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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这个人到底有什么毛病啊,眼睛朝哪看呢?变态!”
也不知是为了报复兰度沐,还是真的看不惯他这种行为,月咏猛地一巴掌扇了上去,兰度沐歪着头,左侧脸颊上是一个通红的掌印,他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哭笑不得的说道“你干什么,我又哪里惹到你了?”
“哼,萧姐姐我告诉你啊,像他这种人最需要防范,哪怕表面看不出什么,可私底下是什么模样谁知道呢,你和这位姐姐都长得这么漂亮,出门在外可千万要小心,否则保不准就会出现个什么公爵之子将你们都抓去也说不定。”月咏说着还将萧殊有些宽松的衣领给紧了紧,顺带又瞪了兰度沐一眼。
“原来是这样吗?我明白了。”萧殊也十分配合的朝后坐了坐,尽可能远离了兰度沐。
“你明白什么了!?”
兰度沐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但经由月咏这么一打岔,他也没了兴趣继续追问,傀见气氛缓和了下来,立刻转移话题道“这种时候就别胡闹了,沐少爷,相信你也明白接下来的三天情况会有多糟糕。”
“这还能怪到我头上吗?算了你说的没错,但眼下我们能做的只有等,等到那人口中的提示出现,对方暴露出来的信息太少,我无法判断他们究竟想要做什么,也不清楚他们到底打算用什么方式淘汰半数以上的人。”兰度沐不再理会月咏挑衅的眼神,他闭上眼睛,食指不断敲击着桌面。
兰度沐可不仅仅只是一个离家出走的怪人,不可否认,他的确让自己的父亲背上了丑闻,令家族难堪,但他却同样是家族引以为傲的天才,这种天才指的并不是灵道天赋,而是他的头脑。
学识渊博不过是他身上最不引人瞩目的点罢了,他精通棋艺,演奏,医术,哲学,律法,天文以及政治,并且对战略方面非常有研究,喜欢思考和推演,拥有常人无法想像的记忆力,可偏偏他对灵道毫无天赋和兴趣,仅在家族的要求下被迫修习了三个月的灵武,当然结果也是可想而知的,兰度公爵又一次向自己唯一的儿子妥协了。
他曾被誉为是除了性格之外近乎完美的一个人,迄今为止,南玉国还没有出现过连他都无法解决的事。
傀的余光在兰度沐和月咏之间不断徘徊,眼下他真正需要警惕的并非那群劫车的匪徒,而是眼前这两个人,为什么这两人不去别的包间,偏偏找到这里?
巧合是这个世界上最不能相信的东西,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打算直接动手杀了这两个人,但终究还是按下了这个念头,许是自负吧,他倒要看看,这场游戏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车窗外的一切彻底黑暗吞没。
滴答滴答
月咏和蝶早已去了包间内里的床铺休息了,傀和兰度沐偶尔交流几句,却仍是毫无头绪,萧殊一直处于闭目静坐的状态,早在半个小时前他就沉入识海向素问请教九阳剑诀去了。
当墙上的挂钟指向八点时,包间外传来了一阵清脆的餐铃声。起初不觉,可莫约十秒后,餐铃止,傀和兰度却沐同时变了脸色,就连萧殊都察觉到了这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不对劲,不过他思索片刻后也发现了问题所在,这个餐铃与早先的不同了,以往都是缓慢但连续的铃声,可方才的铃声却是急促且断续,与其说是餐铃,倒不如说更像警戒铃。
“两位,我应该没有听错吧,三,四,三,五,七?”兰度沐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有什么不对吗?”萧殊虽然也察觉了问题所在,但他并不知道这五个数字代表了什么意思。
“三四三五七,如果是其他的话,也许我还能当成是偶然或巧合,但唯独这五个数字不行,它代表的可不是什么用餐时间,而是罗兰王绞杀五圣徒的日期,历史记载中有这么一首童谣”
五个圣徒外出传道。
礼拜三艳阳照,一个热死还剩四个。
礼拜四阴雨绵,一个淹死还剩三个。
转眼又是一礼拜,五位圣徒仅剩三,心惶惶,结伴行。
礼拜三风骤急,一个吹走还剩二,两人拉也拉不住。
礼拜五霜雪降,一个冻死只剩一,生火取暖仍心寒。
转眼又是一礼拜,胆战心惊不见人,独活者,好寂寞。
礼拜天祷告日,求神明却下了地狱,五圣徒一个不剩。
傀将这首童谣娓娓道来,兰度沐眼神中诧异带着欣赏,他惊叹道“连这首童谣你都知道?罗兰国的历史虽然算不上多久远,但毕竟只是个偏远小国,史料中对它也没有什么详细描述,只有少数关于中古怪闻的书籍中才有记载,想不到你对这些东西也有涉猎,我一直以为女性对历史根本就不感兴趣。”
“你对女性的固有偏见也很让我惊讶。”傀仍是毫不买账,以一个女性的角度出发,她绝不可能对兰度沐有半分好感,毕竟对于演戏来说,代入角色是最重要的一环。
“现在的问题在于这五个数字究竟有什么意义?我不太了解你们口中罗兰国的历史,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对方给出的提示吧?”萧殊及时制止了这两人进一步争吵的趋势。
第346章 心生猜忌·蛛网篇()
唯有真实与虚假才能交织出最迷人的景色,
唯有鲜血和尸体才能描绘出最宏大的盛宴,
人心是什么?
