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玄天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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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玄天记事- 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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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是最温厚的张宗秦,言谈之间,也自有锋芒外露,

    万一没协调好这些天之骄子之间的关系,一旦有一人记恨在心,他们东家这小店,关门大吉还是最轻的后果。

    周从风上台之后,底下的人久久无言,再无人敢站出来争夺余下的三座高台,俱是万里挑一的英杰骄子,走出去都可称一声人中之杰。

    但其间也自有等级之分,而台上这六人,无疑是士子中最顶级的那一批,没有与他们同等的实力,上台也不过是自取其辱。

    在场的士子极少有愚笨之人,自知之明是他们最不缺少的素养。

    那儒雅中年人见许久也再无人上台,连连向下方人群问道,“可该有郎君愿上台一称斤两,只余下三个名额了!”

    “……”

    谢清华瑰丽华美的容颜上笑意流转,轻轻一挑眉,看着越瑾意问道,“这灯楼的规矩可给师兄你出了个难题。”

    “这世上从来不缺聪明人,只怕师兄你今夜坦坦荡荡的站出去,即使能蒙混一时,不久后也会被人揣测出真实身份?”

    说着,谢清华淡粉色唇边的笑意愈深,“看来师兄今夜只怕是要对我食言了。”语声之中似乎含着遗憾,可看她纯黑色眼眸中潋滟的笑意,便知晓其中真意。

    “那师妹你可替我遗憾的早了,”越瑾意星眸含着悠然的笑意,神色从容不迫,淡淡笑道,“我越瑾意许下的承诺,就没有失言的道理。”

    话音落下,他轻轻喊了一个人的名字,“越石,接下来的事交给你了,谜题的答案我会传音给你,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说完这句话,无人回应,但越瑾意心里清楚,越石一定会完美的完成他的所有命令。

    做完这一切后,越瑾意一边推动轮椅,一边伸手朝着谢清华做了个邀请的姿势,星眸深沉,从容笑道,“小娘子,今夜可愿与我共饮一壶清茶。”

    见又没为难到越瑾意,谢清华也不生气,既然入了劫,因果之线纠缠之下,她有的是和越瑾意打交道的机会。

    谢清华轻笑一声,含笑悠然回道,“固尔所愿,不敢请尔。”

    ………………

    越瑾意和谢清华施施然去饮茶的时候,平台上的儒雅中年人已经放弃了凑够九名士子的打算。

    他看着已经满目不耐烦,似乎随时有可能冲到台上,掐着自己的脖子要求自己念题的观众们,在心里安慰自己,六位就六位吧,六这个数字在大晋虽然及不上九地位崇高,好歹也是个不错的吉利数字,六六大顺嘛!

    就在那中年人死了心,把手伸到自己的袖子里,想要掏出来记载今夜谜题的卷轴的时候,意外又出现了。

    一位相貌丑陋却身手敏捷的大汉翻身而上,一跃跨到第七座高台上,抱拳作礼道,“无名小卒赵石,请替我家公子一试!”

    一共九座高台,除却两座空台以外,六台上端坐的都是风度翩翩的俊美郎君,唯独这第七座高台,偏偏混进了这么一个辣眼睛的存在。

    其他六人上台,台下的众人欢呼雀跃,这赵石往台上一站,一时的寂静之后,迎来的是满街的嘘声。

    一片嘘声之中,那儒雅中年人的面色也不禁僵硬起来,他看向第七座高台,有些为难的询问道,“不知君家公子有何要事,不可亲临?若非本人上台,怕是有违规定。”

    “公子身有腿疾,不便出面,”越石正色回道,“只是公子武气身后,可将答案传音入密于我,假如贵家害怕有不公之事,无需担忧,可在结束之后,派一人到我家公子面前,取出公子的答案,两相对应,便知真假!”

    “这——”中年人有些犹豫不决,九十九道谜题,越往后的难度越高,有的谜题怕是寻便如今的安城,也无人可给出答案,若真如越石所言,的确是个规避作弊的好方法。

    “法理之外,也容人情,”越石的神色黯淡下来,“难得佳节,又何必如此规规矩矩,我家公子有一心上之人,分外喜爱贵家灯楼这一盏莲花灯,公子为讨其欢心,方才不顾颜面,派我代其出面。”

    说着,越石躬身抱拳道,“如有冒犯之处,望诸位见我家公子一片痴心,还请见谅。”

    大晋人生性浪漫多情,对有情痴人也分外宽容,台下的嘘声渐渐止住,还不时有劝声响起。

    主持的儒雅中年人的神色也从犹豫到动摇,最终他长叹了一口气,轻松下来,抚着自己的长须,笑着调侃道,“算了,算了,既是如此,老夫可不愿做棒打鸳鸯的王母娘娘,赵郎君您便留下来吧。”

    说完这句话,他展开手中的卷轴,先是大声的咳嗽了一声,清了清自己的嗓子,而后把武气注入声音之中,大声念道,“诸位君子请细听,第一题”

