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那蝉那把剑》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那年那蝉那把剑- 第59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强梢云敬硕愎鍪拢蚴强梢云敬说玫揭环莼担际强捎霾豢汕笾隆K运瓜铝朔瞪砣ヅ砝险虻哪钔罚灰а兰绦餍小�

    李神通就这么鬼使神差地向一个籍籍无名的小村子靠拢过去。

    ……

    萧瑾打消了占卜第二卦的念头之后,又重新坐回到井沿上,双脚还是够不着地面,不过却没有悠荡,而是自然下垂。

    萧瑾整个人看似放松,实则心里的那根弦一直紧紧绷着。他一直在等,等江陵城那边的动静,等滚滚天雷落下,将那个让他帝王霸业付诸东流的年轻人生生劈死,最起码也要让其身受重伤,境界受损。

    只要这样,他才能彻底放下心来。

    至于他为何不离开这处村子,自然不是因为他非要看着天雷落下才行,而是因为此时的他就像一只潜藏地下的蛰虫,若是一直安稳不动,除非徐北游用剑气将这百里方圆一寸寸犁过,否则根本找不出他的藏身所在。可如果他自己主动行动,就像蛰虫从地下惊而出走,那便是直接落在了徐北游的视线之中。

    所以,不是他不想走,而是不能走,他只能等到徐北游在天道怒火之下身死或是重伤,才能从此地安然离去。

    所以他还要等。

    就在萧瑾估摸着时间快要差不多的时候,无意中抬头向村口方向望了一眼,然后脸上的表情渐渐凝固。

    一个背着巨剑的少年不知为何,竟是误打误撞地来到了此地。

    少年环顾四周一圈之后,最终也将视线落在了萧瑾的身上。

    两人对视。

    李神通惊讶。

    他如何也没想到这里还有个同龄人,而且看这人的相貌,有几分眼熟,让他天生恶感。

    萧瑾脸色阴沉。

    他不认得这个少年,却认得少年身后的那柄巨剑,正是当年剑宗张重光的遗物霜天晓角。。。

    如此说来,这个少年人是剑宗之人了。

    以萧瑾的心思,只是略微推测,便猜出了眼前少年人的身份。

    应该是徐北游的弟子,李神通。

    与此同时,李神通也想明白了自己为何对眼前此人天生恶感,因为此人与他的生平大敌萧殊长得实在太像了,尤其是眉宇间的几分神似,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李神通先是用魏无忌教他的望气之术观测一番,发现这家伙的境界似乎不怎么高,于是恶向胆边生,伸手握住了背后霜天晓角的剑柄。

    萧瑾注意到李神通的这个动作之后,眉头不由皱起。

    若是放在以前,他挥手便能解决掉这个微不足道的小家伙,可放在现在,就难免有些力不从心了,看这小子的动作,似乎是要直接拔剑?

    还真是剑宗中人的脾性。

    李神通见萧瑾仍是坐在井沿上一动不动,也皱了下眉头,在心中暗暗加了几分小心,不过还是大步向前,同时上身前倾,以便于拔出身后巨剑。

    剑宗有拔剑术,名为刹那芳华,意思是拔剑刹那,璀璨如芳华。

    不过剑宗除了腰间佩剑之外,还有身后负剑,于是有了另外一种拔剑术,名为力劈都天。

    名字很土气,也很大气,此中“都天”二字正是指道门的都天峰。

    顾名思义,此种拔剑术与一味求快求疾的刹那芳华不同,而是在于一个势字,剑在鞘中便是蓄势,剑意内敛,剑气深藏,在拔剑刹那,剑意剑气如大雪崩之势,瞬间倾泻而出。

    如果说刹那芳华在于出其不意,那么力劈都天便在于举轻若重,哪怕手中只有三尺青锋这等轻兵器,也要用出重兵器的杀伐之势。

    更何况此时李神通手中的霜天晓角又是颇为罕见的重剑,就是比起圣堂骑士们所用的双手大剑,也毫不逊色。

    李神通的前行速度越来越快,势如奔雷,眨眼间已经来到萧瑾的面前,背后所负的霜天晓角铿锵出鞘。

    只见他双手握住剑柄,高高跃起,然后一剑轰然压下。

    萧瑾不得不离开井沿,向后飘然退去。

    可是那座遮住井口的茅草小顶却直接被这一剑毁去,茅草碎屑激射纷飞。

    与此同时,江陵城中的徐北游转头朝西方望去,轻声道:“找到你了。”

第五百六十八章 替天行道天雷落() 
平心而论,李神通绝不是个传统意义上的“好人”,不去说人之初性本善还是性本恶的问题,这与他从小所处的环境不无关系。

    李神通的父亲李师道乃是江都城中首屈一指的大盐商,都说无商不奸,虽然此言略有偏颇,但也说明能在商途之上绝少有良善之辈,盐商又是商人中的异类,既要与朝廷打交道,又要与三教九流做买卖,上至各大世家和各地豪强,下至盐帮和漕帮,八面玲珑少不了,可必要的阴沉手段更少不了。

