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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把他打死怎么办?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不过差不多也就得了,你和一个疯子计较什么,说不定他也是那天受难的人,这才疯了,要我说算了吧。”
其中一个男人见墨秋年眼角,嘴角都开始出血,生怕他被打死,连忙拦住了另一个男人,自叶月宣布光复旧神教以来,北叶国对罪行的容忍度直线降低,这要是打死人,恐怕自己就算不被处以死刑,也得牢狱坐穿。
“滚,滚远点,别让老子再看见你,不然见你一次打你一次。”那个男人冲着墨秋年啐了一口,怒气仍是未消,但他也知道刚才自己拉墨秋年进来恐怕是有人看见了,再不走的话,真要等卫兵来了估计也走不了了。
临走前,他还恶狠狠的对着墨秋年的肩膀踢了一脚,似乎仍是不解气,墨秋年就像是死了一样,他至始至终抱着头,缩成一团任由他们动手,可让他绝望的是,身体的疼痛丝毫无法遏制那由胸口逐渐蔓延至全身的气闷,闷的让他喘不上气,让他崩溃。
也不知过了多久,墨秋年慢慢放下了手,这两个男人已经不见了,幽暗潮湿的巷子内满地都是污水垃圾,他此刻浑身湿漉漉的,食物腐败的酸臭味混着血腥味,让他整个人散发着特别诡异的气味,别说人了,恐怕连蟑螂老鼠都不愿意接近他。
“孩子,你怎么了?”
一名卫兵找到了墨秋年,他满脸胡茬,莫约四十多岁,穿着红黑相间的盔甲,算不上英俊,如果脱下这套盔甲,完全就是一个邋遢的中年大叔。
“卫兵大人,我刚才看见有两个男人把他拉进来的,您一定要找到那两个行凶的人,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绝不能纵容那两个畜牲继续作恶!”一位身着蓝色粗麻衣,头缠布巾的中年妇女对着卫兵说道,她的眼神是如此的温柔,但即便如此,墨秋年依旧是呆滞的看着天空,没有理会身前这两个人。
“咳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把那两个人抓起来的。”
卫兵嘴上是这么说,可其实心里没抱多少希望,他巡逻的这片地方本就乱得很,别说这种程度的暴力事件了,就算一晚上死五六个人也是常事,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况且这个孩子神态呆滞,也不理人,估计是疯了,就算问他动手的人是谁,恐怕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卫兵大人,现在也不早了,这孩子受了惊吓估计是说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要不这样吧,我先带他回去休息一晚,明天把他送来,到时候您再帮他找一找家人,您看怎么样?”中年妇女上前搀起墨秋年,从腰间取出一块洗的有些泛白的布巾替他擦去脸上的血迹和污水。
第262章 人心叵测·破碎篇()
还没等士兵回答,中年妇女便自作主张的带着一脸呆滞的墨秋年离开了,但他也没那个兴致追上去,从墨秋年的装束就可以看出来,他不是什么权贵子弟,估计是得罪了地痞流氓被揍了,这种事天天发生,卫兵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果连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追根究底,那得派一支军队来才行,反正人没死就行了。
墨秋年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他如同失去了灵魂的木偶一样被这个中年妇女拉着走,两人离开了灯火通明的商业街中心地带,行人也开始变得稀疏,周遭华丽的商铺也被低矮木屋所取代。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中年妇女率先打破了沉默,她余光看向墨秋年,但墨秋年的眼中却空无一物,眸光涣散,头顶伤口的血又一次流了下来,顺着皮肤滑入眼眸之中,可他却依旧没有反应。
“难不成真的是个傻子,还是被打傻了?”
中年妇女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带着墨秋年拐进一个幽深的小巷子,忽然间,她眼中的温柔消失了,四周房屋高耸的阴影成为了她的另一张脸,她松开了手,对着墨秋年的背后猛地推了一把,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推的一个踉跄,跌跌撞撞的摔倒在地上,一块尖锐的碎石插进他的右腿膝盖足有半寸。
“别给我装了,傻子可不是你这个样子的,你到底是穷人还是富人我一眼就能看出来,小少爷,不如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机会,你现在告诉我,你父母是谁,住在哪,我就不把你卖给奴隶贩子,当然你也可以继续装傻,我虽然少挣一些,但能看到你这种权贵子弟成为奴隶,我也乐意。”
墨秋年没有理会她的话,也没有理会膝盖处深可见骨的伤口,反倒咯咯直笑起来,他的笑声在寂静幽深的小巷回荡不休,只听的人全身发寒,因为这是最为痛苦的笑,是崩溃至极后绝望的呻吟。
“你以为我在开玩笑?”
