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至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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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至侠- 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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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门,您再想想,师尊可有说过类似的话?”陆长尊提醒道。

    段凌天皱眉凝思,半晌才开口,断断续续地说:“会当天虚,万物具寂,气海若盈,诸脉尽展,……启始,莫不……空……”,说到这里,他嘴唇无声地一张一合,双目直直瞪着头顶天花板,似穷尽心力地回忆思索。

    陆长尊听了这几句,便知段凌天这次说对了,大喜过望,紧盯着他嘴唇,生怕漏掉了一个字。

    听段凌天说得残缺不全,他几次想要插口细问,但又怕打乱他的思路,便决意先听他说完,再详细询问。

    可段凌天说到此处,就再也想不起来,连续试了几个字,都觉不对,不禁烦躁起来,伸手在自己脑袋上一敲。

    “掌门不宜太过心急,”陆长尊说着,递过一个淡黄色小瓷瓶,“这聚阳化逆丸,隔一个时辰服两颗,可暂时将毒性压制住,我们再想想办法!”

    段凌天接过,看着那小瓷瓶,怔怔出神,“这药又解不了毒,总归是没用的!”

    陆长尊见他神色黯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安慰了几句,正待告辞,却听段凌天问:“陆长尊,这小册子是从哪里来的?”

    “掌门,我派古今轩中存有历代的内功心法,这册子是从那里拿来的!”陆长尊说。

    “古今轩?那里面所载内功都找不到通穴之法吗?”段凌天问。

    陆长尊遗憾地摇头,“要精深招式的内功心法才能奏效!”

    “长尊可否带我去古今轩看看,说不定看的多了,我能多想起来一些!”段凌天说。

    陆长尊求之不得,“可以是可以,只是掌门现在的身体状况不佳,还是卧床静养才好!”

    段凌天慢慢支撑起身,苦笑一下,“命都快没了,还休息什么?”

    见他满脸怅然的神色,陆长尊心头闪过一丝愧疚,但随即又硬起心肠,“为了得到南云派失传的心法,没有其他办法了!”

    “我马上命人在古今轩安置一张床铺,供掌门休息之用!”陆长尊说完,便叫进一名弟子,吩咐了几句。

    段凌天下了床铺,刚走出一步,只觉得全身发软,膝盖无力,心中一惊,想:“这毒还真霸道!”

    陆长尊忙上前相扶,对着那正要转身出去的弟子道:“先去找把抬椅来,将掌门抬去古今轩!”

    段凌天本想拒绝,但自己这样慢吞吞地走,走到只怕也已耗费大半天时间了,又不能要求陆长尊背着自己去,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坐在抬椅上,段凌天将头埋低,生怕派中弟子看见自己这狼狈模样。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一路上都没遇见什么弟子。

    见抬椅的弟子尽沿着派中小道快行,段凌天心想:“陆长尊做事真细致,知道我担心被弟子们撞见,还特意让他们挑小路行去。”

    他哪里会想到,自己中毒受伤,这所有一切都是陆掌尊策划,他为了掩人耳目,自然不想更多人知道。

    派中弟子早已被他安排去做其他事情,因此段凌天才会一个人都见不到。

    古今轩在南云派的最西边,差不多用了小半个时辰才到。

    那是一座四层半的古朴小楼,楼后有个小池,池里生满了荷花,池后有几棵高大葱郁的树木,再往后便是一段围墙。

    段凌天在弟子的扶持之下,沿阶上了二楼。

    陆长尊已在二楼垂手恭候,听到他的脚步声,忙走下楼梯,亲自扶他上楼去。

    “掌门,我已让他们把二楼的书阁清了出来,在里面给您铺好了床铺,您看累了,就在这里休息。饭食我会让他们按时送来!”陆长尊边说,边带着他去了那个小房间。

    转过四排书架,段凌天在陆长尊的指引下来到过道尽头的小房间。

    房间里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小床,床边放着一张小桌,桌上堆了三摞书册。

    “这些书分别是我派第八,九,十代弟子所习内功的心法,掌门可以先看看,是否能从中找到线索,回忆起师尊所教心法。

    我会吩咐一个弟子日夜守在这里,掌门若还需其他书册,可让他取来!”陆长尊温言嘱咐。

    见他如此费心,段凌天心中感动,有些哽咽:“陆长尊,可,可真麻烦你了!”

    陆长尊淡淡一笑,“这本是我应该做的,希望能尽快帮掌门找到破解之法!时间不等人,我先去炼药坊了!”

    他向段凌天一拱手,便即退出房去。

    见他一刻不耽,段凌天也打起精神,坐在床沿翻看起书册来。

    这些书册虽薄,但里面的内容却是生涩难懂,让段凌天很费解。

    他一连翻看了好几本,都是这般写法,他半靠在床上,眼望窗外,怔怔出神,“原来他们说的内功心法,就是这样的,为什么师父从未这样教过我,难道他教我的都是假的么?”

