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沆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他盯着亭上雕刻了各种兽物的翘角,见那地方已是一片空白,再转向十二属相太极图浮雕,果然那上面也只有一个空空的壳子,郭沆哪里还不明白。当时在禁制内配合破法的正是这些雕刻出来成精的妖兽。口中喃喃了几句,他拍了拍胸口,一脸颓然。
叶清寒见郭沆这幅模样,心中多少也不自在,看了楚天瑶一眼,他当先走了出去,并不想打扰这些失落的人。
楚天瑶也不是那等没眼色的,跟着叶清寒出来之后,她抬眼看了看空中,说道:“叶师兄,我刚刚所言不虚,只怕片刻功夫我等就要被召回了,若你有什么想要去找的,还是赶紧动手吧。”玄演在秘境中生活多年,他对秘境是了如指掌,早帮楚天瑶取了点东西。只是楚天瑶并不贪心,也没有将此地搜刮干净,只拣选了她目前需要的几样东西。
叶清寒顿了顿,觉察出楚天瑶语气的诚挚,他看了眼手上空空的藏剑弟子,也不矫情,便笑道:“那就还要你这个地主为我们指点迷津了啊。”既然都说是很快就要被接引出去了,那么就痛快指名地方吧,免得我们花费时间。
楚天瑶眯了眯眼睛,想了想,便传音给叶清寒,那处地方乃是东侧的一口洗剑池。听到洗剑池三个字,叶清寒双眼大亮,已经是兴致勃勃按捺不住了,楚天瑶忙在匆匆说了几句,便见他对藏剑弟子说了什么,一窝蜂朝那边去了。
叹了口气,楚天瑶也是有些犹豫,洗剑池可不是什么常见的东西,它是专门为了洗练剑修的飞剑而建成的,她是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天材地宝,也不知道里面的阵法符文,只是这能够让人剑通透无尘的剑道至宝可是个大机缘。
“你怎么了?”抬眼一看,却是穿了藏剑弟子服饰的玄演,他似乎有些担心楚天瑶,伸了手想摸一摸她的头。侧身避开玄演的手,楚天瑶没理会玄演。这家伙明明之前一点客气都不讲地便进入她的神识当中,也直接引导了她的金丹异象,现在倒来和她上演一番姐弟情深,还真是拿她当猴子耍了。
玄演似乎又听到了楚天瑶的心里话,轻轻咬了咬嘴唇,双目似含了泪意,说道:“那时候真的是情况紧急,我瞧着那上面说的没有问题,自然就助你一臂之力,哪想到你会怪我?”
楚天瑶终于觉察出不对了,这玄演怎地总是对着自己做这幅模样,难不成是他又从自己记忆中学到了什么,她估摸着算算,玄演这样也是从叶清寒出现之后才开始的,莫非自己在叶清寒面前便是这幅模样。她一下子头大如斗,莫不是自己真把那撒娇当成了常态,难怪叶清寒对自己时冷时热,态度不一,该不是误会什么了吧。
跺了跺脚,楚天瑶娇嗔道:“你怎么这样,我好的那方面你不学,这些全都学了去,这要我以后怎么面对叶师兄啊。”她俏脸红,小嘴微噘,很是可爱。
玄演忍不住笑出声,随即说道:“你不是说马上就要出去了吗,我还要你帮我一把呢。”
见说到正事,楚天瑶立时放下心中那点不满,这事玄演一开始就说了,她也答应了,就算没有血脉这事,她也是要做的,只是玄演到底是要靠什么法子,为什么自己只隐隐猜到和韶光度有关。
其实她也不是没朝那方面想过,只是实在不敢相信,一般的乾坤戒储物袋之类的,只能装死物,甚至连灵气不泄都不能保证,而好一些的空间,如韶光度这般,能够装活物,但是有限制,已经称得上是仙宝了,莫非这韶光度还能装人?
