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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封神鉴上有名的,神魂化作一道金烟飞去洞天之外,朝浮虚山洞玄宗方向去了,没名的则化为元气,归复天地。
不消片刻,三十万神兵沦丧,百多位神将神魂飞离,剩下的要么见机早,在刹那间遁逃,要么是顶尖神将,有散仙战力,神力不俗,全力抵挡之下,加之李尘也不敢做的太过,有意放水,才堪堪逃脱。
王奎在云端仙门上见了,吓得目瞪口呆。
“乖乖,紫凝仙子哪里认识这么个猛人,三十万神兵神将,神力组成一片,已如一体,虽未尽全阵法之功,有些笨拙,但单凭其神力浩荡,恐怕已直追地仙法力,居然被其一击而破?这玄重塔也是厉害,听说此人立派时,应时运大展先天神通,于其内开天辟地,另立乾坤,此宝又有立派功德,端是不凡,恐怕远超一般的天河异宝、九天奇珍。”
赵睿虽知三十万神兵神将大阵,应是奈何不得李尘,却还是想先行试探,再者展展威风,让此人不要一味嚣张,没想到此人厉害到如此地步,玄重塔虽是乾坤重宝,威力浩大,但要将其尽展,极为损耗法力,他自己曾动用过一件天河异宝,几乎三击就耗尽他的法力,这李尘修为虽低,但法力神通已不可小觑,实令人吃惊。
至于损失虽然惨重,但神兵不足惜,人间渐逢乱世,战死沙场的战魂取之不尽,有时间再遣门人弟子前去拘摄来就是。神将也有封神鉴招引神魂,耗费些时日和神力,自然可以重新塑造神躯重生出来,何况此人最后未尽全力,明显留情,还是有些方寸,逃出神将虽然不多,却都是老将,神力雄厚,若是损身于此,虽然有封神鉴重生,却要耗费不少时日,甚至多则几十年。
“原来你是仗此法宝逞能,倒也不差,但仅凭此想要闯我仙宗掳人,却是妄想!”
赵睿自不会甘休,站在仙山大顶,中央道殿之外,转身问旁侧的一干上元宫诸仙:“哪位长老愿意出战,擒此狂徒与我教展威?”
如今上元宫大部分战力尽在荒海,留守的俱是年轻弟子,或是老迈长老,能站在九凝仙山之顶,与赵睿同列的,除了那四尊仙老地仙,还有十七位散仙长老,虽知此事是赵睿有意设局引来这位道家先天,想借机除去,所谋不过紫凝,乃是无事生事,劳费他们出功,但赵睿现在身为代掌教,执掌万象灵剑,有逢掌教至尊符召,只得听命从事。
“此人炼就先天神通,我等虽各有厉害法宝,玄妙道法,但仅凭此,怕也拿不下此人,若是出战不力,便有损我教面皮,稳妥而行,掌教师侄还是先请问过尚车、尚元、尚迦、尚疏四位太上长老。”
赵睿身侧一人,银面如纸,看似青年模样,实已有三千多寿,乃是宝灵殿司星长老明渊站出身来,对他出言建策。
宝灵殿司星长老位列中枢,掌有上元宫重权,明渊本身修为也深不可测,虽未证就地仙果位,但凭其曾以胎息内视修证而成的元神仙位,又服用不少太元仙丹,法力惊人,神通广大,元神更是返照先天,其实已可与普通地仙一战,赵睿甚是了解,但其既然推脱,便是不肯为此出战李尘,他一言成诺,威望极高,别的长老,自不会逆了他的意思。
赵睿自不敢对这位长老不敬,冲其礼道:“明渊长老所言甚是。”
说罢,他便转身遥拜虚空浮显的四道仙老光影,道:“起禀诸位太上长老,李尘无理闯宫,冒犯仙宗,仗其先天玄异,乾坤重宝之威,损我教三十万神兵神将,实乃大罪,奈何弟子身为代掌教,不可轻易出阵,诸长老各有司职,如今又逢非常之时,仙身不容有损,我教空虚,弟子无能,只能请教诸太上长老示下!”
四位仙老闹后仙光各赋异彩,均蕴玄妙,已证化虚至境,异象纷呈。
中央一位仙老,清瘦高古,三缕白须顺八卦阴阳道袍而下,空悠深沉而道:“紫凝为救他一劫,盗我派神道至宝行事,敕令五龙中郎将与云州神牧插手别派事物,于理当罪,你罚她冰狱劫修千载,倒也公允,此子闯我仙宫,冒犯我宗威严,确实甚嚣尘上,不过为救紫凝,颇有情谊,倒也不能一概而论,否则显得我堂堂仙宗气量狭小,失了道门玄宗宽和之意。你且退下,容吾与他分说。”
赵睿抬头一望,正是中间左位的太上长老尚迦,这位长老年寿极高,怕是已度过两次道家重劫,近万年之寿,曾经也曾威压道界,乃是四尊太上长老之首。
“弟子谨遵法旨!”
