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和常趁抓楚天瑶手的时候,悄悄塞了一件东西过去,楚天瑶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是对方摆出了楚云深,也说明了帮她的原因,自然是可信的。因此她很快将那东西收进韶光度,不管是否有问题,进了韶光度便不会出事。
钟喻见钟和常说完,也飘然离去,忙拍了拍楚天瑶香肩,生怕对方忘了自己还在一般,当着那童子的面钟喻什么也不好说,不过提点对方还是做得到的,他在心里反复琢磨了一边,这才看着楚天瑶的眼睛,认真道:“祖师常年在洞天修行。轻易不管宗门事务,你如今得他青眼,更要努力修炼,这才有余地。”
他是在暗示楚天瑶。此去见那长青祖师定然不是坏事,只是她的修为太低了,这等好事实在惹人嫉妒,所以未免麻烦还是低调修行的好,只要修为到了。还怕别人说什么。
对于钟喻的好意,楚天瑶自然是心领的,她虽然不知道长青祖师为什么会召见她,但是钟和常和钟喻都说是好事,也慢慢地放开心防,到底两人差距过大,一个在天上,一个还只是刚刚站在地上,长青祖师如何会见不得她。
回握住钟喻的手,她一下被凉到了。原来钟喻的手冰冰凉。仿似千载玄冰,不类人之温度,她一惊,看向钟喻,对方眼眸深深,却是没有说什么,更别说脸色变化了。强忍着难受,楚天瑶咬着下唇,好半天才说道:“钟师兄,冬青暂时麻烦你照料一阵。等我回来再把她接走。”
钟喻点点头,她不说他也会做的,若无深情,何来忘情。只是为何自己表面上温情脉脉。实际上却心如止水,亦如他现在的人,毫无温度可言。楚天瑶见他点头,倒也是放心,只是还是加了一句:“师兄,冬青这妖物向来是自行修炼。可能练坏了脑子,你不要和她计较。”没办法,这冬青是不使唤便不动的,偶尔还冒出一些听着生气的话,就怕钟师兄受不了。
钟喻并不难受,不过面上还是摆出一副无奈的样子,他帮楚天瑶拢了拢散开的碎发,轻笑道:“你认识师兄这么久,难道不知道师兄是什么人,不过是个小妖怪,哪里又能上得了台面,打发了做个粗使侍女便是。”
他这番话说得风趣,楚天瑶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也忘了他冰凉的手,不自觉地松开对方,轻轻推了一下钟喻的肩,道:“师兄你人真好,只是太瞧不起冬青这家伙了,当心她给你使坏。”楚天瑶这话也不是无的放矢,冬青当初惦记自己,还是想了办法,狠狠教训了她一顿,才能使唤她的。
钟喻微微一笑,如春暖花开,连带着周围的灵气都开始升温,他没有再说话,只是这么定定地看着楚天瑶,仿佛要将她看进心底,顿时让楚天瑶有些招架不住。
“可是说完话了,时候不早,也该去拜见祖师了。”那立在空中天宝楼外的童子开口了,也不知是瞧见了下方情状,还是看两人没有叙话,不过他这也算是帮楚天瑶摆脱尴尬,也让下方的两人都正常起来。
钟喻怕楚天瑶不懂事,当下开口问道:“这位仙童如何称呼,祖师可是限定了时间?”果然若不是钟喻,楚天瑶定然不会想到要去问人家姓名的,不是不想去打招呼,而是她根本就没想过怎么和对方相处。
那童子拂尘一甩,面色毫无变化,清冷的声音响起在两人耳边,“小童为真人侍奉童子清风。”他这轻飘飘一句,却是让钟喻有些震惊。忙扯了楚天瑶见礼,然后又恳请要了一炷香功夫,这是要再对楚天瑶说点什么。
“你听好,清风、明月向来只在祖师洞天内侍奉起居,平日并不出来宣法旨,可见祖师对你看得极重。”钟喻见楚天瑶面露惊色,却仍能认真听他说话,心下也满意了几分,“我不知道祖师看重了你什么,只是这一遭你却是要更加注意了。”
钟喻微微叹了一声,“祖师辈分极高,早就不曾收弟子了,这般看重你不是要收你做弟子,就是要你做徒孙,这样一来,你日后在门中行走更要低调谨慎,到底你修行的年岁太短。”
当了清风童子的面,钟喻自然不好说什么,可是这些猜测也是过头了的,好在清风并没有说什么,甚至默认了钟喻的说法,这更让他惊讶,不得不再度考量自己的想法。
清风琢磨着时间差不多了,见钟喻也没有开口,当下拂尘一甩,看了楚天瑶道:“还不上来,祖师还在等你呢。”这话却是有些把她当自己人,更让钟喻心惊不已。
