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容易地解决了,自己多留下一秒都是找死的节奏啊。在一阵混乱的脚步声之后,瞬间偌大的一个洛家大院里就只剩下了秦阳五人,眼看所有的威胁都已经被消减一空,秦阳方才是缓缓地回过了身子,走到了洛晴琳身边,有很多话想说却又说不出来,等待最后便是轻轻的一句:“晴琳姐,你可以回家了。”
“嗯,谢谢了。”洛晴琳的声音虽然同秦阳一样,显得那么古井无波,可是那抽动着还有些发红的鼻头却是出卖了她的心绪,那张柔滑无痕的面孔上也蓦然多出了几道刚刚才染上的泪线,何丹雪挽着她的手,便是一道走进了这处对于洛晴琳来说幸福与悲哀互相交织的地方。
…………
夜已深沉,一大堆事情结束之后,困倦的感觉瞬间就袭上了秦阳几人的脑袋,在洛晴琳带着他们转了几圈之后,几人便是分别选下了居所,秦阳也就在一片温柔乡中沉沉地躺了下来。
“哥哥,我们会在这里呆很久吗?”枕在秦阳的手臂上,何丹雪便是一边划着秦阳的小腹,一边轻声问道。
秦阳闻言便是轻轻笑了一下,随即就小声答道:“要在这里待多久你老公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必须在这里闯出了个名堂来。在达摩底都待不下去,我又何谈去鸿晔宗救回师父的遗骨呢?”
“那肯定就要很久了……”何丹雪话都还没有说完,那只放在秦阳小腹上的手就被抓了起来,随即整个人都被压了下去:“我们要在这里待多久我不知道,只不过你家夫君越来越久了才是正经大事呢。”
“啊……别……哥哥……我还没准备好呢……”
…………
直到第二天太阳的升起,秦阳方才是动了动酸软的身体,五人都知道,昨天那么一大帮子人被赶了出去,在这个处处有探子的达摩底内,不可能没有人发现他们的异动,想必要到了今晨这个看起来并无关紧要的消息才会被送到附近的门派手上——毕竟对于一个门派来说,驱逐几个弟子确实不是什么大事,估计也不会有人疯到抓几个回去审问,等到有人想过问的时候,那帮脚底抹油的家伙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至于这些门派拿到这样的情报会采取怎样的行动,那就不是秦阳所能够预测得到的了。
“秦兄弟!”秦阳的眼睛都才刚刚睁开没多久,兴致勃勃的刑未央就已经出现在了门口,看着窗户纸背后那雄伟的身影,无奈之下,秦阳便是穿戴整齐之后耷拉着耳朵走出了房门,都还不等刑未央开口,他便是首先噘着嘴嚎了一句:“刑老哥,我记得上次在宫里,你也干过这种好事儿的吧!”
“好事儿,啥好事儿?”在秦阳那威逼紧紧的目光下, 刑未央便是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随即就贴到秦阳耳边轻声说道,“秦兄弟,你知道我老刑性子太直,有时候就是记不住……”
这一老一少在那里对话却是让同时站在了一旁的何丹雪红透了脸,随即就羞羞答答地拉住了秦阳的手,嘟囔着嘴嗔道:“快别说了,都没影儿的事儿!”
“哈哈,弟妹都没事儿,你个大老爷们就别再来问我了啊!”一句话说完,刑未央便是自知再不走恐怕就要面临人生大祸,随即就转起了一双腿,如兔子一般冲到了外面去。
…………
“大哥,大哥,门外有动静了!”待到秦阳舒舒服服地坐到了院落里之后,颜文清便是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大声对秦阳说道,“大哥,我和刑前辈都听见门外有动静了,来者必然不善啊!”
“你小子居然都学会用成语了,不错嘛,”听得颜文清的话,秦阳便是缓缓地从躺椅上站了起来,“不要着急,虽然这达摩底处处都在打仗,但是也没有谁是天生的疯子,就以打仗为乐的。我们这才刚刚到达,他们连门路都还没有摸清楚,哪会呼呼呼地跑来挑事儿。”
听完了秦阳的话,颜文清方才是赧着脸笑了一下:“我这不是一直都提心吊胆的,要么就直接干一架,再这样担心下去,我还真有点撑不住,吃饭都吃不香。”
“这还真有想打架的,”秦阳说这着话就拉着颜文清的手走出了一道小门,“都到了这达摩底,打架的日子那可就海了去了,你今天是闲的蛋疼,过几天真打起来了,我看你还有没有这么好的兴致。”
和颜文清一道走了几步路之后,秦阳便是见到了正在门口听着门外动静的刑未央和洛晴琳,知道颜文清那小子说的话夸大其词,秦阳便是走到刑未央身旁,压着嗓子问道:“刑老哥,外面是个什么情况?”
