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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奉毫无藏私,手中紧握一口水色飞剑,不过比江芳芳那口逊色许多,剑身虚幻不清,薄薄一层,弥漫水汽,好似随时都会溃散一般。但丁奉的力道恰到好处,演练了越玲珑师传的春雨剑式,这种连绵不绝之意,与水势暗合,虽缺了一分厚重,但却更适合女子之身修行。
江芳芳身为妖族,天赋自然不弱。心向剑道的她,无人领路,修剑不得法,这才落了下乘:“我早前听闻,真正厉害的剑修,都是各大门派在俗世中寻觅的。这些人都是人间绝顶剑客,携一柄普通铁剑擘至先天,这剑就是他们性命交修之物。一踏修行就可化成本命飞剑。比道门剑修都要厉害许多。”她目不转睛,只是一遍就将春雨剑式牢牢记下,手中水色飞剑握在手中,打出一套春雨剑式,竟与丁奉一丝不差。栢镀意下嘿眼哥关看嘴心章节
丁奉点点头,说道:“你只观一遍就有如此境界,实属不易,不比那些凡俗剑客差。差的只是磨练。所以你这使的终究是我的剑招,不是你的剑招。如何化为自家的东西,这就要看你如何思考了。”
剑意三等,江芳芳自然知晓,若是她一味模仿丁奉,只能得个不上不下的结果。就像罗真君警告丁奉千万不要去学那个师兄一样。当然,李笑剑也曾这么说过。
当时,丁奉若是想成剑意,不过一瞬的事情。在三年磨练之下,他的剑意压抑到了极致,只是丁奉想,须臾之间,就可突破,但丁奉并没有这么做,在李笑剑的提醒下,他明白了那股未成型的剑意中有太多李笑剑的影子,若是一成,就再无反悔之路可走。
现在,丁奉也如此这般地告诉江芳芳其中的利害关系。
江芳芳天赋虽好,但耐性却不佳,学了一套剑式后立马就嫌丁奉啰嗦了:“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跟我娘一样啰嗦。”江芳芳自小在她母亲手下修行,对于修行的种种关窍十分熟稔,但是斗法一道上急缺经验。剑术上也是如此,他母亲身为通天江水府府主之一,也有许多精怪手下,它们又怎敢对江芳芳不敬?每次斗法都手下留情,尽可能的满足她,这也直接导致了江芳芳眼界极差,在丁奉那吃了亏。
丁奉苦笑几声,苦口婆心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你可别小看了这一点差别。你娘应修行许久,听她准没错。”
江芳芳又嘟囔了几句,随后眼珠一转,灵机一动:“我们还是手底下出真章罢,来陪我练上两手,可好?”
丁奉心知,若不挫挫她的心气,是绝不能让她重视这事的。而且她娘亲与罗真君似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若是江芳芳修行上出了什么岔子,罗真君拿自己是问,那可就糟了。
“必须得做出严师的姿态。”
丁奉心道一声,无话可说,只是手中飞剑一展,摆明了态度。
江芳芳娇叱一声,立马就用上了春雨剑式,一板一眼,极为有序。让丁奉不由得好笑,用自家的剑招来对付自己,还真有些班门弄斧之嫌。
两柄飞剑刚一交手,丁奉的飞剑便被震退数步,这却是材质上的差距。丁奉这口散而不实,随时可能崩灭,而江芳芳那口水汽无穷,厚重之至。
见丁奉飞剑一退,江芳芳更是欣喜,趁胜追击,连连将丁奉的飞剑逼退。任何人见了,都会觉得丁奉被她打的溃不成形。但明眼人却能看出,事实上,却是那把连连后退的飞剑不着痕迹地引导着那柄水色飞剑。
诱敌深入!
