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今日走时运,将这小妮打倒,既得宝剑又得美人。”想罢长剑一抖,一招‘长蛇入洞’,疾刺过去。令贤飞身跃起,疾避剑招,手中剑一个盘旋,但见剑花错落,当头罩下。林渊见势大惊,连忙出剑化解,那女子将宝剑一带,剑尖倏的上挑,林渊横剑一封,不料令贤剑招精绝,剑锋一颤,向下盘划,林渊急忙身形一转,连出数剑,这才把令贤的招数化解开。
二人斗了二十几个回合,林渊被杀得节节败退。心道:“何必与她耗费精力,拿出看门绝技嬴她。”林渊在下五门中虽只是个二流人物,却善打一宗暗器,名曰香砂迷魂袋,专门迷人,乃是下五门五宝之一,十分的厉害,不然法元为何几次三番邀请他到场。
此时他见令贤剑术卓绝,遂用了一个‘野鸡抖翎’,纵出圈外。伸手掏出迷魂袋,闻了解药,将迷魂袋奔姑娘抖手打来,说时迟,那时快,迷魂袋落地,姑娘却纹丝未动,林渊心中诧异,暗道:“她闻了迷砂,怎么不见躺下呢?”便高声叫道:“丫头,难道你不怕迷砂么?”姑娘闻言一声冷笑,说道:“早知道你有这手功夫,我已用过解药!”林渊闻言,心中叫苦,才知敌人早有准备,姑娘骂道:“下五门的贼人,若非佟四叔出言提醒,险些被你所害,休走看剑!”说着抢步向前,又是一剑。
林渊自打得了这宗香砂迷魂袋暗器,不怕敌人有多么高强的本领,一经施展立即取胜,日子一长,自身功夫便撂下,今日突遇强敌,被姑娘的剑法圈住,一剑紧似一剑,一剑快似一剑,犹如旋风卷地,一时剑法大乱,只得且战且退,不过五七合,被姑娘一招‘九天玄女回宫剑’直取上盘,‘嗖’的一声响,正削在道人的左肩头,这口紫电剑乃是上古奇珍,当下小半边身子被削掉,死尸栽倒。
这边法现和尚久战佟元奇不下,先是见弟子被敌毙命,陡地大喝一声,双镋抡圆,呼呼猛扫,犹如毒龙腾舞,一派拼命的模样,佟元奇不住后退,将门户封得十分紧密,但偶一出剑,便是刺向和尚的要害,将法现和尚的猛攻化于无形。便在此时,恶道也被令贤砍翻,法现见状立时发起狂来,莲花门众门人之中,法现和尚素以臂力著称,倘若不急不躁,耐住性子,仗着这一身外家功夫,也可勉强与佟元奇周全,怎奈此际分寸已乱,狂呼猛攻之下,气力消耗殆尽,招法中破绽百出,被佟元奇寻机反攻一剑,剑势如虹,和尚一时疏神,这一剑刺在小腹之上,倒在地上挣扎几下,身归那世去了。
佟元奇将宝剑上的鲜血擦净,正要还剑入鞘,忽见寺中滚滚浓烟四起,接着只见金蝉与周淳二人赶了过来,佟元奇对金蝉喝道:“预先不是说好了嘛,不得毁坏庙宇,是不是你又顽皮啦?”金蝉说道:“并非是小侄所为,是寺中的小和尚要毁寺灭迹!”
