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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琚少年从军,立功后求娶二等世族周氏之女,谢周氏为他生下谢天贤和谢岚这一子一女,谢清华是老来女,作为阿姑竟然和谢岚同岁,但由于谢清琚常年驻守在大晋和北周的边界,所以谢清华从未见过这侄儿侄女。不过听说谢岚心思十分灵巧,谢清琚送给谢清华的毛绒玩具就是她想出来的,此外,她还做过香皂之类的精致玩意儿。
元一等待拜师第二天
谢清华出到屋外,竟然发现花草在招呼她说话。
“嘿,美人,你听说过元一尊者吗?”这是活泼的忘忧草。
“拜师,不然会后悔。”言简意赅,这是高冷的冰草。
“午夜的睡梦中,元一尊者等着你哦!”扭扭花瓣,这是奔放的月季。
…………
诸如此类,数不胜数,让谢清华哭笑不得。
元一等待拜师第三天
当谢清华头上的发带也加入“劝拜师”军团时,她终于投降。
“元一尊者,拜您为师是我梦寐以求的事情,您出来吧。”
元一尊者这才不紧不慢的走出来,倨傲的说道:“既然你诚心诚意的恳求了,那我就收下你这个徒弟吧。”其装逼能力之强令人叹为观止。
事实上,谢清华在成就练气二层的时候,就已经明白元一尊者威胁行为背后的苦心,对拜师这件事毫无抗拒,只是也不乐意看到元一尊者洋洋得意的样子,所以才想拖上三天,让他着着急,谁知道最后被坑的还是自己。
但话出无悔,谢清华还是跪下磕了三个头,恭恭敬敬叫了一声师尊。
拜完师后,谢清华提出她这三天深藏于心的疑惑:“师尊,为什么没有任何人注意到玩偶、花草等的异常呢?您用了隐匿术或忽略术吗?为什么我一点也没有感觉到灵力或法则的波动呢?我是先天道胎,对这些感觉应该极为灵敏的。”
元一尊者眼里含笑,并未答话,只是潇洒挥袖,瞬间,谢清华周围的景色像镜面一般破碎,两人的身体也开始扭曲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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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瞌睡的谢清华手肘一弯,不小心把自己的头磕到了桌子上,小肉手揉揉朦胧的睡眼,总算是开始清醒了,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只是看书累了,打瞌睡时做了个梦。
她立起身子,“叮咚”一声,衣袖里掉出了一块白玉佩。谢清华蹲身捡起,发现白玉佩上镌刻了一个道文“梦”字,运用天赋细细感应,这玉佩竟然是一个生命空间。她想起刚刚做的梦,终于对这个师尊心悦诚服。
谢清华微微笑,或许有个师尊,也不错。
第7章 公子如玉()
梦境,云梦泽
回想起昔日拜师的往事,谢清华就不禁要对自己的年幼无知深表痛心。当年觉得有个像元一尊者这样的师尊也不错的自己真是太甜了。
元一尊者实力高强,知识渊博,按理说,谢清华应该对他十分满意,但一切的好处,都抵不过元一尊者,他是个精分啊!谢清华自从拜了师,一般不做梦,一做梦就附赠一个元一尊者,蠢萌、高冷、阳光、忧郁…各款各式的元一尊者任君选择,总有一款让你满意。也亏得谢清华心智不同常人,不然在精分的元一尊者十几年如一日的摧残下,迟早要成第二个精分。
例如此刻,面对把自己转的头晕脑胀的棉花云师尊,谢清华还能风轻云淡的指出他它跳的是什么舞,少绕了半个圈。
棉花云汕笑着蹭了蹭谢清华,明显是服软的姿态,谢清华可以想象,如果它这时是人的形态,一定又会满眼无辜的摸摸鼻子,然后转移话题。
果不其然,“徒儿,为师这是为你的成绩欣慰哒,”棉花云的萌哒哒声音十分纯洁,让人愈发心软,“再说,为师也是为你的生命安全着想哒,很快你就要和天剑老儿的徒弟对上,现在不加强加强承受力,万一输给那小子怎么办?”越说到后面,口气里的心虚没了,更加理直气壮。
谢清华按捺住被萌哒哒的棉花云弄得蠢蠢欲动的少女心,告诫自己不想梦境崩溃就千万不能再揪棉花云,完全没有理解棉花云口中的话。
