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
何家的几名后辈也纷纷被何浩叫了过来,挨个儿让秦阳给指导了一番,比起当初在河阳城里对着三大家族的青年才俊们的各种吹捧,现在的秦阳可是当真非常认真地看起了这些被何浩给予巨大希望的小子,现在究竟练得怎么样了。
这帮小子现在的剑技、刀法放在秦阳眼里就确实是有那么一点模样,但是因为缺乏实战的检验,其中表演的成分还是占了大多数,在他的安排之下,几人便是分开了位置,手把手地教学了起来。
“杨豪,看你那蛮样子,人家都要被你吓到了。”
“知道啦老大,这用大刀就是要暴脾气……”
“晴琳姐姐,你真的是炼药师吗?我想学学炼药的技术……”
“好的,姐姐今晚就来教你。”
…………
愉快的教师生涯很快就过去了,尽管一下午还是没能坐下来,可几人却是都不觉得累,反而觉得是长期高度紧张下的神经在此刻却是得到了放松。
夜晚的天气也格外的好,一轮弯月夹带着漫天的银河星辉,看得秦阳几人都不由得心生迷醉,躺在客房的床上,都舍不得太早关上窗子,以免享受不到映在身上的那清美的月光。
至于享受完了月光与银河的清辉之后又发生了些什么事情,那就只有各家人自己知道了。
第三十四章 白阳城惊变()
就在秦阳等人安然地躺在床上,做着大家都最为喜闻乐见的事情的时候,远在白阳城中的赵家却是突然陷入了了一个彻头彻尾的不眠之夜,一个个劲爆的消息便是如同惊雷一般不停地降临在了他们头上,一切的一切都可谓是超越了他们的想象的边界。
最先是赵克奇、赵克华、赵克林三兄弟于白阳城城郊的何家宅院面前被现场击杀的消息传来,甚至还有人传言说三人中还有两人是死于内斗,又有人说是几人并非被人砍杀,而是同时暴病而亡,也有人说是那何家有一位不世出的高手出来压阵,三兄弟在情况不明的情况下前去挑衅,却是在不防之下,就被对方直接打死。尽管传言的版本很多,说法也各不相同,但是一件事总是没得跑——执掌赵家中枢全力已经十余年,在整个白阳城中都声名赫赫的赵氏三杰,从今日起,便是已经变成了一堆白骨,彻底消散在了历史的烟云之中。
这个消息都已经让很多人转不过弯来了,然而从现场逃回的影卫之中却是又泄露出了另一个更加惊人的消息,原来老爷竟是还有一个大家都不曾知道的儿子的存在,而这个被老爷视作未来继承人的年轻人,却也是在今天,与赵家三兄弟命丧于同一个地方,赵家炙手可热的三名继承人,都在今天一天里殒命。
在场的所有人甚至都无法相信,更无法想象在距离白阳城数十里外的所谓何家宅院面前,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竟是能让这四人都同时丧命,那种居于荒郊野外的家族当真会有一位不世出的高手压阵,以至于连在白阳城中盘踞了两百多年的赵家,都已经是全然无力挑战了吗?
没有人敢相信,然而这却又是一个被无数人反复证实了的事实,完全没有否认的可能。当然据逃回来的影卫们说,家主本人当时并没有受到太重的伤,已经侥幸逃脱。也就只有这个消息也就堪称是对赵家上上下下一大堆人最为及时的安慰了。只要家主还没事儿,那赵家继续维持着白阳城中两大家族的地位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毕竟王家老祖宗刚死没有多久,新家主新立登位,在没有绝对把握的前提下,这位个人权利都还不稳固的王家家主,是不会那么急冲冲地就对已经与他们并立了百余年的对手仓皇动手的。
更多的人的心思便是随着这个消息转移到了赵隆杰与赵氏三兄弟身上,这种充满了八卦气息的消息当真是让那些久居在赵家府宅之中的老女人们找到了可以唠嗑的话题。那赵隆杰的出生来头,赵黄龙与白阳城中某某少女不可言说的故事,赵黄龙与隔壁村张寡妇不可言说的故事……总之种种不可言说的故事加起来,关于赵隆杰的来历,便是已然传出了不少于二十个版本。
除了这帮老妇人的谈论之外,其余更多的人,特别是在赵家权力中枢里一直都在被排挤的那些人,便都是从这个消息里读到了几丝十分不同寻常的意味——赵黄龙为何宁愿让一个毫无任何经验的私生子藏着掖着地来即位,也不愿意让赵克华三兄弟登台,除了他们三人长期以来执掌家族权力,在实际上将赵黄龙架空引得他不满之外,难道就真的没有更深一层的理由了吗?赵黄龙当真已经昏聩到这个程度了?不少心智不凡的人便是已经微微悟到了些许可能,随即也就不再继续想下去了。
然而就在大家才放下心没有多久,在影卫口中仓皇逃走的赵黄龙便是犹如神迹一般,突然就从赵家后院中出现,猛地一下就从一道暗门背后龙行虎变地走了出来,豁然出现在了赵家人群集中的正堂中央,全然没有一点曾经仓皇逃命的模样。没有人知道家主是怎么进得门,但是赵黄龙就是那么毫无虚假地站在了那里。
紧接着这名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变化,却又隐隐约约有些诡异表情的老家主便是突然声如洪钟地下达了一道再度震惊全场的命令:“所有人回到各自房间里准备一个时辰的武器、给养、药品,随后就到后院集合,就在今晚,赵家上下全员出动,正式对于已经打了几十年摩擦的王家宣战,不将王家灭掉,誓不罢休!”
