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玄天记事》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修真)玄天记事- 第11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纳砩稀�

    谢清华虽然不怕,自信即使再大的反噬,自己也能解决掉,但其间定然要花费不少的精力,能在反噬出现之前防患于未然,自然是最好不过的办法。

    因而制衡,就成了谢清华的第一选择,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只要诸位士子之间的竞争光明正大,不做阴谋行事,小人勾当,谢清华就乐意见到。

    甚至有时候她还会在背后推上一把,火上浇油,以使这些臣属的野心向着她所期望的方向前进。

    关于制衡臣属的一二三计划在谢清华心头迅速转过,却无人可察知,她微微弯唇,淡粉色唇边那一抹笑意从容而莫测。

    吴爵和张宗秦无声无息之间达成的同盟,谢清华看的一清二楚,奉亦和梁生也不是无知无觉的傻子,自然也有所察觉,在尚未正式认主之前,他们的立场随时有可能翻转,吴爵和张宗秦的结盟,也正是因此而来。

    尚未正式出仕的士子,除非有顾家顾长安那般惊才绝艳的才华,盛名于天下的声望,否则在谢家宗女这样执掌大权的上位者面前,尽管表现得不卑不亢,但终归是属于势弱的一方,生杀大权尽决于他人之心。

    虽然谢家宗女不似是喜怒无常、随时会翻脸的上位者,但吴爵多疑惯了,与张宗秦结盟,终究是为自己增添了几分底气,所以这结盟,本身就是结给主座上的人看的。

    谢清华潋滟璀璨的眸光落在奉亦身上,含着笑意缓声道,“久闻奉公子射艺高超,箭无虚发,但直至拜读过君之文章,我方才知晓,所谓文武双全,当真不是世人空言。”

    奉亦提起心思,面色一正,望向主座的方向,神色认真至极,终于说到他自己了,由不得奉亦不用心。

    方才谢家宗女评点吴爵和张宗秦,虽然未有一字一言正式表态她的观点,可在座之人没有那一个是省油的灯,说是人精中的人精也不为过。

    奉亦虽然揣度不出谢家宗女的真实心意,但从中这评点之言的字里行间窥见谢家宗女的一二偏向,对他而言,却是不难做到的事。

    不过至少从目前来看,局势尚好,梁生那一问,极有可能得到谢家宗女的认可,无论是吴爵奉行的儒家之道,还是张宗秦出身的墨家之道,谢家宗女没有表现出赞许,但却也没有流露出厌恶之意。

    而奉亦心知,于上位者而言,有时候,没有表态,就是她最好的表态。

    奉亦思虑的时候,这边谢清华的话还在继续,“自古以来,儒法墨道四家贵为当世显学,无论时光怎样流转,朝代怎样更换,都改变不了它们在天下士子心中的地位,不过江山代有人才出,今人之见解,比之古人,定然有所进益。”

    “奉公子身为法家高徒,想必于法之一道自是见解超群,不知奉公子若是投入我门下,欲以何为奉行己身之道?”

    谢清华抬眸,望向他的眸光清浅流转,流华璀璨的光芒之下,衔着淡淡的疑问之意。

    谢清华的话音落下,一霎那的疑惑之后,商容与俊美潇洒的面容上就流露出淡淡的了然之色,他虽然没有向谢家宗女宣誓效忠,但谢家的情报网,除了机密以外,向来向他敞开,在座几位士子,他都有所了解。

    即使就他个人而言,最为欣赏梁生,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在座之人,能在己身奉行之道上推陈出新,有属于自己的理念雏形的,唯有奉亦一人。

    谢家宗女这一问,问的绝不仅仅是奉亦奉行的道,更是奉亦将来真正想要奉行的道,在座诸位士子,也只有奉亦一人,值得谢宗女问出这一问。

    想到这里,商容与的目光投向下方端坐风流的吴爵四人,只是不知他们,有没有人能不能真正抓住谢宗女的心思,打开入仕之后的局面。

    在旁细听的吴爵、张宗秦二人皆是神色一怔,方才谢宗女对他们赞赏归赞赏,却未曾如同对待奉亦一般,亲口垂问,莫不是相较起儒墨二家,自己这位未来的主君更为欣赏法家之道,不然怎的对奉亦多了些关注?

