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至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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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至侠- 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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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凌天洗漱之后,有志已经给他拿来了一件崭新的蓝色长袍,说:“陆长尊让人将新制衣服送来,给掌门你穿上。”

    段凌天一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果然脏得可以,脸上一囧,便将那新的衣服换上了。

    他用过早饭后,叫来有志,问他陆长尊还有没有说过其他的话,有志摇头。

    段凌天想,这就表示陆长尊手下的弟子还没找到夏欢,脑海中不由得涌现出这两天所发生的事情。

    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当上掌门,他总觉得像是做梦一般,这时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丝人影。

    “掌门之子叫什么名字?”段凌天问有志。

    有志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段凌天问的是先掌门,便说:“掌门,您说的是程盛东大师兄吗?”

    段凌天昨天在林子中,似乎听到别人是这么叫他的,便说:“是!你能去帮我把他找来吗?”

    有志点点头,正要转身出去,却想到昨天的事,转过身来,看着段凌天,吞吞吐吐地说:“昨日,昨日……大师兄……可能还难受……掌门……”

    “你到底要说什么?”段凌天问。

    “掌门是找大师兄过招吗?”有志小心地看着段凌天脸色问。

    段凌天只是一笑,“你以为我这么喜欢跟人过招吗?”

    有志放心地点点头,说:“我这就去将大师兄请来!”

    见有志一会紧张一会欢喜,段凌天忽想逗他一逗,便说:“其实,我还是最喜欢和你们两人过招!”

    有志一听这话,刚浮上面孔的笑意,一下子又收了回去。

    段凌天强忍住笑,对他挥挥手,示意他快去。

    没过多久,有志匆匆跑回来了。

    可段凌天却没见到程盛东的身影。

    “大师兄……大师兄说他身体不舒服,过来不了了!”有志眼神闪烁地说。

    段凌天闲得无事,便说:“那我就去看看他!”

    “掌,掌门还是不要了吧?”有志劝道。

    “你带路!”段凌天只说。

第203章 不和() 
有志心中暗暗叫苦,其实大师兄并没有不舒服。

    刚才,有至去找他时,他一听到是掌门的命令,立时怒容满脸,直接把他撵了出来。

    他想自己要是把掌门带过去,两人说不定就要起什么纷争。

    走出大门时,悄悄给有方递了个眼色。

    当有志带段凌天转过两条道,经过一处竹林时,段凌天忽然“咦”了一声。

    有志停下脚步,转过头来,满脸询问之色,只见掌门神色如常,示意他继续带路。

    待有志转过头去,段凌天又细看了四周的景物,发现他曾经来过此处。

    那时,他按照师父所说,跟踪死去的那个掌门时来过这里,要是没错的话,再往前走一段路,在小山坡后拐个弯,就到了那个有三间小房的小院。

    果然,段凌天走到小院前,便认出这是自己曾经偷看掌门教他儿子练功的那个地方。

    他刚要踏进院子,便听见中间那个房里传出一个男声:“我谁都不想见,谁都不要进来!”言语之间,怒气冲冲。

    段凌天脚步一停,轻轻朝有志一挥手,让他在山坡旁等,仍旧走进院中。

    当段凌天抬手正要推开中间那扇门,那门却忽地向两旁一开,程盛东走出一步,满脸怒气地质问:“我刚才说的话,你没有听见吗?”

    说完看也没看见段凌天一眼,就要把门关上。

    段凌天眼疾手快,右手一出,将他两只手腕向旁边一格,人影向内一闪,左手已经将门关上。

    这两个动作只一瞬间便完成了,程盛东还未反应过来,段凌天便已经站在他面前了。

    程盛东自知功夫不弱,但段凌天那么轻描淡写的一格,竟让自己无还手之力,心中一惊,也不敢小觑了面前这个少年。

    但他一想到昨天的窘境和屈辱,心头怒火大炽,瞪了段凌天一眼问:“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见吗?”

    段凌天见他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心中也很不爽,便说:“你说你的,我做我的!”

    程盛东冷哼了一声,转过身去,坐在一张椅子上,背对着段凌天,不再理他。

    段凌天连讨没趣,也不想在这房间里多呆,便直说:“你要当掌门,我把这掌门之位给你便是!”

    他话一说完,便盯着程盛东的背影,只要他一答应,自己便立刻转身出屋。

    哪知他说出这句话来,程盛东却无丝毫反应,房中一时沉寂了下来。

    “他难道是高兴得呆了?”段凌天揣测。

    这时,只听程盛东冷笑一声,反问:“哼!你这么大早来就是为了羞辱我?”

    段凌天不解,也反问:“我为什么要羞辱你?这本就是你父亲的位置,给你有什么不对?”