他自不敢怠慢,退在一边,观侯这位太上长老处置。
尚迦踩一朵白云,独身飘然而至李尘玄重塔之前,道:“本座乃上元宫太上长老尚迦,玄重掌教可出来一见。”
晁华洞开眉心神眼,观其脑后仙光,似清似云,隐含两色,不由心惊,冲李尘道:“此仙老怕是已渡两次道家四九重劫,你切要小心。”
李尘点了点头,飞身化光出了玄重塔,微礼见过这位仙老,才道:“晚辈李玄重,见过尚迦长老。”
尚迦神色不动,观瞧李尘先天之境有何不凡,却发现只是一股清圣之气,无可琢磨参寻,也自暗惊,早闻气境小先天玄异不输神境大先天,看来不错。
“你救友心切,闯吾仙宫,其情可谅,但所行不可恕,吾知你先天景界,得逍遥游,与天混成,全凭顺心达念而为,也不与你争,既然你仗神通,那本座顺你心意就是。”
尚迦伸手一召,流光飞落,化出一杆小幡,分九色,云纹龙影布于其上,毫光射展,刺人眼目。
赵睿一见,心中暗喜。诸仙宫长老,也是惊奇。
王奎在仙门上认出此幡,惊声道:“九龙离焰幡?”
第一百一十四章 抵离焰身化两仪()
“九龙离焰幡?”晁华赋有神眼,见识也足,倒是也认了出来。
“九龙蟠焰动,四海煮浪腾”
李尘听晁华秘音入耳,知晓了此宝来历,乃前古遗宝,出自荒海之东,古仙斩九条下界蟠龙祭炼而成,能发离焰,有焚灭四海之威,实乃至宝,一直仅为传说,没想到是在这位上元仙宫的太上长老手上。
“李掌教,吾也不欺你,此乃九龙幡,能化九龙,喷离焰,你执掌玄重教宗,当有见识,吾知你先天异数,修证道体仙身,不可常理计,但你若能受此幡龙焰焚身,吾做主,放出紫凝随你离去如何?”
尚迦长老淡言作罢,晁华秘音大呼:“万万不可,你虽先天之身,但此幡九龙并非俗类,乃三十三天离恨天中蟠龙,长于翌海之礁,所喷离焰,乃离恨净火,真仙都不敢临身,天仙亦要远避。”
李尘其实也知,他曾梦中参道,听过旁听之人提过,倒也没有晁华说的那般厉害,天仙真仙俱已得道,万劫难以临身,此火只是炽烈,焚蒸万界元气,诸仙惧怕伤其仙元,方才远避,但要降服,亦是不难,否则前古仙人如何斩灭此九条蟠龙炼成此幡?
“此事我自有计较!”
李尘先让晁华安心,便自出言道:“尚迦长老即许此诺,玄重岂能不应?”
晁华大急,却知再劝无用,他知先天之境甚妙,尤其李尘还修证道体仙身,铸定仙基,已是身无可身,万法不侵,近乎不灭,但蟠龙离焰,源自三十三天,曾有孽龙大闹诸天,喷吐离焰,焚煮天河四海,最后似惊动一位天界帝君,才出手降服。
“好!你莫后悔,且看吾手段!”
尚迦将九龙幡摇动,晃出九条光带,化出九龙,百十丈长,头生鹿角,腹有五爪,作赤金色,龙魂已失,空有其形,受龙幡驱使,九条蟠龙虚空腾游,也不嘶吼,便将李尘围住,九龙头从十方八极直对李尘,一起喷出淡金赤焰,焚炼李尘。
金焰缠身,瞬间将李尘有形之身焚化为五色之气。
蟠龙长于翌海之礁,食丹鳌,吞翌水,血脉传自前古,赋有神通,千百代传后,体内诞出离恨净火,乃离恨天独有,天界诸帝君为惩罚罪仙,常遣座下仙吏上离恨天求取,用以焚炼仙神。
李尘一经沾身,便被炼为先天五行之气,回归元始面目,暗道厉害,施出十二万分变化,将功行运到极致,抵挡离恨净焰。
九龙围绕缠转,吐息喷焰不止,李尘五气乱闪,极力将金焰分散延烧,减去火威,但离恨净焰焚仙炼佛并非虚言,若是如此简单,也不会被当做天界劫罚狱火,为诸仙恐惧了。
李尘本以将功行运转透顶,挥展出万分先天变化,脱去外物桎梏,但却感到自身先天本源渐渐消散,这金焰无视天地间隔,燃破世间虚妄,直焚万物本源,纵然先天,虽然神奇,无物可依,但只要存世显化,便可损害,只是难以一时俱毁罢了。
“不愧是焚仙炼神的天界净火,果有威力,我虽化先天五行,怕也不是长久之计。”
李尘识感脱虚,处于玄之又玄之境,与天混物,仍能感到净焰燃身,居然吃痛,简直不可思议,他这般境地,已超过佛陀六识封闭,等同寂灭涅槃,这金焰能洞穿真虚,确实足以损伤到仙佛根基。
尚迦在一旁摇幡催龙吐焰,见一时居然奈何不得,不由心惊,先天玄异至斯,虽法力不济,未能彻展先天之威,但仅凭道体仙身,已抗离恨净火盏茶时间,论他自己,都不可能。
这九龙幡可摇动蟠龙吐焰,其实笨拙,莫说地仙之尊,就是一些厉害散仙,只要见到,便远遁飞走,躲开就是,谁会傻傻硬敌?