    “——天运人功理不穷,有功无运也难逢。因何镇日纷纷乱只为阴阳数不同。请打一物件。”

    开头的第一道谜题,主人家自然不会出什么绝世难题,不过谁也不愿意在大庭广众之下落后一人。

    只见那儒雅中年人的话音刚落下,台上的六位郎君便迅速提笔,笔走龙蛇,飞速在白纸上写出了答案。

    只有越石非是本人作答,越瑾意的脑子转动得再快,传音入密也有一定的延迟性,因而越石是高台上最后写下答案的人。

    身后服侍笔墨的伙计眼力极佳,六位气质性情各异的郎君刚落下最后一笔,伙计就启动了机关,六座高台,同时向上升起了一小阶。

    而越石所在的第七座高台,也很快追着前六座高台,迈上了一小阶。

第153章 明暗过招() 
一直到前三十道谜题; 七个人下笔都无比的流畅; 压根不假思索,正确的答案就从他们的笔尖墨色倾泻而出。

    除了越石因为传音的延迟; 必然比其他人慢上一拍之外; 其余六位郎君的速度几近持平。

    九十九道谜题; 三十道谜题是一个台阶; 看着高台上气质风度俱是绝佳的六位俊美郎君; 那儒雅中年人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停下念题的节奏,而是抚着自己的长须,笑容和气,“诸位郎君请看灯楼; 于此高度; 可任选一盏花灯,但凡灯楼上挂在君等此时高度之下亦或是持平位置的花灯; 君等皆可自选一盏。”

    听完主持之人的话,吴爵第一个起身; 俊秀的面容上含着温雅的笑意; 他转身随意在心里灯楼上挑了一盏形态吉祥可爱的胖乎乎金鱼灯笼,搁置在自己面前的几案上。

    张宗秦第二个起身,端详观察了灯楼许久; 方才挑中了一盏描画着四时之景的精巧走马灯,微笑着放置在自己身旁。

    说实话,眼前这个高度的灯楼之上,所悬挂的最耀眼的花灯应该是最中间那一盏美人灯笼。

    灯匠巧思巧手; 将美人风姿楚楚,惹人怜爱的模样刻画得惟妙惟肖,但凡是有点眼光的人,都能看出这美人灯笼的精巧独特之处。

    结果无论是吴爵,还是张宗秦,都没有选择那盏最突出的美人灯笼,反而一个选了金鱼花灯,一个选了盏走马灯。

    奉亦瞥了一眼第三座高台上的张宗秦一眼,然后又转过眼睛,看了第五座高台上的晏小楼一眼,唇边扬起意味不明的微笑,但念着以往和张宗秦的交情,还是没有拆他的台。

    他转身学着吴爵的模样,随意挑了一盏离自己最近的寿桃花灯,然后随手搁置在自己身旁。

    梁生眼见着奉亦的举动,很快就明了了奉亦的心思,他淡淡的看了晏小楼一眼,眼中无波无澜,脸上甚至还依旧挂着懒洋洋的微笑。

    但于此同时,梁生丹田内的武气运转,袍袖一挥,扬起一道无形的轻风,悬挂美人灯笼的彩带应声而断,飘飘然朝着梁生的方向飞去。

    就在梁生伸手,想要接过美人灯笼的提杆的时候,晏小楼望着梁生,冷哼一声,大袖一卷,一阵清风掀起,美人灯笼停下向梁生方向飘转的动作,朝着晏小楼的方向飞速倒退。

    梁生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这种打他脸的事情发生,武气运转,轻风陡然间转烈成了大风,美人灯笼的位置,无疑向着风力更大的一方偏移。

    晏小楼旖旎绮丽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气恼之色,在心底暗骂了一声梁生此人的不识趣,武气运转不停,同样加大的风势。

    美人灯笼就在第四座高台和第五座高台之间摇摆不停,所谓穷文富武,玄天界盛行武道,但真正能修武的人却还是极其少数。

    主持大局的儒雅中年纵然有几分见识,也是个修武者,可他那三脚猫功夫,只能用来扩一扩音,年纪虽然不小了,可一场正儿八经的武斗都未曾经过。

    又何曾在自己主持的庆典上见过如梁生与晏小楼这样,一言不发只动手的狠人,他握着卷轴,呆立在台上,满头大汗,神态焦急,却又着实不知该如何是好?