刑未央闻言便是皱着眉头答道:“昨天你不是赶了那许多人走吗?想必是被探得了消息,我刚刚爬墙看了一下,应该是附近的一个小门派,大概是觉得这边发生了门内叛变,想要过来分一杯羹,威胁不是很大。”
“恩,那就不要随便暴露,晴琳姐,三家如果还在的话,对付这种情况会怎么办?”
“他们自占我家,不被快速吞并靠的就是从我家府库里得来的各种剧毒,对付这种情况,他们自然会选择用毒。”盯着秦阳的眼睛,洛晴琳一边回答,一边便是若有所悟地笑了一下,“我马上就去拿!”
秦阳见状便是坐了下来,笑着说道:“不要太着急,有洛大小姐在,定要让他们好好喝上一壶!”
第三章 毒杀()
按照秦阳的吩咐,洛晴琳很快就走到了自家后院的仓库里,凭着她对自家府库的的了解,很快一大堆还没有被用掉的剧毒产品就被拿了出来,看得秦阳和刑未央都不由得啧啧称奇——三个势力在这里倒腾了这么久居然都没有用完,可见这群人胆子是有多么小。
“这些都是可以杀人于无形的剧毒吗?”看着洛晴琳论箱拖出来的东西,秦阳心中便是颇有些震惊,“怎么会有这么多。”
“是药三分毒,药毒同根而生,总是共存,我们炼了那么多年的药,自然就会炼出这么多的毒,没什么可奇怪的。”对于两人震惊的表情,洛晴琳就跟完全没看到一般,呵呵笑了一下就搬着箱子走到了大门附近。紧接着一大群小虫子就在她的指挥之下,从门下的缝隙中慢慢地钻了出去,很快就跑到了外面正在朝着洛家大门徐徐靠近的人旁边,静静地在原地等待起了下一次的指令。
虫子很小,看起来就和寻常沙地里常见的几种小虫子可以说是没有任何的区别,自然是不会引起这些人任何意义上的注意,毕竟他们的眼睛现在全部都集中在了面前这处让他们心生激动的大院子身上。
远道而来的两个小门派分别在洛家两侧秋毫无犯地分了开来,显然是不想与对方产生任何实际意义上的摩擦。在得到洛家府宅内有大量弟子被驱逐而出的消息之后,许多势力都将其当成了非常正常的事情,毕竟三家势力完成了对洛家遗产的整合和内部权力的调整,肯定会有更长远的发展规划,那些个只能养老的弟子被驱逐掉,在这个只看实力不看道义的达摩底,大家实在是司空见惯了,自家宗门不也常常干这种兔死狗烹的事情吗?何况只是一些吃闲饭的底层弟子罢了。
但是有些人却并不会像大多数人一样这么想,就比如现在在外面的两个小门派,同样作为在洛家附近的沙土地里讨生活,苦苦挣扎着小门派,他们对于每一丝一毫可以改变自己门派命运的机会都不会放过——大家都觉得这些弟子被驱逐只是别人门内正常无比的调整之事,但万一是门内剧变的结果呢?门派剧变,弟子奔逃——这并非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巨大的诱惑已然是使两个门派的头领们耳红心热,不来实地看看显然是难以放弃。只是在他们心中,就算是猜错了,那也不过是跑了就行,只不过洛晴琳给他们准备的早饭,却显然不是逃跑二字就能解决得了的。
队伍徐徐前进之下,一名斥候模样的人便是很快就走到了一名头领面前:“掌门,前方斥候反复查探,这三家并未对我们的出现有所响应。”
“没有反应么?这可真是奇了怪了,就算是门内出了问题,也不该是这种动静啊。”这位掌门皱了下眉头,眼珠子转了两下,却是莫名其妙地就放声大笑了起来,看的旁边的几名长老都有些难以理解。跟在他后面的一名长老便是轻声问道:“掌门这是为何发笑?”
