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完水回来,要看到这扇子好好地在你手中!”香茹不放心地嘱咐了一句。
“当然,当然!”段凌天将扇子捧在手心。
香茹来到后间取水处,方才露出一个放心的笑容。
她抬头看了看天空的月亮,心想:“若是顺利,明晚这月亮再升起时,我就已经不在此处了。”
香茹将水桶提回屋内,先瞥了瞥段凌天手中的花扇,才安心地给花朵浇水。
段凌天怕将她累坏,要带她浇水,可却被她拒绝,说是一定要亲手养护好这些花儿。
好不容易将屋内的花浇完,香茹又要去浇屋外的花朵。
不久,香茹额头已渗出细细的汗珠,段凌天看得好不疼惜,劝她歇歇。
香茹一抹额头,丝毫不在意,“你才不懂这养花的乐趣呢!”说完,又去打了桶水来,往屋外走去。
段凌天无奈,只得站在她身旁,用花扇帮她扇扇凉。
外边的守卫弟子却看得愣住了,心中又惊又奇,“掌门这是怎么了,竟然温顺地给一个女子扇扇?虽说这女子温雅美丽,但作为掌门,这般没气度,实在不是我南云派的风范!”
众人目光各异,有的轻蔑,有的不解,有的失望,有的愤恨,但无一列外,都觉掌门如此行事实在不妥。
第312章 失踪()
这消息没过多久,便传到了陆长尊耳中。他听了只淡然一笑,“这小子越来越放肆了!”
“舅舅,你要不要去看看?”程盛东在一旁道。
“不必了,这两天我们都不要去打扰他,这样他才会做出更出格的事情!”陆长尊轻轻一挥手道。
“是!这事已渐渐传开,派中弟子对他可有些看法了!”程盛东得意地补了一句。
“嗯。”陆长尊笑着点点头。
“既然没有异样,派去的弟子是否撤回一些?”程盛东又问。
“不必,过两天再拨些弟子各回各处,这样才好将他们看到的,听到的,传入其他弟子的耳中!”陆长尊意味深长道。
程盛东深感佩服,连连点头。
香茹浇完屋外的花,已累得喘气连连,只跟段凌天说了几句话,便说要去休息。
段凌天好不容易等香茹做完事,本想着跟她坐下,好好说说话,哪知却是一场空等。
“哦,那好,你去休息吧!”段凌天略感失望地道。
香茹听到这话,点头笑了笑,脸上神色却有些不自然。
“看来她是真的累了!”段凌天见了也没多想,只说:“你就住我那房间吧!”
“那,那你住哪里?”香茹忙问。
段凌天见她关切的表情,心想:“看来她还是关心我的”,稍稍好过了些,便道:“我哪里都能住的,这地方只有我睡的那间屋子有被褥,你就睡那里吧!”
“哦,那,那谢谢你了!”香茹看着段凌天,甜甜一笑。
见到这雅致迷人笑容,段凌天只觉一股清甜之意窜入心底,整个心都快要融化了,“不谢,不谢!”
心想:“你只要愿意对我这么笑上一笑,我的房间给你住十年二十年都是可以的啊!”
香茹打了个哈欠,一转身,便走向内房。
段凌天看着她走开的背影,怅然不已,无声地叹息了两声,便又独自一人打坐起来。
他鼻中闻着淡淡花香,不一会儿,心神不由自主地四处荡漾,收敛不住,“怎么回事?今天怎么专注不了心神,思绪总是无法集中?”
段凌天试了几次,还是毫无进展,只得站起身来,在房间四处来回走动。
走了一会儿,便觉身心舒适很多,倦意渐渐袭来,他不时打着哈欠,仍旧在屋中散步,只是这步子却越来越轻软。
“奇怪,今天怎么这么困?哦,肯定是昨晚没睡好!”段凌天恋恋不舍地朝香茹的卧房看了一眼,方才将椅子排在一起,躺了下来。
“有她和这么些漂亮的花朵作伴,就足够了!”段凌天满足地沉浸在香气中,没过多久,便沉沉地闭上双眼。
睡梦中,他迷迷糊糊听见香茹搬动花盆的声音,正想起身相助,手脚却软得抬不起来。
很快那声音似乎又没了,段凌天放下心来,又睡了过去。
第二日,段凌天睁开眼时,天色已经大亮,但他睡得太过舒适,浑身懒洋洋的,仍不想起身。
他转身向卧房一看,见房门仍未打开,“看来,她也还没起,我再睡一会儿。”
刚合上眼睛没多久,段凌天就听到外面叩门声,“谁?”
