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之间,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
这套龙游功本就是敖通结合自家功法专门为楚天瑶总结出来的,更显得珍贵。因楚天瑶也没想着要练成什么钢精铁骨的,所以这功法更多的是强身健体,固精养元,也算是与《指玄篇》相辅相成,《指玄篇》主内,龙游功主外。
龙游功取龙的神态及动作,作功时,嵴柱被最大限度地拉开呈s形(从后背看),而且,头、颈、及嵴椎各关节无一不顺龙游姿势协调而动,姿势摇摆柔顺,好似龙在起伏游动。这种以腰为主宰带动以躯干为主体的全身性似龙游柔动,调动了任督二脉,任督通,就可使十二经气血畅通。同时,作用于命门与气海这两个人体生命活动的中枢,可以促进人体气血的运行。
如今经过指导,楚天瑶已是初步练成第一层了。她原本就有些苍白的小脸,开始光亮透红,肌肤愈加柔润。仿如剥壳的鸡蛋。若说筑基之后,修士如脱胎换骨,这龙游功一层小成,也不逊色,敖通所说冰肌玉骨着实可期。
“你如今是要把灵力用到这龙游功身上?”敖通一眼就看穿了楚天瑶的打算,自那日再次突破之后,楚天瑶终于不敢再放心练气。扶摇子所言犹在耳旁,她不想在精血仍未补足之际,便先筑了道基。钟喻也忠告了她,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这么多人的淳淳教导。让她如何敢肆意行事。
白了敖通一眼。楚天瑶动作结束,暂停了修炼,冬青递上一块帕子,略沾了沾面,不见湿意,也无尘土,她用意识回了敖通,“你不是老觉得我身子太弱。又不爱修炼你的功法吗,现我把心思都放在这龙游功身上。怎还有意见?”
敖通默然无语,它一开始丢出的炼体功法十分粗浅,绝对比不上如今的龙游功,也不知对方看没看出,不过就算看出,它又能如何,试了多次,竟是不能从中脱身,不如先卖些好,日后说不得也能等到重塑身躯之时。
“楚管教在吗?”传音符里熟悉的声音,让楚天瑶嘴角微翘,想来余光立他们是做好了准备,即是这样,她也跟去看看吧。
“咦,你怎么来了?”跟在余光立身边的赫然是陆青,楚天瑶在余光立面前做不出凶恶的模样,只是拉长了脸看了两人,她可没忘记,一开始人家安排的是陆青,不过是因为他宣称闭关才求到自己头上的。
陆青有些尴尬,若是他当日没有那一掌的心思,说不得剩下的几件东西对方还能给自己看看,只是现在两人算是翻了脸,他再上门确实不太好,可是秦院长亲自叫他出关,也说了要带对方还要保证她的安全,这却是有些麻烦。
余光立见两人有些不对付,他也是个伶俐,扯了把楚天瑶的衣角,将人让了进来,这才说道:“楚管教,秦院长发话了,说是你可以和我们一起去,但是陆师父也是要一起的,到底他修为高些,龙首山里据说还有不少凶兽。”
余光立这话是点明了两人前来的原因,却忘了戳到楚天瑶的痛处,也是他最近和楚天瑶走得太近,两人熟络了,没有那么注意的原因,加上心里想着事,一时也没留心对方的神情。
陆青是巴不得楚天瑶不去,他扪心自问,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什么,那地方本就是他发现的,将楚天瑶带去开始或许是有什么心思,可是既然让她进去了,那自己可就没错了,反是送了她一场机缘,更何况她不是也防着自己了吗,要不然怎么会突然出现那个仆役。
冬青是知情人,学了那通慧术心中也是感激楚天瑶的,见场面不对,她小声开了口,声音清脆:“我家小主人本是应了你们的邀请,现如今即是有人带队,不去便是。”
余光立一下跳了起来,他不开心了,正想再劝几句,却是找不到什么说词,看向陆青也发觉人家面色不豫。
“怎么连门都没关,这么多人发生了什么事啊?”楚云深温厚的声音传了进来,当真是让人高兴。
楚天瑶一下跑了过去,抱了他的胳膊,摇晃道:“哥哥怎么今日来了,许久不见了,可还好?”她笑颜如花,新近修炼的龙游功又让肌肤水润无比,更显得眉目如画。
楚云深有些呆住,这眉眼还真有些熟悉,他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只当是多日不见,妹子长大了些,连面目也长开了,半响才回了神,轻轻拍了拍她的手道:“我不过是来看看你,怎么,这是有什么事吗?”