    想起师父刻在兽皮上整日念念不绝于口的那些字,段凌天心道:“我将那些字零散地记忆出来,陆长尊说那就是心法。说明师父是知道心法的,怎么却没教给我呢?”

第234章 末日() 
想起师父刻在兽皮上整日念念不绝于口的那些字,段凌天心道:“我将那些字零散地记忆出来,陆长尊说那就是心法。

    说明师父是知道心法的,怎么却没教给我呢?”

    他实在想不透这其中的关节,看着手中书册上一句句难懂的言语,心中后悔自己当时不把这些心法好好记下,以至于现在遇此绝境而无解。

    其实这只是他心头烦闷,自怨自艾罢了,当时的他哪里能料到今日之劫。

    师父之所以没教他这些心法,是因为教招式的口诀时,发现他根本记不牢,几次下来,已没耐心再教他。

    只能换种方式教他招式和心法,因此他练习功夫的法子才会异于常人。

    当然,他师父还存有私心,也怕教会了他口诀,一个不注意被他泄露出去就麻烦了。

    师父每天只是不停地督促他练功,于这方面提得极少,他自然就了解得不多。

    段凌天看完一小段字,便极力回忆师父之前刻在兽皮上的那些字。

    大半个时辰过去了,他只觉头痛欲裂,勉强想出零散的三四个字,也不知是对是错。

    就在这时,段凌天听到有脚步声向楼上走来,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程盛东来了!”

    程盛东走进房间,见段凌天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便知情形不太好。

    “掌门还未想出吗?那先歇一歇,吃点食物,有了精力再去想吧!”说着将手中食盒放到小桌上,端出两盘素菜和一碗白粥。

    段凌天此时哪有胃口,他摇摇头,“只想出几个字……”

    说到这里,幽幽叹了口气,“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想全!”

    程盛东只是点点头,“那几个字是什么?我先记下来,免得掌门又忘记,就麻烦了!”

    说着,便掏出了纸笔,将段凌天想到那几个字记了下来。

    看他记完,段凌天才问:“这些书册里有些字的意思,我不太懂,你能跟我讲讲吗?”

    程盛东诧异地看着他,似乎没听明白他讲的话,心想他武功那么厉害,怎么会连这些粗浅的心法都看不懂。

    不知他为何忽现迷茫之色,段凌天只好又说了一遍。

    想起陆长尊曾叮嘱过自己的话,程盛东点头答应,将桌上的书册从头到尾跟段凌天解释了一遍。

    末了,他还说:“掌门先用饭吧,您若还有不懂的,可询问守在古今轩的弟子,本派的心法,他们基本都懂的。”

    心里却想:“你爱装便装,反正命是你的,老子可不陪你演!”

    程盛东走后,段凌天又去外面的书阁,寻了几本书,看得头晕脑胀,方才放下,但却始终回忆不起来师父曾经念过的心法。

    眼着天色将黑,他心里很不是滋味,以前从未觉得一天过得如此之快。

    现在他只盼着太阳晚点下山,让自己有机会多想一些。

    到了深夜,段凌天已把桌上那几本书读得相当熟了,但依旧没什么进展,心里更是烦乱。

    他大半天没吃东西,这时饿得慌了,胡乱地扒拉了几口程盛东送来的饭菜,便走到外面的书架旁,让守卫弟子找了几本内功心法给他。

    为了省时间,他也不回房,索性就地坐下,只要有看不懂的地方,就让弟子在旁讲解,看到第五本时,天色已经微青。

    那弟子跟他讲解之时,连连打着哈欠,显然疲倦已极。

    段凌天此时也已困倦得抬不起眼皮,朝弟子挥挥手,让他去休息。

    自己则靠在书架旁打盹,只要一醒,便又抓起书来读。

    不知不觉,天色放明,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书架上,段凌天伸手触及丝阳光,心里叹道:“哎!已是第二天了!”