也许丁奉未成真气之前,没有一口好剑,也许无法应对现在这个情况的。但是现在,他已能御剑百步,他假作不敌之势,引诱江芳芳那口飞剑远离她。就是为了捉住时机,震开那口飞剑,接着长驱直入,直捣黄龙,直指江芳芳本人。
江芳芳也是没有料到,丁奉那口剑怎突然发挥出如此力道,一下子震开自家飞剑,接着直直朝她斩去。这时候,斗剑经验不足的差距就体现出来了。
江芳芳还想驱使飞剑,立马春雨连绵之势缠住丁奉。但丁奉又怎会被她得逞,他方才以弱示敌,就是为了现在这一刻。飞剑化为一道蓝光,好似空中激流,眨眼间,斩至江芳芳面门之前,剑中还夹杂着丁奉的一丝剑意,略微一丝杀机就让江芳芳方寸大乱,不知该如何应对。
丁奉轻叹一声,飞剑一拐,掉头又缠上了那口水色飞剑。此番斗剑不是为了输赢,而是让江芳芳适应对敌之道。
江芳芳有了前车之鉴,当然不敢再驱使飞剑步步紧逼,反而做出一副守势。丁奉叫了一声好,接着连番猛攻,飞剑行进轨迹斗折离奇,变幻不定,虚虚实实。
江芳芳一番苦守,春雨剑式配合自家飞剑厚重,终于出了一丝融汇之感。丁奉看出这点,随即点到即止,说道:“很好,此番斗剑,我想你应有感悟。趁热打铁,明日我再来考校你。”
江芳芳眨眨眼,拦下丁奉:“既然你为我师,那么不如去见见我娘亲。我娘也很想见见你这个罗真君的第三个弟子。”
第117章 苦界往事(七)()
丁奉他虽常常听江芳芳提起她娘亲,但也未曾生出拜访的念头。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毕竟妖族在通天道内身份特殊,且他的行动都在世家一脉的掌控之下,冒昧拜访,指不定会惹来什么麻烦。想通其中关窍,他随即说道:“宗门有令,时间紧迫。若是有机会再登门拜访吧。”
江芳芳却没有那么多思量,只当丁奉不肯去见他娘亲:“我们妖族又不吃人,瞧你那样子,生怕我娘吃了你一样。”
丁奉也是怕拖拖拉拉,误了魔穴之行,斩钉截铁地打断了还想继续说下去的江芳芳:“好了!等此间事了!我定亲自登门拜访!”丁奉总觉得自己这话颇为耳熟,好像也曾对某人说过。
看着丁奉没有可御风的法器,还凭着两条腿跑路。江芳芳不由得笑了,从法宝囊里掏出一朵水汽锦云,蔚蓝的云朵里波光荡漾,显然是一件品质极佳的驾风法器:“求了娘亲许久才得来的法器,怎么见了他,就送不出手了呢?”
江芳芳数次见了丁奉靠着两条短腿跑路,便百般央求娘亲炼制一件赶路驾风的法器。这江府府主本爱女心切,不愿她离开通天江,开始也是不愿。但也耐不住江芳芳百般撒娇,最后才炼制了这件法器,却不知她是要转手送人。
可当江芳芳真见了丁奉,却不知为何这法器变得难以送出手了。她轻蹙着眉头,烦躁道:“这恼人玩意儿,下次见了再送给他罢。”败独壹下嘿!言!哥
丁奉脚底抹油,一溜烟回了洞府。只见混沌童子玩的极为乐呵,而神马矔疏却累的像一匹死马,瘫软在地上,雪白的马身映衬着丝丝鲜红。不过双目却炯炯有神,气机更为强盛,这让丁奉大感安心,道了声,别玩死就成了。往后就撒手不管了。
自九元仙胎一成,那九道先天符箓吞吐不定,每时每刻都在炼化诸天元气,再将其炼化成混沌灵气,反补本身。
丹田之内,通天真气早已盈满,丁奉只是再将其不断打磨,纯粹。提炼每一道真气,让其堪比精钢。丁奉也不是没有动过练法术的念头,《通天真法》中也记载着不少法术,其中不乏威能无穷的,但如同剑术一般,法术符箓种子没有长时间的凝练,也是无法发挥其威能的。
自然,丁奉打消了这个念头,只是一门心思不断纯熟两套剑诀。在识海中繁复推演,那一黑一白两道剑意也越发虚实不定,明灭变化,由虚化实,由实化虚。显然,到了临界之点。
丁奉单手结印,一道无形金气在指尖四处游走,吞吐不定,隐隐有破空之声。丁奉单手一点,虚空中一道白光划过,空气震荡,在石壁上留下一个光滑的孔洞。
由《剑心通明法》而生的一道无形真气竟有如此威力,堪比剑气,但丁奉还不满意:“与李笑剑信手凝成的一道剑气还相去甚远。”
丹田内那三枚白金圆形之中蕴含着无形真气,这种真气本质锋利,丁奉为了其与通天真气发生冲突,而把它们蕴藏在元辰剑丸的胚胎之中。不得不说,这是一个绝妙的主意,既避免了两种真气的冲突,又让丁奉平白无故增添一门绝世剑诀。
“气由意发,若是一人本意松散,他的真气就无法凝练,更无法到达炼成剑气的标准。一定要一股无坚不摧意志支撑胎内真气,方能催生出剑气。”
丁奉此时剑意未成,但也着手凝练过通天剑气的符箓种子。其过程毫无阻碍,一蹴而就,一道完整无缺的剑气符箓种子就这样凝练而成,悬浮在丹田之内,但当丁奉用真气催发这道符箓种子,却一无所得。最后不得已,散去这道符箓种子,浪费了不少真气。
丁奉反复焙炼两种真气,直至再也无法提升其品质,便开始炼化剩余那些黑金砂。现在他已炼成三枚元辰剑胚,每增多一枚,他能容纳的无形真气就要多少一分,这也是魔穴之行的保障之一。
这些黑金砂同样坚不可摧,但在炼化其中的五金之精后,立马沙化,无寻常砂土无异。而与此同时,第四枚元辰剑胚正在缓缓成型,丁奉也不断把混沌灵气炼化成无形真气储存在元辰剑胚之中。
这一修行,就忘记了时日。丁奉忽然一拍脑袋:“糟,也不知过去多久。江芳芳还在那等着么!”