原来,这二人在前殿会斗马觉与祝鹗,马觉哪里是金蝉的敌手,他偏不知分寸,挥动钢叉,紧紧逼住金蝉双剑,二十五六个回合,马觉颤动三股叉,分心就刺,李金蝉看三股叉临近,向右一槎步,躲过三股鱼叉,手中提着剑,一转身,对准贼人的后腰便是一剑,马觉岂能躲开,一剑刺入腰犬,死尸栽倒。周淳的本事也欺着祝鹗一头,斗到分际,一招‘仙人指路’刺向祝鹗的小腹,祝鹗躲得稍迟,这一剑扎进肚腹半尺,祝鹗身子一软,栽倒在地。
金蝉与周淳顾不上处置尸体,径直穿过两层庭院,往后殿而来,正遇见一个小和尚,背着一个大包袱,双手连扬,朝着佛殿内投掷硫磺焰硝弹。恰巧今夜西北风甚急,风借火势,火助风威,转眼间金蛇乱窜,火焰纷飞,照得慈云寺上空一片火红。金蝉赶上用剑拦住和尚,和尚一惊,向二人扔来几颗硫磺弹,转身便逃,被金蝉赶上一脚踢倒于地。金蝉用剑点指喝道:“你乃何人,好好的放什么火,如有隐瞒,扎你个透心凉。”和尚告饶道:“我乃粉面佛俞德的徒弟,名叫慧性,外号叫多目金刚小火神,监寺毛太见你们前来破寺,势不可挡,命我四下放火烧寺,来个鱼死网破,求少侠客看在我年幼的份上,放我一条生路吧。”
周淳问道:“毛太抢来的镖银现在何处?”慧性说道:“前日被家师押运走了,至于去了何处,请恕小僧不知!”周淳闻言心头一凉,此时火势已起,也无从细想,隐隐听见前边有人喧嚷,还掺杂兵刃撞击之声。二人撇下慧性寻声而来,跨过月亮门时,正与毛太撞个对脸,毛太见是二人便是一怔,连退了数步,将口中的钢牙咬的咯吱吱直响,翻身跃至大殿顶上,将一对戒刀左右一分,冲着周淳叫道:“今日有你没我,敢和我一决雌雄么?”周淳闻言正要飞身跃起,身旁的金蝉早已登上殿顶,毛太雄眉怒竖,手中刀化成一溜银光,分心直进,疾如掣电,泼风一般,金蝉急忙使了个‘大鹏展翅’的招式,右手的雄剑向上一挥,照着毛太哽嗓削去,左手的雌剑平伸往里一带,又向毛太的颈项钩去。双剑同使,疾似飘风,此乃剑法中的煞手招数。最难同时避过,毛太见他如此凶狠,不由得大怒,一个‘一鹤冲天’,在殿顶上一点,凭空掠起数尺,让开金蝉的双剑,凭空双刀交错,‘泰山压顶’向金蝉斩来,金蝉临危不乱,使出‘燕青十八翻’的功夫,向后略退,避过毛太的双斩。毛太双刀斩空,越发大怒,向前一纵,双刀霍霍生光,又与金蝉斗在一处。
毛太怎知金蝉的年纪虽轻,但已得剑客真传,他使的是江南上三门中正宗剑术,端的非同小可。一经展开,风驰电掣,攻守兼备。饶是毛太双刀精妙,又力大如牛,也只是勉强招架,被杀得满身是汗,二人厮杀了三十个回合,金蝉凭空掠起,雌雄双剑化成一道银光,当头罩下。毛太如何能挡下这般神勇。他的雪花戒刀被双剑一绞,登时脱手。金蝉剑势未衰,双剑交错之下,把毛太一颗斗大头颅,削飞出几丈开外。
此时大火越烧越旺,火势已难以控制,五个人聚在一处,金蝉对老侠客佟元齐将慧性的话说了一遍,佟元齐见火势太大,不及仔细核查,率领几人冲出火海,向黄花岗赶去,迎面正与赶来的朱梅等一干侠义相遇,周淳又将寺中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讲罢,众侠义英雄闻言一时无语,虽大获全胜,镖银却不知去向。
这一回群侠大破慈云寺,引出后文少侠福仙潭求药,郭云璞暗算赛孟尝,神乞会斗野人熊,群雄齐赴铁佛会,耿灿火烧归云庄等等精彩故事。这正是:是非多为心田昧,未报前仇身首分。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10章 新娘子失落野熊窝 老太婆藏身枯树洞()
且说众侠义英雄回到玉清观,一路上镖头周淳垂头丧气,众小弟兄们过来相劝开导,旁人都好,唯独癞僧和醉侠单鹗二人,被飞天火鬼耿灿火药饼所伤,伤患之处起初起了一片褐红色的燎泡,此时距离比武不过个把时辰,燎泡由褐红变成紫黑,肿起一寸多高,疼痛难忍。风火道人吴元智连忙取出几块丹药,分给二人服下,依然不见好转,二人痛得钻心。
吴元智将朱梅拉至一边,悄声问道:“朱老剑客,他老耿家的独门火毒十分厉害,若让这燎泡一破,脓水流出就没救啦,单师弟还算好说,只在指尖擦着少许,至多将手指截去,可小和尚伤势较重,又伤在胸口,着实让贫道束手,要不及时医治,恐怕。。。。。。!”朱梅说道:“老道可有什么办法?”
