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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东西……你……你休想……再……找到……我知道……你……会追来……”方浩嘴唇动了几动,终于发出声音来,只是他此时太过虚弱。林灿只有凑近他,才能勉强听清楚他的话。
“已经……将……那东西……弄死……在……你后山……”
“你说什么?”林灿听他说到这里,一把将他抓了起来,冲他吼道。
方浩挣扎着发出一声笑。林灿气极,一挥手,方浩被他抛在一旁,身上已中了五枚暗器。
“不,你不会!你不会的!”林灿语气一变,紧张地俯下身来看着方浩。方浩奋起全身力气,微一抬头,一口痰喷向林灿。
林灿心神慌乱间,竟没避开,那口痰刚好吐上他的鼻梁。
林灿挥掌将他打翻在地,咬牙切齿地说:“你要交不出,我就去让你的好师父,毅风老儿也尝尝今天的滋味!”
他本想用师父来激一激方浩,却没想到他没半点反应。林灿伸出脚尖,将方浩身体转了过来。
只见他嘴唇泛紫色,全身开始抽搐,显然是暗器毒发了。“你好好告诉我,我就免了你这痛苦!否则,还要这般不死不活地过上七天!”林灿语气和缓地说。
方浩口中哼哼两声,林灿心中一喜,以为自己计谋得逞,终于激得他开口说话了。
林灿紧盯着他,很快便见他嘴角慢慢溢出血水,便再没了声息。林灿忙掰开他的嘴,发现他已经咬断了舌头,再一探他鼻下,已没了气息。
林灿一时呆住了,他本以为自己用残酷的手法来逼迫他,总能让他说出实话,这些招数用在他手下身上,屡试不爽,却没想到自己的师兄竟然这般强悍。
林灿身为一宗之主,鲜少遇见这种情况,一时挫败,不禁让他恼羞成怒,猛踢方浩的尸身,说:“别装死,快起来告诉我!那东西到底在哪里?在哪里?”
方浩被他踢得歪来倒去,残血从伤口处洒出,溅在地面上,看起来惨历无比。
一连踢了几十脚后,林灿方才回过神来,“后山,他刚才说到后山!”转过身去,下令:“李宗长,汪宗长,严宗长带队回后山搜寻!”“是!”山坡上三人立时应声。
第8章 寻路()
林灿知道方浩既然说那东西在后山,那么多半都可能不在那。但方浩已死,又没有别的线索,只好试上一试。
方浩死时,嘴角微微上翘,似已心愿得偿。林灿眉头一皱,从腰间拔出剑来,将他嘴角剁得稀巴烂。
“哼!你以为凭这个东西就能制住我?我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功夫粗浅的师弟了!”林灿恨恨地说。
“南宗十队,北宗十队,洒聚阳粉,在这无敌山中搜索!”林灿发令。“是!宗主!”山坡上剩下众人齐声应道。
只见他们分成三五人一队,朝不同的方向散去。
一瞬之间,山坡上的人便走得一个不剩。林灿转过头来,愤恨地看着方浩,半晌,才哀伤地叹出了一口气。
“你以为你将这宝贝还给师父,就算主持公道了吗?”林灿冷笑了两声。
“没错,当年是我对不起你,拿走了师父这宝贝,”林灿有些歉疚地说,“我让你蒙冤,师父因此将你逐出师门。你也还好端端活着,又有什么大不了?”
“你为何非来送死?你可别怪我太心狠,这都是你自找的!”林灿冷笑一声说。
“你可知道能活在这世上有多么不容易?多少人求生而不得!”林灿言语凄厉,“你只在乎心中那小小的正义,哈哈!在我看来,简直可笑!我家中几十人一夜之间,全部遭人敌手,这笔账又要怎么算?”
“哪有那么多公平,正义,简直可笑!”林灿独眼通红,显是激动异常,“刷”地一剑,又在方浩的尸身上砍了个口子。
“哼!我知道你心里看不起我,认为我是个小人,拿了师父的宝贝。可这东西真就是师父的吗?他还不是无意中得到的!我怎就不能拿来用呢?”
“师父用此宝贝增长功力,我也是一般用途,怎么就不行了!”说到此处,又往方浩身上刺了一剑。
林灿心神激荡,说得兴起,过往种种愤恨悲伤之事涌向心间,眼前只有方浩这么一个发泄对象,长剑伸缩间,方浩尸身已被戳出好几个窟窿。
“你说话!说话啊!怎么我就不该拿了!”林灿伸剑指着方浩,狂吼着。
林灿说完,只听不远处整齐的脚步声响起,很快,便有人回报:“启禀宗主,南宗十队未发现!”