这位年纪不大的掌门便是转过了身子,随即就咧着嘴说道:“前方斥候回报,那宅院之中的人竟是对我们的到来没有丝毫反应。若说是有什么阴谋诡计,那三家实力如何众人皆知,为何要藏头露尾,这幅作态。如此看来就只有一个可能性,现在的那个宅院里要不就乱成了一锅粥,要么就已经死成了一片一片的,他们陷入了混乱,可就正是我们的大好机会啊。”
“掌门……”周围的几位长老正想劝告说那三家承袭了洛家的东西,当年洛家施药救命,在达摩底可以说是深有名气,但药毒本一家,洛家的用毒之法也同样有名,现在人家继承了洛家的菁华之物,用点毒不是一样可以解决问题,何必非得兴师动众。然而几位老头子的话都还没能来得及说出口,他们那位伟大、牛逼、聪慧无边的掌门就已经带着他的心腹人马呼呼呼地朝着不远处的洛家大门冲了过去。
一般来说一个地方有一个疯子也就够了,然而仿佛就像是命运的安排一样,同一个地方还特么当真就出了第二个疯子——在远处关注着自己对手行动的另一位掌门在看见了对方突然加速的行动之后,便是全然不顾长老们的悉心劝告,同步就带着自己的人马以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这……这……”悄悄趴在墙上围观外面局势的颜文清便是吓得霍的一下就把嘴张得足以吞下一整个鸡蛋了。看着颜文清那一脸惊悚的模样,秦阳便是皱着眉头问道:“文清啊,啥大场面你没见过,怎么突然就变成那副模样了,要不得啊。”
“大哥,大场面我可是见多了,就算是他们脑袋全部落地也吓不了我,”颜文清说着话就从墙头跳了下来,紧接着就扣着脑袋说道,“但是像他们那样赶着送死的,我老颜这辈子还当真是第一次见到,眼珠子都要给我吓出来了。”
“赶着来送死?”颜文清都还没来得及回答秦阳的问题,站在一旁的洛晴琳就已经率先用行动告诉了秦阳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箱子的毒药突然就被她全部倒了出来,随即这位当年在达摩底还是很有几分名气的洛家千金就呼的一下冲出了院墙。
洛晴琳出现在空中的一瞬间,对面的两个门派便是同时注意到了她的身影,然而他们的反应却是断送了他们躲过此劫的最后机会——嘿嘿嘿,烈阳宗、骨裂派、苍虎门当真是没人了啊,居然要派个女人孤零零地出来对战,这是要施展美人计退并不成。
然而洛晴琳自然是不会让他们拥有反悔的机会了——手中剧毒之物瞬间就从她身前以一个完美的扇形扩散了出去,直挺挺地扑到了两个门派弟子们身上。刚刚被洛晴琳释放出去的虫子在感受到了毒药的刺激之后,瞬间就变成了这天地间最好的药引,在这些人感受到不适的瞬间,这些虫子就已经截断了他们的生命。
毒杀,世间最为安静的杀人方法,从洛晴琳越墙而出开始,待到她推开门走回来,秦阳四人站在门后竟是连一丝呻吟都未曾听到过。急功近利之下他们跑得太快,毒药不用散发多远就能起效,可以说在他们能够呻吟之前,他们就已经断气了。
第四章 悄然扩张()
看着门外那一具具看起来没有受到任何伤害的尸体,再看看他们那已经断绝了一切生命气息的面孔,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秦阳便是猛然觉得自己身后涌起了一股股异常猛烈的寒气——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看到用毒如此杀人的场面,可以说是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在他之前的印象中,毒总是用于下药暗算之时,这样一杀百十人的场面,还当真是第一次见。之前的洛晴琳行医治伤,用的都是治病救人的良药,此番用毒秦阳方才是正儿八经地见识到了“毒”这个字背后究竟代表着什么东西。
看着秦阳那目瞪口呆的模样,刚刚走进门的洛晴琳便是抿着嘴唇笑了一下,随即就轻声说道:“看你那样子,还把我当成了魔女不成,都是他们修为不够,要是修为都像你这样的,我这么一点点毒药连把你毒倒都做不到呢。”
听得洛晴琳的解释,秦阳心里方才是蓦然放了开来——是她在用毒杀人,而不是自己的敌人在用毒杀人,那就算是杀到千里无人迹又怎么样呢?善良之人亦可使用修罗手段,谁说良善之人就只能靠道德感化来击败敌人了?只要是有需要的时候,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做的。有这样一个宝贝一样的人物在灵威门里,他应该觉得高兴才对嘛。
理顺了心里的这丝情结,秦阳紧接着便是皱着眉头说道:“那晴琳姐,外面那些个尸体,我们该当如何处理才好?堆在那里容易暴露吧。”
“处理尸体?”听得秦阳的问题,洛晴琳眉目间的表情瞬间就变得迷幻了起来,就好像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问题一般,“干嘛要处理尸体。”
“干嘛要?”这次就轮到秦阳目瞪口呆了,“这外面少说也得有七八十号人吧,如果不处理,岂不是很快就会被人发现了,这样对我们初来咋到的,可是大大的不利啊。”
看着刑未央与颜文清那与秦阳完全一致的表情,洛晴琳便是轻轻地晃了下脑袋,随即就笑着说道:“我都忘记给你们说了,这里并不是达摩底中心人来人往的地方,从记事开始,这大门前就从来都没有过清理尸体的必要……”
洛晴琳都还没有来得及进行更具体的解释,秦阳几人便是已经在门外的大地上找到了他们需要的答案——随着一阵轰隆隆的步伐声响起,一大群鬣狗此时已然是卷起了漫天的尘土冲了过来,这里的死人气息显然已经传到了这些以尸体为生的动物的鼻子里,对于他们来说,这可是再好不过的午餐了。这里才不过七八十具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