    李神通自小耳濡目染之下,谈不上大奸大恶,可也着实与“良善”二字沾不上边,心性与徐北游迥异,倒是与萧殊有几分类似,都是个锱铢必报的性子。

    正因为如此,李神通见到与萧殊极为相似的萧瑾之后,认定眼前之人与萧殊之间的关系极深,没有太多犹豫,直接出剑。

    面对这一剑,如今境界修为大跌的萧瑾挡不住,只能躲开。

    他也知道如果挡不下这一剑,那个有遮蔽气机妙用的茅草小顶势必要荡然无存,可如果硬接下这一剑,他极有可能当场身死。

    在先死和后死之间,萧瑾还是如世间无数人一般,选择了后死。

    萧瑾停住身形后,死死盯着李神通。

    李神通一剑无功之后,没有急着继续出手,而是单手拖剑立定,问道:“你是谁?”

    被李神通坏了大事的萧瑾面无表情。

    李神通又问:“你和萧殊是什么关系?”

    萧瑾答非所问道:“你就是徐北游的弟子李神通?”

    李神通呦呵一声,“你知道我?不错,我是李神通。”

    萧瑾笑了两声,嗓音沙哑,犹如夜间老鸦,让人脊背发冷,头皮发麻。

    李神通皱了皱眉头,不知为何,心底忽然对眼前之人升起一股由衷的忌惮。

    此时比起李神通还要矮上一头的萧瑾抖了抖双袖,缓缓开口道:“我姓萧名瑾字怀瑜。”

    李神通微微一怔,然后猛地吓了一跳,望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小几岁的孩子,有些目瞪口呆。

    萧瑾?

    那个让天下大乱的魏王殿下?

    萧殊的生身之父?

    他不是应该在江陵城中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又怎么会是个孩子?

    李神通的第一反应便是不信,可那张与萧殊极为相似的面孔又让他不得不信。紧接着便是一连串的疑问接连在李神通的心头冒出,让他一时间有点理不清头绪。

    萧瑾却是没再继续理会李神通,而是转头望向江陵城的方向,自言自语道:“我在江陵城中布了一个很大的局,这个局,大齐朝廷没看出来,赵青没看出来,徐北游也没看出来,甚至就连头顶的天劫雷罚也被我瞒了过去,可谓是天衣无缝。”

    然后他低下头,又将视线向李神通,不无遗憾地道:“可惜,还是人算不如天算,千般谋划,到头来竟是败在了你这个小家伙的手中,成了个天大的笑话,恐怕这就是天意如此。也罢,既然天要亡我,非战之罪,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无非一死而已。”

    话音落下,李神通的眼前又是一花,然后多出一个身影。

    来人背着剑匣,背对着李神通,面向萧瑾,随着他的到来,原本平静的小村子骤然刮起呼啸大风,将来人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因为被打碎头冠而披散开来的长发也随风飘荡。

    李神通略带小心和恭敬地说道:“师父,您来了。”

    徐北游轻轻应了一声,视线却是落在已经穷途末路的萧瑾身上,开口说道:“魏王好算计,只差一点就成功了。若是抛开你我之间的立场不谈,徐某佩服。”

    萧瑾说道:“可惜到头来还是棋差一招,世人都喜欢说虽败犹荣,只是当这四个字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恐怕就没有那么好了。”

    徐北游点了点头,算是认同萧瑾的这番话。

    然后他伸手一抓,萧瑾不由自主地飞到他的手中,然后他抓住萧瑾的衣领,将只有孩童大小的萧瑾提了起来。

    萧瑾表情平静,闭上双眼。

    此时,狂风越来越大,在大地和苍穹之间呼啸,无数泥土和碎石被席卷而起,烟尘弥漫。天空中也渐渐有黑云凝聚,漆黑如墨。

    在更远的地方,有滚滚雷声由远及近,由小及大,仿佛是一驾驰骋于九天之上的巨大战车正在朝这边飞速驶来。

    徐北游轻声说道:“萧瑾,今天我不杀你,而是天要杀你,我这也算是替天行道。”

    说罢,徐北游将手中的萧瑾猛地一掷。

    萧瑾整个人如彗星一般,掠过天幕,轰然落在百里外的江陵城中。

    片刻之后,苍天之上降下无数天雷,似要将江陵城彻底吞没一般,笼罩了整个江陵城。

    远远望去,一道道接天连地的雷电连绵不绝地炸落在江陵城中,然后四散蔓延,好似无数条蛟龙围绕这座雄城蜿蜒游动。

    每一道雷霆,都不亚于一位十八楼境界地仙的全力出手。

    与此同时,大地也在雷霆的轰鸣之下不断颤抖,哪怕是在百里之外,仍是可以清晰感受到脚下的震颤感觉。

    这种感觉,比起十万骑兵一起纵马奔驰还要震人心神。

    徐北游站在那口曾被萧瑾用作占卜的水井旁边,遥遥望着江陵城方向的雷狱森林景象,默不作声。

    李神通在这一瞬间心神失守,如此骇人景象,又岂是人力可敌?