是恶。
兰度沐和傀思索许久仍是想不通其中关键所在,仅凭五个数字和一首童谣根本无法和眼下的情况联想到一块,正在两人一筹莫展之时,萧殊忽然问道“你们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怎么了?”兰度沐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萧殊。
“这是”
傀反应稍慢一些,但很快他就知道萧殊所指的是什么意思了,是灵力,周围的火灵力在急速上升,哪怕没有以咒术使其显现,但包间内的温度却正以无法想像的速度提高着,哪怕是兰度沐这种近乎不通灵法的人都能感觉到事态的不对劲。
“火灵力!?难道说”
兰度沐来不及过多解释,他冲到卧室前正要开门,然而他才刚刚握住门把手,便感觉如同握住了一块烧红的烙铁,滋滋声伴随着强烈的灼烧感令他下意识就要松手,兰度沐太阳穴止不住的狂跳,可偏偏这门把手如同和门融在了一起似得,任由他怎么使劲也打不开,情急之下,他竟是直接一脚踹了上去。
原本紧闭的门总算被踹开了一道缝隙,傀脸色一变,正要上前将兰度沐拉开之时,刺眼的白光充斥了整个包间,随即而来的是剧烈的抖动,仿佛整辆列车都脱轨飞出去了似得,天旋地转,猛烈的冲击波与火浪席卷而出,宛如风暴肆虐。
猝不及防之下最是考验人的反应速度,火浪爆发的刹那间,傀已经结印施咒,层层冰晶凭空而生,当即护住了他和兰度沐,至于萧殊的脸色就没有那么好看了,爆炸发生在兰度沐开门的瞬间,而在那之前,蝶和月咏却睡的正熟,外人看不出来,但寄于萧殊体内的素问却知道,几乎是同时,萧殊催动丹元,透过共生术的媒介,强行控制了蝶的身体,这才勉强护住了卧室内的两人。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
等到兰度沐反应过来之时,火浪和冲击波已经消弭殆尽,厚实的冰墙也随之融化成满地积水,兰度沐却没有半分劫后余生的喜悦之色,因为他已经输了,明知道可能会有陷阱,但他仍是不敢赌那万分之一的几率,可偏偏就是这么不巧,对方犹如早就知道了自己在想些什么,会怎么选择似得。
自己非但没有救下人,反倒失手引动了咒术,险些害了所有人陪葬。
不对!
不应该是这样的!
也许因为劫车事件,没有多少人会去用餐,哪怕假设高价区所有人都选择在这个时间睡觉,那也远远不可能达到四百个人,况且那些本就不清楚提示的人,压根就想不到去开卧室的门。
“难道说它代表的是车厢号?”兰度沐猛然间反应了过来。
“普通车厢的三号,四号,五号,七号以及高价区车厢的三号,四号,我们这个车厢就是三号,所以才会设有火灵咒术,你之所以会选择开门,应该是想到了第一位圣徒死的方式,但很可惜,无论是根本不清楚提示的人,还是掌握了提示的人,全都被他算计了,你开门与否,他都留有后手,刚才这么强烈的震感,绝不是一个车厢所能引发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现在他起码淘汰了四百个人左右,真正活下来的人,除了其他车厢和选择去用餐的之外,就只剩下灵道高手了。”傀皱眉分析道。
萧殊闭目凝神半晌,随即指了指两人面前的桌子道“如果刚才你不选择开门的话,待到火灵力达到某个点,设在这张桌子内的灵阵就会自发开启,而且破坏力更胜一筹。”
“该死!我早该想到的!他明明说过要淘汰四百个人左右,我就该想到是车厢号的,太蠢了!我太蠢了!”兰度沐无法接受自己的失败,更无法接受这四百人因为自己的疏忽而惨死。
月咏一脸茫然的走出了卧室,她望着眼前不堪入目的包间景象又回头看了眼那几乎成为焦炭的床铺和尚未熄灭的余火,迟疑的问道“我能打断一下吗?刚才发生了什么?”
