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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凤瑶这么一说,众人都千肯万肯,特别是说到蛊虫的事,还有不少人打了寒噤,显出畏惧之色,更流露出希望得到保护的样子。凤瑶自然也看在眼中,她把蓝小沙叫到身边,细细吩咐了几句,便叫他带着随侍在自己身后的圣教弟子去安排那些苗民了。
被凤瑶牵着带着走上小路的时候,楚天瑶早就把楚云深和李南歌忘到脑后了,她心中有很多很多话想说,但思来想去,却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好容易鼓足了勇气,问道:“阿娘,这几年过得怎么样?”便听到凤瑶熟悉的声音也在问她怎么样。
楚天瑶一下笑了出来,一开始的忐忑不安全抛在了脑后,仿佛她从未离开过凤瑶一般,叽叽喳喳说了起来,从离开圣教说起,说到福城遇上的赵散人,说到寻了个镖局跟着人家走到广陵城,也说到西河剑器坊,还说了藏剑山庄,也不知说了多久,她停下来想喝口水时,瞧见天空中高挂的月亮,不自觉又哭了起来。
凤瑶看上去仍是那般端庄的模样,仿佛时间在她身上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她轻轻叹了一声,抬起手将楚天瑶脸上的泪水拭去,说道:“好孩子,你可找到你的亲人了?”这话仿佛捅破了楚天瑶一直以来的恐慌,还未干的泪水,又如泉涌般冒出,凤瑶一下便知道了结果,她也不去问什么,当下默默无言,只陪了楚天瑶坐在路旁,一起看着皎洁的月亮。
哭了半响,也是反应过来,楚天瑶收了泪水,不好意思地说道:“阿娘,也别说我的事了,还是先处理圣教的事吧,这次我回来大概会待很长时间,咱们可有很多时间叙话,而且我带了两位修士同门,或许能帮上忙。”
提到楚云深和李南歌的时候,楚天瑶心中多少是得意的,凤瑶没听到她说到后面的事,不过当初在教主面前,这个女孩便向公孙二娘提了请求,就算又再多出乎自己预料的事情,也不为过,更何况当初捡到她时,也有些异状。
轻轻笑了笑,凤瑶并没有说圣教的事情,她指了指身后隐在夜色中的树村说道:“这里是你长大的地方,不管那些人曾经说过你多少坏话,只看在圣教从未对不住你的份上,你多尽尽力吧。”凤瑶说得很是沉重,更是显得这次事情的不对劲。
楚天瑶立时反应过来,她紧紧握住凤瑶的手道:“阿娘,我可是圣教的大巫,怎么会不尽力,你别多想了,圣教有五圣兽庇佑,又有教主和五圣使在,天一教怎么可能是对手。”她说得极为肯定,从内心深处相信着圣教。
凤瑶忧郁地看了看面前熟悉的脸庞,额心那点花钿已经消失不见,心中暗叹一声,若是这花钿早早能够消失该多好,汉人和苗人除了言语不同,衣饰不同,风俗不同,换了一样的衣服,从外表又怎么能看出不一样。
这可是早早便将蛊术修炼到高深之处的人才,若不是那些人死守了个苗汉之分的话,说不得现在早成了圣教中间,就是顶替玛索成为灵蛇使也不是不可能,哪里还能让玛索那个叛教之人一直占了五圣使的位置。(。)
第三百七十二章 过去之恩怨,今日之针对()
见到教主曲云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清晨了。她仍是一副没有长大的小女孩模样,坐在变成巨大尸人的德夯身上,看着还真是说不出的诡异。只是两人默契的样子,却是很和谐。楚天瑶随意扫过大殿中的景象,感觉和自己离开之前差不多,便站在凤瑶身后没有说话。
“教主,如今我们再不能给天一教那些人机会了,你瞧他们现在做出了屠杀整个寨子的恶行,长久下去,我们连生存的地方都没有了。”说话的自然是凤瑶,她一直是向着教主的,除了因为曲云是前任教主魔刹罗的女儿,也因为她本就不在意苗汉之分。
曲云皱了皱眉头,她自然是知道这几年对于她的保守倾向,大家都很是怨言,可是为了镇压天一教,她的师弟孙飞亮已经自愿变成了大尸人,苗疆生灵涂炭,若是再来一次,哪里有这么好的运气能让大家完好无缺。
