逍遥侯也容不得她了!
“这贱人在嫁人前就不干净,背着家里与男人私通!”
爽儿正等着看小丑跳梁,听到这句话身子一僵,面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贾玉树见说了这一句,那贱人果然就表情有异了,心里十分得意,冷笑了一声,“……她与那奸夫幽会过很多次,一个未出阁的千金小姐,做出这种事,怎能不让人齿冷!”
爽儿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了起来。
她没想到和萧义山的事居然也被贾玉树知道了!
只是,她之前出府都是趁人不备走的后门,这畜生是如何发现的?怪不得他近来看她时那眼神比之前还要下流几分,言语间也肆无忌惮,原来是因为这个——也亏他忍得住,到现在才说!
爽儿知道,贾玉树这种疯狗,没事都要咬人几口,如今被他找着这口实,更指不定会掀起多大风浪来呢!她和萧义山虽然一直清清白白,最终也没有如何,但是架不住这疯狗从中添油加醋的挑拨;更何况樊离那种唯我独尊的霸道脾气,即使知道那是过往的事,说不定心里也会不喜,她现在还需要他的宠爱,他若因为这个嫌弃疏远了她,那她们母女哪还有活路了!
爽儿又恨又怕,狠狠瞪着贾玉树,后悔当日自己心软,没一剑结果了这畜生!
樊离眯了眯眼,脸上却是没什么表情,“哦?她和哪个奸夫幽会了,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贾玉树见爽儿脸上变颜变色的,逍遥侯虽然面无表情,但那目光却锐利的像刀子一样,紧紧盯得人心里发寒,就猜到他定也是在意这件事的——那简直是一定的,哪个男人能容忍被戴绿帽子!
他心里得意,谄媚的上前了半步,“侯爷,这贱人和那奸夫厮混,自以为能瞒天过海,天衣无缝,只是也太无法无天了——她居然将那人招到家里来,便是在成亲的前一天,还在花园的假山里,和那个男人野合,淫声/浪语,毫不避人,简直是寡廉鲜耻啊!”
“噗”的一声,爽儿正想喝点茶水稳定下心神,听了那句话一口喷了出来。
一半在地上,一半是樊离衣服上。
她也顾不得这些了,脸憋得通红,抬起眼来看樊离,果然见他也是面色古怪,就跟吃了什么被噎着似的,呼吸也不似平时那么平稳,粗重得厉害。
爽儿拿手帕掸着樊离身上的水渍,柔软的手指在他胸前抚过,“侯爷,刚才妾身听到几声疯狗叫,不小心吓到了,您别见怪。”
樊离嗯了一声,看着那张憋笑憋得通红的脸,装模作样的问道,“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爽儿挑起了眉,委曲极了,“侯爷,您怎么听信旁人的胡言!妾身是什么样的人侯爷您还不清楚,妾身一直养在深闺,哪有机会去找什么奸夫!退一万步说,即便真有奸夫,那个人去找个未出阁的姑娘做这种事,污了人家清白,这还不是丧尽天良——除非他是禽兽,不然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妾身一向检点,又怎会委身禽兽?”
爽儿一脸义正辞严,樊离虽仍面无表情,嘴角却抽了几下。
爽儿瞟了一眼贾玉树,见他又要张嘴,忙抢在他前面,“妾身倒是听说这个人总在外面拈花惹草,上次我回家被他拦住要钱,我说我的人都是侯爷的,钱也是侯爷的,半文钱的主也做不得,便没给他。他恼了,当时凶霸霸的骂了很多难听的话,妾身也不和他计较,没想到他今日还过来找我的晦气!侯爷您一定要为妾身做主!”
拿着手帕掩住脸呜呜哭了起来。
樊离看着自己面前的女子虽是以帕掩面的大放悲声,露出的嘴角却是弯弯的上翘着,他的脸又是抽了几抽。
转过眼来看着贾玉树,“这个你又怎么说?”
贾玉树目瞪口呆,没想到这个小娼妇如此歹毒狡猾,不但不承认反诬陷他;他定了定心神,想着自己幸亏是做了准备,不然还真是说不清了!
遂冷哼了一声,“侯爷,她是胡说!小人有物证在此,任她巧舌如簧,也不能颠倒黑白!”