楚天瑶提气一跃,轻飘飘上了空中,正想踏入天宝楼时,却感觉外面罩了层结界,她不解地看了看清风童子,只是眨巴了两下眼睛,就听到对方说:“跟我来。”
她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跟了上去,却是听见了一句极小的嘀咕。“还不错,不是那等没眼色的。”她不知道自己哪点入了清风的眼,好在是没有做错什么。(。)
第二百零八章 万事皆缘法,前因与后果()
楚天瑶因为结界没有直接走进天宝楼,清风却以为是楚天瑶不敢走在自己前面,觉得她没有因为祖师宣召便得意忘形,很是高看了她一眼,两人因此误会,之后却也聊得投机。原来清风看似童子模样,却也有二百多岁,不过是功法原因导致外形不曾长大,平生最忌讳的便是人家拿他当小孩儿看。
天宝楼行速极快,不一会便到了朱陵洞天,清风言犹未尽,还想着问楚天瑶苗疆趣事,却也不敢违背真人法旨。当下两人一同下得法宝,刚踏着地上,便见那天宝楼哧溜一声朝洞天内飞去,惹得楚天瑶连声追问。
可惜清风与楚天瑶单独相处时,还算是多话,偏是到了洞天后半句也不肯多言。好半天才适应清风的改变,楚天瑶这才看起了朱陵洞天。
真是好一处神仙景象,挺身观去:烟霞散彩,日月摇光。千株老柏,万节修篁。千株老柏,带雨半空青冉冉;万节修篁,含烟一壑色苍苍。门外奇花布锦,桥边瑶草喷香。石崖突兀青苔润,悬壁高张翠藓长。时闻仙鹤唳,每见凤凰翔。仙鹤唳时,声振九皋霄汉远;凤凰翔起,翎毛五色彩云光。玄猿白鹿随隐见,金狮玉象任行藏。细观灵福地,真个赛天堂!
从脑海中冒出的词自然不是楚天瑶自己做的,是她从一本游记上看的,那游记若不是崇佛抑道也不会被丢在上清宗外门的藏经阁,说不得也称得上一本奇书,担得起教化万民四字。
洞府大门紧闭着,静悄悄杳无人迹。若不是清风陪在身旁,又有天宝楼自行飞入一事,她真要怀疑此处是不是祖师所在之地了。惶惶然回头四顾,见来处立了一石碑,约有三丈余高,四尺来宽,上书朱陵洞天四个大字。她这才把一颗心安然放回了肚子中。
清风整了整衣袍,正了正面色,正待上前敲门。两人便听见吱呀一声,洞门开处。里面走出来一个道童,真个丰姿英伟,相貌清奇,那童子对着清风行了个礼,看向楚天瑶道:“客人来了。祖师命我接你进去。”
楚天瑶看向清风,两人在天宝楼中聊了一路,也算是有些交情,清风知道她的意思,忙上前对那童子道:“祖师不是叫我去接人,如何到了门口还叫明月你又出来一趟?”这话问的好,一是点明对方身份,二也是探问祖师心意。
那明月白了清风一眼,也不看他,对着楚天瑶道:“祖师心有所感。掐指一算,却是算出你是个有大造化的,因此叫了清风接人,等你们到了门口,祖师又道:‘即是与我有缘,不可过于怠慢。’因此又叫我出来接你。”
明月这。。。
第二百零九章 青蓝玉茶杯,静室好幽居()
不知长青真人如何动作,楚天瑶再看时,那令牌上的上清两字赫然变成了长青,她讶异非常,却是有些明了。扶摇子号称天下易数无出其外,或许他早就料到了今日场景吧。这么一想,楚天瑶立即释然,她看向台上祖师,恭恭敬敬地给对方磕了三个头道:“师父在上,得蒙师父不弃,竟得以收入门墙。”
她这招算是先发制人吧,不过那祖师也很满意,微微颔首,并不阻止她的叩拜,生受了这三个头才道:“今日大喜,我门下又得了位佳徒,明月你自去通知其余弟子,清风,你既是与这小徒儿相识一场,便带她去寻一处楼阁住下吧。”
清风、明月点头称是,明月转身离开,清风却没有上前,反而看着祖师,楚天瑶还有些不解。那祖师却是笑了,手中玉如意敲了清风一下道:“既是我关门弟子,那自当摆宴庆祝,岂可这般小视。”原来这师父收徒是要赐物给弟子的,祖师这般说法,也是抬高楚天瑶的身份,打算当众赐器。
不过经了清风这么一遭,那祖师沉吟半响,又改了主意,道:“这小徒儿修为尚浅,只是叫她众位师兄师姐们来小聚一番便是,这物件今日倒是可以赐下,只望你不要负了为师这番苦心。”
长青真人这么一句,楚天瑶连忙又跪下说不敢,摆足了姿态,只是长青真人怎会真的又受了她这拜,伸手在虚空轻轻一抬,她便再弯不下身子。心中还有些惶恐,长青真人却是拿了一物朝她一指,便见一个玉瓶落入手中。
长青真人看了看她说道:“你若是觉得《上清经》还行,自可继续修炼,为师会另送一本给你,只是你腹中这枚剑丸却是还未曾点开,谈不上如臂指使,只可勉强驱使。玉瓶内的清液你倒在那剑丸上,自有一番妙处,算是为师给你的见面礼。”
