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雨爱莲双眼杀气纵横。上百道符箓化作的蓝光进入他体内后,他全身上下爆射出刺眼蓝光!双眸也同样化作两道苍蓝之焰。周身忽然闪烁出如梦如幻的铠甲。细细看去,好似一道道蓝芒汇聚而成。
“玉清神甲的入体上法!雨爱莲,你莫非想死吗?”刘师弟难以置信的看着宛若神明的雨爱莲悬浮半空。这般手段,乃是玉清神甲中颇为厉害的一招。以自身丹田为核,释放出玉清神甲。比之普通手段更为厉害。可是同时也透支阳寿,极为危险!
说时迟那时快,漫天飞舞的银丝瞬间就铺上了雨爱莲,上上下下将他包裹得严严实实!
这时,雨爱莲才真真正正的明白盘龙丝的威力。
这无止境的银丝,根根都仿佛有巨力。他以此法放出来的玉清神甲本就十分厉害,在修道界中也是大大有名。如今在这盘龙丝面前,只是转眼间,密布的裂缝就布满了这些虚幻的铠甲。一道道银丝飞快的钻入缝隙之中,死死的刺入雨爱莲的手掌里,缠绕住了经脉。
见到这盘龙丝的效果比自己想得还要厉害,刘师弟立刻松了口气。可是雨爱莲却毫不惊慌。仿佛这一切都是预料好的一般。竟然用被银丝穿透的手掌一下死死抓着丝线。另一只手捏着剑指,盯着那刘师弟道:“不把我当做同门对待了吗!也罢!今日并非尔等逐我出门,而是我雨爱莲叛出泰昌!”
话音一落,拿到满是杀意的冰蓝剑光闪电般就刺向刘师弟。但是刘师弟虽然不常在外走动,身手却也不错。如此危急之时,竟然反应过来,甩手掷出数十道符箓,化作周天之势,企图挡下这飞来一剑!
只见那把冰蓝的剑光刷到刘师弟跟前,被符箓摆成的光幕一下阻挡。根本没心情去擦拭冷汗的刘师弟忽然看着那把飞剑,惊呼道:“此剑。。莫不是琉璃?这不是你师父赐下于你大师兄的法宝吗!怎的会在你手里。。。你这个同门相残的败类!”
听着刘师弟怒喝连连,不怒反笑的雨爱莲忽然狂笑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刘师弟,你并无资格说我!让师兄我送你上路吧!吒!”
只听雨爱莲大声一喝。那把琉璃飞剑忽然闪动阵阵夺目蓝光。用符箓勉强阻挡的刘师弟忽然眼前一花。周身法力突然被一股吸力打得四下稀乱!那符箓刹那无法维持,光幕骤然化去。震惊之下的刘师弟,只看得到眼前一片冰蓝光彩。。
轰!只是一声巨响。琉璃飞剑穿过刘师弟的头颅,钉在了身后的墙壁之上。施法者死去,只要再有几秒,就会被盘龙丝彻底镇压的雨爱莲却得以逃生。
那周身的银丝忽然一阵炫目闪烁,归于无形。定睛看去,只剩下那老旧的木梭子,和上面盘着的一圈银丝。
“额。。。”周身玉清神甲消散,整个人突然好了十岁的雨爱莲忽然瘫软的趴在地上,双眼无神的大口喘气。眼看雨爱莲调匀气息,勉强从地上爬了起来。那原本戴着的头冠却早已跌落,一头黑发垂落两肩。
肉眼可见的,原本两鬓上的两道白发忽然扩散,不多时,雨爱莲的头发已然半白。虽然面容并无变老,可是却一头银丝。显然那短暂释放的玉清神甲入体上法,对他的阳寿损害多么巨大了。
可是披头散发的雨爱莲不管不顾,只是魔怔般的迈动着沉重的步伐,弯腰捡起了那盘龙丝。
“辱我之仇,逐我之恨。雨爱莲必十倍相报!”