“我知道了!”林灿头也不回地说。
过了一会儿,北宗十队也回来了,同样也未发现。
林灿沉默地点点头,手中剑光一闪,方浩两条腿已被砍下。“好!很好!你死也不让我知道那东西在哪?哼哼!你以为没了那东西,我就没办法让功力大增了么?”
林灿靠近方浩尸体,脸上拂过一丝得意的神色,轻轻地说:“药宗的后代有的是办法。我现在已经是灵境九重的功力,比你的师父还要多一重。以后还会更厉害,只可惜你就这么死了,看不见了!不过,你放心,我要让你知道,终有一天,我会称霸武林,让所有人都怕我,惧我,哼哼!没人再敢伤我,害我!”
说到这里,他站起身来,纵身大笑,可笑声却苍凉无比,殊无半分愉快之意。
他笑声刚停,就听见两声鸟鸣,接着便看见一个如拳头般大小的黑色小鸟飞了过来。林灿摊开手掌,那小鸟停在他手上。他将小鸟腿上的字条展开,“禀宗主,未发现。”
林灿嘴角抽动一下,将纸条团在手中,再放开手来时,纸条已被内力震碎,化成白灰,从他手掌飘落。
林灿转过身来,手中长剑在身后一挥一挑,方浩的头颅便被割下。“把他脑袋带回!走!”林灿双脚点地,飞身跃起,这句话还未说完,已身在马背。
众人跟在他身后,很快便隐没在林中。风吹林微动,树林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般。
林灿要找到那木盒如今还完好地躺在少年段凌天怀中。段凌天怕把宝贝弄丢,还特意用了块布将那木盒贴身包着。
此时,他正走在石羊镇的大路上,脑海中却不断回想着昨天下午在山洞中发生的事情。“方大哥说他会死,是真的吗?”“他为什么不跟我一起下山来?”“哎!我可不想他死!”
就在他这些想法充满脑海时,方浩已经被害了。段凌天出洞后,牢记方大哥的叮嘱,没命地跑下山去,经过一夜的奔跑,已经到了十里外的石羊镇。
这个镇子他只来过一次,那次是小时候爷爷带他来的。除了石羊镇,他没去过更远的地方,来到这里之后,就不知道怎么走了。
看着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段凌天有些迷茫,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了。他走到一个看起来和善的老头,问:“伯伯,南方应该怎么走?”那老头愣了一下,瞟了段凌天一眼:“南方,这就是南方!”
段凌天不知所以,又问了个大婶:“请问点苍派怎么走?”那大婶摇摇头。他接连问了好几个人,都不知道点苍派在哪。段凌天愣在当地,游目四顾,不知应该往那条街道走。
“咕噜咕噜”就在他思索间,肚子却饿得叫了起来。“还是先填饱肚子再想吧!”
路边的一个包子铺飘出阵阵香味,段凌天闻到这味道,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走到那包子铺旁边,只见老板熟练地将包子装近纸袋,卖给客人。
他在苏少爷府上做工时,工钱常常被克扣,身上的钱在昨天买干粮时已经花了。
他站到包子铺旁边咽了咽口水,那老板便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要买就快买,不买就不要挡道!”
段凌天见他凶神恶煞的样子,讪讪地离开了。走过两条繁华的街道,各饭菜香味不时飘入他鼻中,只让他觉得肚子更饿了。他转过一条街角时,只听“啪”的一声,一只啃过的鸡腿被投入一个破碗中。
一只脏不溜秋的小手立刻从碗里将鸡腿捡起,大口吃了起来。段凌天抬头一看,原来是衣衫破烂的小男孩。
“你也饿了么?”小男孩见他看着自己,便问。段凌天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坐到我这里来,说不定一会儿又有人给东西吃!”男孩伸手指指旁边。
段凌天犹豫了一下,站到男孩旁边。过不多久,果然便有人丢了个馒头到碗里。段凌天看看男孩,咽了咽口水。“你先吃吧!”男孩伸手在嘴上一摸,“一会儿还会有人给东西吃的!”
“你怎么知道?”段凌天抓起馒头吃了一大口,问道。男孩得意地一笑,“你新来的吧?”
第9章 松华寺()
段凌天虽然衣衫不洁,但也没男孩身上那么脏,他吃着馒头,看了那男孩一眼,含糊地应了一声。
“我天天在这附近溜达,哪个地方能等到食物,自然是比你更清楚了!”男孩得意地说。“哦!”段凌天又吃了两口馒头,应道。
果然过不了一会儿,男孩的破碗“钉”的一响,是过路的人丢进了一枚铜钱。
“真是大善人啊!祝您老健健康康,财源广进!”男孩口中说着,已伸手将那铜板放入怀中。
“还有给钱的啊!”段凌天感慨道,他现在最缺的就是钱了。“运气好的时候,就能有点!”男孩开心地说。
大约一顿饭的时间,男孩的碗中又多了两个包子,他端起碗来看了段凌天一眼,问:“还吃吗?”
