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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直接跌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是不是看不起我了,竟然会用这么腌臜的法子。”岚的声音里满是凄苦。
“不。”熊紧咬着牙关,神色满是痛苦,豆大的汗水从额上滚落
。
“你就是这样死撑着也不愿碰我一下?”
“我···不愿负你···可也想你不受···流言困扰。”熊已经有点意识迷糊了,但还是强忍着。
“你不愿负我,就是我听到的最好的承诺。”岚微笑的脸颊逐渐靠近。
熊现在也无力挣扎。既然有女子能为自己做到如斯地步,那么自己这个堂堂七尺男儿还有什么不能去面对的呢。
熊的身体滚烫,当他感受到一丝舒服的冰凉之后迷迷糊糊道“你莫要担心,这一切后果由我来抗······”
在外面的绣碧隐隐能听到里边的动静,只是舒了一口气。但是担心更甚,老爷会怎样呢?
“绣碧姐姐,你怎么在这!”义儿现在也长大了,快和绣碧一般高了,刚才熊喝酒的时候就是把他遣了出去。
“当然是有事。”绣碧不愿意和义儿多说,就剜了他一眼。
“噢,这样啊。那肯定就是十七小姐的事情了。那我就先不进去了。”义儿就老老实实地抱着一堆画册和绣碧一起站在门边,看起来颇为逗人。
“绣碧姐姐,你说什么时候才结束。”过了半刻钟,义儿可怜兮兮地说。
“主子的事情你知道这么多干嘛。”
“可是我的手疼······”义儿有些委屈地看着手中沉重的画册。
“那你就放在石廊的椅子上呗!真是笨!”绣碧又好气又好笑。
“诶,好!这是个好法子,绣碧姐你真聪明!”义儿憨憨地放好了东西又站回了原位。
过了不多会儿,义儿又道:“绣碧姐姐,你有没有听到什么怪声啊?”
绣碧蹭的脸红了,只得啐了一口笑骂道:“你这孩子安心当差便是,还管得那些有的没的作甚!”
“绣碧姐教训的是!教训的是!”义儿挠了挠头,就望着庭院里的树叶出神。
“德行!”绣碧好笑地看了义儿一眼,只是她的目光也飘向了庭院里美好的光景了。
“绣碧,义儿。你们怎么在这儿!表少爷和小姐呢?”啊圣走了过来有些疑惑,“晚膳时间已经过了一刻钟了,老爷夫人都等急了。”
“回圣管事的话,表少爷和小姐在里边有事呢,还是不要打扰了。”没想到这回竟然是看起来木木的义儿抢答。
绣碧扶额,这孩子实在是太实诚了,都不知道隐晦一下,这下谁都知道了。
“这······”啊圣的神色有些迟疑,复而又听到若有若无的声音突然大惊失色!
“老爷一惊向着这边过来了!”还是义儿眼尖,只见一个天气色的身影正朝着这边过来,可不就是老爷!
虽然早就在脑海中演练了无数遍,可到了这时,绣碧心里还是没有第!
第二十六章 只羡鸳鸯不羡仙()
“这是怎么回事!”孟希行感觉到了什么,面上浮现出了隐隐的怒气。
“回老爷,奴婢······”
“你不用说了!这儿没你的事!”孟希行一把推开绣碧,直接撞了门闯了进去。
“老爷!”跟在后面的苏夫人一路小跑上气不接下气,很是紧张。
散落一地的衣物和空气中糜烂的味道说明了一切。
当然还有桌上那对醒目的龙凤花烛。
锦被下面是怎样的风光自然是不用多说。
只是岚双目平静无波,倒是彻底激怒了孟希行。
“你们!”孟希行的眼睛瞪得老大,仿佛不可置信一般。
“老爷,我们还是先出去,有话好好说!”这回还是苏夫人略微冷静些。
“哼!”孟希行也觉得这事情有辱门风被外人见了不好,于是衣服修就气哄哄得大踏步出了屋子,“梳洗好了来书房见我
!”