直到半响过后,才迟缓的反应过来,元一尊者竟然擅自给她定了个对手,问题是她这个当事人到现在才知道。
谢清华心中怒火高涨,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灿烂。她不紧不慢的问道:“师尊,天剑老儿的徒弟是谁,还有什么叫输给那小子?”话说到后面,尾音上扬,大有你不给我解释清楚我就罢工之意。
棉花云这才想起,它还没告诉谢清华关于它和天剑尊者立下赌约的事。
“徒儿啊,这都怪为师嘴太快,上了天剑老儿的当。”
原来这天剑尊者出身归墟大世界,也是一尊合道尊者,元一尊者初合道时和他不打不相识,成了极好的朋友。
归墟大世界同元一大世界一样,都是以修道为主流的大世界,不过不同于元一大世界的各个道统兼并包容的状况,归墟大世界以剑道为正统,天剑尊者所合之道即是剑之大道。
元一尊者和天剑尊者虽同为合道尊者与挚交好友,但对收徒的态度却截然不同。元一尊者讲究宁缺毋滥,所以直到时至今日才收了谢清华这一个弟子;天剑尊者却讲究物竞天择,所以收记名弟子三千,任凭他们内部斗争,最后一个胜利者,就是他天剑尊者的真正弟子,而元一尊者口中的那小子就是这三千记名弟子中最后的胜利者,也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
当年元一尊者收到谢清华这个合心意的弟子后,心情十分激动,就打着喝酒的旗号,去找天剑尊者炫耀他的新弟子,却不小心为天剑尊者所激,立下赌约,让两人的弟子以十年为期,用玄天界的天下作局比一场,谁辅佐的国家最后统一天下,谁就是胜者。
“事情就是这样哒,因为你出身谢家,所以大晋就是你要扶持的国家,而天剑老儿的徒弟,辅佐的就是你们大晋的敌国北周。”
谢清华默然无声,因为已经被元一尊者的坑徒能力惊呆了。
天剑尊者是一尊合道大能,合道大能教出来的弟子绝非平庸之辈,更何况她所要对上的敌人,是踏着天剑尊者其它弟子的尸骨走出来的,其心智手段,资质能力定是堪称惊才绝艳。而且她还有最大的劣势——年纪,即使她悟性绝顶,对方定也不差,却比她多上那么多年的阅历眼界积累,这样的敌人,简直是无懈可击,要她怎么下手
“其实徒儿你还是有优势哒,”看来棉花云师尊也知道自己的不靠谱,连忙帮徒儿点出她优势,为她树立信心,“徒儿你生于玄天界,又是先天道胎,而他是依靠天剑老儿的遮掩进入玄天界,玄天界的天道自然会更眷顾你哒。”
棉花云坚定语气,“而且虽然徒儿你是练气十二层,那小子是化神期,但他其实也才两百岁出头,不是什么年纪以千为单位的老怪物,所以徒儿你也不是没有获胜几率哒。”完全没自己就是年纪以千为单位的老怪物的自觉。
谢清华瞥了棉花云一眼,又问道:“那万一他直接用修为碾压怎么办?”
“呵呵哒,徒儿你这就要感激你英明神武的师尊啦,为了让这次赌斗有看点,哦不,是公平性,我要求你和他都得封印修为十年。”棉花云趾高气扬的说道。
谢清华垂眸,又弯又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两片齐刷刷的阴影,神情浅淡,语气肯定“师尊你看出来了吧。”
“看出来什么哒,”棉花云满脸茫然,“人家只是一朵单纯的云哒。”
谢清华心中感激,对元一尊者坑徒的怨念突然全部消失了。凭元一尊者的眼界,一定能看出她心有挂碍,难以水到渠成的筑基。这十年封印,不仅为了赌斗,也是让她得以侍奉耶娘终老,尽儿女之心,还亲缘之果,去除心结。元一尊者虽然是个精分,但他对徒弟的确实是极尽心力。
“不过徒儿你真的舍得哒,”“单纯”的云突然发问:“诸天万界,五十岁下成就筑基可称天才,像天剑家的那小子,是二十岁成就筑基,就可称绝顶天才,徒儿你要是十八岁就筑基,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那是何等的荣耀。”
“当然舍得,”谢清华音声清冷,语气铿锵“心有挂碍强行筑基,只会损毁我的道基。我想要的是长远的道途,而非一时的风光。”
棉花云的两只大眼睛闪闪发光,口气惊叹,“徒儿你长大啦,为师对你赢得赌局更有信心哒。”
云梦泽像镜面一样开始碎裂,谢清华的身影开始扭曲消逝,她定住身子,慌忙喊到:“师尊您还没告诉我那小子叫什么呢?”