    他刚一说完,只听“嚯”的一声,程盛东已站了起来,一把推开身后的椅子。

    那椅子直飞出去,“啪”地一声撞在墙上,椅背立时陷到墙内。

    “哼哼!父亲的位置传给了你,你好了不起是不是?还要再来跟我说一遍是不是?”

    程盛东说一句,就向前走一步,这几句话说完,他已站在段凌天面前。

    段凌天见他这副凶霸霸的模样,之前的愧疚和怜悯瞬时转为愤怒,“哼!我看你比我还了不起!”

    程盛东听见这句话,气得发狂,飞掌便向段凌天击出。

    段凌天已经见过他的功夫,知道他不是自己对手,见掌拍来,肩头一沉,避过他一击。

    他正准备还手,目光忽地瞥见对面一个打开了一条缝的小橱柜,脑中闪过一幕,心想:“对了,里面放的是他娘的灵位。他母亲已经去了,父亲昨天也去了,哎!其实他也挺可怜的!”

    他想到这里时,双掌已然击出。

    程盛东见他这一招来势凌厉迅猛,掌还未到,掌风已掠向面颊,便如刀割一般难受。

    在段凌天双掌将触未触之际,程盛东才刚刚出手,眼见这下要被对方打得损筋折骨。

    程盛东只得把心一横,咬牙硬挺。

    哪知段凌天双掌却忽然一转,在触到程盛东肩头时,双肘猛地向外一张,泄掉他的掌力,手指在他肩头一拂,就像随意帮他拂去长袍上的灰尘一般。

    程盛东本以为自己大祸临头,哪知段凌天却并没伤他,知道是他手下留情,刚才的怒火熄了几分,但仍旧没好气地说:“哼!谁要你来讨好!”

    段凌天听他语气没有刚才那么咄咄逼人,但还是不客气,便也说:“我干什么要讨好你!”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陆长尊的声音,“掌门!您在里面吗?”

    听到这声音,段凌天一惊,想:“他怎么来了?这小子和陆长尊是一伙的,别到时一起对付我!”

    想到这里,段凌天便转头要出去。

    可这陆长尊来得也很快,段凌天才踏出一步,门已经被陆长尊一把拉开。

    陆长尊见段凌天和程盛东安好,口中说了声:“掌门!”,双眼却飞速在房间里一扫。

    他目光在程胜东掷飞的那把椅子上一顿,便即收回,问:“掌门有事吩咐我来做就可以了,不必亲自跑一趟!”

    段凌天见他没有询问其他,便点点头,“没什么事,我就是四处看看。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先掌门灵堂就已经安顿好,待会儿需要掌门统领南云派众弟子祭奠。一时找不到掌门,一问才知您在这里。”陆长尊说。

    “你是怕我和掌门之子打起来吧!”段凌天心想,口中却说:“这样啊,那我就先回去了。”

    “恭送掌门!”陆长尊躬身说。

    其实,陆长尊刚一进门,段凌天就想离开了。

    他虽面容和善,待人有礼,言语眼神之中却总有一种威严,让段凌天感到害怕,总想避而远之。

    此时听他这么说,如释重负,一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目送段凌天走远了,陆长尊才缓缓关上门,转身指着那张陷入墙面的椅子问程盛东:“这是怎么回事?”

    “舅舅,这小子竟然来向我炫耀!”程盛东瞥了一眼陷入墙面的椅子,双手环抱胸前,没好气地说。

    “我问的是这椅子怎么回事?”陆长尊重复了一遍。

    听到这质问,程盛东刚才还扬起的下巴,向下一垂,放低了声音说:“这把椅子是我丢过去的。”

    “你丢的?为什么?”陆长尊看着程盛东问。

    程盛东知道舅舅向来严厉,唯恐他责备自己,顾左右而言他:“舅舅,你怎么也来帮着外人?”

    “你怎么说话的?”陆长尊一手拍在桌面上喝道。

    程盛东一惊,退了一步,他见舅舅在父亲传位之后,对段凌天礼敬有加,无所不依,心中早已不满,而此刻又如此严厉地质问自己,心中的委屈愤怒一下子涌到了胸间。

第204章() 
他呼吸变得急促,周身的血液也都如要沸腾起来一般,再也按捺不住,大声说:“我怎么说话的!你自己心里明白!哼!哼!爹爹糊涂,立了新掌门,你一句话不劝,反倒处处拥护他。我看你真是个……是个见风使舵的小人!”