中年妇女被墨秋年突如其来的笑声给吓了一跳,她不禁恼羞成怒,冲上前狠狠的抽了墨秋年一巴掌,墨秋年嘴角渗着血,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女人,笑容再度浮现,而这一次却是憎恶和不屑!
“算了,趁着现在还能笑,你尽管笑吧,很快你就笑不出来了。”
她压下心中怒火,从口袋中取出一把不知什么东西,猛地捂住了墨秋年的口鼻,几乎是同时,墨秋年便感觉身体逐渐不听使唤,一阵又阵的眩晕感涌上心头,片刻之后便昏厥了过去,中年妇女冷笑着将手中剩余的粉末放回了口袋,双手扯着墨秋年的衣领,连拖带拽的把他拉进了巷子的深处。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盆冷水浇透了墨秋年的全身,他猛地惊醒了过来,此刻的他双手被麻绳捆缚在身后,双脚也被死死绑着,身上什么也没穿,完全就是赤身裸体,他试图起身却一头撞在了铁杆上,此刻他才发现,自己被囚禁在一个只容得他下半蹲蜷缩,长宽不足一米的铁笼子。
“名字?”
铁笼外站着一个男人,他面容黝黑,身材干瘦,从前面看去他的脑袋仿佛光秃秃的没有头发,但他的脖子上却缠着一根细长的辫子,昏黄的油灯映衬着他脖子上纹着的毒虫,那是一只蝎子,毒刺高高扬起,血红的眼睛仿佛在盯着墨秋年一般。
墨秋年茫然无措的看着四周,也不知是迷药的关系,还是因为过度绝望,他的记忆非常混乱,支离破碎的片段时不时在脑海中闪过,故此他没有回答这个男人的问话。
啪!
墨秋年只觉火辣辣的疼痛感自背后传来,那个男人冷漠的注视着墨秋年,右手的长鞭上甚至还在滴着血,他再一次冷声问道“名字?”
“”
这一鞭所带来的疼痛感让墨秋年渐渐回忆起了很多事,他记起了自己被两个男人打的奄奄一息,记起了卫兵的问话,也记起了自己被一个女人带走,然后醒过来就到了这个地方,可他唯独没有记起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只要一回想,他就觉得胸口闷得难受,心脏隐隐作痛。
啪!
又是一鞭挥落,狭小的铁笼内根本无处闪躲,那个男人挥舞的鞭子总是恰好穿过铁杆间的缝隙落在墨秋年的身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墨秋年痛的浑身控制不住的发抖,赤身裸体被捆绑关在铁笼里,如同畜牲一样被鞭打,前所未有有的耻辱感涌上心头,墨秋年一言不发的盯着眼前这个男人,似乎是要把他的模样刻在脑海里。
墨秋年心中的恨意宛如狂涛般无法抑制,不仅仅是疼痛和耻辱,还有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在他脑海中翻涌,若是此刻铁笼被打开,他绝对会像野兽一样扑上去,哪怕用牙齿也会将面前这个男人撕成碎片。
“他们刚来的时候眼神和你一样,不过现在他们非常听话,我保证,只要你像他们一样听话,我也可以把你放出来。”
这个拿着鞭子的男人面无表情的吹了声口哨,口哨声刚响起,不远处就传来了奔跑声,单从震动声就能感觉到这绝对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果不其然,莫约二十多个全身赤裸的人,有男有女,如同畜生一样双手双脚着地跑到了他们的面前,走近了墨秋年才看清楚,并非是他们愿意这么跑,而是脖子上的铁圈拴着四道铁链,分别捆绑着他们的手脚,铁链的长度并不足以支持他们站起来,所以才不得不以这种诡异别扭的姿势移动。
“这个蠢女人拐了个麻烦回来,把她带进来。”
跟在这群人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男人,昏黄的灯光下,墨秋年看不清他的容貌,但那嘶哑若蛇的声音却是非常渗人,他朝身后招了招手,屋外推进来一个伤痕累累的女人,她连站都站不稳,直接就跌倒在了地上,周围这群全身赤裸的人当即散了开去,他们真的就像狗一样探着头,对着这个女人不断的嗅着,墨秋年从他们的眼中看到了欲望,不是情欲,而是饿
这个女人正是不久前将墨秋年拐走的那个中年妇女,她的衣服变得破破烂烂,身上遍布血痕,奄奄一息,她甚至无法睁开眼睛,连喘息声都是如此微弱。
而周围这群浑身赤裸的人居然想吃了这个她?
这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他们的眼中没有丝毫理性可言,只余下赤裸裸的欲望、兽性,墨秋年毫不怀疑,如果这个黑袍男人和这个灰蝎子不在的话,这群人绝对会把她分而食之,那种场面,稍加想象一下墨秋年就浑身发寒。
“你查到了?”