他本是戏言,这李尘也有见识,知此净焰厉害,本想让其退去,不欲大动干戈,如今天机混乱,以他的道行,都观照不出未来变化,此子应劫运而出,成就先天,乃是异数,他不敢轻易做主开罪,望待掌教真人荒海归来,再行定夺。
没成想此子居然应下,他乃上元宫太上长老,言出法随,便是天地律令,自要作数,如今看来,还一时奈何不得此子,难道要拼个日久天长?纵然焚损此子,也失了面皮,大为不美。
于此想罢,尚迦左手变化法决,施了个古咒,伸指往场中九条蟠龙一点,便起变化。
九龙忽然停息,李尘未想过如此轻松应过,必是另起变化,更加小心以待。
果然,九龙周身金光大作,好似吃了一记猛药,龙吟嘶吼几声,如憋了几万年闷气,龙口怒张,居然各自吐出一颗火光闪闪的大珠!
九颗龙珠齐聚,火光灼眼,万虚沸腾,莫说李尘身处九龙围合,就算处于玄重塔内,云汉仙阁上的晁华、白惜灵、乐辰、梅映雪等人,均感到一股火热之气,扑面而来。
“这尚迦是准备作何,难不成。。。”
晁华神色大变,白惜灵站在身旁,本见李尘抗过了焚焰,心中大喜,正欲观其罢手,履诺放出姐姐。
却又看出情况不对,九龙吐珠之象,不是一场好变数,更加忧心李尘,不由问道:“李尘已抵焚焰,这尚迦还不放过,意欲何为。”
晁华摇了摇头,不欲多说,只让她静观,此时他们这些人均插手不得,也无力插手,
“本座不信,先天可以逆天!”
尚迦左手印诀施完,古咒念毕,将九龙幡彻底祭出,最后猛然一指,那幡便化作九条金龙虚影,钻入九条蟠龙体内。
“祭幡碎龙珠,离焰焚万虚!”
这位太上长老,从未失过面皮,在上元仙宫修行已久,此次若是输与李尘后辈,纵然其先天之身,也不由羞怒,大动嗔妄之下,拼着损一件前古遗宝,也要赢过此局。
九龙幡祭归九龙,那九龙本无灵智,此时却好似重生一般,两眼洞出神光,各自啸吼一声,天地悲鸣。
九条蟠龙本回归最后一丝神智,展出前古龙威,却是为了生祭龙珠,以展最终离焰焚天。
离恨净焰,可以焚烧天界四海,自是有其道理,九条蟠龙归祭之后,九颗龙珠相合,化为一条九爪离焰金龙,龙身腾腾雄焰,比之刚才那般吐出的离恨净火,不知强过万倍。
离焰金龙冲霄怒飞而上,转而猛俯冲如梭,化为一道焰光般,朝李尘而来。
李尘依旧未归复人身,乃是五条先天之气,见此金龙离焰之光降来,心知此劫难逃,依旧应身而上,以先天五气撼九龙祭珠之威。
那离焰龙光冲入先天五气之中,李尘哪怕处于无识无感的元始玄境之中,仍是被撕扯出来,要与五气一同,气神合一,应劫归寂!
尚迦居然如此舍得,不惜这件前古遗宝,绝不弱于禹皇九剑的至尊仙物,也要损毁李尘先天功体,硬逼他认输。
其实也正常,尚迦顾忌自己面皮不假,可此番他代表上元宫威严,更不容有损,便是拼出一切,也觉不能让一道界后辈轻犯,哪怕是亘古未有的道家先天!
李尘感到自身五气渐虚,先天本源凝如一丝,已撑不了多久,若再不脱劫,便会被这祭幡碎珠所化的九爪离焰金龙,怕是他最终会化为天地元气,万物同尘,不知几亿年后,才可能汇拢灵光,重聚元灵,虽非彻底身死道消,其实也失去意义。
“先天两仪,日月阴阳!”
先天五气最终聚合,交织成黑白两色,化为先天两仪之气,与金龙离焰交缠,虽不免被炼化,却还能再与之再缠悬半响。
“困兽犹斗!”
尚迦心中冷笑,面皮不动,静观李尘变化。
李尘也知是权宜之策,先天变化已全,法力尽展,神通尽出,此仙老已非世间仙人,乃是地仙,信心苦志,道中求法,法中取术,快万载修行,又是上元宫这等道家上乘仙法,已渡过两次道家重劫,未来真仙可期,已无后忧,自然法力广大,神通盖世,所行皆非李尘以前所能想象,只能拼力以对。
这位仙老,也是极好面皮,守诺如衷,既许以李尘单只用九龙离焰幡应付,就觉不再展露自身法力神通,便是拼着损坏重宝,也不毁诺,倒也算个信人,李尘心中佩服,上元仙宫,不亏地界第一道宗,所处也并非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