    陆长尊看着程盛东长大,时常对他加以管教,虽然严厉,也不失慈爱,但此次的转变实在令程盛东大为寒心。

    程盛东心中只想原来对我好,都是因为我爹爹是掌门,我爹爹去了,他就再也不会顾及我的感受了。

    程盛东从小都不敢对这位又敬又爱的舅舅说上半句不敬之言,此刻,哪怕是在气头上,讽刺他的话,也是顿了一顿才说出口来。

    “混账!”陆长尊大喝一声,挥掌拍向桌面,桌角应手而断,“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这一声大喝,让程盛东清醒了些,他见势不妙,心想:“舅舅别发起火来收拾我一顿!”,左脚往外一移,便要冲出门去。

    哪知他刚一转身,左手一紧,像被铁箍箍住了一般,再也无法向前迈出第二步,原来是陆长尊一把抓住了他。

    陆长尊将他往回一拉,程盛东只觉一股大力袭来,差点站立不稳。

    他担心陆长尊此时出手,灵机一动,便说:“我妈的灵位还在这里,你要当着他的面打我吗?”

    程盛东话还没说完,陆长尊一只手掌已压向他的左肩。

    程盛东心头一沉,想:“遭了!这厮已经六亲不认了,我还说这话干什么?”

    他正要凝力抵挡陆长尊这一掌时,却发现这一掌丝毫没有使力,只是轻飘飘地搭在他肩头。

    陆长尊叹了口气,慈爱地说:“哎!孩子,你把舅舅想成什么人了?”

    程盛东听他语意忽变,料不定他什么意思,反问:“我说的不对吗?”

    “自然不对,舅舅的心总是向着你的!”陆长尊这话虽说得轻,但却坚定无比。

    程盛东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脸色诚挚,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父亲昨天去了,没有把这个位置传给你,我知道你很伤心,很难过……”陆长尊看着程盛东缓缓地说。

    程盛东这两天一直被这件事情憋得很不痛快。

    他生性好强,暗自压抑,此时听舅舅说中心事,鼻头一酸,两行泪水控制不住地从脸颊上流下。

    “舅……舅!”程盛东哽咽着唤他。

    “好孩子,舅舅知道你受苦了,别难过,别伤心,你曾可想过你父亲为什么传位给那个小子?”陆长尊轻拍着他的肩头,温言道。

    听舅舅这么一提,程盛东用衣袖抹干眼泪,茫然地问:“为什么?”

    只见舅舅苦笑了了笑,“我开始听他这么说,也感到诧异,以为是他伤重糊涂了,但第二次再问他,他仍旧是这个说法。我仔细一想,便明白了……”

    “那是怎么一回事?”听到这里,程盛东迫不及待地问。

    “你想,这小子既然能跟他师父将你父亲伤成那样……”陆长尊说到这里,见程盛东面色悲痛,轻拍他的手臂,以示抚慰,续道:“那么他的功夫必然不弱,你想你父亲那套阴阳幻影掌如此厉害,都敌不过他师徒二人的攻击。何况他师父还是个身有残疾的人,功夫再高必也受限。”

    “难道这小子的功夫竟然还能在舅舅你之上?”程盛东感到不可置信。

    陆长尊肯定地点点头,“我们抓着他时,他已精疲力尽,自然显露不出什么高深功夫,但从他之后的纵跃奔腾来看,这人学的实是我派最高深的功夫!”

    “那功夫是他那个断腿师父教给他的吗?”程盛东问。

    陆长尊沉默地点点头。

    “他师父怎能这么厉害?”程盛东摇摇头,似乎不信。

    陆长尊又叹了口气,“他师父原来曾是我南云派的首席大弟子,哎,当年,当年因为一些事情,离开我派,这次是回来寻仇来了!”

    陆长尊见程盛东口唇掀动,手掌一摆,阻住了他想要说的话,抬头望向其他地方,“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你别问了。”

    程盛东听他这样说,只得闭口不问。

    陆长尊顿了顿,才又问:“因此,你现在明白了,你父亲为什么要传位给他了吗?”

    程盛东侧过头想了想:“是不是因为我派的高深功夫至今未研究透彻,若是让这小子当掌门,或许能从他的武功套路中寻到一些方法。”

    陆长尊赞许地看着他,“嗯,你父亲的苦心看来没有白费!”

    “你怎知他一定就能将我父亲未练成的阴阳幻影掌给研究透彻?”程盛东又问。

    陆长尊无奈地摇头,“当世,知道阴阳幻影掌修习之法的除了你父亲,就只有那个小子的师父了。现在他师父死了,除了指望他,还能指望谁?”

    “那父亲这一招也太过冒险!”程盛东听完,闷闷不乐地说。

    “不,他跟那小子斗过,那小子到底怎样,他比我们谁都清楚。他既然如此坚决,说明我们就一定能从他那里找到修习的方法!”陆长尊肯定地说。

    听陆长尊说完,程盛东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想到父亲临终前,自己还跟他置气,愤然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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