灰蝎子转过身子朝地面狠狠抽了一鞭,只闻“啪”的一声,这群浑身赤裸的野兽立刻退开了几步,但它们仍是死死盯着这个女人,似乎是在等着什么
“这枚戒指属于莫家,但前些日子莫兰伯爵的儿子莫楠死在了大街上,我怀疑这枚戒指很可能是他无意中捡到的,至于这枚戒指,我什么都没查到,也许是他偷的,这两枚戒指里的钱可不少,他应该不是北风城的人,也不是什么权贵子弟,不过他是灵宛灵法系的学生,当然了,也许还是个顺手牵羊的贼。”
黑袍男取出三枚戒指抛给了灰蝎子,那正是墨秋年的学生戒指,可以说只要是北风城的人,上至权贵富商,下至窃贼地痞,基本上都能认出这枚代表灵宛学生身份的戒指。
“你怕灵宛追查?那要我杀了他吗?”
灰蝎子这句话一出,周围那些赤身裸体的野兽眼睛里都开始冒光了,他们争相冲到墨秋年的铁笼子前,张大了嘴呼着难闻的气味,口水不受控制的顺着铁杆滴在地上,在他们眼里,墨秋年等同于一顿饭,只要黑袍人说要他死,恐怕这个破旧的铁笼根本挡不住这些人。
“倒是没这个必要,叶北死后,灵宛在北叶国的地位就不如当初了,叶月可不是湫的学生,他身边有瑰莉公主和赫茜教宗,眼下正联合七国之力打算讨伐南玉,你以为他还会像叶北一样敬畏灵宛?灵宛的经费一向是叶北划拨的,而现在战火将起,叶月不可能继续供着灵宛,灵宛自顾不暇,也不可能为了一个学生而大费周折的去追查什么。”黑袍人淡淡的说道。
“你的意思是旧神教?”灰蝎子皱眉问道。
“没错,我查过赫茜,但她的过去似乎被人刻意抹去了,毫无痕迹,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而且她居然能说服叶月这个比他父亲还有冷血的人光复旧神教,我起初还以为这是叶月的把戏,扶持一个傀儡教宗,利用旧神教帮助自己稳固王权,但从这几天的情况来看,似乎和我想的不太一样,赫茜和叶月两人之间,主导权明显是握在赫茜手上。”黑袍人沉声道。
第263章 旧党之人·破碎篇()
“这是您的事,明天我就走,如果真像您说的,赫茜这个女人已经完全控制了北叶国,那我只能祝您好运了。”灰蝎子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你这话什么意思?”黑袍人语气明显夹杂着愤怒之意。
“您身居高位,自然舍不得离开,但我的生意遍布各个国家,到哪都是一样,放弃一个北风城算不了什么,权当咱们最后一次合作。”灰蝎子闭目思索了片刻继续道“出于朋友的身份,我提醒您一句,趁着叶月还没有开始清洗旧党势力,离开北叶国,以您的财富,到哪都能舒适的过完一生。”
黑袍人以前能应付追查是因为他的身份,但现在赫茜的出现彻底打乱了北叶国的格局,旧神教更是一个无法忽略的隐患,他显然不可能应付的了这两个人,换句话说已经失去了合作的价值,弄不好还会引火上身。
“怎么,你怕了?怕一个女人?”黑袍人冷笑道。
“一个连您都查不到身世的女人,一个能控制叶月的女人,一个能让神权和王权水火不容的北叶国在帝都北风城修建教堂的女人,难道在你眼里她还只是个女人吗?我最不喜欢和宗教势力扯上关系,王权尚有法典约束一二,可神权”
灰蝎子没有在继续说下去,他只是摇了摇头将手中的三枚戒指还给了黑袍人“钱我已经付给您了,合作到此为止,我不会再来北风城了,从今天起,我不认识您,您也不认识我,这三枚戒指您自己处理吧,这个人你要杀的话,我现在就杀了他,您要是不在意,那我自行处理。”
“你”
黑袍人显然是气极,他猛地拽住灰蝎子的衣领,而他动手的瞬间,那一道道散发着嗜血气息的眸光已经由地面的那个女人转移到了他的身上,这些人没有理性可言,他恨恨的松开了手。
灰蝎子抚平了领子,露出一个还算和善的笑容“您可以放心,我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您的身份我绝不会说出去,生意人最讲究诚信,不过”说到着他话锋一转“合作之前我已经说的清清楚楚,你应付追查,我负责赚钱,四六分成,而且双方随时可以终止合作,今年的钱我已经付给您了,这儿的雪景我也赏够了,所以还请您不要为难我。”
“你以为这么容易就能走?”黑袍人冷笑道。
“哦?您打算出卖我,借此送赫茜一个人情?”灰蝎子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原本已经收起来的鞭子再一次垂落下来,他最恨的就是这种背后捅刀子的小人。
“蠢货,我如果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