    随着形势愈发胶着,梁生和晏小楼都不愿意放手这盏美人灯笼,武气运转之下,风力越来越大。

    灯笼本就是脆弱的物件,饶是这美人灯笼所用的材料极佳,也扛不住两股烈烈风力的对冲。

    ——只听见“哗啦”一声,美人灯笼精致的外形扭曲,灯纱起皱,灯骨断折,最后都碎成了零星的灰尘,就连美人灯笼中用作灯芯的日光石,也禁不住风势的催折,渐渐碎裂成灰。

    风力消弥,风势也渐渐停息,除却空中飞舞的点点尘埃,压根看不出刚才大庭广众之下,竟然发生了一场武斗。

    奉亦旁观着这一场好戏,心中暗自忖度着,梁生与晏小楼不显山不露水,但对武气的控制手法却是的精细,即使是突然而起的拼斗,也绝不多费一丝一毫的力气。

    奉亦在看好戏,其他几人未曾出手阻止,又何尝不是怀抱着同样的心思,试一试梁生与晏小楼的深浅。

    天下英才会即将结束,但他们之间的争斗,绝不会止息于这天下英才会,这一点,其他人心中清明,梁生同样也知晓。

    只是对晏小楼此人,梁生念遍所有的道经与佛经,也难以控制心中对他生起的厌恶之意,显而易见,晏小楼亦然。

    …………

    美人灯笼已毁,梁生与晏小楼两人都没有了出手的理由。

    梁生神色自然的收回了手,唇边依旧挂着懒洋洋的笑意,抚平了因出手而皱起的衣袖,回到几案后的坐垫上懒懒的坐下,仿佛什么事情都未曾发生过一般,神态从容而平静。

    晏小楼旖旎绮丽的容颜上露出厌色,眼尾上挑,隐约转出一抹艳丽的红痕,纵使是冷色,也仍然有桃李之艳美。

    晏小楼也不挑选花灯,他冷哼一声,一甩袖子,一言不发的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坐下,重新提起了笔。

    其余的郎君各有各的想法,皆是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一场闹剧,哪怕是与晏小楼亲如兄弟的张宗秦,温雅稳重的表相下,也自有其打算。

    唯独周从风一人,始终置身事外,他的神色清冷,听见挑选灯笼时候未曾起身,看见梁生与晏小楼之间的闹剧,也未曾抬眸多看一眼。

    街市喧嚣,灯火辉煌而灿烂,他的俊颜清冷而寂寥,宛若处在另外一个宁静安详的世界里。

    近在咫尺,又远隔千里。

    ………………

    茶楼窗前悠悠饮茶的谢清华,潋滟华美的眸光如水般流转过周从风身上。

    谢清华低头垂眸,轻嗅着茶香,纵然见不到真容,但她优雅而从容的姿态,亦犹如枝头华美璀璨盛放的明玉兰,令人心生向往之意。

    越瑾意望着这样的谢清华,星眸溢出清清浅浅的笑意,唇边的笑愈发温柔而纵容。

    清雅悠长的袅袅茶香之中,两人之间自出了门便显得别扭而古怪,甚至隐含着剑拔弩张硝烟气息的氛围也平和了不少。

    谢清华举杯轻轻饮了一口清茶,望着窗外的场面,轻叹了一声,纯黑色的眼眸中转过一丝怅然,轻声道,“周从风此人,可惜了!”

    “可惜?”越瑾意摇了摇头,迷雾背后的容颜上含着一抹从容的笑意,缓声笑道,“何来可惜,世间万事万物,有得必有失,这是最公平不过的道则。”

    “而周从风,他不过是得了一样,又还了一样回去给天道罢了。师妹你这般心软,可不是什么好事。”

    谢清华精致的眉头微微一皱,放下玉瓷的茶杯,一手托腮,眸光怔怔的落在袅袅升腾的茶烟上,没有反驳越瑾意的话。

    她心中也清楚,正如越瑾意所言,有得必有失,是天道至公的道则,她不过是有些可惜罢了,不见,便可当做不知。

    但难得见到一方良才美玉,却要眼睁睁的见着他失去光彩,无论如何,总归是难以风轻云淡的面对。

    周从风所修炼的武道功法谢家藏书阁也有半部收藏,谢清华也曾阅览过,更根据这半部功法推演过全部的功法,只不过推演到一半,她终究是选择了放弃。

    因为在谢清华看来,这样以人的喜怒哀乐甚至是千万种情绪冰封作为修炼代价的武道功法,纵使再精妙,威力再强,也终归是害人又害己。

    假若不把这功法的副作用削弱去除,迟早有一天,修炼功法的人会主动走向自我毁灭的道路,无一例外。

    ………………

    越石也是与周从风一般,不曾动手去取任何一盏灯笼,即使越瑾意在传音入密里没有给他具体的指示,但作为最靠近自家主君的亲信侍卫,越石对自家主君隐在骨子里的骄傲再了解不过。

    主君既然说了要灯楼最高处那一盏莲花灯,其他的灯笼或许各有其特色,但都入不了他的眼,他越瑾意出手,定然只要最好的那一盏。

    见风浪平息,那儒雅中年人终于回过神来,像是从乌龟自己坚硬的外壳中探出头来一般,他先是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下现场的情况,见无人再有动手的意向,观众也唯恐天下不乱一般,催促着他赶紧念出下一道题,终于放下了一直紧紧提着的心。

    他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平息自己活蹦乱跳的心脏,睁眼说瞎话道,“好了,既然各位公子都选中了自己喜爱的花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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