“掌门,是我!要把早饭送进来吗?”守卫弟子在门外问。
“不用,放在门边,我自会来取!”段凌天说。
守卫弟子应了一声,很快,他便听到门口放置食盒的声音。
段凌天还未睡足,不想起身去拿,翻了个身,又睡了会,才强撑着起来。
他在房中打了一套臂拳,方才觉得清醒一些,“昨晚可睡得真好,好久没有睡得这么舒服了!”
想到这里,他看了看卧房,“香茹恐怕也还在睡觉,我就先不打扰她了!”
段凌天满足地笑了笑,走到门边,轻轻开门,将食盒拿进来。
他打开来一看,一共四个小菜,三个馒头。
“这些小菜不知香茹喜欢吃哪个,先给她留着,我自己吃两个馒头就可以了。”
两个馒头下肚,段凌天只是微有饱意,但想到香茹能吃得好,便很开心。
他在房中跺来跺去,只等着香茹起床。
时间一点点过去,快要正午了,香茹却还未起床,段凌天担心起来,“难道她又不舒服了?”
他走到房门前,轻扣了两下,听见里面无人应答,稍稍加重了点力道,“香茹,香茹……”
可房中还是无人应声,段凌天只得轻轻将门推开,透过门缝朝里看去,只见床头素帐拉得严严实实的。
他暗觉好笑,“原来睡得这么死!”站在门边,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叫醒她。
踌躇了一下,段凌天还是决定叫醒她。
他轻轻走到床边,轻手轻脚地将素帐掀起一角,朝里一看,却只看见一床被褥。
“她怎么睡觉时这么调皮,蒙头睡在被褥里?”段凌天心想,口中轻声唤道:“起床了,快起床!”却未见丝毫动静。
段凌天感到一丝不妙,忙伸手向被褥轻推了推,只觉触手软塌塌的,不像人身。
他轻轻掀起被角,才发现被褥下面只是个枕头,不见香茹人影。
段凌天手握被角,冷汗慢慢从手心浸出,顿时呆住,“她怎么不见了?”
他不及多想,忙伸手大力将被褥一掀,却明明白白地看清床上确实无人。
“她去哪了?是不是已经起床了?”段凌天茫然环顾四周,不知所措。
“对!她应该是起床了,只是看见我睡着,没有叫醒我,找一找就能看见她了!”
段凌天想到这里,忙从房中走出,要去找香茹,忘了自己手中还紧抓着被角。
那被褥被他拖到卧房外,将几盆花都带倒了。
段凌天闻声,回过头来,看见那几盆倒下的花,忙走过去,将它们摆好,心想:“香茹看了,一定会心疼的!”
他站起身来时,忽然想到:“对,没错,她肯定是照料花朵去了。”
这个念头让他松了口气,他把有花的地方找了个遍,却还是没见到香茹。
“可能去看楼上的花了!”段凌天知道不妙,心中越来越慌,带着一丝渺茫的期盼,快步走到楼上,可还是没看见她人影。
第313章 孤身一人()
“应该在楼顶!”段凌天极少去楼顶,上面的石梯都蒙上了淡淡的灰尘。
他一看便知香茹没来过此处,但却还不死心,依旧走了上去,果然又失望。
段凌天看着自己一人在石梯上留下的脚印,心中空落落的,怔怔地想:“她去了哪里?去了哪里?”
过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对了,取水的后院,我还没找过,她肯定到了那里!”
当他飞一般地跑到取水的后院,环顾一周后,便像个木雕般呆住了,整个人心头冰凉,宛若被浇了一盆冷水,“她,她不在这里,怎么会?”
段凌天的心慌得突突直跳,“这么大个人,怎么会一下就不见踪影了?”
他就这样一言不发地站在后院中,心头苦闷难言,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一个孤零零的人。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冷风吹来,段凌天忽地打了个冷颤,才发觉身上已被冷汗浸湿。
他脑子已一片空白,漠然地转过身来,无神地缓缓走回去。
他恍恍惚惚间,不小心踢翻了一个花盆,发出“哐啷”的碎响声。
段凌天脚步一滞,心仿佛被拉扯了一下,模糊记起他在睡梦中听到的声响,瞬间大惊失色:“不好,她,她是不是已经从密道中走了!”
他慌慌张张地跑回内房中,看着空荡荡的床,不敢走近。
良久,他叹了口气,方才慢慢蹲下身去,朝那密道处一看,并未发现有什么异样。
当然,那顶盖若是放得端正,也自然不会露出丝毫破绽。
段凌天脸现苦笑,抱着最后一丝期待,轻轻地将那顶盖打开,往里看了一眼,并未发现有人影。
但鼻中随即闻到一股轻柔的芳香,段凌天心中一凉,这味道他再熟悉不过,颓然侧卧在一旁:“果然,她是从这里走了!
她为什么要独自一个人走呢?怎么不肯等等我?”