    作为被询问对象的奉亦同样也是一怔,据他以往所知,谢宗女自幼偏好道家,若不是谢家主和陆夫人再三阻拦,只怕早就出家做女冠去了。

    依据这样的常理来,谢宗女哪怕不厌恶道家以外的其他学说,恐怕也是无甚偏好,一视同仁方才是她理应表现出来,且最能收服他们这些士子忠心的态度。

    可如今对于自己这个板上钉钉的法家门徒,谢宗女却一反常理,垂问起了他出仕以后的执政理念与方向,奉亦着实是百思不得其解。

    忽的奉亦心念一动,想到了谢宗女被流放安城的始末,想到了朝中进度缓慢的改制之事,心中就已经有了答案,这时候他再抬头看主座上的谢清华,就少了原先的犹豫。

    他们法家一道虽然贵为当世显学,但在人人讲究君子之风的大晋,相比起众多名士推崇的无为而治的老庄之道,流行于下层百姓的墨家之道,以及得了皇帝偏爱的儒家学说,还是少了靠山与底气,在显学之中最受倍受忽视。

    严刑峻法,说来倒是简单,但在人生而不平等的时代,真正做来,又哪里是那么简单的事,奉亦出仕,同样也是因为法家如今焦灼的局面由不得他继续悠闲下去。

    哪一天法家在他奉亦的眼皮子底下掉落了显学之一的位置,那才是令他羞愧无颜去见法家先辈的惨事。

    但如今,想通了谢宗女垂问的缘由,奉亦却窥见了一个难得的机会,说不得他还当真只有投身入这位宗女麾下,法家之道方才有重振声名的那一天。

    主座上的谢宗女纤长如玉的手指轻轻点着几案桌面,在璀璨夺目的灯光下流转着玉一般莹润的光泽,纯黑色的眼眸望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奉亦飞快收敛心中的思绪,整理好自己的思路,风度翩翩的起身,拱手一礼之后,英俊的眉目飞扬,唇边含着自信的笑意回道,“法家既为当世显学,自有其显达之由,自古以来,君上若是行法家之事,无外乎为图强二字而已。”

    谢清华若有所思,无论是李悝,还是商鞅,无论后世之人怎生评说这两位法学大家,但不可否认,他们二人的变法,确确实实达到了图强的目标。

    只是强归强,无论是变法之人最后的结局,还是变法之朝最终的下场,这二者都有不少是因为这严刑峻法埋下的隐患。

    千秋万代的朝代固然只是虚无缥缈的愿景,但以谢清华的眼界与骄傲,自然不愿自己一手建立的基业在自己离开玄天界之后就如同沙塔一般被人飞速的瓦解,因而其间得失,还需要她好好思量一二。

    虽然心中自有忖度,可面上,谢清华依旧声色不动,神色从容而自若,认真倾听着奉亦的述言。

    见谢宗女没有打断奉亦的话,瑰丽华美的眉目之间流露出些许认可,吴爵和张宗秦心里都不禁一咯噔,倒是从来一马当先、锋芒毕露的梁生,淡淡一挑眉之后,反而对此无动于衷。

    察觉到梁生不以为然的心思,吴爵心中苦笑不已,梁生自是可以不在意,因为即使主君重视法家之道,也不妨碍他梁生对算之一道的奉行践守。

    因为这二者之间,并无严重到有你无我的理念之争,但儒法二道却是不同,严刑峻法与仁礼治人,本就是难以缓和的两个截然相反的理念。

    张宗秦虽然没有与吴爵一般忧心忡忡,可心里也有了几分思虑,墨家之道与法家之道的冲突比之儒家之道,并不见得缓和多少。

    只是除了墨家秉持的兼爱理念之外,张宗秦对于墨家的机关工巧之道也极为重视,若是当真入了谢清华麾下,能真正践行机关工巧之道,也不枉他出仕这一场。

第166章 宣誓效忠() 
吴爵和张宗秦忧心的时候; 奉亦的话仍旧在继续; “我大晋从来讲究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 固然是有德之邦该有的风范; 但律法革衡天下; 若是太重视仁礼; 难免使刑法无可依处。”

    吴爵的脸色一下子就难看了起来; 以德服人,以仁治人,以礼教人,这是他们儒门子弟始终坚持的儒家核心理念。

    奉亦的话说得委婉至极; 可在吴爵看来; 就差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他们儒门之道的迂腐了!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若是无此伦常之道; 这大晋天下哪里来的安定人心!

    遇上这样动摇他吴爵奉行之道的人,哪怕奉亦是除了叶铭哲之外他最为交好的友人; 也只有反目成仇一条路可走。

    吴爵的面色霎时间冰冷苍白; 投向奉亦的目光一瞬间也不似以往那般,含着温雅欣赏的笑意,而是带着一丝浅淡的; 却也不容他人忽视的厌恶。

    不过吴爵多年修身养性的功夫也不是白练的,那一丝厌恶之色自他眼中闪过又飞快收敛起来,除了居高临下的谢清华与商容与,无人察觉到这一刻默默生出的嫌隙。

    商容与暗自叹了一声; 俊美潇洒的面容似笑非笑,他置身事外,冷眼旁观,自然比起陷在局中的在座诸位士子更多了些理智与清醒。

    谢宗女垂问奉亦,是因为奉亦奉行之道虽然脱胎于法家之道,但在理念上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思想雏形,值得她垂问,并不代表谢宗女就偏好于法家之道。

    吴爵在事情尚未定论,谢宗女的心思就尚未摸清的时候,就率先对奉亦流露出敌意,无疑是极其失败的一步棋。

    儒家之道与法家之道的核心理念之争是一回事,但治国执政又是另外一回事,若是混为一谈,不免给人公私不分,心胸狭窄之感。

    而以商容与对谢家宗女的了解,只怕她想要的不仅仅是能辅佐她的臣属,更是能继承她的理念,在她抽身离去之后,依旧能把她的思想化作种子,埋藏于人心之中的种子的志同道合者。

    吴爵如此表现,在谢宗女面前,无异于自绝其登上绝顶的路途,何其不智!

