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玄天记事》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修真)玄天记事- 第12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春风和煦,春色动人,翩翩风雅的俊美郎君垂首凝视着手中的美酒,长长的眼睫映衬灿烂的阳落下一小片阴影,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沉静温雅逸然而出。

    酒香,花香,难描难画,不似人间。

    只可惜见到此情此景的不是那些对顾长安痴狂不已的建康小娘子,而是对其人怀抱着忌惮厌恶之心的太子殿下。

    这顾长安倒是潇洒!萧昊在心里冷哼了一声,对于顾长安这位才智卓绝谋主,他既依赖于他的能力,又不得不暗中防备。

    没有正常人喜欢生活在一个能一眼把自己看穿的聪明人身边,很显然,即使有着太子的身份,萧昊依旧属于正常人的行列。

第177章 难以割舍() 
不得不说; 作为一名皇子; 纵然许多人都认为他承担不起自己身上一国太子的重担,但萧昊的各项皇子基本技能以及修养还是合格的。

    尤其是那“见人说人话; 见鬼说鬼话”的变脸术; 萧昊虽然没能得到自家老祖宗的全部真传; 但也好歹有了三分精髓。

    而这区区三分; 纵使不足以迷惑顾长安这样的绝代谋士; 遮掩一下自己充满了厌恶之意的脸色,却是绰绰有余的。

    “长安,你啊,当真是孤平生仅见的痴人。”萧昊坐到顾长安的对面; 自顾自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摇晃着酒杯,叹息着道。

    说这话时; 萧昊一改自皇宫之中带来的冷厉之色,英俊的面庞上泛起了戏谑的笑意; 仿佛自己面对的不是早就恨之入骨; 欲置其于死地的心腹大患,而是极好的友人一般。

    “痴人,”顾长安自嘲了一声; 俊美无暇的容颜上满是落寞之色,“若当真是痴人,我又何至于落得如此地步。”

    萧昊在演戏,顾长安又何尝不是在演戏; 他心慕谢清华,但这份心慕,从来不曾真正迷惑过他的心志,顾长安从来都清楚的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反出顾家,放弃自己的心慕之人……既然已经做下了这个决定,顾长安就绝不会往回看。

    自谢清华逐出建康之后,他一日复一日在十里居的等待,除却习惯之外,更多的,不过是为了营造出自己沉迷于情爱的假象而已。

    顾长安谙熟人心,一个有情有牵挂有弱点的臣属,永远比一个无心冷血的绝顶谋士,更能令上位者放心,也更能令世人叹惋怜惜。

    萧昊摇了摇头,“罢了罢了,不谈这个,你向来有自己的主意,外人说再多,你心里的坎过不去,一切都是虚的。”

    “无事不登三宝殿,”顾长安任由萧昊轻描淡写的掠过这个话题,唇边是一如既往的清浅笑意,面色苍白,似乎是无动于衷,又似乎是强自振作,“主君此来,恐怕不是为了来和我道这些无用的慨叹吧。”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心上那道伤,早就在被他自己扒出来任由世人观看的时候失却了愈合的能力。

    流血不止,一触就是一阵阵深入骨髓的痛,但有些时候,顾长安甚至是享受着这样的痛苦,让他恍然之间,自己能如此把心中的愧恨抹平。

    当断则断的果决顾长安不是没有,只不过一切都抵不过心甘情愿这四个字罢了。

    “长安说笑了,”萧昊的脸皮厚,心中纵然暗自恼恨顾长安不给自己这位主君的面子,但面上依旧是风平浪静,“你我之间,又何必计较有事无事。”

    说这话时,萧昊心中不是不得意,任是才智天纵又如何,自顾长安低头认下他这个主君的那一刻起,君臣之分就已定下,世俗规矩化作的铁链牢牢捆缚住顾长安,他无可反抗,也无可奈何。

    “孤还记得去岁长安你在此杯酒送别谢宗女的情景——”萧昊长叹一声,停下话头,望向窗外,就着建康城一如既往繁华盛景,将杯中美酒饮尽。

    一杯又一杯,萧昊饮至微醺半醉,想起自己如今孤家寡人的处境,母族倾颓,原本一片痴心的表妹叛他而去……

    想起这些事,饶是萧昊原本在演戏,此刻却也不由得真起了几分物是人非的愁思,他萧昊,究竟是如何沦落到这样的地步的!

    活该!顾长安何等敏锐之人,虚情与真心又岂会辩识不清,望着借酒浇愁的萧昊,他在心底冷哼一声。

    萧昊其人,顾长安再清楚不过,自己拥有的永远不会放在眼里,唯有得不到和已失去的事物,才是他的心头好。

    想到这里,顾长安念头一转,又觉得意兴阑珊,萧昊可悲,难道他顾长安就不可悲吗?至少萧昊还曾经拥有过,而顾长安想要的,却是永远是可望而不可即的遥远憧憬。

    顾长安神色淡淡,如画眉目之间蕴含的忧郁之色愈发惹人心疼,口中面上却是声色不动,半句话风不漏,只看着萧昊装疯卖傻。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顾长安凝视着杯中的美酒,漫不经心道,“天地万物如此,人亦如此,主君又何必多做苛求呢!