心中又暗自否决,若她曾经几次看到的画面没错的话,若韶光度真能这般逆天,当初她的父亲又怎么会死,实在不敢再想下去,楚天瑶说道:“反正都答应你了,我自然会听你的,只是出去之后,你得寻个地方,和我好好说说,为什么我们两人会有相似的血脉。”
玄演深深地看了一眼楚天瑶,没有作声,楚天瑶自也不会催他,反正这位她不能控制,也不想控制,若是能够撇清干系,她自然是巴不得的,若是那原因说出来,和她关系极小,只怕她是不会再和玄演有所联系了。
“一饮一啄,莫非前定,你能有今天这般的成就,自然是早就注定了,所以你身上背负的因果,也应该由你解决,否则你会看到那些被天道大势化成飞灰的螳臂当车者。”玄演说完这些,也不看楚天瑶,身子一扭便消失不见。(。)
第三百三十五章 各自有因缘,前尘早注定()
刘雨燕恼恨地看着面前****的回想当初得到空间之后,自己在刘家一扫颓势,除了狠狠打压了那些平日里欺辱她的人,还搭上那位管家,将自己送到昆仑修道。
刘雨燕不自觉地想到这昆仑一行,十分顺利,不过是简简单单的考试,便让自己进入了上清宗,这天下有数的道门大派,拣选弟子的时候,还真是出人意料,她嘴角微微翘起。或许严格的地方是内门吧,自己不过是个外门炼丹的。
面上闪过一丝阴郁,刘雨燕又想起当初律堂执事钱和理一来,原本倚仗自己炼丹的丹房执事周铁,便变了颜色,将所有违背宗门戒律的过错都推到自己身上,让钱和理把自己弄到律堂,承受了一番那样痛苦的惩戒。
大概就是从那个时候起吧,自己就生出了点异心,凭什么这些人不做事还看不得别人做事,凭什么自己那么优秀的资质,却被上清宗丢在丹房中反复练最多只供筑基修士使用的丹药。上清宗明明有那么多高明的法诀,随便丢给自己一门,以自己穿越者被世界所钟的气运,还不是手到擒来。
说起来当初招揽自己的明明有楚云深那个家伙,怎么钟和常现不对之后,反而盯上了自己,刘雨燕一身幽怨之气散出来,眼中全是嫉恨。沈容明明告诉她会给她法诀一直照顾她,让她在上清宗占据一席之地的,结果看到钟和常,反而改变了主意,丢了她自己一人面临险峻的局面,这些人实在太可恶了,有朝一日等自己成功结丹成婴,定要给他们教训。
看着刘雨燕身上冒出层层黑气,而对方的神识似乎也都沉浸在魔头所营造的气氛中,幽栖真人稍停下了身上的动作,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刘雨燕变形的面容,轻声对长孙安道:“看来还真是个入魔的,又修了魅功,你若是实在不想敷衍皇帝,便叫她去吧。”
长孙安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幽栖真人下面的重要部位上重重一掐,气呼呼地道:“人家这才得趣,你就停了下来,这种修为的女子,身上又有魔头,你觉得道门眼光这么差吗?”她殷红的双唇轻轻咬了下幽栖真人的肩膀,黑落在雪白的肌肤上,眼睛微微眯起,浑身散着说不出的迷人,让幽栖真人动情不已,全然忘记了刚刚还想交代下去的事,全力动作起来。
李南歌冷眼看着面前的白胡子老头,面上带了丝笑意,细看却是颇为嘲讽。顿时五色道人便跳了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人,不过是凌霄道人的后裔,也不知隔了多少代的血脉,还想一直控制我,当真是痴心妄想!”
李南歌忍不住噗嗤一声,更惹得五色道人一肚子的火气,他看着李南歌那副好整以暇的模样,劈头盖脸数落了他不知多少毛病,甚至还将当初李南歌支使自己做事的事情也拿出来说嘴,只是被骂的一方气定神闲,丁点怒气都没有,着实让五色道人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力也使不出。
没有办法,五色道人只好说道:“你已经没了倚仗,还不放我离开,我不要在上清宗这种地方继续待下去了。”白胡子老头被楚天瑶从小秘境中带出,就已经恨透了当年将自己禁锢着的凌霄道人,这人活着的时候又没多看重他,死后却连自身的血脉都可以役使他,实在是不拿灵宝当宝贝啊。
五色道人吹胡子瞪眼的样子,实在有趣,李南歌再次笑出声来,他真的觉得这事有趣极了。既然这五色道人那么不想和他一起,也不愿意为他做事,那他完全可以自己跑开,反正以他拥有灵智的灵宝身份,到哪里都有人看重。
可是他开始受制于自己的血脉不敢反抗祖先的安排,现在却是没能力离开自己,却又时不时趁自己受伤的时候来这么一出,当真是自己道基被毁之后,生活的调剂啊。想到当初道基被毁,自己颓废了那么长时间,后来得楚天瑶之力,又慢慢站了起来,李南歌心中一片柔弱,到底不枉自己当初直接对上了那个赵散人。
千峰排戟,万仞开屏。日映岚光轻锁翠,雨收黛色冷含青。枯藤缠老树,古渡界幽程。奇花瑞草,修竹乔松。修竹乔松,万载常青欺福地;奇花瑞草,四时不谢赛蓬瀛。幽鸟啼声近,源泉响溜清。重重谷壑芝兰绕,处处伞绿荷F鸱屯妨龊茫赜懈呷艘彰�
李环儿带着冬青再次进了龙山,这回她又寻到了一处好地方,怎么看都不像是一般的所在,她扯了一把冬青,指着那处福地道:“你瞧,这地方像不像是高人隐居之地,说不得这回我的机缘便在其中,你带我过去。”
李环儿本就是大唐公主,从来都是颐气指使,即使她没有修为在身,也从来不高看沈承业,就算是面对玄明道人也没有多少尊重,而原因仅仅是这两人都不可能教给她修行道法。对于冬青,说实话李环儿也看不起她,不过是拿她当作护身符,要不然凭她这样的实力,龙山如何能进出自如。
一开始或许多少也会尊敬下冬青,可是后来见冬青并将自己看得很高,李环儿体内的公主心便作了,没事都要喊冬青,把她支使地团团转,完全将自己当成了曾经那位大唐公主。
冬青皱了皱眉头,刚刚李环儿指出的地方,她并不觉得是什么仙山福地,到底是结了妖丹的化形妖物,本体又是对天地灵气敏感的植物,本能地想要避开自己感觉危险的地方。她郑重地摇了摇头,对李环儿说道:“你平时想去哪里玩都可以,反正我应付的来,那个地方我去不了,所以你要去就自己去。”
冬青修习了通慧术,还是被楚天瑶批是个木头,她便起了和人类多多接触,学习人类的心思。因为周围的人都知道她的身份,也没人把她当成是个人,只有李环儿什么都不管,因此她便顺着李环儿行事,想从中学到点东西。(。)
第三百三十六章 时闻仙鹤唳,每见凤凰翔()
烟霞散彩,日月摇光。> 千株老柏,万节修篁。千株老柏,带雨半空青冉冉;万节修篁,含烟一壑色苍苍。门外奇花布锦,桥边瑶草喷香。石崖突兀青苔润,悬壁高张翠藓长。时闻仙鹤唳,每见凤凰翔。仙鹤唳时,声振九皋霄汉远;凤凰翔起,翎毛五色彩云光。玄猿白鹿随隐见,金狮玉象任行藏。
已经不是第一次来朱陵洞天了,但是每次都要被震撼一番,楚天瑶跟在张明昕身后,站在门口等童子通报时,心中升起了感慨,自己如今可是住在这朱陵洞天中的,张明昕早就出去开府了。她来这里自然是需要通报等真人宣召的,可是为什么也让自己陪着她等,莫不是在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这么一想,楚天瑶便觉得有些好笑,不说自己是长青真人才收的小弟子,单说自己如今也是金丹真人,在上清宗也能进内门,在天柱峰上盘旋,更是拜过了祖师堂,她这么一点小心思,简直是让人觉得可笑。再看闭目养神,一身冷冽站在洞天门口的张明昕,楚天瑶不自觉面上浮起了一丝鄙夷。
“真人法旨,宣张明昕,楚明昀晋见。”出来的并不是明月,而是才上任没多久的清风,真个丰姿英伟,相貌清奇,果然是骛髻双丝绾,宽袍两袖风。貌和身自别,心与相俱空。物外长年客,山中永寿童。一尘全不染,甲子任翻腾。
清风并不与两人多话,麈尾一甩,轻轻示意两人跟在身后,便当先带路,将两人引进了洞天当中。
这回不知道是不是张明昕求见的缘故,长青真人并没有在瑶台深处,接见两人,不过穿过庭前的奇花异草,再过了三五条蜿蜒溪流,走了七八道林中路,便在一处珠宫贝阙前停了下来。清风看了眼张明昕,侧身对楚天瑶说:“真人有言,要你先进去。”
听了这话,张明昕看向楚天瑶的目光中顿时闪过一道寒光,楚天瑶掸了掸身上法衣,并不在意,她见清风并不进去,便整了整衣冠,迈了进去。
“观棋柯烂,伐木丁丁,云边谷口徐行。卖薪沽酒,狂笑自陶情。苍径秋高,对月枕松根,一觉天明。认旧林,登崖过岭,持斧断枯藤。收来成一担,行歌市上,易米三升。更无些子争竞,时价平平。不会机谋巧算,没荣辱,恬淡延生。相逢处,非仙即道,静坐讲《黄庭》。”一曲歌罢,端坐高台之上的长青真人轻轻敲了敲玉罄,示意台下的抚琴侍女离开。
“此次出门,徒儿你似大有收获。”长青真人摩挲着手边的玉如意,淡淡开口道。
楚天瑶没听出里面有什么恶意,打了个稽,这才走上前道:“承蒙师父关心,此次机缘巧合,在破除禁制时,窥得金丹大道,有幸龙虎相会,阴阳调和,五行端正,得成金丹。”在长青真人面前,她总是小心翼翼,连措词都是想了许久的。
长青真人点了点头,又道:“只是我瞧着你的金丹似有些不对,可是有什么不解之处?”真人面上慈和,声音温润,沁人心脾,满满透出尽是关心。
楚天瑶本就有打算,只是没想到长青真人会在此时提起,不过天大地大,自己的事情最大。她转头便将张明昕还侯在门外的事情抛在脑后,直接和真人说起了此次成丹中遇上的种种事情,当然玄演在她成丹时所做的事情,她都换了个说词,只做是不明所以,不知为何剑丸会突然冲进金丹,让玉液包裹,导致如今境地。
等她说到玄演只是一弹,便从自己剑丸中弹出一道黑影,然后便消失无踪时,长青真人却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并没有打断她的说话,楚天瑶记下这点,随后便说到郭沆等人在青羊秘境中白跑一趟,叶清寒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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