第七十一章 共谋()
三天后,利国陈林谷吠陀寺。
地如其名。陈林谷乃是一片深山老林。虽然荒野,所幸物产丰富,附近的猎户都喜欢来此打猎。往来多了,便有此名。
只是陈林谷的深处,有一寺庙,唤作吠陀寺。本是一些潜行修佛的和尚避开红尘修炼之所。也偶尔有百姓焚香祷告。只是如今,却大不一样了。
坐在颠沛的马车上,薛海斜靠着车棚边,轻轻拿着拂尘撩开帘子,望着周遭景色。
密不透风的树杈和树叶,将林子掩盖的深沉。昏暗中带着灰蓝的坏境里,仅仅只有几道吝啬的暖光投下,便被无尽的阴森所抢食。
东歪西倒的枯瘦树干,相互伊伴。似乎想共同抵抗着毫无生气的死意,却也不知何时融为一体。
满地腐败的树叶,几乎掩埋了曾经的道路。随着马车的行驶都飘上阵阵的腐臭。不同于生灵俱灭后的恶臭,反而是一种带着死寂的异香。
面无表情的薛海就如此看着这一切,双眼之中一片血红。却与此地有着莫名的臭味相投。
终于,终于。堆积落叶和灰尘的门楼出现在了薛海眼前。
灰蓝的瓦,棕色的柱子。破败的门庭。这一切被笼罩在密林中的死意所俘虏。无法想象就在不久前,这里可是人来人往,焚香祈祷的吠陀寺。
忽然间,马车停在了破败的寺庙门前。
“国师大人!地方到了。。”
闻言,薛海只是背起剑匣,拿着布袋等物,下了马车。
转头看去,一身白衣的薛海刚踩在堆积枯叶的地上,却皱起了眉头。显然,他有些不满。
“国师大人。。您看这地方也送到了。。小人也。。”闻言一看,原来是两个上了年纪的车夫,满脸媚笑的上了前来纷纷作揖。那第二个车夫连连长拜道:“国师大人放心,马车上的物件我等完全不知情,会忘得一干二净的!只是此地最近出了大事,闹了凶鬼,好多高僧都被杀了。国师大人可要多多小心啊。”
原来,薛海一次雇佣了两辆大马车。许下重金来到这最近被风传闹鬼的寺庙。这马车中装着的,却是足足二十桶巨大的灸就埃�
对于车夫的献媚,薛海只是独自站在远处,根本不曾理会。他只是默默的看着寺庙阴森的大门,忽然随手两道符箓闪出。一下纷纷贴在两个车夫的胸口。
两个车夫如遭雷击!却全身动弹不得!只是保持惊讶害怕的表情一动不动,伫立原地。
再次打量了大门,薛海越加不满的取出挥动拂尘,对着门口作揖,高声道:“百鬼兄,如约而至,薛某来了。”
话音刚落,一股阴风忽然从那大门里刮出。即使如今的大白天,都莫名的阴暗下来。
薛海只是双手背在身后,坦然面对阴风,衣摆随着大风飘扬。
“哈哈哈哈哈哈。”忽然一阵诡异得让人发毛的怪笑从寺庙之中传来。只见一股黑风从远到近乘着阴风袭来,兀自窜到大门前,立刻汇聚一团。待到黑风散尽。只见一板古旧棺材竖立在前。却看棺材盖子被轻轻推开,百鬼道人这次换了一个年轻人的样子走出棺材。
见到一脸淡定的薛海,百鬼抽动着僵硬的脸露出笑容,作揖还礼道:“薛道友言而有信,贫道佩服敬仰。”说到这,斜眼看了那两个被定身符定着的凡人,挥手指着道:“敢问薛道友,这是何意?”