    萧昊被顾长安此话一堵,方才打算好的劝言便全数作废,心中自是恨得咬牙切齿,暗嗤一声,顾长安啊顾长安,你若当真能如你话中所述的那般八风不动,清心寡欲,我萧昊倒还高看你一眼。

    去他的不多做苛求,这世上,最苛求的人莫过于你顾长安!

    萧昊也不是蠢人,和顾长安相处久了,自己也摸索出一套拿捏顾长安的方法,是人就会有弱点,而在萧昊看来,顾长安一生的弱点,无疑是在一个“情”字上。

    至于顾长安那些无礼放肆之举,比起顾长安能给他带来的利益,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世族子,大多有点傲气,何况顾长安还不是出身一般的世族出身。

    顾家人,若是如同沈冰一样对他言听计从,萧昊那才要怀疑顾长安投入自己门下的居心,“顾”这个归属于大晋顶级世族的姓氏,就是萧昊眼里顾长安的底气!

    “也罢,不过长安,如今谢宗女归还建康,”萧昊借着醉意,说出这个大晋朝廷顶层人人皆知的消息,又问道,“君可有意相迎?”

    君可有意相迎?

    顾长安玩味着这句问话,长长的眼睫垂下,遮掩住眸中泛起的流光,萧昊此问,为的什么,顾长安不可能看不出来,萧昊存了推卸的恶意,顾长安也心知肚明。

    但很多时候,世事就是这样,有些事,明知道不该做,却还是要去做,有些人,明知道不该见,却还是想见。

    “有意如何?”顾长安唇边含着清浅的笑意,反问道,“无意,主君又如何?”

    “任何一件事,只要是牵涉到天下时局都不可能简单,主君问我可有意相迎,自不是让我以友人的身份相迎宗女,而是要我代表您,代表世族,代表朝廷去迎回宗女。”顾长安自语道。

    “而枪打出头鸟,一旦相迎谢宗女,我顾长安就是那只注定被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出头鸟,凭着一腔孤勇,冒冒然去做这件事,只怕回头顾长安这个人,就不得不‘被’退出大晋朝廷,寄情山水了。”

    “长安若是有意,孤自是全力相助!顾家的反噬孤为你拦住,顽固派的截杀孤为你挡住,世人的闲言碎语,长安也不必担忧,这一切,自有孤在。”萧昊信誓旦旦回道。

    “至于无意?”萧昊朗声长笑起来,望向顾长安的目光自信又笃定,“顾长安,摸摸你自己的心,你怎么可能无意!”

    是啊,顾长安唇边泛起苦笑,他怎么可能无意,去年谢清华被逐出建康,他不敢去送别,只能在这十里居和沈冰顾长平两个失意人相对饮酒。

    而如今她归还建康,难道他顾长安还要在这十里居眼睁睁的看着她的背影在他人的簇拥之下一步步远离他吗?

    “主君说的倒是简单,”顾长安抬眸似笑非笑道,“让主君为区区臣属费如此大的功夫,长安怕是消受不起啊!”

    顾长安心念转动,权衡利弊,终究还是难以割舍,决心应下此事,只是虽然他愿意应下此事,但如何应,又能借其中的门道筹谋到多大的利益,却是顾长安不得不关注的重点。

    “唉——”萧昊长叹了一声,他知道没有那么好的事,看来顾长安眼清目明,还没有被感情冲昏了头脑,愿意让他萧昊做成这无本的买卖。

    “罢了,明人不说暗话,”萧昊丧气道,“孤也瞒不过长安你,谢宗女归还建康势在必行,不可变更,而引子甚至是父皇一手推动,这点想必长安你也知晓。”

    “自然,”顾长安点了点头,轻笑着回道,“那发往安城一纸诏令若说是改制一派一手操纵,没有半分皇上的手笔,哪怕是殿下您,恐怕也不可能厚着脸皮为皇上遮掩吧。”

    说着,顾长安唇边的笑意愈发的深,殷殷切切,仿佛自己当真是萧昊忠心耿耿的好臣属,亲近真挚的朋友,不曾怀有半分不忠的心思。

    萧昊看了顾长安一眼,心里越发的郁闷,“那长安你也知道,朝中那些老顽固绝不可能顺着父皇的意,让谢宗女轻易归还建康,压下他们苦心营造出来的大好局面,因而方才有了苏其蕤等人的卫城之行。”

    “父皇的本意只是平衡朝中局势,但今日传来消息,苏其蕤等人的风头被谢宗女轻描淡写的压下,反而助长了改制一派的声势。”

    “如今这境况,父皇又要忧心改制一派压过顽固派,因而朝廷该如何迎接谢宗女,其间的礼制与权衡,与眼下的局势一般复杂至极,我这人做儿臣的,又岂能不为君分忧呢?”