    师徒两人就这么沉默地望着江陵城方向,滚滚天雷一直持续了半柱香的时间,才缓缓消散。

    李神通抬头望向比自己高了不止一头的师父,咽了口唾沫,问道:“师父,那魏王可是已经死了?”

    徐北游稍稍沉默,点头道:“形神俱灭。”

    帝都朝堂,谢苏卿看着刚刚从自数千里之外飞到自己手中的正心镜,难以抑制自己的激动心情,双手都有些颤抖,转头望向萧知南,嗓音发颤道:“殿下,魏王已死!”

    站在龙椅旁边的萧知南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长长松了一口气,然后下意识地看了眼身旁的皇帝宝座。

    西昆仑,都天峰上,有一颗巨大头颅破开天池水面,带起无数波涛如雪,几乎有等人之大的黄金眼眸望向九天之上,两根龙须悠游晃动。

    岸上,一名紫衣道人负手而立,他抬头望着天外的翻滚云雾,耳畔听着自数万里之外传来的雷霆之声,摇头叹息。

    后建天海城。

    崇宁宫中,完颜北月望着白云铜炉里的青色火焰,忽然感慨说道:“可怜我那个妹妹,要守寡了。”

    侍立一旁的宋青婴微微一怔,愕然道:“魏王……死了?”

    “死了,当年的南北两大谪仙人,一个已经去了地下,另外一个也该准备去天上了。”

第五百六十九章 福祸相依天门开() 
小村子中,李神通终于回神,喃喃道:“就这么死了?那可是堂堂魏王啊。”

    徐北游伸手揉了揉李神通的头顶,微笑道“这次可真是多亏了你,否则便要让他逃了去。”

    李神通虽然还未想明白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但也能大致猜测出一二,不由咧嘴一笑。

    徐北游继续说道:“这几年来,我这个做师父的早就想送你点什么,可一直没有合适的东西,毕竟剑宗十二剑已经与我共为一体,想送也送不出去,好在这几日我养了一把剑,比起剑宗十二剑也不差多少。”

    说话之间,从徐北游背后的剑匣中一剑,悬空而立。

    徐北游伸手一指,道:“此剑名为烟云乱,从今天起就属于你李神通了。”

    李神通将视线转向烟云乱,眼眸中泛起一抹神采,又是咧了咧嘴。

    徐北游一挥袖,烟云乱自行飞到李神通的手中,李神通看了眼手中烟云乱,又看了眼另外一只手中的霜天晓角,有些苦恼道:“可我更喜欢霜天晓角的霸道,总不能使双剑吧?”

    徐北游瞥了他一眼,“这我就不管了,总之此剑已经是你的,你若是不用,留着送给你的弟子也好。”

    李神通想了想,重重点头。

    就在此时,两人的头顶天空中又显现出云海翻涌的壮阔景象,不过不是先前的黑云压城,而是有大片彩云迅速汇聚。

    不过短短片刻功夫,已是云海绚烂,五彩斑斓,又有彩云如瀑布从上方倒垂而下,瑰丽壮观。

    徐北游见此情景,轻声默念道:“三花聚顶得陆地逍遥,五气朝元送神仙登天。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先前天道在找寻萧瑾无果的情形下,“迁怒”于身在局中的徐北游,逼迫徐北游寻出萧瑾,以自证清白。

    这种霸道举措,其实也是一桩极大的机缘,如果徐北游找不出萧瑾,难免要替萧瑾承担一部分罪过,可如果徐北游找出了萧瑾,不但可以自证清白,还能得到天道的补偿。

    这也是为何说天道至公又不公的原因。

    如今徐北游便是那个破获大案的官员,不但不会被责罚,反而还要得到皇帝的赏赐。

    徐北游很好奇这份天大福缘到底会是什么?

    就在此时,天上的云海风云变化,有五色彩霞涌动,在云层深处,有紫气涌现,也有沉闷雷声响起。

    如今的雷声,没有先前的震怒威严,倒多了几分祝贺喜庆之意,犹如战鼓和鼓乐之区别。雷声起于云后,由远及近,天空中的紫气也随之越来越多,似乎要布满整个天际。

    徐北游抬头望向头顶的一方天空紫气弥漫,仿佛是一处仙人的氤氲仙境。

    可徐北游的脸色却变得古怪起来。

    他隐约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在浩如烟海的宗门的典籍中,曾经不止一次提起过这种天地异象所代表的意义。

    更何况徐北游曾经不止一次地在梦中以师祖上官仙尘的视角见过此景。

    只是他如何也没想到竟�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