岚挣扎着起身,看着身边熟睡的熊。
自己也是累垮了,这熊为了保护自己抵抗了大半的药性早就体力不支了。
当然,还有自己最后喂入他口中的**。
想到刚才的事情,岚的脸不禁红了一红,却还是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绣碧,”岚裹着被单站在窗口轻轻唤着绣碧。
“诶。”绣碧应声而入“小姐,刚刚可吓死奴婢了。”绣碧拍了拍胸口。
“没事,你让义儿把这收拾一下。待我更衣完了之后,就去爹爹那里。”岚的语气很是平静,就像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是。”
“至于···他,就让他继续睡着吧。”岚在提起熊的时候还是略带羞涩的。
“奴婢立刻服侍您更衣。”
“碰······”茶盏的碎裂声和飞溅的茶水见证了孟希行的怒气。
“老爷息怒!我儿必定是一时糊涂才酿下大祸。”苏夫人跪在孟希行的脚边苦苦哀求。
“现在正在议亲阶段,怎的容许女孩家的声名有污!”孟希行气得拍了桌子。
“老爷······”苏夫人还想说些什么却直接被孟希行打断了。
“今儿我才和那孽子谈过,我看他也是没什么异议,过了一会就给我做出了这么不知廉耻的事情来,看来还是有预谋的了!”孟希行越想越生气,把事情的由头全部都怪到了熊的头上去了。
“老爷,这·····”
“老爷,小姐来了。 ”啊圣在一边提醒。
“让他们进来。”孟希行和苏夫人坐回了原位。
“怎么只有你一个!那个孽子呢!”孟希行看到来人只自己的女儿一人的时候怒气更是蹭蹭地往上升。那个好小子难道想不负责任吗!
“爹爹,娘亲。”岚从容地跪下“此事皆是女儿一人一人所为,和他没有丝毫关系。让爹爹和娘亲失望了。”
“我问你,人呢!”孟希行又重复了一遍,横眉倒竖,已然是气急。
“被我下了药,睡了。刚刚所发生的事情也是女儿下药的,与他无关。”岚看着上座的自己的爹爹,只觉得冷漠。
“那你倒是说说,你一个足不出户的大家闺秀,从哪儿弄得这些腌臜的东西!”孟希行指着岚,不可置信,就连手指也是在颤抖的。
“那还是要谢谢爹爹的好姨娘了。”岚的语种带刺,孟希行怎么会听不出来?
“你这个···不孝女···”孟希行一口气没喘上来,只得靠在椅背上直哼哼。
苏夫人立刻上前给他顺气,一边道:“岚儿,哪有这么气你爹爹的
。”
“醉花阴,”岚的朱唇轻启“难道爹爹不知道以前的那位梅姨娘一直在做这种腌臜的事情吗?既然爹爹英明如此都没有察觉那何况熊哥哥这样一个年轻人!”岚的话语一个字一个字地敲在孟希行的心口。“爹爹也不用看我,这东西以前是女儿帮着娘管家的时候从梅姨娘那儿搜出来的。这回可是帮了我的大忙。”
“岚儿!你为何要这样气你爹爹!”苏夫人想不到自己的女儿竟然会对自己的爹爹记恨如此之深。
“爹爹今天和熊哥哥说的话我全都听到了!”岚跪坐在了地上,泪水不受控制地滑下,“说着什么都是为我好,你们可曾想过我的感受!”
“爹爹确实有自己的思量。”孟希行也不反驳。
“这是我自己的亲事,爹爹的思量不一定就是我想要的!你们可知道强加在我身上的”只是你们的一己私欲!”岚歇斯底里地哭喊,整个人就如同飘零的落叶,让人止不住地心疼。
现在的孟希行真是叫有苦难言,自己这的确是为了岚着想,可是放在了岚的眼中就是棒打鸳鸯。
难道要孟希行说出当年的真相吗?不可能。这样江湖必定会大乱。
这要是不说的话强行拆散也是对自己女儿的一大伤害。
“哎,”孟希行叹了一口气,终是自己孟家欠了他的,也最终要靠孟家来还“你起来吧。”
“义父!”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呼喊声,还混杂着拍门声。
岚连忙起身望向门外,再望向了自己的父亲。
“让他进来。”孟希行对着啊圣说道,一边揉了揉太阳穴。
“义父!”熊一进门就跪行到孟希行的面前,“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和岚妹妹无关,还请义父义母不要责罚岚妹妹,一切都是我的错!”几个响头磕下去,熊光洁的额头青紫一片。
“你说该怎样?请家法吗?”孟希行又好气又好笑。
“任凭义父发落!只要岚儿没事!”熊的语气决绝。
“我听你这话怎么好像我会亏待了我的宝贝女儿似的。”孟希行这番话算是把事情确定了。
“谢谢父亲成全!”岚直接下拜。
熊还有些迷茫,还是被岚拉着重重地叩了头。
“罢了,我也老了,管不动你们小年轻了,你们的婚事就让你们娘亲去操办吧。”孟希行扶着额头,闭着双眼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要歇下了。
“谢老爷。”现在的苏夫人也是喜极而泣,拿着手帕直抹泪。
熊更是直接执起了岚的手,“得成比目何辞死,只羡鸳鸯不羡仙。”
在他们众人走后,孟希行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缓缓摊开捂着嘴的手心竟然是猩红的血液。
“老爷!”啊圣失声叫道······
第二十七章 一波未平一波起(上)()
〃哎哟哟,这个好看,那个也好看!岚儿你说选哪样?〃现在的苏夫人已经被喜悦淹没,整天乐呵着为熊和岚的婚礼筹备着。
现在的熊似乎还觉得自己如堕仙境一般,分不清楚假假真真。每天看到人就傻笑着,也不知道世间哪有这么多可以乐呵的事情。
俗话说人生四大幸事便是……
久旱逢甘雨,
他乡遇故知
。
洞房花烛夜,
金榜题名时。
熊在年幼的时候虽然失了双亲但是总算是遇到了好人家,说起这句〃久旱逢甘雨〃也不为过。
遇到了以白和以墨这对兄弟,还有岚这样一个红颜知己也算的上是〃他乡遇故知〃。
至于〃洞房花烛夜〃,熊仅仅以十六岁就抱得美人归,可不是真真中了吗?