“此间是道友地界,按照道上规矩礼数,这两人交由道友处置。”薛海淡淡的如此说罢。百鬼就忽然狞笑着招手一挥。两具棺材奇妙的就从车夫身后拔地而起!一双满是烂肉的手将流着冷汗的车夫一下抓入棺材之中,然后紧闭盖子。瞬息间就再次退回土里。
“薛道友,这些礼数,贫道不太讲究的。若有二次,道友出手灭了即可。”有些诟病薛海注重礼仪的百鬼如此调侃。薛海却皱着眉头挥动拂尘道:“不说这个了。道友索要童男童女双十,我已送到。”说罢,薛海轻轻挥动拂尘,那两辆并排的马车帘子一下掀开,每个马车里十个巨大的木桶就硬生生摆在眼前。
脸上颇为意外的百鬼只是告罪一声失礼。一下跳到马车里,掀开木桶的盖子。只见一个孩童额头贴着符箓,昏睡着靠在桶边睡觉。
接二连三查看,的的确确货真价实。百鬼顿时极为惊异的跳下马车,嬉笑着作揖道:“道友果然信人!今日贫道正缺一些药引炼器。如今正好啊!”
“哦?道友会炼器?”薛海一愣。立刻作揖索问。百鬼微微一呆,继而笑道上前,扶着薛海的手,往屋里引道:“炼器一说,贫道略通一二。就不拿出来丢人现眼,贻笑大方了。只是道友常驻那千机府,想必丹道一脉上,造诣才是高超。这一方面,贫道可远远不及。还要多多请教薛道友啊。”
说罢,摆手道:“道友是客。地主之谊还是要的。来来来,此地并不是什么洞天福地。胜在地处偏僻。一些别有意思的药材,还是采了些的。请道友过目才是。”说罢,薛海也知道百鬼不怎么想在炼器一道上多费唇舌。便也不再多言。
当下百鬼拉着薛海进入内堂。满地披着袈裟的骷髅骸骨,还有杂草。让薛海刚来时的不满重新回到脸上。
便作揖说道:“百鬼道友,还望道友饶恕贫道僭越。如今道友行事是否太过高调了?贫道一路上来,听得最多的,便是道友干下的事端。万一打草惊蛇,一些脑袋发热的蠢货找上门来,也是麻烦。”
“哎,道友做事,太过小心谨慎了。正如当日的乱葬岗一般。贫道刻意隐藏,不也被道友撞见?天下之道,玄之又玄。太过谨慎,反而会误了心中之意。做事畏手畏脚的。”薛海眉头更皱,他有些不敢苟同。道行不高,被有心人盯上,必死无疑。正如当日那吞火童子和天豸。自己生死,全在他人一念之间。
立刻想反驳的薛海还不待说话。忽然百鬼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道杀机。猛然回头盯着那大门,沉声问道:“薛道友,你可是待了友人前来?”
“嗯?不曾。贫道孤身前来而已。。。嗯!?”话未说完,那股暴戾之杀气也让薛海感受到了。两人对视一眼,纷纷抓着兵刃符盒。作为此地主人的百鬼有些气愤。想不到有人能瞒过他潜入如此之近。当下叫道:“哪位朋友在此!”
不曾想,寺庙外之人显然颇为意外这个声音。迟疑了一阵,才喊道
“薛海薛道友可在?贫道雨爱莲,道友曾说可在此地寻他。若此地另有他人,还望洞主赎罪。贫道这就离去。”
“什么!”百鬼一听是当初的那个雨爱莲。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头顶忽然冒起腾腾绿火的他转头瞪着薛海,正要质问之时。薛海却露出了然神色,忽然笑道:“今时不同往日。百鬼道友,你我都能化干戈为玉帛。何况他乎?还请道友以待客之道相迎。”
“你。。。早有预谋了?”百鬼若有所悟的如此说来。薛海却笑着作揖道:“虽说有所想法,但是时间比贫道想得还巧。但请道友息怒。此次来,贫道实则有更大的大事,可与道友共分。这雨爱莲,自在其中。”
第七十二章 谋划()
“哈哈哈哈,雨道友近来可好?贫道本以为,道友还要三天光景才能来此呢。”
薛海一身白袍,满脸笑意的迎上门前作揖。可是话一说完,看到门前雨爱莲的样子,心里却也吃了一惊。
只见此刻站在门前的雨爱莲,一头长发披散而下,竟是黑白二色,分作对半。一身破破烂烂的黑袍上,隐约还能够看到干涸的血迹染上的黑块。薛海有些惊讶,三天工夫,这雨爱莲到底经历了什么?