不知道是不是瞧出了曲云的想法,右长老艾黎心中叹道,若不是历代圣教中女子更适合修炼蛊术,他也不会力排众议一力推举曲云上位,导致乌蒙贵心中怨恨,直接带领那些极端的教众叛离圣教,惹得苗疆大乱。有时候他也会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可是看到德夯那巨大的身体,他不免又暗自感叹,这世上除了苗人,汉人中也是有痴情人的。阳光照了进来,艾黎的眼睛闪了闪,这殿中的气氛还真是阴沉,如今也是到了解决的时候。
艾黎轻轻咳了下,成功地把众人的眼光引了过来,他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干枯的手挥了挥,有力的声音在殿中回荡起来。“我们圣教守护了苗疆不知道多久,天一教那些人做出这样的恶行,只要女娲娘娘、蚩尤大神和圣兽们知道,定然不会庇护他们,这时我们自然要站出来,引领那些迷失的人们行走在正确的道路上,只有圣教才是永远守护苗疆的基柱。”
艾黎慷慨激昂的话,立时引得大殿内众多弟子心中激荡,升起无数豪情,恨不得立时要出去将天一教徒斩于手下,好在还知道这里是圣教圣殿,能够站在此地的人也都是圣教数一数二的高手,所以俱都强行按捺住心中的热血,只等教主一声令下。
曲云扫了一眼,知道自己此时绝不能退缩,她已经放弃了西河剑器坊的生活,已经放弃了叶晖的平淡感情,就连孙飞亮也变成了一个大尸人,她已经一无所有,若是再失去圣教教主的位置,那可真是什么也不剩了。
即使对于艾黎的说法曲云心中是有些不屑地,当初让自己当上圣教教主,可不是这位老人真的对前任教主魔刹罗那么忠心,而是他和左长老乌蒙贵谁也奈何不了谁吧,所以选了自己这么个在苗疆毫无威信的小女子,以便挟天子以令诸侯吧,只不过他没想到乌蒙贵会这么直接叛离圣教,更没有想到教众和苗民们冲着魔刹罗的面子,还真的很是崇敬自己。所以后来艾黎使了不少手段,甚至害得自己变成这幅小女孩的模样,诱使孙飞亮为了自己变成如今这样的尸人形状,他的手段可真不算是什么高明啊。
想到当初自己修炼圣教心法原本姣好的身行变得现在这样如幼儿一般,又想到孙飞亮因为他的付出也被苗民们尊称为德夯,曲云心中升起一丝暖意,可见在面临自己生死存亡的时候,这些苗人也不会顾忌什么苗汉之分了。
见到曲云脸上浮起一丝笑容,凤瑶闭了闭眼睛,平息了下内心的情绪,不是不难受的,有时候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教主修炼圣教心法会变成那样,都说是因为西河剑器坊的功法是阴性的,和圣教心法一起修炼所以才产生了变化,只是她知道,根本不是那样,若是不能容纳别的门派的心法,圣教的至上心法也不会能够让那些外来的修士都要严阵以待了。
曲云没让大家等太久,她按了按下方扛着自己站得笔直的孙飞亮,轻轻拍了两下,孙飞亮果然明白她的心思,一下走了出来,站在圣殿中央说道:“对此局面我早已预料,早在第一个逃难到树村的人安顿下来之时,我便派了圣教弟子,以及两位圣使前往十万大山深处寻找天一教的营地了。”
看到艾黎一下拉得老长的脸,她笑得更加清脆,银铃般的声音响起在大殿中,仿佛是一动人的歌谣。“沿着山路是有很多苗寨被天一教毁了,但那些苗寨都是因为不相信圣使的话,而不愿意迁徙的人,更多虔心侍奉的苗民们都在圣使们的帮助下,寻到了一个合适的地方居住。”曲云交代清楚对于苗民的安排,让原本对她在这样庄重时刻还笑出声有些懊恼的人,都安心起来,心中升起一丝对教主的敬佩,原来这个教主并不是那么无用啊。
是的,当初乌蒙贵的那场叛乱,在苗民们的心中可没觉得这位教主出了什么力气,大多是羡慕她有一位全心全意对她的好汉子,甚至她那变小的身形,在大家心中也是觉得教主没用的另一种证明。那么多人修炼圣教心法,只有她一个人产生了这种变化,难道不是她自己的问题吗。甚至那个和西河心法相冲的借口,大部分苗民也都是对此嗤之以鼻,不屑一顾。
曲云此时并没有告诉大家那些被圣使安顿的苗民住在哪里,大殿中的人也没有多想,毕竟教主可是说了有两位圣使带队,还有圣教弟子一起,这样还能不放心吗?艾黎看了看周围,想到阿幼朵已经许久未见了,他心中一动,开口问道。
“启禀教主,圣蝎使大人虽然实力高强,但是她年龄还小,又极爱恶作剧,平时更是以捉弄人为乐,派她做这样的事,会不会有些不妥啊?”艾黎摆出一副诚心为大家着想的模样,这套说词还真让众人担忧,阿幼朵历来便不是个稳重的,教主虽说安排了,可是她能办好让苗民们安居的事情吗?