没有人能够摸清楚赵黄龙此刻究竟是在想什么,在任何人眼中这都是一个无比疯狂的举动。赵家上下倚为重心的赵克华三人已经死去,另一名传闻中的天级高手赵隆杰也去阎王那里报了到。现在这么个情况,千方百计掩盖事实,装出一副实力无损的模样免得王家发难才是正经,这突然攻守倒置半夜突袭王家算是几个意思?且不说这种疯狂的行为能有几分胜算,家里四名青年才刚死不到一天,而且都还是您的亲生儿子,这连祭奠都不祭奠一下就急吼吼地直接对外宣战,于情于理这都简直说不过去呐。就算是为了伪装,也不至于做到这样的地步吧。
然而赵黄龙的语气却是一副完全不容置喙的样子,眉目中喷射而出的火焰更是吓得众人根本不敢说半个不字。十余年未曾干预过家族事物的赵黄龙这番突然出手,大家方才是再度反应过来,这家里说话真正算数的,究竟是谁。
距离赵黄龙要求的一个时辰都还有两刻钟的时间,赵家族人中只要是能够上战场的人便是都已经全部在前后方中央的广场处完成了集结,上到天级初阶的赵黄龙,下到刚刚成为修炼者的银级未成年,赵家全部的战力便是已经完成了集结,目标直指城市对面的王家所在,
站在临时搭建起的高台上方,赵黄龙便是脸色通红地做起了战前动员:“赵家儿郎们,王家在白阳城称霸甚久,素来便是不将我赵家放在眼里,亡亡我全族之心早已有之。今日我接密探来报,王家已然决定于明日对我赵家发动围歼战。是可忍,孰不可忍?王家这样欺负到了我们脑袋上来,我们能答应吗?”
“绝对不答应!”摄于赵黄龙问话中绝高的气势,赵家众人便是纷纷都大声表示了对于王家暴行的极度不满,一些久不出门的家族青年更是被彻底煽动,俨然是摆出了一副誓与王家不两立的模样。也只有那些熟悉赵黄龙近日行动的黑衣影卫心中才充满着对这些话的不信任,家族的情报也是影卫们工作的一部分,尽管两部分的人马分工上泾渭分明,但是众人之间毕竟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阵仗,互相有什么大事儿哪能不知道。
像是王家要在第二天偷袭这种大事儿,要说这情报在今晚之前连一点儿风都没透出来,这群影卫就算是喝了十斤白酒都不会相信。这是一个理由,一个赵黄龙发动这次突袭的理由,但是他又有什么理由来保证他能取得胜利呢?
跟在一大群人身后,影卫统领心中便是更加迷雾重重,赵氏三兄弟已死,赵家一时半会儿便是根本就找不出来可以带队领头之人,这场事关家族气运与命脉的战斗,竟然就只有赵黄龙一人冲锋在前,其余人等都是由各房的长子长孙自行带队。这样的队伍组织,一旦王家反应了过来,面对那种有组织的防御反击,就算是集中了再多的人马那也不够王家杀的。这名已经在刀口上摸爬滚打了三十多年的影卫统领便是第一次在内心中升起了一股带着巨大无助感的恐惧,而这种感觉即便是在赵黄龙开启秘法逃跑,自己极有可能成为刀下亡魂的时候,都未曾出现过。
一场终结白阳城数十年和平安详的战斗,便是就在赵黄龙突发奇想的命令之下,没有任何准备,更没有任何的情报预判和实力对比,便是在一个极其虚伪的理由之下猛然展开了。
随着这股人潮的涌动,白阳城中大量的百姓都打开了窗子,仔细地看了看那些正在街上奔跑着的人,在无数疑惑的眼神中,便是只有那些已经年过古稀的老者的眸子中,才蓦然出现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恐惧——六十年前两家恶斗的惨剧,莫非又要在今晚再次重演吗?
