蕉蹋�
才出了两口气,他猛觉胸口一震,脑中“嗡”的一声,整个人就没知觉了!
程盛东正在房间里用餐,便听到门口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进来!”程盛东皱眉道。
守卫弟子冲进门来,一脸惊慌地说:“程师兄,不,不好了!掌门他,掌门……”
“掌门怎么了?”程盛东吃了一个口粥,漫不经心地问。
“好像,好像死了!”守卫弟子愁眉苦脸地说。
“什么?”程胜东惊得一下子站起身来,将桌上的粥碗都打翻,心想:“今天不才第六天吗?怎么发作这么快!”
守卫弟子见他愣在原地,一脸惊诧,便问:“现在要不要去通知陆长尊?”
程盛东回过神来,连连点头,“去!去!快去!”
程盛东急于了解情况,话还未说完,便一个箭步冲出屋子,朝古今轩走去。
“这小子怎么就死了呢?我还没来得及将他内功心法逼出!这小子可坏了我大事了!”
他本以为这最后两天,只要段凌天尝过恶毒发作的苦头,一定会屈服,哪知却忽然听到这个消息。
算日子,段凌天应是明天毒发,但他跟黑灰两人的激烈打斗,导致体内血行加速,毒质聚集得更快,因此提前发作了。
程盛东到了古今轩,连楼梯都来不及爬,直接飞纵上二楼。
他冲进小屋,便看见段凌天双手搭在床沿,半个身子挂在床上,嘴角边有一滩黑血。
他衣衫破烂脏污,身上有几道血渍微干的伤口。
这惨状吓了程盛东一跳,他轻轻走近段凌天,“喂!醒醒!你怎么了?我把解药带来了!”
他一连说了几句,段凌天都没有反应。
他试着伸脚踢了踢,段凌天身体被他踢得一晃,“咚”的一声,歪倒在地上。
他倒地时,怀里掉出一个小册子。
程胜东低头一看,是第三代弟子的武功心法,“他临死之前还看这心法,难道他内力修习之法的秘密藏在这里?”
正当此时,身后已经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怎么回事?”陆长尊进门,瞥了地上的段凌天一眼,便问。
程盛东向他身后一看,那守卫弟子没有跟来,才小声说:“我也不知道,不是明天才发作吗?”
陆长尊蹲下身来,细细查看,发现他确是已经毒发,没有鼻息了。
“现在怎么办?”见陆长尊表情凝重,程盛东问。
“不知道,我先把解药喂下,看还有没有机会救活!”陆长尊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深紫色的药丸要给段凌天服下。
“这小子莫不是故意骗我们?”程盛东提醒。
“不,他口吐黑血,任督二脉处的大穴都已红肿发黑,确实是毒发的迹象,装是装不出来的!”
陆长尊说着,抬起段凌天的下颌,伸指在他喉头一按,将药丸喂了下去。
“现在服药还来得及吗?”程盛东问。
“不知道,只能试试看了!”陆长尊摇头,将段凌天扶上床去,“今日一过,若还没有气息,那就……”
“这死小子费了我们那么多心血,若活不转来,真是可恨!”程盛东小声抱怨,他还想着段凌天若是不死,说不定还能把至尊内力心法给逼出来。
“就算活过来,我们也得想别的办法!他临死都不说,可能真的是不知道,而不是刻意隐瞒,他师父……”
说到这里,陆长尊突然抬起头来,望向窗外,目光复杂而深邃,似乎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他呆立半晌,叹了口气,“他师父这人古怪得很,说不定真没把这至尊心法给他看过!”
“他,他死之前,身上还揣着这本小册子,那心法密要说不定就藏在这里面?”程盛东心存侥幸。
陆长尊脸现苦笑,捡起小册子来翻了翻,略带嘲讽地自言自语:“哎!范阳师哥,你这是何苦,把自己唯一的徒儿害成这样!”
程盛东看到陆长尊失落的表情,便知无幸,过往的种种一一闪现在脑海。
他心头火起,要不是陆长尊在身边,真恨不得上前去踢他两脚。
“行了!我们多呆也是无益,还是让守门弟子随时来报告情况吧!”陆长尊劝道。
程盛东只好悻悻地跟着陆掌尊离开。
他回到自己房间之后,一整日都坐立不安,过一个时辰就要守卫弟子过来,传达一次情况。
可他次次来回报,说的都是一样,“程师兄,掌门没有任何气息!”
第244章 回生()
第二日凌晨,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程盛东一惊即醒,立马从床上跳起,鞋都没来得及穿,打开门,抢着问:“怎么样了?”