曲云脸色一冷,很快转了过来,拍了拍孙飞亮的肩膀,让他将自己抬着面对艾黎,微微笑道:“另外一位圣使是风蜈是纳罗。”(。)
第三百七十三章 强硬手段出,要中央集权()
听到风蜈使纳罗这个名字,大殿中的人们倒吸作为凤瑶的养女,圣教的杰出弟子,纳罗背后的故事自然不会隐瞒她,只是虽说圣教中人修炼蛊术,本身就会显得阴暗,但是和纳罗一比,大家还真算不上什么。
风蜈使纳罗是宇文化及的后裔,原名宇文纳罗,宇文家族失势之后,他们身为皇族后裔,对昔日家族之荣耀耿耿于怀,对复国之心念念不忘,但大唐治国尚称开明,宇文家族一直毫无机会。中唐以来,宇文家族愈加没落,唯一的一支便是纳罗家,辗转之下,流落南方苗域,他们感到圣教蛊术,可操控人心,是一支可以利用的力量,于是排遣纳罗投入圣教,她的动机就是复仇。
在家族刻意熏染之下,纳罗对于姓王姓窦之人恨之入骨,一旦现,无不用尽各种毒辣手段折磨对方,至死方休。她将自己所炼之蛊毒施于蓝螟蜈蚣身上,再将之置于被俘敌手喉内,那蓝螟蜈蚣乃是天南怪虫,头小尾粗,通体碧蓝,生有百足,全身皆柔软异常,唯有尾部却坚硬无比。
纳罗将它从头放入俘虏喉中,碧蓝蜈蚣性喜幽深阴凉,自然爬向肚内,但蜈蚣头虽能入,尾部却必备卡于喉口,敌人口被堵住,唯有以鼻呼吸,气息从上而入吸入,蜈蚣难忍头上热气,又不知进退之法,便以口咬啮喉腔之肉,身上过百足爪于喉内乱抓,它口中之毒乃是经由纳罗培育,伤处周围敏感异常,人之见一头碧蓝色肥大蜈蚣大半留在喉咙之内,一条肥大尾巴上两根尾足在眼前摆动,喉咙之中经百足所爪挠,痛本已难忍,那烦痒作呕之处,令人宁愿一死了之。
虽说纳罗十分恼恨地只有汉人中姓王姓窦的人,但是她也曾对付过圣教中那些不服自己的人,以至于当年的教主魔刹罗差点不愿意她接任风蜈使,但是纳罗不知通过什么方式得到了圣兽风蜈的认可,最终得以成为五圣使之一。
纳罗的威名可以说整个苗疆都知道,只要那些苗民不是脑子里犯抽非要得罪她的话,在圣教弟子的安排下迁居也不是什么难事。想到这里,楚天瑶也明白了过来,曲云把这个事情交给那两位强大的五圣使而不是交给温柔的凤瑶,显然是想借助这两位圣使在苗疆的名声,让那些苗民爽快地搬走吧。
这么一琢磨,楚天瑶暗暗对曲云刮目相看,果然是七秀之一,就算曾经栽倒在叶晖这个男人身上,也不过是过去的事了。只要她真正想开,挥出自己的实力,这些什么简单的谋算,哪里能瞒得过她,毕竟中原汉人可是比苗民们心思多多了。
曲云捏了捏手中闪着光芒的笛子,敲了敲孙飞亮的后背,示意他转了转方向,将大殿中的人都扫了一遍,这才走到教主座位前,指着殿外说道:“如今天一教既然已经敢危害苗民,那么我们圣教也不能坐视,从今日起,所有圣教弟子都可以出去历练,只要现天一教徒,杀无赦!”
曲云这话说得寒意森森,大殿中的温度一下冷了不少。右长老艾黎迟疑了一番,没有再说什么;天蛛使容夏低了头,身周厚重的毒气越浓郁,将她的脸完全笼罩在里面,不过考虑到她和魔刹罗的关系,楚天瑶自然不会认为她会不帮曲云;至于凤瑶,这位年龄最长的五圣使,她自然不排斥教主曲云,反而一直支持她。
回到西配殿,楚天瑶轻轻挥手布了个结界,看着凤瑶问道:“阿娘,怎么刚刚没有和教主说我带了两位修士回来的事啊,若是被教主知道,会不会误会什么?”楚天瑶这么说也是有根据的,她已经不是单纯的小孩,以前在苗疆时从来没有想过这些问题,现在她因为身份的缘故,已经接触了这些东西,甚至还知道了一些其他的事情,比如当年公孙二娘曾经来过圣教,还作为太乙教的弟子,在苗疆弄了个据点,这难道不是曲云联合修士的前兆?
凤瑶疲惫地摇了摇头,大清早从曲云口中得了这么些消息,让一向心思细腻的她想了很多事,只是她并不认为曲云是那种会拿了圣教基业讨好西河的人,所以她软软说道:“教主不是小气的人,她向来知道苗民们心直口快,很多事情都不会多想,而且我已经报备过了,想来下午就会有弟子来通知你见教主吧。”
楚天瑶这时才想起自己昨天和凤瑶离开之后,居然半点也没问起楚云深与李南歌,她一下不好意思起来,脸色绯红,问道:“昨天却是忘了问了,不知阿娘是怎么安排那些人的,说起来那时我们还遇到了一种奇怪的蛊,像是尸蛊的变种,也不知道阿娘知道不?”
她见到凤瑶立时变了颜色,心中隐隐有些后悔,可是既然已经说了,这事也不好隐瞒,毕竟若是圣教不知虚实,中了他们的道怎么办,于是详细地说了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