眼见交代的差不多了,长青真人丢了个眼色给台下那持罄童子。那童子会意。轻轻一敲,众人缓缓退下。清风忙扯了一把楚天瑶,将她带了出来。
“祖师对你真好,这见面便收徒赐器,真真是我所见之第一份啊。”清风还真是羡慕不已。他跟了长青真人二百年,也没有见过如此得他厚爱之人,言谈之间更是热切,“你瞧这静室幽居,只要无人处便可选了做房舍。”
楚天瑶记得长青真人吩咐时明明是要自己捡一处楼阁的,当下便问了出来,“倒不是我贪心,只是真人不是吩咐寻一处楼阁吗?”她不解地眨了眨眼,看着清风全然一副信赖的模样。
清风自不会是坏心,他轻轻掩了嘴。随手布了个结界,小声道:“你是不知,祖师这处洞天灵气充沛,向来有那些人没事也要进来坐下的,后来祖师恼了,把那大些的招眼的地方灵气泄了**成,引到了边上,刚刚祖师那般说,定然是忘了这遭,可是咱们可不能忘。还是选处静室吧。”说道后面,清风挤眉弄眼,忍不住笑了出来,全然不觉得祖师是故意要她去那灵气稀薄的楼阁的。
楚天瑶在心里琢磨了半天。到底还是不想冒拖累修为的险,不管祖师是怎么想的,反正她什么也不知道,清风怎么安排,她就怎么做,这朱陵洞天。到底她是第一次来。
拿定了主意,楚天瑶随手选了一处坤位的静室,推门一看,不过是小小的两间,外间摆了个蒲团,是给人修炼打坐用的,因灵气充足,勉强算是件法器,里间倒是大些,边上墙壁隐隐有些剑痕,看来以前还有弟子曾在此修行。
“清风前辈,这处可是无人,若是无人,我便挂了牌子,在此修行吧。”楚天瑶对这里很是满意,便又寻了清风确认一番,可别惹了前人的眼,日后寻个麻烦。
清风拿着玉简再次看了一番,郑重地道:“这处静室已有五百年不曾住人了,你挂了门匾就是,不过这开门的设置还是要拿你的门派身份牌来下。”
楚天瑶随手将自己的木牌递了过去,清风眼神一闪,却是没有说话,握在手中好半天不曾动作,过了半响才道:“如今你已是朱陵洞天的人,又是祖师的小弟子,这身份牌早该换一份了,祖师交代由我做主,你日后便用玉牌。”
清风说完这话,手里出现一块青翠透亮的玉牌,只是将两牌对接,挥手一抹便递给了楚天瑶,将她的房间起居等事项交代好,清风又递了一叠传讯符给她,道:“祖师所言小宴,还需准备些时日,你若是无事,便在这里修行,顺便看看师门人物吧。”
那叠传讯符底下还有一枚玉简,想来是清风特意准备的,楚天瑶心下感激,又谢了他一遭,只是两人客气来客气去,等清风走时,她才发现自己忘了件事,那便是自己现在住进了朱陵洞天,该如何和钟喻楚云深等人联系。
钟和常接到消息第一时间便去钟喻的住处,看着自己这个侄儿,他随意躺在榻上,拿把扇子掩了口鼻,轻笑道:“好容易见你寻了个目标,没想到事情还没成,人就被长青祖师要走了,这可真是不妙啊。”钟和常是知道自己这个侄儿底细的,若不是楚云深交代他要看着楚天瑶,他也不会问侄儿这事。
钟喻随手给自己倒了杯茶,端起青蓝色的杯子,修长的手指犹显得洁白如玉,轻轻抿了一口,这才道:“太上忘情也是先深情再无情,我不过是寄了点情思而已,随手一斩便去了,谈不上什么。”话虽如此,自己下得功夫却是白费了,眼下也不是什么可以浪费时间的时候,还真是恼人。
钟和常不过是来送信的,见他无事可说,自己也不想揽事,无趣地扇了几下,粗鲁地对着桌上另一杯白瓷杯招了招手,冲着自己口中一股脑倒进,站起身来走到院外,这才一扯被安置在这里的冬青,施施然架剑离去,好半天才从空中飘来一声:“人我带走了,日后叫她来找我要就是。”
钟喻仍端了青蓝玉杯喝茶,右手轻轻一拂,却是不小心将那白瓷杯碰在地上,立时便有侍女听了声音跳出来低头打扫,他仍不满意,伸脚出来,又把对面那小榻弄翻。(。)
第二百一十章 拜师长青子,赐号有道名()
说起来长青祖师对楚天瑶这个将要收入门墙的小弟子当真不错,除了安排她住在洞天内修行,还送了一瓶滋养剑丸的清液,如今又派了清风来通知她,晚些时候,申时末在朱陵洞天的珍宝阁举行小宴,要为她介绍师门众人。
见长青真人特特派了清风来说,楚天瑶也知道人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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