从怀里掏出那团软绸,展开在二人面前,“侯爷您看,当日她和那奸夫在石洞中野合,恰被小人撞到,还留下了这个;那个奸夫格调下流,让这贱人穿着这个与他私会,这是铁证如山的了!”
贾玉树手上的那个绸布肚兜,小小窄窄的比寻常款式小了很多,上面是一男一女搂抱在一起的图案,青天白日下看起来,确实令人面红耳赤。
爽儿看了那肚兜,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直接拿手帕捂住脸,一付哭得痛不欲声的样子,“侯爷,您要为妾身做主,妾身的名节还有您的威名,怎能容这种人践踏!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下流无耻的人逼迫妾身穿这个,他还算是人吗?妾身又怎会应承他呢!”
樊离的脸已经黑成锅底了,心想你就骂吧,等一会儿回了房我再收拾你!
冷冷的看着贾玉树,“你可有当场捉奸?”
贾玉树愣了愣,“没有。”
他当时躲在山石后,趁那个奸夫出去时看到他的背影,便和逍遥侯一般健壮结实,他倒很想上去捉奸,怎奈自己势单力孤,上去岂不吃亏?趁他二人走了他才进了山洞,寻着这肚兜,如获至宝般的收起来,今日这不就用上了?
樊离点了点头,扬声招唤,“来人!”
几个家丁进来侍立,樊离下巴一点贾玉树,“拿下!”
贾玉树一下懵了,他以为逍遥侯叫人是要绑那个小娼妇,怎么反要拿自己?
樊离淡淡的,“随手拿来的东西就说是证据,当本侯是三岁孩子吗?先揍八十板子,关在牢里日后再审。”
贾玉树吓得差点当场尿裤子,眼看着几个家丁已经向自己走过来,他再也顾不得了,杀猪般的叫起来,“侯爷,小人是被冤枉的!小人还有证据,能证明这贱人确实与人有私,白纸黑字的写着呢,侯爷明鉴啊!”
从怀里掏出几页纸不管不顾的递到樊离面前,“侯爷您看这个!”
第33章 一剂猛药()
爽儿觉得贾玉树是条疯狗,而在樊离眼里,他根本就是条死狗。
是以樊离看到那条死狗又扑上来,心里的那种恶心简直无法形容,只想着那条死狗若还觉得自己没死透,他就再给补上一记窝心脚。
厌恶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那几张纸,上面的几个词跃入眼中,樊离眸光忽的一闪,伸手便从贾玉树手中将纸扯了过来,拿到眼前仔细的看。
越看,那眉头越是皱得紧了起来。
贾玉树孤注一掷,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这几张纸上了,心知若再翻不了身,自己估计会死在侯府的监牢里。是以他一面哆嗦着,一面偷偷打量逍遥侯的神色,见他只盯着那纸,却是一言不发,生怕他看不明白,忙解释,
“侯爷,这贱人与奸夫私通,次数多了怕落了胎,于是就暗中找大夫抓了避子的药来吃,这药方上记得清清楚楚,何年何月何种剂量,都是这贱人亲手抄来自用的!侯爷若还不信,城里回春堂的大夫便是人证!——这贱人当日曾谎称有病躲在房内不肯出门见人,我姨丈姨母找来大夫诊治,但那次诊脉,大夫发现那贱人因为吃了太多避子药导致身体寒凉,除此外并无其它的病……”
偷眼看过去,逍遥侯面色阴沉的攥着那几张纸,纸在他指端“簌簌”作响,似乎随时会被撕碎的样子,贾玉树觉得这宝是压对了,心里大喜,“大夫还亲眼看到那贱人手臂上全是与人交/媾过的痕迹,密集遍布,不堪入目!……试想,若她是个清清白白的女儿家,如何来的这些淫迹?又何必自伤身子的吃这么多避子药?她后来嫁给京畿将军做侧室,过门没多久就被休了,估计也是被人家看出了端倪所以才……”
贾玉树正在口沫横飞的演绎,突然觉得颈间一紧,已被一双铁钳般的手狠狠掐住,他心胆欲裂的看着面前那张铁青的面孔,觉得逍遥侯的样子像是要吃了人一样,吓得他眼睛瞪得铜铃般大,再加上脖子那喘不过气儿,憋得他张开嘴,舌头也吐出老长,便真跟一条赖皮死狗一般。
樊离恨不得手收得再紧一些,将这个人渣的脖颈掐碎!