“还是没有气息!”守卫弟子说。
程盛东早已意料到会是如此结果,只是未亲耳听见,仍旧不死心,他微一点头,“好,我知道了,你去吧!”
他转过身来,心灰意冷地将门带上。
虽然他讨厌段凌天,准确地说更多的是嫉妒他,但段凌天的死对于他来说,没有半点好处。
哪怕他能借此机会夺回本该属于自己的掌门之位,可那又有什么用?
自己会的功夫也并不高明,如此一来何以扬威武林,何以与其他大派并肩!
自从见识过段凌天的高深内力,精妙招式,还有那飘渺无形的追云留仙步,程盛东便觉心痒难骚,恨不得不眠不休,将这些尽数学来。
可段凌天一死,让这一切设想都成为泡影,他如何能甘心!
他在房中呆坐良久,快傍晚时,陆长尊派人传过话来,明日举行新掌门继任仪式,让他做好准备。
程盛东听到“新掌门”几个字时,心头一颤,却并没有想象中那种激动的感觉。
父亲突然身亡,段凌天横插一杠,抢走自己的掌门之位,曾经的种种情形随着这三个字飞快地闪过他的脑海。
那时的他是多么想要继任这掌门之位,为此,连奄奄一息的父亲都弃之不顾。
可此时的他,即将成为掌门,却没了那份欢欣之情,反而有种淡淡的失落。
次日一早,程盛东穿戴整齐地走向奉先殿。
他目光扫向周围的一草一木,从今往后,他就要成为这片自幼便熟悉的土地上的主人。
短短四个月的时光,南云派便又易主,实在让人唏嘘。
他抬头望向天空,表情凝重,“父亲,我可辜负了你一片苦心!我真能让这诺大的南云派继续兴旺吗?”
程盛东站在奉先殿的高台上,听陆长尊宣读完继任事宜,他平静地接过掌门九华玉。
面对众弟子的参拜,他心中竟也不起丝毫波澜。
“曾经的段凌天也是这样站在这里,接受参拜,那时我就站在下面,当时的我心中怎么会那么愤恨?”
此时的程盛东才真正体会到掌门不仅仅是一个头衔,还是一份责任,一份巨大的责任。
他接过段凌天的灵位,要将它摆入奉先殿的内堂。
经过那口棺材时,他的目光在漆黑的棺盖上,停留了一瞬,心里埋怨,“死小子!你连死都要跟我做对!”
程盛东踏着祭祀的步伐,缓步走向内堂。
当他刚在内堂中央站定,便听见堂外有一丝细微的骚动。
他没有在意,一抬头便看见了写有父亲名字的灵牌端正地摆在墙面的灵位上,双眼不禁湿润了。
他发现自己没有勇气这样直视父亲,把段凌天的灵位往旁轻轻一放,便即转身离开。
可刚走开两步,便听见堂外“轰”的一声巨响,随即便是纷杂的碎裂之声。
“怎么回事?”
“啊!”
“不好啦!”片刻安静之后,惊呼声如潮水般涌出。
“大家不要惊慌!”陆长尊强自镇定地说。
他的话音略带颤抖,程盛东听出异样,平日从容不迫的舅舅竟有如此反应,一定是发生了大事!
程盛东快步奔出,刚跑出三步,脚下一滞,差点被绊倒,低头一看,原来是一块黑色的碎木,他心中一惊,“这是棺木,这棺木怎么裂了?”
程盛东抢到外堂上一看,满地都是棺木的碎片,段凌天的尸体依旧躺在刚才放置棺木的位置。
只是,他的胸口竟似在微微起伏。
程盛东使劲眨了一下眼睛,发现自己并没有看错,这个死了的人怎么还有呼吸?
“他,他,是他将这棺木击裂的?”程盛东颤声问。
陆长尊站在一旁,一脸惊诧地点点头。
“他还活着?”程盛东不可置信地说,“陆长尊,烦请您上去看看?”
陆长尊微一迟疑,走上前去,停在段凌天平躺之处两步之外,轻声问道:“段掌门?段掌门?”
段凌天毫无反应,脸色依旧如入棺前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众人面面相觑,每人脸上都是迷茫惊恐的神色,大厅中顿时有种阴森森的感觉。
众人心头怦怦直跳,简直不敢相信面前这诡异的情形。
厅外的弟子们更是惊恐无比,目光密切地注视着厅内。
厅内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段凌天身上,一时都没了注意。
片刻后,陆长尊定了定神,向前一步,“我来看看!”说完,伸指点向段掌门膻中穴处,要探一探他的脉搏。
可他手臂刚触及段凌天穴道处的皮肤,便觉指尖一麻,他心道:“不好!这小子使毒!”,忙缩回手指。
程盛东见他刚刚伸出手指,就闪电般地缩了回来,便知事情有变。
陆长尊不及说话,就地坐下,屏气凝息,催动内力驱毒。
众人见他神色凝重,心有疑惑,也不敢开口询问。
一柱香十分后,陆长尊头顶冒出丝丝热气。
众人看着这热气从淡转浓,又从浓转淡,终于听见他吁出了一口长气。
陆长尊驱完毒,刚才压制住的想法纷纷冒了出来:“这小子难道识破我们的计谋,故意用这法子来对付我们?”
