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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是佛门八大菩萨之二,八部之主各有心思:“另一人莫非是名声大噪的黑衣佛子?”洪荒本有八种降龙之法,其中有三,属于佛门。梵门三位佛陀皆降过真龙,分别传下三种降龙神通。见是佛门菩萨,龙界真龙方解开疑惑。
易命之感模糊,但他确认另一人定非佛门,而是玄门出身:“欲盖弥彰罢了,此人遮掩不了一身仙庭气运,又为纪元所钟。不是宙皇帝子,还能是谁?”言出法随,模糊的场景立刻变化,那人的身形变得清晰可见。
宙皇道君,是易命的老相识了。运道人与易命说过,两人同命不同路。宙皇集天地宠爱于一生,为纪元之子。然而,宙皇命中注定,屡屡受挫。且一劫一运,十分有序。遭难不死,后福无穷。与易命一般,属于步步蜕变的命格。
宙皇在丁奉,李笑剑那儿遭了一场大劫。撕裂了大半元神,却还是在李笑剑手底下逃出生天。后经由《心经》点化,开启无上智慧,再见时,整人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时,易命见了他也大为惊奇:“此人心性本不堪入目,这一劫一运,竟可令他变化如此之大。”原先,易命并不瞧得上宙皇,认为此人心性匹配不上法力。但是现在却又两说,假使这人再遭几劫不死,不知会有多大的变化。
佛门两大菩萨显一两瞬踪迹,五指金刚印去,破去了易命的太乙神通:“帝子,如此便说好了。”他们如何不知,与宙皇帝子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这宙皇抢先他们一步,觉察有人窥探,可故意不点破。心思诡秘,与佛门并非一心。
不过两位菩萨何尝没有以身饲虎之心?佛门向来有大德高僧割血肉喂鹰饲虎,依仗无上灵慧,降妖伏魔,收为己用。
宙皇经由《心经》点化,一言一行,大智大慧。不见从前的骄纵狂放,态度温和,令人有和风拂面之感:“谨记在心,两位大士,请。”帝如来点化宙皇,宇宙双尊不敢多说半句。这场博弈,唯在宙皇,帝如来两人之间。
佛门两大菩萨走后,宙皇才放开心神,方才在两位菩萨面前他行事滴水不漏,不透半分心意。他依旧带面带和煦,只是冷语微微森冷:“既然你们想降服我这头魔,那我正好利用你们,杀了那条真龙!”
佛门已有两位佛陀有了动作,其一是黑衣佛子,其二便是宙皇。黑衣佛子不知来头,可宙皇的身份,天下皆知,大起大落,让人唏嘘。
八部之主纷纷面色一凛,宙皇帝子与龙界不对路许久,且意指三真。如今,真龙帝子遁走玄牝。十分棘手,不好对付:“不可让宙皇坏了圣上的大事,不如分出螭虬蛟三支搜寻踪迹,加以提防。”
易命独感头绪纷乱,这太阴太阳之上,有数家密谋。龙界在明,实属不智,尚不如徐徐图之,以待真龙帝子归来。可此刻再劝,也是做无用之功。不如,以雷霆之势横扫太阳太阴,尽早离开是非之地:“太阳星君设有一处地宫,布局奇异。”
在太阳大星中斗战,陆·昊占尽地利。采太阳真火之力,焚烧真龙。凭着残兵败将,屡次三番,杀出一条血路,死里逃生。然而苟延残喘,大厦将倾。易命设下必死之局,陆·昊在劫难逃。
此时此刻,陆·昊率领着三百着大日翼甲的星宫门人,藏在一处地下宫殿。陆·昊样貌就像一个风流少年,气度偏偏。可近年来,接连不断的血战厮杀,令他俊秀的面容上多了几分沉重,眉宇皱着一个川字,饱经沧桑:“月老,太阴之人可躲藏妥当?”