“越—瑾—意。”元一尊者的声音遥远而空茫,让这个名字也显得无比缥缈。
“越—瑾—意。”谢清华猛然从梦中惊醒,回想起梦中的一切,淡然的语气下藏着无尽的自信,“我会赢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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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大世界,天剑尊者道场,剑峰
越瑾意用灵力催动轮椅从天剑尊者居住的执剑阁出来,三月的春风柔和,拂过他乌黑的鬓间,春光浓艳,男子抬起的眼眸却潋滟得压下了这浓艳春光,唇角上扬,笑意流转而出,世间的美景便黯然失色。他的姿态写意风流,分明是坐于轮椅的窘迫状态,由他做来,却好似去赴春日之宴的翩翩公子,优雅而美好。看见他,就无端令人想起了诗经里“有匪君子,如切如磋”之类的精致词句。
越美好的东西,有缺憾之处就越让人痛心,这句话于越瑾意而言也适用,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奈何,却不良于行。
按常理论,修道之人即便断了腿脚,也能轻易再生,所谓“生死人,肉白骨”并不是一句空话。越瑾意本身就是化神真君,又背靠天剑尊者这样的大能,什么天材地宝得不到,却治不好自己的病。因为与其说越瑾意这是病,还不如说是天罚,他身具这诸天万界唯一能与先天道体并列的天运道体,所说即成真,所看即未来。天机不容泄露,也不容轻易扰乱,像天运道体这样破坏天机的能力自然遭天之罚,所以越瑾意一出生,生命力就极其微弱,要不是得遇天剑尊者,恐怕活不过三天。
到如今,越瑾意已经能够控制住作为天运道体的能力,想用时才会出现,不会不自觉的泄露和扰乱天机,却还是不良于行。
“封印修为,十年赌斗,”越瑾意笑意浅浅,眸光璀璨,清朗的声音轻轻念道:“谢—清—华。”含着无限缱绻与温柔语声留在三月的春风中,人已消失不见。
第8章 琴名春阳〔修bug〕()
天色初亮,谢清华洗漱过后,就抱着新斫好的伏羲式古琴上到灵山山顶,想要撷取朝阳初升的第一抹大日炎华,来唤醒这古琴的灵性。
万物皆有灵性,但这灵性往往因为无蕴养条件和无人唤醒而消磨。太阳中蕴藏紫气,可由于力量太过暴虐而难以吸收利用,唯有朝日初升时纯粹紫气凝结的第一抹大日炎华,才因其纯净温和,不仅能够让修道之人提升灵力,还可以唤醒万物灵性。不过倘若这大日炎华容易找到的话,修道之人也不会如此简单放过,唯有像谢清华这样的先天道胎,才能轻易从无数抹大日炎华中辨认出那个是第一抹。
这把伏羲式的古琴,是二兄谢清珺教她斫琴后到目前为止她最出色的成果,谢清华十分喜爱,所以才想用第一抹大日炎华唤醒它的灵性,让它能够和她道途长伴。
如果说谢清华是谢家的叛逆儿,那谢清珺无疑也是。谢清珺继承了谢钦在书法上和陆君雅在琴艺上的杰出天赋,十五岁在长安长公主的桃花宴上正式亮相时,以一曲《桃夭》惊艳世人,自从陶渊明写出《桃花源记》后,世人又以武陵花作为桃花的别名,所以谢清珺又得了一个“武陵公子”的雅称。
或许谢清珺这一生注定与桃花结下了不解之缘,“命犯桃花”这样的词用来形容他实在再合适不过了,兴平长公主萧芊就就在桃花宴上对这个比她小上好几岁的少年芳心暗许。谢清珺天生放荡不羁,长年流连于秦楼楚馆,萧芊就不顾作为公主的尊贵和女子的矜持,强行把谢清珺到过的青楼关闭,想要换得檀郎一顾。但令萧芊失望的是,谢清珺宁愿顶着谢家和皇家的双重压力,安置那些青楼女儿,也不愿意向她服软,圣旨下了三道,可谢清珺宁愿浪迹天涯也不愿意娶她。唯一令她感到安慰的是,他不娶她,也没有和别的女子谈婚论嫁。
事实上,像谢清珺这样的男人,他一向只不谈欲、不谈婚姻、只谈情,他的红颜知己无数,但真正和他发生关系的却没有一个,或许就是这种若即若离、无欲无求的态度,反而更令女子痴狂,每个女子都觉得自己就是特别的那个,每个女子都觉得就是终结谢清珺单身神话的那个,可直到现在,他的妹妹谢清华已经十八芳龄,谢清珺依旧无妻无子,孑然一身,潇洒走天下。建康城里还曾有过一首打油诗形容谢清珺的桃花运,其中一句便是“建康子弟千千万,唯有谢郎动芳心”,可见谢清珺“命犯桃花”绝非一句虚言。
不过虽然凭谢清珺对待感情的态度,任谁也不能说他值得去爱,就连谢清华也不能昧着良心说她二兄不渣,但谢清珺对谢清华这个嫡亲妹妹,无疑是既把她当妹妹一般千娇万宠,又把她作女儿似的如珠如宝的护着,真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即使谢清珺在感情上十分不靠谱,但作为能与他阿耶谢钦并列的天下顶级名士之一,谢清珺的才华是毋庸置疑的。谢清珺尤擅琴书,天下少有人能及。
这不,谢清华一年前想学斫琴,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二兄,而谢清珺作为一个无药可救的深度妹控,立刻放下鹿鸣书院的学子们,去山里陪妹妹斫琴。
天际初放曙光,谢清华就已到达灵山山顶,修为虽然被师尊下了封印,但玄天界修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