段凌天舔了舔嘴巴,摇摇头:“不吃了,谢谢你!”“那我走了!”男孩端起碗就要离开。
“这么快就走了么?”段凌天问。“再在这里待下去,也等不了什么食物了!我去南风馆听书去了!”男孩笑笑。
“南风馆?那是什么地方?”段凌天问。“有个说书先生,一张嘴说遍天南地北,可厉害了!”男孩赞叹道,其实这话是那说书先生自我吹捧时说的,他刚好趁此机会说出这样文邹邹的话来,有意显摆显摆。
“天南地北?那就是什么地方都知道了!”段凌天沉吟道。“那肯定的!你去吗?”男孩说。“那你听他说过点苍派吗?”段凌天问。
“点苍派?”男孩侧头沉思一会儿,忽地抬起头来,激动地说:“说过的,说过的!说是什么武林中的一大门派!”
“真的?”段凌天双眼放光,一把抓住男孩的手臂问。“嗯!”男孩刚要点头,段凌天又问:“你知道在哪吗?”“这个我可没听说书先生说过!”男孩搔搔头。
段凌天垂下手臂来,满脸失望的神色。男孩也有些挫败,刚才的得意之情,瞬时少了大半,想了一想,才又说:“离这里不远,有个松华寺,听说那主持曾去过点苍派。”
“是吗?那我去问问?”段凌天开心地说。男孩脸上重现得意之情,点点头说:“嗯,你顺着这条街走到尽头,向右转过两条小道,沿着小道上山,翻过山,就能找到松华寺了!”
“谢谢啦!”听他说完,段凌天忙不迭地道过一声谢,便迫不及待地朝他说的方向跑去。
听男孩说得简单,段凌天还以为那松华寺很近,结果直到傍晚才走到。
那松华寺的大门前,有一棵苍劲的大松树。那棵大松树后便是两扇关拢的深色木门。
段凌天拉住门环,扣了两扣,很快便听见脚步声向门边走来。“呀”地一声,大门打开,门口站着一个青年灰袍僧人。
他打量了段凌天一眼,面无表情地问:“干什么?”“我想找住持。”段凌天说。那僧人冷笑了一声,随即将门合上。“喂!我想找住持,为什么不让我进?”段凌天见他要关上门,马上拍打着门说。
那僧人不理,已经将门口合上。段凌天不甘心,大力拍着门,提高声音又问了几遍。
忽然,“呀”的一声,门被打开了一个小缝,“拿去,快走!别再乱吼了!”那僧人拿了个东西往段凌天口中一塞,只见他的脸在门缝中一晃,大门便又被合上了。
段凌天觉得口中软软的,垂眼一看,发现是个馒头。“我说见住持,居然给我一个馒头!”段凌天心中一喜,他跑几个时辰,虽然在山上摘了些野果充饥,但这时也已经饿了,这馒头来得正是时候。
“反正我这一路上没有干粮,何不多叫几声,多换几个馒头来。”想到这里,他更大声地叫嚷起来:“我要见住持!我要见住持!”
很快,那门又是“呀”的一声打开,那僧人的脸又露了出来,段凌天一喜,心想“馒头又来了!”哪知,那僧人手臂一晃,只听“啪啪”两声,段凌天双肩一疼,双臂无力地垂了下来。
“走远些,凭你也想见主持!”那僧人的声音,从快合上的门缝中传了出来。
段凌天垂着手臂,眼睁睁地看着那门被合上,心想“这人怎么跟苏家的人这么像?我就要见一下住持,干什么这么凶巴巴的!”
不知那僧人使了什么古怪手法,段凌天手臂无力,说什么也抬不起来,更没力气像刚才一样去敲大门了。
他怔怔地看着大门发呆,心想“从这是进不去了。哼!不如去周围看看,有没有地方进去!”段凌天沿着松华寺门边的围墙向左走去,走了一会儿还只是围墙,连门都没有一扇。
刚开始他肩头巨痛,走得很慢,身体稍微一动,双肩都拉扯得疼痛。又走了一会儿,肩上疼痛才稍稍减轻,忽看见前面有一段矮墙。段凌天悄悄走近,那墙只到他胸口,他蹲下身子来,向里一看。
只见墙内是一个大菜园,一个胖僧人正在瓜藤下穿来跑去,原来是在追一只鸡。段凌天见他手法笨拙,好几次要抓到的时候,却让它逃了,忍不住“噗”地一笑。
听到这笑声,胖僧人立即警觉地抬起头来一看,“谁!”段凌天一发出笑声,便知不好,忙低下头去,藏在墙边。
胖僧人一步一步向矮墙边走来,口中问:“是谁?”段凌天心中怦怦直跳,要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