想到这里,他眼眶微微湿润,无力地闭上眼睛,再睁开眼来,仔细往里一看时,却发现洞内似乎有个东西。
段凌天钻下去拿起那东西,才发现是一块淡黄色的手帕。
他紧拽手帕一角,怔怔地望着前方黑漆漆的通道,似乎看见了她当时匆忙爬过的身影,“她真的从这里走了,真的走了!”
不知是气愤,委屈还是失望,段凌天拽着手帕的拳头越收越紧,微微发颤。
这位一颤动,他便觉出手帕上似乎还连着东西。
他轻轻将手帕一扯,一个小纸包和两个瓷瓶便从洞中沙土下露出来。
原来这手帕一角有一根细细的线,连着这三个东西。
“这些是什么?”段凌天顾不上伤心,借着洞口的光线,将这三样放在手中细细查看,但仍看不出究竟。
段凌天只好把绑着三样东西的细布条解下,要看看纸包和瓷瓶里有什么东西。
可他刚解开了细布条,却发现上面写有字。
“瓷瓶内的药水对敌,能使敌昏昏欲睡,纸包自用,沾一点粉末涂在鼻中,一个多时辰补涂一次,便不受扰。切记,切记!”
看着这些密密麻麻的小字,段凌天不太明白,“这明显不是她遗漏下来的,但是她写这些干什么?
是要留给我用吗?他她怎么知道我会看见?”
想到香茹一颗心还挂念着他,段凌天沉到底的心又泛起一丝温暖,紧紧地抓住这三样东西,贴近胸口。
就在这时,他鼻中闻到一股极淡的花香,“难道她还舍不得这些花儿,把花带走了?”
段凌天睁大双眼向地道内看去,却没有发现一片花朵残叶,“那为何这地道中都有花香?”
他还未想出缘由,忽觉淡淡倦意袭来,“怎么回事?刚睡醒没多久,怎么又困……”
段凌天脑海中忽然忆起自己昨晚的困倦感,惊得一下坐起身来,可上半身还未挺直,脑袋便重重地撞在了地道上。
“昨晚,昨晚,就是这香气,她便是用这香气将我迷倒,自己偷偷走了!”想到这里,段凌天只感无限凄凉。
“难怪她要弟子们去搬花,难怪她要自己浇花!她,她当时竟然将这药水掺在花盆里!哈哈!”
段凌天靠在洞壁上无声苦笑,“做得真好,谁能想到她是在计划逃走!谁想得到?”
段凌天失望至极,回思遇见她的每一刻,他都竭力讨好她,满足她的任何愿望,就怕她稍有不开心。
自己一心想保护好她,一厢情愿地以为她是个可以信任的伙伴,哪里知道,她一转身就独个儿走了。
想起她昨晚留下的最后一道背影,段凌天无比心痛,“我哪里对她不好了,哪里不好了?”
他一个人失魂落魄地坐在地道里,脑子越来越不清楚,迷迷蒙蒙地正要睡去,却见香茹忽地出现在眼前。
段凌天伸手向她手腕一抓,却抓了个空,才发现自己刚才差点睡着。
刚才这一抓,用力过猛,他整个人也清醒了些。
他猛地摇摇头,心想:“这药水好霸道,就闻了这么一点,差点就睡过去了。”
他瞥了一眼纸包,想将里面的粉末涂上,可一转念,又惨然一笑,“哎,睡过去,就睡过去吧!睡着了多好,就没这些烦心事了!”
这时,他又想起那晚帮香茹制作药粉的清形,“她当时不是很开心吗?怎么,怎么就舍得这样离去了?”
不久,他便听见屋外弟子们交替换岗的脚步声,稍稍清醒了些,“换岗?这么快就天黑了吗?”
段凌天抬头一瞥,发房间中的光线确实暗淡了很多,他无力一笑,很是心酸:“天黑就天黑吧,又跟我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也没人在意我,没人记得我!”
可这念头刚飘过没多久,他脑海中忽然浮现那一夜在竹林深处窥见的陆长尊的表情,浑身一颤,“不,不,他,他和程盛东都还在留意我,我不能不能就这么睡过去,任他们宰割!”
段凌天抓过纸包,要将其打开,却发现自己的动作竟比平日里略有迟滞,心中更惊,“香茹这么一个温婉秀丽的女子,竟能制出这样的迷药,简直不敢让人相信!”
第314章 寻觅()
他开打纸包,发现这药粉竟没有丝毫味道,不禁怀疑这效果,但既是香茹留下的,应该有用,便涂了厚厚的两层药粉在鼻内。
段凌天忽地想起若陆长尊他们寻了来,一旦发现自己住的地方还有密道,必然会勾起他们的疑心。
因此,他一擦完药粉,便要起身走出地道。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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