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听见“小环”这两个字时,浑身一震,口中喃喃道:“你说什么!小环死了!她死了!她怎么会死!她不会死的,不会的!”
师父听到这话,瞬时神智慌乱,只是不住摇头,片刻之后,才抬起头来,看着掌门道:“是你!是你害死了她!是不是!”
掌门见终于激得他发狂,便道:“没错!是我!谁让你把那本册子毁了呢!哎!我原本也不忍杀她的!”
“你!你!”师父话未说完,便一跃而起,要朝掌门扑过去,但他身体只往上一升,便即被一股力道拉扯住。
师父回身一看,见是段凌天伸臂抓住了自己,瞬时大怒,手掌拍出,喝道:“滚开!”
段凌天侧头一避,小声道:“师父,别去,他故意激你动手!”
段凌天的话一传入耳中,他心头一震,垂下手来,心想:“好险!差点中了这厮的诡计!”
段凌天见师父不再发怒,便将他轻轻放下。
师父缓了一缓才道:“哼!死贼子!”
“怎么?自知不敌,师兄不想为你的小环报仇了?”掌门幽幽道。
师父瞪着掌门又是“哼”的一声,“不急,慢慢来!”。
段凌天看见师父的袖笼微微颤抖,显是在刻意压制自己的怒火。
掌门叹了口气,讥讽道:“你这老残模样,任谁看见,逃都来不及。小环从未过你这残样,就算是她活过来,都不屑你为她报仇!嘿嘿!”
师父听了他的话,却不动怒,只是仰起头来,呆呆地望向天空,口中喃喃道:“小环,小环才不会这般对我!我知道,我知道的。我就是残了,丑了,她,她只会更爱我,更惜我!”
说到后面几个字时,声音都哽咽了,段凌天听了,都忍不住要流下泪来。
段凌天师父说完,便目光呆滞地愣在当场。
掌门见未将段凌天师父激怒,正想着怎生再使个法子,可还未想到,便听师父道:“小环,你看我今日为你报仇!”
掌门一惊,又听师父道:“徒儿,这狗贼的招式就那些,你就用刚才的手法对付他,不到五十招,便能将他毙了!”
段凌天沉默地点点头,站起身来。
听了掌门和师父两人之间的对话,他深知今日之事,两人不拼出个你死我活,绝不能善罢甘休,看来自己不用再存让他们合好的妄想了。
段凌天暗暗运气时,抬头看向掌门,将他之前的招式在自己脑海中快速回想了一遍,心想:“我这番运足内力,应该能在五十招内将他打败!”
掌门只是看着段凌天微微冷笑,从怀中掏出一个如枇杷大小,隐隐透出红色的碧玉瓶来,拔出瓶塞,将瓶口放到嘴边,头一仰,便将那瓶中之物喝了下去。
掌门一喝尽碧玉瓶中之物,那瓶便呈通透翠绿的颜色,再无一丝红色。
“不知他喝的是什么东西?好像跟他在小木屋中喝的不一样!”
段凌天好奇,转过头看了眼师父,本以为师父能告诉自己,哪知他却视若无睹,只道:“快上!”
第193章 终极对决6()
掌门此时也缓缓站起身来,双掌在胸前来回环绕运气。
段凌天向前踏出两步,等待掌门发招。
可他似乎不急于出招,只是虚摆个姿势,依旧还在运气。
“他不出招,你先出招!”师父等不及道。
之前,段凌天和师父两人在山洞中,只是反复练习拆解段凌天从小木屋中看来的掌门的招式。
因此掌门若是不先出招,段凌天还真不知要先出哪招才好!
但觉师父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他只好足尖一点,飞身纵出,伸右臂斜斜向掌门推出。
段凌天正纵在半空,便见掌门嘴角闪过一丝冷笑,他惊奇地发现掌门额头,和双掌正冒出丝丝青雾,“咦!这是什么奇怪的招法,还会冒烟?”
他人未落下,便见掌门已使出自己与师父拆解过的那招“如鱼得水”。
掌门手掌上下翻飞,扭转,真如两条小鱼在水中游走一般,五指如鱼尾一般颤动,不知要点向何处。
段凌天斜身往旁一侧,迅疾使出师父所教化解之势,“死鱼两条”。
他双臂微摆,圈在身前,运劲于臂,将对方的各种来势封在胸前。
待掌门双掌移到近处,段凌天双掌一上一下飞速合上,掌缘切他手腕,再屈右膝,顶向对方左膝。
这一招,段凌天跟师父练过不下百遍,自是很有信心。
他双掌一切,正要屈膝,却觉掌中一抖,一股大力猛烈袭来,掌门一只手掌已从段凌天合拢的掌缘中撤了出来。
这一下变化,段凌天始料未及,刚一觉出有变,他已觉眼前一闪,对方手掌已朝自己头顶拍来,掌还未至,凌厉的掌风先至!