〃金榜题名〃这个本就不强求,虽然熊在万松书院的成绩算不上顶好的,各位先生确实对他喜欢的紧,再加上天资聪颖又肯上进,这金榜题名指日可待。
〃老爷,你说这哪个日子好些?六月初六还是八月初八?这八月十六也是个极好的日子。〃苏夫人的脸上难掩喜色,她本来就中意熊这个孩子,再加上自己女儿又喜欢。现在肯入赘更是顺心,再也不用和自己的女儿分开。于是便请先生批了几个好日子,喜滋滋地拿来和孟希行商讨。
〃额,夫人我认为这六月初六太早了,总是要为他们在城里置办些房屋田产,这样搬出去住也是体面。〃孟希行实在是话里有话,他似乎已经猜出了些许门道,只是看最终是躲得过还是躲不过。
“老爷所言极是,依我看这今年成婚最是吉祥。不如就这八月十六吧,‘人月两团圆’这寓意不错,老爷一下如何?”
“就听夫人的。”孟希行笑着抚了抚脸上的胡茬。
“老爷!门外有贵客求见!”门外的小厮喊道。
“是谁?”孟希行抿了一口茶水,蹙起了眉头。
“好像是一位大人,领着几位气度不凡的随从。”啊圣把刚刚探听到的消息耳语给了孟希行。
“唔,那你们就一同随我去看看吧。夫人,你们就先退回里间吧。”孟希行望向了苏夫人。
“是老爷。”苏夫人温顺地点头然后退下。
孟希行略略整理了一下仪容匆匆出门迎接:“啊圣,可知道那官爷的长相?”孟希行虽是皇商却一向对官员知之甚少,只是以前赴宴的时候有略微的印象罢了。
“听前门的小狄说那官爷个儿倒是不高,只是项上挂着一串硕大的珊瑚宝串,看着就知道是极品。值得一提的是,那官爷的随从哥哥虎背熊腰,身背大刀,虬髯盘结,看起来并不十分像汉人。”
其实啊圣说的这话已经十分隐晦,那几个号称“随从”的就是金人,只是现在宋金大战之际还怎么敢有官员胆大妄为带着金人入京!
“珊瑚···珊瑚···”孟希行默默念叨着,突然好似想起什么突然道:“来人必定是临海郡开国公的贾似道贾大人!”
“是了,奴才可是听说这周公官员或者百姓对贾似道的敬称)最是喜好珊瑚!”平时啊圣也是帮着孟希行打探各路消息的,再加上他脑子灵活记性又好,很快就敲定了这一事实
。
“这···似乎有些棘手。他来是要做什么?”孟希行百思不得其解。
“奴才已经让门房把几位大人们引进花厅歇息着了,让织云和岸芷去奉了茶。茶是顶号的雨前龙井。”织云和岸芷是最机灵的大丫鬟,生的又漂亮水灵,让她们去服侍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你做的好,你再吩咐下去,从库房务必找出最上品的珊瑚!再要一些珍奇古玩!快去!”孟希行像是想到了什么,语速有些急促。
“是,奴才这就去办。”啊圣得令之后立刻跑开了。
转眼已经到了花厅门口,仿佛已经听到了里面的嬉笑声。
“周公光临寒舍,实在是蓬荜生辉啊!鄙人有失远迎还请大人有大量饶恕草民!”孟希行双手抱拳,人未到,礼先至。
“孟庄主说笑了!”上座的一个男子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对着孟希行客气道。
这个男子身量矮小,身高不足六尺,却是珠圆玉润,圆鼓鼓的像颗球一般。
他项上的那串珊瑚更是艳如朝霞红,残阳映鸽血。
果然是价值连城的极品!
“这几位是我的好友!他们是西北边陲的牧民,因为战事逃荒至此,最后投入我的名下。”贾似道对着孟希行解释道,“这位是杨阔。那边几位都是同一个部族里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