楚云深再次问了出来,楚天瑶也不隐瞒,轻快地将前因后果都说了一边,虽没说那结界之事,但是她和陆青的不对,连余光立都能看出,楚云深怎么会视而不见。
“你们先回去吧,什么时候出发,留个音信也行,若是我家妹子想通了,说不得在那里等你们一起去。”楚天瑶听了扭了身子正想打断,却是被楚云深一个眼神噎住,她猜到楚云深自有说法,当下不再说话,且看楚云深处理。
陆青大方地说了时间,五日后众人在山门相聚,到时候有书院统一安排,便扯了余光立,两人离去。
楚云深深深地看了楚天瑶一眼,没有先问她陆青的事,反倒是拿了条粉红色的轻纱出来,笑嘻嘻地看着楚天瑶道:“怎么样,这可是万花楼最新的女修用品,带上去朦胧如仙子,平添几分美貌,还不试试?”(。)
第一百五十三章 捷足先登者,似是故人来()
“哥哥,可是此处?”楚天瑶循着记忆走到当初自己发现那支硕大人参的地方,上次因为刘雨燕的突然出现打乱了她兄妹两人的探寻,这次专程过来,正是为了避开余光立的请求。☆→和哥哥说了陆青的事之后,楚云深十分反对她继续和书院学子去龙首山冒险,到底陆青也不是一般人,也不可能镇日防着他。
“这世上只有千日做贼的,哪里有千日防贼的,听我一言,如今你已经入了两名筑基修士的眼,上面还有两位金丹真人看着,怎可轻易将自身至于危墙之下。”楚云深轻轻将面纱给楚天瑶带好,觉得似乎妹子越来越漂亮了,心中大为满意。
对楚云深的说法楚天瑶是赞同的,她本就不太想和陆青出门,一想到他曾经对自己下了杀手,若不是冬青及时赶到,还不知自己能不能坐在此地,她身上更是出了一身冷汗。娇嗔着叫楚云深为自己做饭,想换个话题。
果不其然楚云深提了个她拒绝不了的意见,当初他们入昆仑之后,曾在路上发现一处奇怪的地方,当日有他人所在,便没有仔细探查,这次正好避了出去,也可以将那日的遗憾补上。
楚云深看了看四周,随手掐了个诀,朝一角丢去。便见一道雷光打了过去,劈得树枝滋滋作响。他看了半天,点了点头道:“没错,就是这里,刚刚我已经找出阵法所在,并不是什么复杂的样子。看来不会有什么大收获。”
他提前给自家妹子打了个预防针,生怕妹子觉得收获太少怨怪于他,这些事情到底只能看天意。
不一会儿。楚云深已经找到了阵法的节点,他牵了楚天瑶的手,示意她跟上,只是略皱了皱眉,这阵法太过于简单,和自己初见时似乎有些不一样,一重阴影浮了上来。莫不是已经有人进去过了,带了这样的疑惑,慢慢走了过去。
很快两人便看到出现了一处山洞。洞口零散留了几枚脚印,两人对视一眼,都知道了现在的情况。“还是继续看看吧,既然别人进得。我们自然也能进。”楚云深很快做了决定。他不太愿意自家妹子出来白跑一趟。
“看这几枚脚印,进去的也不过三五人,我两人联手也不是没有胜算的。”楚云深是在对楚天瑶解释,他并不想让自家妹子误会,也想传授点知识给她,当下指了脚印,细细教她察看的方法,很快便分析了出来。
当先一步跨进洞口。楚云深抛出一只纸鹤,对着鹤头点了两点。那纸鹤便颤悠悠地飞了起来,在前面为两人指路。这并不是什么高深的法门,不过是个小伎俩,对付一般的对手是够的,若是碰上什么高手,也是徒呼奈何。
走了约莫一盏茶功夫,楚云深突然站住了,指了指地上的一滴鲜血,传音道:“这里便有人受伤了,看样子不像是原本山洞的危险,倒像是进来的人翻脸了,你要小心点,别中了别人的圈套。”楚云深这话本是好意,可是楚天瑶听了却有些不忿,为何她会中别人的圈套,也太小看她了。
刘雨燕再次施展自己的敛息功法,对方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总是能够找到她,她已经两天没有休息了,再这样下去,迟早都会被那人抓住,曝尸荒野,结束她这段奇妙的修仙之旅,可是她真的不甘心啊,明明她是主角。
既然是主角,肯定会在最后关头有人来救,那想害她的人,肯定会因为自己的美好而放自己一条生路,而不是继续追了她,紧跟不放。紧绷的弦丝毫不能停顿,她没调息多久,那人的脚步又传来了,目标明显地朝自己奔来。
实在是跑不动了,刘雨燕有些自暴自弃,她真的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了,这时候后悔不知道有没有用,都怪自己一时贪心,拉了别人来探险,而那人又早就盯上了自己,寻了这个机会,竟是要一气解决自己,还真是悲催啊。
刘雨燕没有收掉敛息术,她寻思躲不过去,索性破罐子破摔,问出了心里最想知道的问题,“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你居然可以看透我的敛息术?”若不弄清楚这个,她当真是死也不瞑目,难道自己的敛息术没有想象的那么好?