段凌天大骇,身形一矮,双掌斜往地下一拍,整个人向后退去。
后退之时,段凌天只觉右肩微痛,应该已被掌门的内力击伤。
借着向地上拍出那一掌的冲击力,段凌天退后一丈,刚要站定之时,却听呼呼风响,掌门已经期身过来。
慌忙之中,段凌天已经看清掌门使的是“波涛汹涌”,他双脚点地向上一纵,使出师父所教“浪止涛灭”。
段凌天纵上半空时,眼见掌门右手一圈一推,只觉一股疾风扑面而来,险些让他睁不开眼睛。
掌门迅速变招,左手拚指,往段凌天身前各处大穴掠来。
掌门出手快疾,段凌天刚刚挡过一招,他第二招已至,两招之间连喘息的余地都没有。
段凌天只得凭直觉回招,瞬时之间两人已过了四招。
这四招的应对方法,师父虽已都教过段凌天,他也都全力使了出来。
可使出第三招时,段凌天肋下穴道,竟漏出破绽,被掌门点中,立时气血受滞,以至第四招段凌天接过掌门拍出那掌时,劲力不及,右臂立时被震得酸麻。
这时段凌天人已纵在半空,无从借力,只得顺着掌门这一掌之力,往后一仰,身体向后斜飞出去。
段凌天只觉胸口郁闷无比,连气都难以透出,一瞥眼,只见师父坐在地上,微眯双眼,面色严肃,但并无愤怒之感。
段凌天心头闪过一丝疑惑,若是换在往常,只要稍有闪失,师父轻则动怒,重则呵斥动手。
可这一次,师父除了一脸严肃,关注,几乎没有其他表情。
师父忽然不打骂自己,段凌天反而有些不习惯了,“定是我应对太不得法,师父都懒得呵斥了!”
想到这里,他心头忽地燃起一股作气,振奋起来!
段凌天环扫四周,见身后不远处便有一棵树,他身体猛地一蜷一伸,整个人便借这一弹之力向后面那棵树纵去。
段凌天刚刚在树上站稳,便见掌门身影随至,正待防守抵御,只听“喀喇”一声,他踩在脚下的树枝被掌门挥掌一击,立时断裂开来。
段凌天只觉脚下一空,便要往下坠去。
掌门丝毫不缓,“嘭”“嘭”“嘭”,凌空连拍出三掌!
这一招名叫“巨浪三叠”,段凌天本应以“一波三折”对之,但此时在半空中无以借力,眼看那三掌来势立时便要向自己上中下路击来。
段凌天吓得背后立时冒出冷汗,他急中生智,脚尖将掉下的树枝猛力向上一勾,身体顺势一蜷,借着这一勾之势,往旁边侧去。
段凌天身体刚一缩,便听头上“喀嚓”几声响,知道那根树枝已经截住了掌门中路的掌力。
便在此时,段凌天身体上下两道疾风掠过,身上衣服都被带得“窸窣”作响,下边那道疾风离他更近,只听“呲”的一声,段凌天右脚布鞋已经被这掌力扫得裂开。
段凌天更是心惊,“怎地这人内力忽然之间变得如此厉害!”
这念头只在他脑海中一闪,掌门已双掌连击,合身扑到。
转眼间,两人便已过了十几招。此时两人都是全力相博,段凌天额头见汗,渐感吃力,只觉掌门的力道似乎一次大过一次。
起初,他还觉得自己有胜算,此时却觉得自己在内力上占不到丝毫便宜,只能凭借师父教过的招式,见招拆招,抵挡应付。
如此一来,段凌天心知时间一长,必然落于下风,那时自己还能不能有命活都不一定了。
因此只得压紧牙关,拼命抵抗,掌门一时也奈何他不得。
只是,师父想出来的应对招式有时候却会让段凌天露出明显破绽,让他避护不及。
二十几招过后,段凌天已身中对方四掌,只觉胸口越来越痛,忽感气息一滞,便有一股甜腥气涌上喉头,喷出一口血来。
他与掌门对招甚密,无暇转头,一口血水便朝着掌门激射而出,掌门只能斜身闪过。
幸得如此缓上一缓,段凌天左臂的破绽才未被掌门攻上。
有了这次经历,段凌天每到束手无策,避之不及时,便喷出口水来,将掌门阻上一阻。
掌门恼他耍无赖,但又无可奈何,他自恃身份,总不能与一个毛头少年相互喷口水,只得讽刺了一两句,按下心中怒火,加快攻势。
及至此时,就算能将掌门的攻势缓上一缓,段凌天仍觉得快抵受不住了。
“我要是不成了,师父定然要惨死在这人手下!”段凌天还招之时,脑海中来来去去便是这个念头。
他几次瞥向师父,却见他对自己渐处下风之势如视而不见,并不焦急,只是一见段凌天看过来,便喝道:“凝神对敌!”