赵家那毫无保留的动静瞬间便是惊动了王家派驻在街头的暗哨,一道道无比急促的示警信号便是传到了王家正堂的值班长老手上。
“什么?赵家攻过来了?这是哪个暗哨半夜睡不着觉产生了幻觉,这种假消息也敢从最紧急通道送过来。”值班的王珂随即就将这张纸条扔到了一边,无聊地叹了口气。
然而就在王珂心里嘲讽着那个神经不正常的暗哨的时候,接连三张报告赵家突袭的信纸便是陡然摆在了他面前,全部都是从最紧急通道送来的报告,有一张还特别急促地写明——已经很近,很近!
面对四张同样的报告,甚至还有从紧急通道里接着送来的报告,王珂便是再也坐不住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随即就伸手拉响了那在他正上方,已经快有六十年没有鸣响过的示警大钟——一经拉响,便意味着何家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王家上下无论何人必须立刻进入战斗状态。
随着王珂的手一拉,一阵非常沉闷的咚咚声便是响彻了整个王家宅院。
第三十五章 一夜覆灭()
尽管已经快有接近六十年未曾听到过这口大钟的鸣响,但是每一名王家子孙从生下来的那一天开始,就已经被长辈们反复交代过这口钟鸣响时他们应该去做的事情,此刻听到这口象征着最严重变故的钟声,一时间整个王家便是陷入到了一阵喧哗与紧张之中。
在后厢房中睡得很死得王家家主王庆宇也在同一时间就从床上坐了起来:”来人,这是怎么了,示警大钟怎么突然就响了,今晚值班是王珂吧,他究竟在发什么疯?”
守在王庆宇房间门口的王家守卫却也是无法回答家主的这么些个问题,一时间也只能将何庆宇的武器快速递了过来,同时帮着这位刚刚当权没多久的家主穿好了衣服,快步从房间中走了出来。
何庆宇虽然心中对于这钟声并不以为意,先入为主之下,他仍旧是把王珂的小题大做当做了出事的原因,毕竟整个白阳城里风平浪静这么久了,谁会没事儿找事儿,还能引动事关王家生死存亡的事情?
但是王庆宇也实在是不敢忤逆王家祖祖辈辈上下传下来的祖训——闻钟响,大事起,族人不可有稍稍怠慢。心中暗暗骂着今晚负责值班的王珂,王庆宇便是随意拉起了衣服,快步走到了族人集中的院落中央,观察起了众人的反应。
王庆宇抬头一看,便是看见了站在人群旁边,正颤颤巍巍地打着抖的王珂。心中不爽之下,他便是立时走到了王珂面前,厉声问道:”你半夜发什么疯,那钟是能随便乱敲的吗?看你把大家都给吓成什么样子了。”
瞧着王庆宇那一脸怒容的模样,王珂便是战战兢兢地答道:”家主……不是我乱敲……是真的出大事了……”
听着王珂那结结巴巴,面色苍白的模样,王庆宇心中便是顿觉事情有些不简单,毕竟王珂也是王家老人,应该不至于发了失心疯,莫名其妙的被吓成这般模样。如果他不是因为失误而脸色苍白的话,那问题就一定不会小了。
心中疑惑之下,王庆宇便是忧心地问道:“快说说,这究竟是怎么了?”
听到家主问话,王珂那颤颤巍巍的身子方才是缓缓地定了下来,随即就惊恐地说道:“就在刚刚,城中多处暗哨都以最紧急途径通报,通报中说,赵家……赵家的大队人马,已经杀过来了,看人数像是全员出动,矛头直指我们。”
王珂的声音尽管不大,却是瞬间就传到了以他为中心的一群人耳朵里。赵家,这个令王家众人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便是立时就在人群中引发了剧烈的震动。
几乎在场每个人的长辈在活着的时候都给他们交代过,六十年前因为两家火并而发生的那场绝世惨剧。只不过那时候两家劲头相反,乃是由王家前前任家主一力主导,经过精心策划方才是发动突袭。
本来是打算趁着夜色,再仗着赵家前前任家主突发重病的机会一击而胜,然而王家上下即便是经过反复的精密刺探,却是仍旧没能提前知道赵家后院中突然出现的那名战斗人员之前究竟是埋伏在哪里,而他却是当真是可以凭借一人之力而挽狂澜的那种绝顶高手,当时王家的人马攻到赵家正堂的门槛,胜利已然在望时,那道神秘的黑影便是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突然出现,随即就在那门槛外留下了足以将旁边的花草都淹没的血海。
这一完全出乎王家预料的行动便是瞬间将一场突袭战变成了一场阵地战,随着时间推移,战场紧接着就扩散到了更远的地方。整座城市都成为了这场会战的战场,为了与那位神秘的杀神拉开距离,王家不得不在整个白阳城中与分散开来的赵家子弟展开了一场场拉锯战。然而即便是战斗中泄出去的那么一点点玄力,也在整个白阳城中带来了难以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