“可他怎么能做到一整晚都没有气息?”
“又怎么会有这七绝毒的症状?”
这些问题,他一时之间也想不清楚,为今之计,先要处理好当下的事情。
“段掌门身重奇毒,这毒甚是诡异……”陆长尊转过身来向众人解释。
可他刚说到这里时,众人脸色忽地一变,像是看到了极可怕的事情一般。
厅外弟子更是忍不住惊呼出声。
程盛东无比惊恐地向陆长尊身后一指,口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陆长尊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就算他见多识广,这一转头也不禁吓得大叫一声,退开几步。
他如此身份,众目睽睽之下,吓成这样,本来是件滑稽的事情,可却没有一人觉得好笑,因为大家比他更为惊惧,个个呆若木鸡。
原来段凌天在陆长尊向众人解释之时,悄无声息地缓缓坐起,如同鬼魅。
“段,段掌门,您,您醒过来了?”陆长尊怔了一怔,颤声问。
“痛,头痛!”段凌天声音嘶哑地说。
听面色苍白的段凌天,语音粗劣地说出这句话,众人更觉汗毛直竖,只想快些离开这里。
厅外众弟子听见声响,却纷纷向大厅靠拢,想看个究竟。
“段掌门,您,您真是福大命大,我们以为您中毒已深,所以……”陆长尊不知他是人是鬼,试探道。
“是啊!这毒可厉害,不过,现在好些了!”他说着缓缓站起身来,目光扫见厅上的白帐,“咦”了一声,“谁,谁死了?”
第245章 走火入魔()
他转过头,目光缓缓扫向厅上众人。
这些人撞见他的目光便觉心头发毛,就像看见黑白无常来索命一般,只觉彻骨生寒,都不由自主地往后推出一步。
当段凌天看到地下残留的棺材板时,才恍然,啼笑皆非地指着自己,“难道我,我死了?”
众人心中也都藏着这个疑惑,都想知道他到底是死了变成了鬼,还是根本就没死。
他们听见这话,都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要听他亲口的回答。
看着大家茫然纠结的面孔,段凌天怔了一怔才反应过来,高高跳起,惊喜地说:“我没死!我没死!我中毒没死!是不是?是不是?”
他边说边向众人走去,连声询问,想听他们亲口向自己确认这个好消息。
可他靠近一步,众人就默契地退后一步,大家都不答话,只是惊恐地望着他。
“你们,你们……”段凌天发现了他们的异样,“我中毒没死,没死,你们不信吗?”
众人一片默然,只是呆呆地点头。
“段掌门,您身上的毒质是如何解除的?”陆长尊此时已清醒过来,知道段凌天并非还魂,而是真的没死。
“我不知道啊?不是陆长尊您给治好的吗?”段凌天一脸迷茫。
“哼!这小子刚醒来就搞古怪!他当时也不知是真昏迷还是假昏迷。但身上衣服破烂脏污,不知是去了什么地方,难道他竟找到解药了?”陆长尊回想他之前晕死的情形,呆呆出神。
“陆长尊,怎么了?”段凌天见他表情呆滞,惊异地望向自己。
“没,没有什么!既然掌门醒来,那再好没有!再好没有!”陆长尊回过神来,急于掩饰自己的失态,但语气中却殊无“好”的感觉。
他连忙转身向厅外广场上的弟子道:“段掌门醒过来了!”
这话一出,广场上窃窃私语的声音立时安静下来,过了片刻,才爆出一声惊雷般的欢呼声,“掌门醒了!掌门醒了!”
如此多的弟子在奉先殿,这座祭奠先辈的大殿前,喜悦欢呼,这是南云派从未有过之事。
“众弟子稍安,既然掌门无事,仪式暂停,各代大弟子率门下弟子先行回去!”陆长尊忙把控住局面。
程盛东冷眼旁观,心里不由得一阵气愤,“这小子给你们什么好处了吗?何至于这么开心?”
他暗暗记下几个带头欢呼的弟子,心想:“我早晚要把你们几个收拾了!”
段凌天没想到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