吴元智说道:“要医治二人的伤势,倒也不难,只是。。。。。。”朱梅闻言,两眼一翻,说道:“老道少要和老朽逗闷子,有话快说!”吴元智连忙说道:“只是贫道眼下缺少能拔除火毒的药物,比如太湖避邪草之类,靠近水泽的天材地宝,但此类珍贵之物一半时又如何能得到?”
朱梅笑道:“老道有话就说,何必拐弯抹角的。”吴元智说道:“离此不远,几十里地,有座桂花山,山中有座福仙潭,附近长有古桂丹榴,只是在福仙潭隐着一位了不起的武术家,人称红花姥姥,此人武术精纯,脾气秉性极为乖张,视这天材地宝为个人私产,不肯公之于世,这可如何是好?”
还未等朱梅答言,一旁金蝉听得心急,抢言道:“吴道长糊涂了,救人要紧,她若不给,我等就去强取,她武艺再好,也高不过朱四伯伯去。”
金蝉话音未落,在场的有几位老前辈就忍不住笑出声来,金蝉倒落个莫名其妙。
朱梅白了金蝉一眼,说道:“就你机灵,你知道什么!那桂花山主红花姥姥姓朱名樱,是我的亲妹子。数十年前与我闹了些误会,已多年不再来往。我也想到哪福仙潭的丹榴,可以祛毒生肌,最是对症,只苦于没有适当的人前去求药。”
谢山在一旁说道:“你二人都这般的年纪,还念念不忘年轻之时那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么?不如借此机会将误会解除,你不便去就让朱雯姑娘前去,她们姑侄见面,红花姥姥还能为难于她么?”
朱梅沉吟良久转头对朱雯说道:“既然师兄这么说了,你就去一趟吧,一来你们姑侄多年未见,叙叙离别之情,二来她年纪也不小了,如果愿意回朱家堡,你就接她回家,如果不愿意那就请她相赠丹榴,搭救伤者,事情办完回崇明来找我。”朱雯口中称是,这可急坏了一旁的金蝉,跃至朱梅面前跪倒说道:“朱伯伯,文儿姐姐年幼,如今仇人众多,说不定在四下伺机而动,她孤身一人前去太过危险,不如让孩儿和令贤姊姊一同陪同,以防万一。”
朱梅笑着双手搀起金蝉道:“罢,罢,罢!看在你一片痴情的份上就准你一起去。”又扭脸冲着齐令贤说道:“你也跟着去吧,他俩年少不懂事,你要多约束着些,路途之上多加小心,切记不可节外生枝!”齐令贤闻言点头称是。
玉清观内只留下受伤的癞僧、单鹗与苦行禅师谢山、云中飞鹤周淳几人,其余众英雄陆续离开玉清观,回转各处,不提醉道人单鹗如何安排周淳料理镖行后事,单说齐令贤一行三人,令贤与朱雯俱改换男子装扮,打点齐备之后,准备就此登程。朱梅又对几人嘱咐应对之策。天光放亮后,三人取道向桂花山方向而去。
令贤性情最为温和,一路上照顾朱雯、金蝉,如同手足。金蝉性情活泼,火性未退,偏偏这次对于朱雯竟是早晚殷勤,体贴无微不至。令贤看在眼中,暗自好笑,装作不知。三人按照朱梅所指的途径,在大路上赶了半日,忽见面前峰峦重叠,打听路人方知已近桂花山地境。
朝前又走出数里地,倏见大路上横躺竖卧着几个人,当中是一乘四人抬的红顶挂花轿子,轿帘向上挑开,轿内空无一人,轿旁一匹高头大马同着两头花驴,正在低头啃青,三人快步向前,俯身观看,轿子最前倒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彪形大汉,花轿旁东倒西躺着四个轿夫打扮的男子,草丛中卧着两个丫鬟打扮的少女,还有一个四五十岁老妈打扮的妇人,大致可以看出乃是送亲或是迎亲的一队人马。