第178章 迎她归来() 
“驱狼引虎; 皇上惯爱玩这一招; 不过这一次,怕是翻了车; ”顾长安摇了摇头; 点评道; “谢家宗女; 可不是能被小恩小惠随手打发的小角色!”

    口中漫不经心; 顾长安的心里却自有思量,萧昊所谓为君父分忧,到头来,还是要落到自己这个做人谋主的人的头上; 只有他顾长安效忠萧昊一天; 就一天违抗不了萧昊合情合理的命令。

    不过这样也好,顾长安唇微微弯起; 心中的欣悦也仿佛弥漫到了他俊美精致的面容上,泛起一个难得的真心微笑; 心仪的佳人姗姗归来; 他怎么能舍得不为她备一个盛大的典礼,迎她归来呢?

    ………………

    不得不说,顾长安只要愿意; 可以轻而易举的讨好任何人,所谓心高气傲,所谓孤远清冷,不过是那个值得他低下身段的人没有出现而已。

    提前抵达建康; 为谢宗女安排迎接事宜的王雪儿和奉亦脸上的惊讶与赞叹,就是最好的证明。

    王雪儿方至建康,就听属下说朝廷已将迎接自家主君归回建康的所有事宜都交付给了顾长安主持,因而她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就带着奉亦先登上了顾长安的府门。

    自家主君这一回归还建康,一切事务都需慎之又慎,这不仅仅是向大晋朝廷与百姓宣告谢家宗女的归来,更是向所有不死心的顽固一派宣告,改制一派大势已成

    ——尔等任何举措,都不过是螳臂当车,要么被大晋朝如今的滔滔大势裹挟,要么被碾压,除此之外,别无选择。

    跟着王雪儿在建康城里七拐八弯了大半天,哪怕是有王雪儿这样的绝色佳人在侧,奉亦这浪荡子也不由得感到不耐烦。

    奉亦初入谢宗女麾下,纵然有着天下英才会的光环加持,也不妨碍那些自认老人的臣属对他做些排挤的小动作。

    他自己也心知肚明,比起那些谢家嫡系臣属,他一无人情,二无功绩,自然不值得他们另眼相看,而他自己,从来骄傲放纵惯了,少有低头的时候,不比吴爵等人,本就是寒门子弟,无所谓也不在乎所谓的世族骄傲。

    与其站在谢家嫡系臣属一方受人眼色,不如和新投入谢宗女麾下的王雪儿等人合作,女郎的身份,是她们得到谢宗女青睐的优势,同样也是她们被排斥的根源。

    牝鸡司晨又如何,裙带关系又如何,但至少如此,他奉亦可以得到属于盟友的尊重,以及更快的攀爬速度。

    果不其然,一旦他站定了立场,王雪儿一方很快就给了他回报,谢宗女这回交付给王雪儿的任务,王雪儿没有点其他人,而是点了他奉亦作为辅助者,不正是因为他本人是最先向她那一方表明自己立场的人吗?

    虽然不觉得自己只是马骨,但千金买马骨的老故事,奉亦读得滚瓜烂熟,而这几乎把自己卖了方才拿到手的机会,他定然要牢牢抓住,也难怪今日如此沉不住气。

    奉亦看了看眼前这朴素无比的屋舍,轻哼了一声,用扇子敲了敲自己的手掌心,俊眉飞扬,似笑非笑,疑问道,“王大人,您可确定,怎么说顾长安也是我大晋顶级世族的嫡系子弟,这般居所,可当真是不合他的身份啊。”

    从来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奉亦奢华惯了,很难以想象,顾长安这般顶级世族出身,金尊玉贵长大的天之骄子,会安于如此陋居,而且一住,就是一年之期。

    “顾长安何等人物,又岂会与凡俗同,”王雪儿冷丽华美的面容上笑意浅浅,仿佛没有察觉出身边人的浮躁一般,不动声色回道,“奉郎君,可莫要用你这纨绔子心念去揣度他人。”

    她的语气温柔低缓,哪怕是含着鄙弃之意的嘲讽之言,由她道来,也柔情款款的仿如情话,让人生不出任何火气来。

    奉亦听着,折扇一敛,飞扬的神色稍稍低沉,俊美浪荡的眉宇之间,淡淡的冷色一闪而过,又见他复而摇唇笑道,“王大人此话倒是抬举我了,顾家长安之名动天下,我又敢以我之心念去揣度长安公子呢……”

    说着,奉亦眉目之间的浮躁之色也随着他的赔笑之言渐渐沉底,此时的他,方才有了几分世族子弟、天下英才该有的从容不迫。

    王雪儿没有对奉亦趁胜追击,一逞口舌之快,只轻轻一笑,就把奉亦的失言揭了过去,

    俊男美女,言笑晏晏,意态流转,又谁知道这二人心下的一番肚肠。

第179章 修我戈矛() 
只是奉亦心下却在叹息; 又是一次失败的试探; 这王雪儿当真是个难对付的角色,软硬不吃; 几近于无懈可击; 不愧是差一点儿就成为�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