果不其然,太阴太阳看似分道扬镳,太阳星宫之人太过鲁莽。实则,这位少宫主有勇有谋,不惜己身,为太阴抵挡火力,使得脱身。太阴帅着一众人等,去往一处秘界躲藏。还有部分人仍停留在两大星上,这白头月袍的老者,也是太阴一脉的,只是平时不显人前:“还好,宫主一路平稳,未遭人截击,还有几日就安全了。”
陆·昊本是太阳星宫的少宫主,在这太阳星上何其风光?哪家见了他,不恭恭敬敬,可这时却成了过街老鼠。人人都想找见他,然后禀报龙族,获取好处。
然则,陆·昊不曾被这种压力打垮,振奋精神,率领残部,势要与龙族血战到底:“好,这样一来,我也没了后顾之忧。可放手一战,此战不成功便成仁!”他早在开头,就做好了以战养战的打算。通过与龙族斗战,加深对大日圣法的领悟,一举踏碎,元神合道,绝地反击。
第709章 飞翼金乌()
太阳星宫三百甲士,万余妖兵,望向陆·昊,眸神中透射而来的强大自信影响了每一人。低落的气势渐渐消弭,一干人等仅因陆·昊三言两语,便重整旗鼓。
陆·昊着眼看去,他手中仅剩下三百甲士。这三百人是精锐当中的精锐,可几番厮杀,有损有伤,战力未复。太阳星宫豢养了一支道兵,唤作飞翼金乌,是金乌遗脉。看上去形似异种火鸦,眼如朱砂,翅羽赤红中透着金芒,内蕴一点微弱的大日金乌火。固然微弱,但数目一多,聚拢起来,威力了得。
飞翼金乌妖的脑袋上印有一道火纹,非太阳门人不可掌控。三百精锐习练已久,操练妖兵,如臂挥使。上万金乌妖结成三百件大日翼甲,飞遁控火,金乌烈焰,无往不利。寰宇内,也算排得上号的道兵之一。
陆·昊统帅全军,三百星宫门人合了这上万妖兵,方才从龙族合围中杀出一条血路。且有伤无损,自保有余。凭了三百精锐,万余飞翼金乌。陆·昊有把握对付任何一位八部之主,乃至俩三个联手,他也不惧。
然而,因这八头真龙一模一样,同修天龙元神。虽然天龙元神要比寻常玄门元神稍弱一些,可气机交感之下,八大天龙元神暂且合一,能抗衡元神合道。合道境下,几乎没有敌手。比之真龙妖圣,还要凶狠数倍。
陆·昊练就大日元神,修有太阳真火这样一门厉害的道术。一代天骄,碾压同境。又在太阳大星上占据地利,法力充沛,不惧消耗。八部天龙众几次围剿,具是失利,死伤无数。
数次交手,龙界大抵也探出了这点。天机阁的易命,此刻也不得不登场亮相。
陆·昊怎不明了,与其担忧龙界,不如多多提防天机阁的易命。好在天机阁与龙界并非精诚合作,不然任自家法力高超,也难逃一死。
狼虎环伺,山穷水尽。陆·昊唯一的生机,便是元神合道。太阳太阴种下因果,任何道君合证阴阳,就有义务保下日月血脉。外人兴许还要考量三分,是否担得起因果。但陆·昊毋庸置疑,定不会犹豫。如此一来,先天便占据了些优势。
“元神合道,些许因果又算得上什么?”
不知有多少道君在心头嗤笑,太阳太阴两位星君此举虽是阳谋,但亦不过是死前的垂死挣扎罢了。与丁奉一般,有数不清的人物渴求元神合道,自此真正长生不死。
所以,陆·昊不仅要与龙界争,更要与万界道君明争暗斗。
丁奉此等战力无双的剑仙,在争夺大道上,占尽优势。假使有人抢在丁奉前头证道,丁奉一剑杀去,只要这人尚未合道,还不得做了剑下鬼。阻道之仇,不死不休,从一开始,就没有情面好讲。
潜入太阳的诸多元神,抱着必杀之心。尤其,为了应对丁奉这般极具天赋的道君。暗地里,已有几家联合,铲除敌手。
太阳星上硝烟四起,遍地狼烟。杀机,无处不在。太阳星之大,无边无际。可千步之内,百人乱战。而且太阳太阴双星,相当于万界之央,集万界元气。又临仙界,受仙气滋润。凡人之寿,二百有余。可想而知,太阳大星上的灵气是多么充沛,孕育了难以想象的天地灵物。
遍地天罡地煞级数的修行之士,他们出入青冥,比斗法力,波及甚大,一片狼藉。无法力高深之辈压阵,太阳大星竟变得如此混乱。
又以人妖两族为最,争斗不休。丁奉观气,这太阳星上道道血光直冲天际,尸骨成山。腐肉腥臭又惹来许多山林野兽,乃至精怪,凡人哪里承受得了?
罡煞之辈,一个个纵横来去。元神道君,气机暗藏,亦有交锋。有几道气息专门针对丁奉,像着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丁奉看得好笑,懒得搭理。那几个人,境界与他旗鼓相当,但法力上却远远不如。即便再来几个,丁奉也不怕。
丁奉刚且一寻思,这迎面就撞上两人。一追一逃,前头一道血色遁光,似是魔门血遁的法术。在这太阳星上,较为罕见。不过丁奉看得出,这人是玄门出生,只是兼修魔道法术罢了。
后头追赶的一人,剑光一裹,快绝非常,约莫是金丹级数。若非血遁之术奇异,她应当已经追上才对。两人瞧见丁奉,远远看去像是个少年道人。盘坐于鲲鹏之上,气势不凡。
这一追一逃的两人没太当回事,太阳大星上大能不少,但也不是随处可见,想遇便能遇见的。
两人来去飞快,瞬息百里。金丹级数中,勉强跻身上流。不过两人正面撞上,当然是丁奉故意为之。不然,他们岂能见着庐山真面目?