令贤用手指在几人鼻下探了探,又摸了摸脉象,说道:“都晕过去了,像是中了暗算。”金蝉最是热心肠,闻言急忙从兜囊中取出药饼,来到几人面前,在几人鼻下擦了擦,不多时就见地上的几人陆续打起喷嚏来,先后醒转,见到面前一男二女,显得十分茫然,金蝉说道:“我姐弟三人途径此地,见你们倒在地上,便将你等救起,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几人互视一阵,几个男子还好,那丫鬟、老妈闻言,登时嚎啕大哭,三位少侠不明所以,其中那个大汉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形,三位一瞧这人,晃荡荡,平顶身高足有七尺,身穿土黄布裤褂,腰中系着一条皮带,白袜打着裹腿,脚下穿定大掖搬尖鱼鳞洒鞋。往脸上看,四方的一张黄脸膛,额角丰隆,双颧高耸,两道英雄眉,一双圆睛睁得如同两盏明灯相仿,大鼻子头,四方海口,通红的嘴唇,龇着虎牙,大耳朝怀,黄蓬蓬的发际,长得肩宽,背厚,胳膊粗,站在那里,一派赳赳英风。
大汉走将过来,冲着三位少侠抱了抱拳,说道:“在下名叫魏青,是个护院教师,今早护送我家公子未过门的新娘子回县城,行至在此,被一个牛鼻子老道放烟给迷晕过去,怎么,裘小姐不见了。”遂即将之前发生的事讲说一遍,其余几人也纷纷补充,三位少侠大致明白个大概。
原来此地已是桂花山界内,桂花山下有一座镇甸,名曰桂花甸,这失踪的新娘子名叫裘芷仙,父亲是本地远近闻名的大夫,医术倒是颇负造诣,家中的日子过得较为宽裕,这年芷仙年满十八岁,裘父履行婚约,要将芷仙送去金坛表亲陶家府完婚。近来听说桂花山附近有贼人出没,时而有人口失踪的事情发生,裘父是小心谨慎之人,害怕送亲路上出现差错,便请姑爷派人来护送。陶公子闻讯后,派来家中护院教师魏青,哪知一队人马刚出桂花甸,在山脚下转出一个瘦道士,将去路拦住,并对小姐出言挑逗。那猛汉魏青如何能让,别看他生得混混沌沌,五大三粗的,武术着实不错,与瘦道人言语不和动起手来,竟斗了个平手,那道人见难以取胜,暗用一面小旗在魏青面前晃了几晃,喷出一股黄烟,魏青立时摔倒在地,道人随后来到几个随从面前,如法炮制,同来一众随从都与魏青一般晕倒在地。被金蝉救醒时,那位新娘子裘芷仙早已踪迹不见。
三位少侠听罢,料定新娘子被贼人所掳,不由得义愤填膺,安慰仆妇家人,向魏青问道:“你可知这贼人在落脚之处?”魏青直摇头,其中一个轿夫说道:“我听裘大夫说起,最近山上野熊窝有贼人时常出没,但不知是也不是!”
三位少侠向那人问明野熊窝方向,让那大汉魏青带着送亲队先回转桂花甸,多纠集人手前来搜山,并说自己几人都是练武之人,愿尽力去搭救新人,那丫鬟、仆妇闻言跪倒在地,三位早已飞身向山上奔去。大汉魏青平时自诩武艺高强,今日受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