“你没死?”
兰度沐震惊的看着睡眼惺忪的月咏,刚才那种程度的爆炸下,这个女人居然还活着。
难道说她的真实身份其实是一名灵士?
不可能,如果她真是灵士的话,就不该问出这种话,兰度沐将目光投向月咏身后的蝶,但很快他也否决了这个念头,因为蝶和月咏的表情简直如出一辙,这两个人根本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除非她们在演戏,但眼下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
那么就只剩下刚才和自己呆在一起的两个人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月咏的不满打断了他的思路,兰度沐眼神几度变幻,最终他起身走到月咏和蝶身前,向两人深深的鞠了一躬,诚恳的说道“两位,我为自己刚才的举动向你们道歉,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我就直说了。”
兰度沐指了指脚下,表情严肃的说道“各位,想必你们也知道,这辆灵导车隶属南玉国所有,而且是主要干道的车,除开必要的维护之外,几乎是二十四小时运营的,虽然各个站台都会有短暂十分钟左右的停留,但想要在这么短时间内动手脚的话,显然是不可能的,其次,列车上的乘客身份虽然都会被查,但如果有权贵帮忙做了假身份的话卫兵们也很难去核实,我怀疑这群劫车匪徒很可能就是南玉国的人,而且身份不低。”
“还是最初的问题,即便如你所言对方是南玉国的人,那么目的又是什么?总不可能只是单纯为了杀人吧。”萧殊一边问着,一边随手抹去了桌子内设下的灵阵,但与此同时他已分出一道神识探入了胸前的墨玉戒指中。
傀不经意间和萧殊交换了一个眼神,心领神会的沉入了零所构建的精神空间。
不同于以往,今天十个座位空空如也,这是零赋予萧殊的权利之一,他可以接管这一方精神世界,不过相应的,支持精神世界的消耗也将由萧殊独力承担。
“我还挺好奇的,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见一见你的真面目,零见过吗?”萧殊上下打量着傀,这个人竟然连神识化相都和外界如出一辙,他到底是多不愿意被别人看到自己真面目?
傀沉默了片刻,轻笑道“他当然见过,不说这些,你是不是怀疑那两个人?”
“同一个车厢内有五个包间,为什么这两个人哪个都不去,偏偏找到了我们,你觉得这是巧合吗?另外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两个人给我的感觉很怪,无论是兰度沐还是那个月咏,身上都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毫不夸张的说,以虚灵界现阶段的灵道来说,绝对没有人能够在萧殊面前隐藏自己的实力,除非这两人和过去的墨秋年一样完全不亲和灵力,但那种体质可以说是万中无一的,经历了千万年的洗礼,哪怕现今灵道没落,但人族的体质依旧是属于非常亲和灵力的一种。
“月咏我不太清楚,至于兰度沐的话,据我所知,他的体质根本无法修习灵道,离开南玉国之后躲起来一个人生活了好几年,最近被召回国,应该是为了应对北叶国的出访以及之后可能会发生的战争,不得不说,如果兰度沐真的决定接手这件事,哪怕北叶国率联军进攻也很难讨得了好。”
傀对于兰度沐的评价很高,他其实很意外居然能在这辆列车上遇见兰度沐,而且更让他意外的是,兰度沐身边竟然没有哪怕一个护卫,这简直太不正常了,很难想像南玉国会放任一个也许能够左右战局的人才,孤身回国。
难道就不怕他被中途刺杀吗?
傀本以为也许这个月咏就是南玉国暗中派来保护兰度沐的人,也许对方实力达到了自己也无法察觉的地步,可眼下连萧殊都说她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的话,这种可能性就被否决了。
“看来似乎出现了一个更简单的解决办法。”萧殊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中的三寸小剑。
“杀了兰度沐或许会对南玉国造成一定的影响,但他的死讯也很可能会打草惊蛇,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打算引发战争,促使谈判顺利进行,让南玉国妥协低头是最优的方法,解决矛盾不一定就需要刀剑相向,血流成河,战争是最后的手段,如何从谈判中帮助北叶国取胜,却又不至于使南玉国发动战争才是我们此行的真正目的,而且兰度沐身为谈判的关键人物,身边居然没有人保护,这一点本身就很奇怪,现在杀了他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我更倾向于取得他的信任,这样也方便我们行事。”
傀也想过是否要直接杀了兰度沐,因为这个人很可能会对北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