丁奉把手一伸,轻轻一提,当即封闭方圆千里的元气。练气之辈,修成无漏仙胎后身轻如燕。罡煞一成,飞遁纵横。可这两人齐齐一滞,只觉深陷泥潭,动弹不得。轻灵的元气成了禁锢的枷锁,全身上下,只有眼珠子可以转动。
如此法力,这一男一女心头一骇。后头,他们只能眼睁睁见那鲲云向外一罩,把他们吞了下去。待两人醒转,自然见着了那样貌平凡,鼻尖润红的少年道人。
两人互视一眼,不经苦笑,只好放下仇怨,提防戒备。女子看上去三十几许,端庄貌美,不似个神采飞扬的剑修。剑意内敛,金丹七重。该是上品金丹,可能是某家道门嫡传子弟。
太阴太阳上,除却两大星宫之外,道统无数。丁奉一时间也辨认不得,可这女子剑术不错,有迹可循:“哦,你是逍遥剑派的弟子?”
女剑修一听,略微松了口气,这少年道人虽把他们两个拐来,但不像是个修炼魔功的恶人:“后生婉清,见过道君。”
另一个男子,所学驳杂,以道为主,又有佛魔两家的影子。丁奉看不出门道来,便问道:“那你呢?”
男子有些流气,但面对丁奉,不知不觉就恭敬起来:“小子旁门散修出生,没有傍上什么大门大派。”
第710章()
丹成无悔,金丹级数,定下法力,没法子再改换底子。而这男子仅修成罡煞,虽是道门根基,但也会几手魔门法术。大多旁门散修因缺失法门,自然不会挑三拣四。只要适用,魔门法术也会习练一二。这点,与苦界相差不大。
丁奉元识一扫,这人识海里竟有点来历不明的佛力。且观其道气,又不像内慧之人,悟不得佛法。那么,这点佛力就来的有些蹊跷了:“既然如此,你近来可去过哪家庙宇?”
流气男子旋即一愣,猜不透丁奉的心思。当然了,在元神道君面前,他也不敢说上一句谎话,只可如实道来:“道君说笑了,中央仙域,哪会有释家子弟?更别说梵门道统了。”
丁奉听了,再一观太阳太阴,琢磨道:“太阳太阴,血光冲天,污浊不清。秽气,邪气横生,正是佛门宣扬佛法的大好时机。佛祖座下两大菩萨适逢其时,究竟是顺手为之呢,还是……”
自古治世道,乱世佛。唯有乱世,真佛现身。太阳太阴,世道大乱,愈是凶戾污浊,越能弘扬佛光,使致佛门气运高涨。且梵门菩萨佛力无边,当是在哪现了金身。流气男子法力微末,被种下慧根,不自知而已。
丁奉随手就可拔除,然而金身一现,不知成千上万人被种下慧根,成为佛门种子。拔除一个,收效甚微,徒劳罢了。
逍遥剑派的端庄女弟子,婉清若有所思道:“数日前,佛门大德来此,开坛讲法。师尊禀弟子下山,正有意一探。”
不止是丁奉,太阳太阴中的几家道派亦有所觉,该说他们比丁奉,更关心此事。佛门菩萨,不仅临了道门地界,还抢食来吃。遣了门下子弟旁敲侧击,是提点,也是警惕。
丁奉目光转来:“你也听那两个秃驴讲了堂佛法?”满是调侃的意味,没有半点敬畏。
只要不是个聋子,都能听出眼前这个少年道人对佛门没有任何好感,反而怀揣着恶意。这位逍遥剑派的后生修成金丹,心思剔透。可佛门菩萨佛力何其高强,非她这个境界可以抵挡。听菩萨讲法后,亦是动容。虽未被种下慧根,但不知不觉间,心智已经变化。
这就是佛门的可怕之处,谈笑间降妖伏魔。舌绽金莲,天花乱坠。任你神通广大,可道心一旦为佛所降,便再无本我可言。
大妖、天龙、真魔,诸如此类,洪荒间强横的灵种都曾栽在佛门的手里。逍遥剑派以‘佛’历练门下,太过激进。不过逍遥剑派向来这般,修的是逍遥快意,可元神之前,要经历不少心性上的磨难。传闻,古长空成道前,也和逍遥剑派的剑尊论过剑道。
丁奉无意多此一举,却也不妨提点两句,算是见面之缘:“也罢,我这次做个和事佬。说说,你为何要杀他?”
婉清颇为不解,觉着这位元神多管闲事。她只是看这流气男子嗜血,又以生人精血修炼魔道法术。心中不快,自要斩之。他们逍遥剑派就讲究这个,斩尽心中不平之事。今日,不杀此人,她郁气难平。
流气男子连连喊冤:“胡说!我哪有以生人精血练功,那明明是头尸魔!你个疯婆娘,也不看看清楚。”他却是遭了无妄之劫,天逢乱世,尸骨魔障,较易形成魔骸一类的怪异。
丁奉微微一笑,说道:“你也先别急着解释,我们再临那处,亲眼看上一次。”说完,鲲鹏振翅,瞬息万里。循着痕迹,到了一处满是尸骸的坟场。坑坑洼洼,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