“薛海。。。当日所说之事,可还算数?”眼中满是杀气的雨爱莲看着薛海,默默说来。他薛海自然知道所说的,是能帮助他报仇的约定。便再作揖笑道:“那是不假,但此地不宜细说。还请雨道友屋里请吧。贫道还邀请了另一位道友,还望雨道友以大局为重,不要生气。”
“嗯?”雨爱莲奇怪薛海还邀请了谁。当下便迈步跨入门槛。可是一个古怪而熟悉的声音却忽然从前面传来。
“雨道友,多日不见,判若两人啊。”
猛然一惊的雨爱莲抬头看去。却见到一个陌生的年轻人一身朴素道袍,在前作揖行礼。微微发愣的他正要还礼时,恍然想起这诡异的感觉,眼中顿时爆发巨大杀气!一下往后跃出三丈之远,一手按着符盒,另一只手捏着剑指,怒盯薛海喝道:“好你个薛海!请君入瓮不成,竟然与百鬼这厮狼狈为奸!意图坑害于我!说什么恩怨一笔勾销,端的诓骗于我!”说罢,就要请出飞剑,与二人拼死搏斗。
那百鬼见得雨爱莲如此施为,本就对他没什么好感的百鬼也是轻哼一声,身后立刻浮现四枚幽绿鬼火。局势简直一触即发!
显然这般情况没有出乎薛海预料。他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忽然站在剑拔弩张的二人中间,左右回看道:“两位,息事宁人吧。并非什么不死不休的大仇,何至于此?”
不想百鬼忽然蔑笑道:“薛道友,柳江城那一役,你早早退去,不曾知晓。这厮可是将贫道打伤,抢了贫道飞剑法宝的!如今他在此,不仅与贫道有夺宝之恨,而且那个空凡秃驴有没有和他一起来还尚未可知。那秃驴不仅和我,也和薛道友你有不共戴天的死仇啊。”
薛海眉头微微一皱,雨爱莲当日竟然打伤百鬼,抢了飞剑?这个消息他还真的不知道。
可是听到这番说辞,本就蓄势待发的雨爱莲立刻怒喝道:“什么抢你飞剑?这飞剑唤作琉璃,本就是贫道师父赐下的。被你下作夺取!如今只不过物归原主罢了!”
百鬼却怒极反笑道:“雨爱莲,你还敢提当年之事?当年你师父赐下飞剑,可是赐给你师兄的!贫道躲在暗处可看得一清二楚,你这伪君子妒火中烧,不仅没被传承衣钵,还被师父大骂一通。恼羞成怒的你可是暗中杀了你师兄,抢了飞剑。这才被贫道随手取走。真要说起来,你也跟贫道一般无二,就少装什么正人君子了!”
想不到当年竟有这般辛秘。雨爱莲一听,满脸都是通红。许是羞愧难耐,竟一把摇动剑指。琉璃飞剑猛然从背上的剑匣飞出。冰蓝的光辉伴随着飞剑,悬浮在他身侧。映照得雨爱莲的狰狞脸庞一阵变色。
“就以为你有法宝?哼!”百鬼不甘示弱,瞪着雨爱莲大喝出声。那四枚幽绿鬼火忽然变成四枚燃起绿火的骷髅头。一把小巧漆黑,盘着黑云的三叉戟从衣袖中跃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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