段凌天只觉师父大异常态,“难道师父有必胜的把握?”
微一愣神,段凌天左胸便已露出破绽,被掌门一指点中穴道。
段凌天想也没想,伸臂向掌门缩回的手腕拂去,掌门缩得快,段凌天伸得也快,这一次竟拂中对方手腕穴道。
掌门一惊,诧异地看了段凌天一眼。
第194章 鏖战()
段凌天只是出于本能伸手抵挡,却没想到这次无心地一出手竟能将对方拂中,也很意外。
又过了两招,段凌天还能趁机攻上一招,不由得心中一动,“看来他的内力有所减弱!”
段凌天虽感欣喜,但却又怕是掌门故意漏出破绽,引自己落入陷阱,当下仍是不敢掉以轻心,只是加强防守,细心观察。
果然,他发现掌门的反应确实没之前那么迅捷了。
段凌天一喜,慢慢加快攻势。
他这高兴,心情便得以放松,头脑中豁然一亮,应对之间也能思考一二。
顺利挡过几招后,段凌天见对方左掌斜切,向自己肩头斩来,忙一沉右肩,顺势垂右臂,伸指向对方膻中穴点去,左臂一抬,抵住他横推过来的掌力。
这是师父教他的破解招式,他依着习惯使出,可刚伸出右臂,点向对方,心中却有一个声音道:“这招只能这么破吗?没有更好的法子吗?”
脑海中隐约冒出一些不一样的想法,但又无暇深想。
就在他手指即将点中对方膻中穴时,肩头已中了对方一斩。
眼见掌门右臂向外一探,又要击来,段凌天只得顺着他一斩之力,蹲下身来,着地一滚,双脚“嘭”地分向左右两边踢出,以防对方掌力跟至。
他这一下应对狼狈已极,但却也避过了对方的攻势。
段凌天着地一滚的瞬间,心中豁然开朗,“刚才他那样一招击来,我沉右肩,不仅不易避开那斩来的招式,还立时让自己处于前驱后退皆不灵活的处境。
我若伸右臂与他相抗,同时斜身一闪,避过他右手的推力,那时还能伸左臂斩向他右边肋下大穴,守攻兼备,不是更好!”
一直以来,段凌天学习功夫都是师父怎么教,他就怎么学,从未有过其他念头。
因此,刚才过招不敌时,段凌天只觉一来对方内力既强,二来自己抵御不善,便也未深究,此时稍有闲暇,忽然想通这个问题,略感心惊。
他翻身立起之时,瞥眼看师父,见他还是如前一般镇定关注,似乎并未看出刚才那招的不足,不禁诧异:“难道师父老了?想不到更好的法子了?”
这些念头闪电般地从他脑海中闪过,还不待深想。
对方攻势又已递上,段凌天只得敛神应对。
这时,他留了个心眼,过招之时,稍有余裕,便会细想一想。
掌门所使的招式,他和师父差不多都演练过了,很是熟悉,此时细想一遍,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一招应对得当!”
“这一招很是精妙!”
“这一招有守无攻!”
“这一招只攻不守!”
这些念头随着招式,闪电般在段凌天脑海中飞过,到“只攻不守”这一招时,他刚一出手,对方来势陡地加快,“啪”的一声,段凌天右膝已被踢中。
段凌天右膝一曲,只觉膝盖骨都似要裂开一般,对方踢来的腿力大得异常,他足尖忙使力点地,往后疾退三步。
没想到他刚刚能站立,对方又跟了来。
段凌天发现只要自己防守稍有不足,对方攻势便忽然迅疾,内力猛地增强。
原来,刚才对方攻势略缓,只是为了在关键时刻加倍强攻而已。
段凌天右膝受伤,行动不便,掌门嘴现冷笑,对他攻势能避则避,丝毫不浪费自身内力,只捡他破绽处,猛力进攻。
三招过后,段凌天已中了两掌,他口中喷血,头脑晕眩,只觉得今日凶多吉少。
却听师父此时忽道:“声东击西,漂浮来去!”
段凌天应对招数差不多已经穷尽,正自担忧,听师父这么一说,想也没想便即使出师父在深谷中所教“声动击西”的招式来。
他本还忧心这招是否又有破绽,但使完一招,发现刚能险险避过掌门的攻击。
段凌天立时打起精神来,想起师父所说“飘忽来去”,便是让他将刚才这招“声东击西”切换不同方向,使出来。
段凌天此时只求抵挡攻击,护住自身,一招见效,便不再存疑虑,依师父所言连续变换方位,迅疾使出这一招。
说来也怪,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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