    商容与虽然旁观者清,只是他向来闲云野鹤惯了,哪怕是入世,也只愿做个随时可以辞别主君的客卿,而不是向谢清华宣誓效忠,就可以窥见他风雅悠闲的本性。

    因而即使心中再对吴爵恨铁不成钢,他也不会出言劝告,何况吴爵翻脸如同翻书,可见其人天性凉薄,商容与素来不甚喜爱,又怎么可能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

    商容与见得一清二楚,主座上的谢清华自然也不会错过吴爵那一瞬间的失态,她难描难画的精致眉眼不动,心中却有了定论,她无声的轻叹了一声,心下有些淡淡的失望。

    吴青云此人,才华横溢,能力卓绝,但依此来看,绝不是能登临绝巅之人,他无论是眼界,还是心胸,都狭窄了些。

    要知道,在家国之前,从来不容许独尊一道学说,否则只会把路越走越狭窄,直至走入死胡同中,且毫无退路。

    所谓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兼收并蓄,方才是谢清华希望她所执掌的大晋,无论是现今,还是后世,都应有的大气磅礴之风,而吴爵,显然和她持着截然相反的观点。

    倒是这张宗秦,不知是有恃无恐,还是无所畏惧!谢清华淡淡的瞥了张宗秦一眼,只见他意态悠闲,温雅的面容上笑意清和,似乎一点儿也见不出奉亦的法家之道对他的威胁之感一般。

    谢清华在心底满意的点了点头,果然即使是鹿鸣三关,也不能试出一个人全部的本性,这场宴会,还当真是举办对了!防患于未然,总比亡羊补牢好。

    谢清华思虑之间,奉亦的论述愈发的深入,若是让谢清华麾下那些改制一派的臣属听了,只怕奉亦尚未正式入仕,就要先得罪一大批未来的同僚。

    “宗女既为改制一派的执权人,首倡改制。”各人有各人的思虑,奉亦本人对这暗藏玄机、波涛暗涌的局面也不是一无所知,只是凭他的本心而论,梁生有一往无前的勇气,他奉亦也自然也有为己身奉行之道献身的气魄。

    奉亦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拿出藏在袖中的那一枚小小的选官令,晃了晃道,“奉某手上这一枚重若千钧的选官令,也正是由此而来,但不可否认,自宗女远离建康以来,改制之事虽在继续,但进度极其缓慢,除却选官令,在其他方面的改制几近于无。”

    谢清华精致的眉头微微一皱,她虽然身处安城,可有自家二兄留在建康为她守住基业,对改制的进展自是了如指掌。

    正如奉亦所言,自她离去之后,即使有着谢清珺的威慑,但名不正未免言不顺,少了一个谢家宗女的名头,改制一派的执掌人是她谢清华而非是谢清珺,二兄行事不免要束手束脚。

    再加上她那些一个比一个精明能干的臣属,明争暗斗,又不约而同的给二兄拖后腿,即使二兄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一个人就把所有的事给做了,改制缓慢,就成了不可避免的事。

    说来也是极令谢清华头疼,她的这些臣属,宣誓效忠的对象是她谢清华,即使她本人百分百的信任二兄,她这些臣属却有着自己的小心思。

    毕竟她谢清华是谢家几百年来唯一一位宗女,即使才智出众如他们谢家那位开国皇后,也未曾得到她的地位,碍于男女之分,她这些臣属就生怕那一天二兄厌倦了风花雪月,生出夺位之心。

    因而他们为了维护自己这位主君,与自家二兄相处之时,就多了些提防之意,二兄吩咐下去的事虽然任劳任怨,可其间拖延一点时间,松懈一下心神,却是不可避免的事。

    何况大晋朝堂上还有一个阴魂不散的顽固派在上窜下跳,龙椅上那位也不是泥胎木像,时不时搞一点小动作推波助澜,玩弄着他的帝王心术。

    这内因外因种种因素相加,改制一事竟然还能有些许进展,她已经要惊叹自家二兄的天纵奇才了!

    谢清华点了点头,望向奉亦的眸光愈发柔和,口中却是反驳道,“奉公子说的虽然有理,只是这改制一事,若是做的好了,自然是功在千秋,利在当代。”

    “但若是出现了些许失误,只怕遗害无穷以外,就连我们这些主导之人,也免不了遗臭万年的下场,自然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