丁奉连忙赶出洞府,却见门前漂浮着两道符诏。一玄色深沉,另一道却黄灿耀眼,玄色符诏必定是掌教亲令,另一道,丁奉则更为熟悉,除了聚宝阁,谁也不会用这么粗俗,不合道门的色儿。
丁奉先是面色一变,捏了两枚符诏,直冲聚宝阁。果不其然,万安平正笑眯眯地瞪着他,明明与丁奉相差不大,但脸上那奸商表情,却让他平白增添了几分岁数,看上去比丁奉还要老成,当然其中还要带着些可笑。
“嘿嘿,你现在知道了吧。我万安平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不超七日便不超七日,你看现在不过五日就帮你拿来了。”
丁奉脸色没有变化,但心底里却暗暗叫遭:“坏了,已爽约了四日,不知她还是否在那江边等着。”
万安平单手一招,掏来一杆黑中带赤的小幡,幡旗正中央绣着杀气四溢剑纹,丁奉一眼就认出了那是通天剑诀!只有通天剑诀才能炼出这秉承先天杀机而生的剑气!
“这怎么可能!难道你们聚宝阁也会通天剑诀!”
万安平听了丁奉这话,立马吓得捂住了丁奉的嘴:“饭能乱吃,乱不能乱讲!你这样一说,是要出人命的,你知道么!罗真君神威就算我师傅也不敢轻易冒犯!就算你是随口一说,被罗真君听见了,就算是假的,他为了面子也要弄得聚宝阁上下鸡犬不宁。”
丁奉撇开万安平的胖手,说道:“那你怎么解释这杆幡?通天道别的法门我不熟,但这通天剑诀,我是绝无可能认错的!”
万安平点点头,夸赞道:“你眼界不错,的确是通天剑诀。”
“那你还否认!”
万安平闹了个哭笑不得,骂道:“丁奉,你平时挺机灵的!现在是怎么着了,修炼修傻了?这幡的确由通天剑诀而来,但这和我们聚宝阁会不会通天剑诀那是两码事!”
第118章 苦界往事(八)()
丁奉仔细一思索,他不通炼器之道,仅以通天剑气来论,的确太过武断了。
万安平像是炫耀一般,手中长幡一晃,顿时催生出一道黑赤相间的剑气。丁奉毛骨悚然,这正代表了这股天地初开第一缕杀机纯正无比。与此同时,丁奉最后一点疑惑也烟消云散,这明确无比乃是通天道嫡传,《通天剑诀》,除此以外,他还未曾听闻有哪家剑诀能有如此威势。
“如你所知,一人要炼成剑气有数种办法。一是自家领悟,此乃真正的剑修之道,其他的不过歪门邪路。这些你比我清楚。”
丁奉颔首,正如万安平所言,要让一人炼成剑气有数种办法,除了自家领悟外,还有不少歪门邪道,且每门每派的‘歪门邪道'都各不相同。通天道内就有这样一门秘术,能助人修成剑意,不过代价也相当大,需一位剑修自损剑意。这无异于切割识海,其痛苦堪比魂魄分离。
万安平继续说道:“当初,你们通天道一位修成通天剑气的长老坐化时,就损了自家剑意,凝了一道通天剑符,留给我们聚宝阁。不得不说,你小子真是走运,所以这价钱……我想…”
丁奉翻了个白眼,什么走运,明明是这货想坐地起价:“慢着,一道通天剑符。这么好东西,你们用来炼制法器?只要任何人得了这道剑符顷刻间就能修成剑意,还能修成我们通天道的根本**。不过你们聚宝阁可没这个胆量,毕竟罗真君在世一天,就不会允许本门法诀外泄。只怕除了通天道弟子以外,没人还能接下这烫手山芋了罢。”栢镀意下嘿眼哥关看嘴心章节
万安平佯作怒道:“我好心好意为你打点关系,拿出我聚宝阁的镇阁之宝!我尽心尽力给你办事!你怎么能这样寒碜人呢!!”他一边说,一边倒退,往外瞧了瞧,直到确定没人后,这才把门合上。使了个禁法,把这屋圈住。
丁奉慢慢悠悠地坐下,翘着二郎腿,一点也不着急:“然后呢,真话呢?”
万安平哭丧着脸,跳了过来,恳求道:“丁大爷,我都叫你大爷了。这不是我算计你啊,实在是无可奈何,这玩意放在这儿不知几百年了,没一个人敢用的。又不能明目张胆地卖出去……”
丁奉一副我早已看穿一切的表情,这通天剑诀,除了通天真气,其余真气都无法催发。且聚宝阁碍于罗真君神威,也不敢把这东西卖给‘外人'。
不过丁奉还有一点不明了:“可你们也能卖给通天道的弟子。对他们而言,可是一生一次的机缘,可谓一步升天啊。这通天剑气一蹴而就,若不是我一心只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