    守卫弟子第二日送来早餐时,发现段掌门一晚没有回房,很是惊讶,正待开口询问,却被他一把拉住。

    “你来的刚好!快跟我讲讲,这几个字是什么意思?这一段话又是什么意思?”段凌天像看到了救星般,一口气问道。

    看着段凌天布满血丝的双眼,守门弟子心中惊诧:“掌门尽对心法如此痴迷!”只好蹲坐在他身旁,耐心讲解。

    段凌天听完侧头沉思了一会儿,又摇摇头,似乎还未想通透。

    守门弟子在旁提醒他先吃早饭,说了两遍,段凌天犹似充耳不闻,依旧自顾自地皱眉沉思。

    守门弟子无奈,只得将食盒放下,退开到一旁,不再打扰他。

    午后,程盛东来查看,段凌天仍旧手捧书本,状若癫狂。

    他不必问,一看便知段凌天没什么进展,心中烦闷起来,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此后三天,段凌天在书架各处来回游走,几乎将这里所有跟心法有关的小册子都看上了一遍。

    那守门弟子也被他叫来,反复讲解他看不明白的地方,直讲得口干舌燥,喉头生烟。

    这弟子从未在一天之内说过这么多的话,说到后来,都感觉不到嘴巴的存在了。

    第四日傍晚,段凌天眼睁睁地看着太阳一点点沉入后山,直至消失。

    他瞥了一眼堆在自己身旁及膝高的心法册子,绝望地垂下了头,“罢了!罢了!这里的心法我全都看完了,实在想不出来。

    要通过招式自创一套心法,更是异想天开!几日之后,若真遇不幸,也只能这样了!谁无一死,我不过比别人少活些日子罢了!”

    想通了这点,他便不再执迷于书本,缓缓站起身来,踱步回房,躺在床上,想踏踏实实地休息了一晚。

    睡到晚间,忽听得窗下有窸窣的细微声响,他本想起身查看,却觉疲惫已极,翻了个身便又睡了过去。

    第五日清晨,守门弟子送饭进来时,段凌天顺口问了一句:“昨天晚上是你在巡夜吗?”

    那弟子一脸茫然,“没啊,我没有,昨天太累,我睡了一整夜。”

    “嗯,应是我听错了!”段凌天说。

    “这里晚间山风大,有时风吹荷叶也会发出声音的!”弟子解释道。

    段凌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再问他,吃完早饭,便又斜躺在小床上,闭目养神。

    程盛东接到守门弟子的报告,还将信将疑,亲自过来一看,发现段凌天真的不再看书,只管休息。

    他心中大奇,“难道这小子真不怕死?”

    看着段凌天酣然熟睡的模样,程盛东心头升起一股怒火,“哼,你想死就让你死!”

    这日晚间,段凌天又听到了那细微的声音。

    他白日里睡得多了,此时倦意不浓,头脑还算清醒,站起身来,走到窗前,向荷池望去。

    满池荷叶在月光下挤挤挨挨,显得生机勃勃。

    段凌天在心中暗叹了一口气,想到几日后,自己便不在这世上了,可这些荷叶还依然在池中茂盛生长。

    他无奈地摇头:“还不如做一张荷叶,自由自在地享受着大自然的一切!”

第235章 冤家路窄() 
PS:华山一根葱大大,谢谢你让我切实地体会到“感激涕零”这四个字!

    在他怔怔出神间,惊觉异样,“不对,不对,这风吹荷叶的声音跟那窸窣之声的节奏完全不同!”

    段凌天发现这一点,凝神细听,更加确定。

    他这几日情绪低落到极点,倍觉孤寂黯然,忽被这声音一打岔,心念一动,“反正没几天好活了,这深夜里,循着那声音出去走走也好!”

    段凌天体内毒性暂时由药丸压住,穴道四肢虽然酸痛,但缓步出去走走,依然不成问题。

    他内力未受影响,行动虽缓,却几乎没有发出声音,未将守卫弟子吵醒。

    那声音是从自己窗下传来,又因为窗口正对着荷花池,段凌天只有到荷花池旁才能观察清楚。

    他刚走到荷花池旁的大树下,还未抬头细看,已听到那声音了。

    这回声音更清楚了些,仿佛就在自己身周不远处。

    段凌天不知发出声音的是人是兽,不敢妄动。

    他站在原地细听几声之后,便确定了方位,原来这声音是从荷池右首的山坡处传来,心想:“这古今轩靠山而建,我房间的窗户刚好在山坡上。

    那里离我小窗还是有些距离,也能听到声音,到底是什么东西?”

    借着池旁并排连接的大树掩护,他小心翼翼地走向山坡,靠近一步,那声音便清楚一分,听起来似乎有物在移动。

    “不会是什么怪兽毒虫吧!”段凌天心里怦怦直跳,但转念一想,“管他是不是,反正我命都快没了,还有什么好怕的?这次定要看个究竟!”

    他轻步走上山坡,蹲下身来,右耳贴地聆听,循着声音慢慢向前。

    可他沿着山坡,经过荷池,一直走到围墙边,都未见那发出声音的东西出现。

    围墙外是南云派的后山,此刻,段凌天犹豫着是否要跟出。

    若是现在回去,刚才那番寻找功夫就都白费了,但若是不回还不知道要找多久。

    他转头回望,一眼瞥见自己房间的小窗户,立时有了主意,“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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