冯真笑了笑,伸手一招,那阴魂一下飘到他身边,大方地回答了刘雨燕:“自然是因为我在你身上弹了点香料,这气味十分独特,只要有阴魂在,就别想躲过,你那敛息术还真是奇异,若不是我相信自家培养的阴魂,还真要错过你的位置了。”
听到并不是自己的敛息术不好,刘雨燕长出了一口气,她知道对方看不见自己,飞快脱了衣服,迅速换了另外一套,这时候她也是很高兴自己的储物空间里面能放这么多东西。换好了衣服,她当然知道这样不算完。
从空间里寻出一大把暴雨梨花针,她尖叫一声把手一扬,漫天针雨朝冯真呼啸而过,而她自己自然是趁了这个机会,运足灵气,寻了个地方一头撞了进去。
冯真当然不会掉以轻心,他也知道刘雨燕会做最后一搏,飞快清理掉针雨,他看着丢在地上的衣服,脸色无比铁青,好在身旁阴魂不知说了些什么,脸色又好了点,只是手中拳头攥得极紧,心里已是下了决心,下回绝不会再被她钻漏子。
刘雨燕狂奔了一刻钟,灵力再次贫乏,她没得办法,又停了下来,施了敛息术,盘膝在地一动不动,运功调息起来,若是这次还是被冯真找到,那真是天也亡她,她是一点办法也没了。
楚云深想了想,还是没有动作,他放出神识,强横地扫过这一片地方,如一阵冷风刮过,可惜还是没有什么异样,他若无其事地收回神识,放缓了脚步,领着楚天瑶继续朝前走去。
这山洞还真是奇特,洞口看上去不过半人高,里面挖好的通道却是足以让人挺胸抬头,而且也不狭窄,三人同行都绰绰有余,只是楚云深不肯让楚天瑶并排,坚持在前面五尺的位置引路。不多时他又停了下来,楚天瑶也不待他指点,自己看了一番,果然在角落里又发现几滴鲜血。(。)
第一百五十四章 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这回楚天瑶的神情也凝重起来,倒不是她矫情,实在是情况有些不对,一开始看见的只是偶尔洒落的一滴血,现在看见的血已经是成片的了,可见对方情况不好。△皱了眉头,她心里也在琢磨到底是什么情况。
楚云深对着纸鹤招了招手,叹了口气,又传音给她,“一会你跟在我身后,有什么事情就早些报讯,免得有所损伤。”他还想叮嘱几句,却怕妹子脸皮薄,而且这种情况也不是他想让女孩看见的,修士间杀人夺宝的事常有,人心自是险恶。
楚天瑶手里捏了把汗,其实她总觉得自己经过了许多事,用不着在这么照顾,可是遇上这样明显的事情,她心里也蒙上了一层阴影。在苗疆的时候,那些苗人都不喜欢她,不仅背后如此,当面也是如此,只是当面不会说得那么厉害。
自从进了中原,她经过的事情一件比一件多,也知道不能完全相信别人,可是仍然会对人抱了美好的心思,即使陆青曾想过对她下手,到底没有成功,她心里也不会想着要对陆青怎么样。至于夏荷,若不是她苦苦相逼,楚天瑶又怎会下杀手。
当日小秘境的情状她若是不狠心,只怕走出那地方的就不是她,而是那位吴师兄和夏荷了,摇了摇头,不愿再想这些腌臜事,她打从心眼里起,也不会觉得楚云深会对她不利,自然也不需要去提防什么,哥哥看着前面的路。她就要把后面的问题解决。
楚云深想了想,丢了个引水诀,引来水汽把地上的血气冲散。又小小的招了阵风,将散发的腥气吹远。这还不放心,他拿出一把木剑,看样式似乎还是当日在路上,用那铁木削成的,楚天瑶心中一热,更是感动。
两人默默前行。,仿佛心有灵犀般,一个眼神便能理会心意。动作越发默契。大约又过了一盏茶功夫,楚云深鼻子动了动,伸手抓过身旁刮过的微风,凑到鼻尖。更加使劲地嗅了嗅。从他的动作看去。楚天瑶隐约猜到他有了发现。
可是看哥哥的脸色,一点都没有变化,她又不能安心,右手上默默抓紧了定光,左手上更是托出了莲花灯。满意地看着楚天瑶点了点头,楚云深走到她身边,贴着她的耳朵,小声对她说话。“对震位弹一丝火星。”
眼见得楚云深那张带了面具的老实模样靠近。楚天瑶浑身都有些发软,她好像透过面具看到了对方那张曾在莲城露出的脸。剑眉星目,鼻似悬胆,薄唇轻抿,口中热气传来,她一时忍不住想要推开,好在听清了对方的话。
丝毫没有注意到满脸通红的妹子,楚云深很快便见女孩以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