他终于明白她体内那股寒气是如何来的了,原来是吃了……
樊离的心里被一种异样的怒火烧着,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愤怒,看到那几张纸上的字,他只觉得刺眼,仿佛那字不是黑色而是红色的,不是用墨而是用血写成似的!
……
“这位娘子体内有股寒气,许是吃了太多寒凉之药的缘故,已经伤了身子根基。是什么大夫给下了这种虎狼之药,一点都不顾惜……”
……
樊离手上用力,把贾玉树重重推到地上,“拉下去,杖责一百!”
不再理会地上瘫成一团的活死人,樊离转过身,冲到爽儿面前一把抓起她的手腕,“跟我回去!”
樊离气喘如牛,走得像一阵风一样,爽儿的步子小跟不上,他也不管,几乎是半拖着将她拉回内室,狠狠掼到床上,自己也欺身跟了上去,抓过她胸口的衣襟将人扯到自己面前,“这些药你吃过?”
猛的将那几张纸拿到两人之间。
爽儿刚才在前宅就看清了,是自己之前抄过的药方,贾玉树那番话她也听到了,她心里诧异贾玉树为了报复她竟然花这么大心力调查这个,知道也瞒不住,便点了点头。
“谁让你吃的!”
樊离手上收紧,猛的把爽儿又向自己拉近了几分,两人的面孔几乎贴到一起。樊离猛烈灼热的气息喷到爽儿脸上,像是烧着的火苗,烫得她脸生疼。
爽儿动了下眉,“没有谁,我自己找的大夫。”
他怎么那么大火气?
便是被贾玉树撞破了,毁的也是她的名节,他恼什么?难道他还真的在意那个不存在的“奸夫”,自己吃自己的醋?
爽儿觉得莫名其妙。
“你!……”
明知道是这个答案,但是听她亲口说出来,樊离还是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炸了似的;一抬手,紧紧捏住爽儿的下颔,“……好大胆子!”
爽儿被那只手捏得生疼,不由眯起了眼,她看着樊离那张凶神恶煞的脸,心里也有些害怕,想着不管怎么样也得先安抚了这禽兽,不然他发起狂来吃亏的还是自己,于是皱着眉开口,“侯爷,妾身错了,妾身再也不敢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妾身吧……”
刚才真不该逞口舌之快,把他骂得那么厉害,现在秋后算帐了——看把他气的!
樊离眯了眯眼,“你错在哪儿了?”
“我……”
爽儿一时语塞,还真没觉得自己骂得哪里不对,只得说,“妾身不该大意,把侯爷赠的东西丢失,让旁人捡到了……”
樊离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又呛着,憋了半天,才恨恨的问,“为什么吃那些药!”
她成心要气死他是不是!
爽儿眨了眨眼,才明白樊离一直指的是这个。她不知樊离问这个做什么,小心打量他的脸色,斟酌着说,“妾身……想免去不必要的麻烦……”
“什么叫‘不必要的麻烦’?!”
樊离紧紧逼视着爽儿,手指上力气大得要把她下颔捏碎了似的。
爽儿疼得受不住,眼泪都要涌出来了,又不敢忤逆樊离,只得忍着疼勉强说,“妾身当日不知侯爷身份,被侯爷宠幸了不便对人说,也不知您何时会再来临幸,妾身怕有了孩子不容于家门,所以……”
“所以你就喝那种药?!”
樊离的声音里带着强烈的怒意,眼睛里似要喷出火来一般。
她倒是有心的,居然会想到吃药瞒过去!只是,她知不知道那药……
这该死的蠢女人!
爽儿见樊离步步紧逼,似乎在谴责她不该吃那些药,她细细打量男人的神色,突然间似乎明白了什么,唇角嘲讽的挑起,轻笑了一声,“侯爷,您的意思,是让我不做善后,等有了孩子生下来?”
樊离神色一滞,随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