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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不是无名者,而是北叶国的王,自然也要换个视角看待问题,当下可以确定的盟国有两个,瑰莉公主代表的花之国,还有莱特代表的旭阳国,至于湾峡国,宝石国,岩凯国,朝灵国,他们外派的使臣皆死于奎尹之手,即便这些使臣无足轻重,但一样可以成为联盟的理由,同仇敌忾,这是一个顺理成章的借口,没有谁会在这场毫无悬念的战役中保持中立,只要有利益,他们就会选择跟随。
世上永远不缺战争,只缺一个开战的理由。
罗兰宫外的雪杉林中,朱斜倚着树干,歪戴着黑色小礼帽,雨水顺着帽檐不断的滴落,将他全身淋的湿透,而他的面前站着两位貌美的女士,她们可没淋雨的闲情逸致,皆是撑着黑伞。
“他应该没死,按照事前说的继续,虚灵界可容不下外魔。”
朱最初的计划可不是这样的,他本打算将这些使臣一个一个暗杀,坐实奎尹凶手的身份,然后利用灵谕控制奎尹,在加冕仪式上演一场刺杀,再利用瑰莉公主,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掉叶月和紫罗,哪知叶月性情大变,反倒给他提供了一个更简单的思路,虽是临时起意,但好在一切顺利,烂摊子也收拾的差不多了。
不过话虽如此,但他自己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上一次眼皮子底下被墨秋年给跑了,偏偏鬼还抓着不放,天天借此嘲笑他,没成想误打误撞的找到了虚灵石的下落。
“怎么可能没死?纵然他是外魔,可对灵虫而言,境界越高,越难压制灵力的失控,我亲眼见他身躯被奎尹打碎都毫无反应,应该是必死无疑的。”
赫茜不理解也很正常,灵虫可谓是灵士最大的克星了,它不是什么毒素,而是一种肉眼难以辨析的小虫子,哪怕是一滴水都可隐藏上千只灵虫,它以灵力为食,分泌的体液更是会导致灵力失控,是一种极为危险的生物,因为这种特质,人们将其视为邪物,被大肆灭杀,已经快要灭绝了。
有人灭杀,自然有人好奇,会想要研究它,甚至刻意培养灵虫,毕竟这可是针对灵士的大杀器,特别是圣灵士,化魂灵武及以上的灵士,只要被灵虫入体,根本不可能抵抗的了,轻则灵核被废,重则身死。
在赫茜看来,萧殊虽然是外魔,境界不得而知,但他亲口吃下了灵虫,身躯更是被打碎了,没有任何理由能活下来。
“我说了他没死,灵虫针对的是你我这样的灵士,不是外魔,况且你别忘了,傀之所以失败,就是因为太小看这个外魔了,别太掉以轻心,到时候怎么死都不知道。”
他在外面看得清清楚楚,三道华光冲天而起,那股气息可不是灵士该有的,傀也说过,这个外魔可以凝结灵身,这具身躯虽然被打散了,但恐怕对他造不成太大的影响,好在他也不曾认为能这么容易杀掉外魔,否则傀的失败就显得太蠢了。
奎尹可还没死,他要借这个人的口将萧殊外魔的身份公之于众,虚灵界容不下外魔,这可不是随便说说,而是各族早就立下誓约了的。
“明白。”赫茜点了点头。
“这份礼物瑰莉公主可满意,四天后你就是北叶国的王后,但有句话我说在前头,我给得了你,自然也拿的回去,千万不要让我难做。”朱微笑的说道。
“感谢您做的一切,今日所言,瑰莉谨记在心,绝不会逾越半分,亦不会泄露半分,至死而已。”
瑰莉是个聪明的女人,她心里很清楚,即便成了叶月的妻子,即便当上了王后,但归根结底,这个叶月不是她的丈夫,只是个傀儡罢了,只是对她来说,这没有什么影响,只要她还是王后,花之国自然无忧,这便是联姻的好处。
第202章 借用身体·虚灵石篇()
“我也是很好奇,半天时间,你是怎么弄成这样的?走之前怎么说的来着,你尽管压制,若是死了你萧殊也不过如此,怎么,才出门就成这个样子了?”
前后不过三个小时,天都还没暗下来,出门前还是个人样,怎么就回来就剩了一把剑,一颗内丹和一串珠子了?以前总是被萧殊呛声,这么个好机会白君可不会错过。
念珠缠绕在红叶剑柄上,内丹散发着柔和的白光,围绕剑身不断盘旋,忽明忽暗,仿佛在向白君传达什么信息,但白君不但没有理会,反倒转身陪夕去了,她当然知道萧殊是什么意思,无非让她收回灵力,如此他也好重凝道身,可她不是那么容易变卦的人。
“所以说萧殊他到底是这把剑?还是这串珠子?难不成是这颗呃石头?”
墨秋年绕着红叶剑走了好几圈,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除了这个‘石头’之外,这把剑和这串念珠他可都认得,莫非萧殊本体其实是这块石头?
“什么石头呀,这叫灵核大概吧,萧殊,你现在能说话吗?”蔷薇虽然很想问萧殊到底发生了什么,奈何萧殊现在这副样子,似乎无法进行任何交流。
“我也不清楚,有人在宴会上下毒,我一时间没有防备,道身失控,被人给打散了。”
说话的人不是萧殊,而是正端着下午茶从厨房出来的蝶,不过她现在的神情完全换了个人,墨秋年惊恐的看了看蝶,又看了看面前的红叶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你是蝶还是萧殊?”
蝶是什么语气,萧殊是什么语气,这点蔷薇还是能分辨出来的,但当蝶的外貌和萧殊的语气结合在一起的时候,总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别扭和惊悚感。
“蔷薇姐姐,我当然是蝶了,不过萧殊他现在没办法凝结身躯,只能暂借我这具身躯,本来这具身躯就是他帮我重塑的。”
蝶面色柔和了下来,她将刚出炉的奶油卷以及滚烫的红茶放在桌上,又变回了那个专注厨艺的女孩子,不过当她做完这一切后,气质又变成萧殊的感觉。
“下毒?怎么可能,罗兰宫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北叶国皇室的宫殿,侍卫多到数不清,有谁能在这种地方的宴会下毒?”蔷薇不敢置信的问道。
萧殊摇了摇头,他心里虽然有了猜测,但没有选择告诉蔷薇,如果猜测是真,那恐怕自己就真的该走了。
“发光的石头,好漂亮”
夕余光瞥见了萧殊的内丹,她一个小孩子哪里见过这么玄妙的东西,只知道发光的,好漂亮,直接从白君的怀里跳了出去,伸手就要去摸内丹。
这一举动吓得蔷薇脸都白了,她立刻冲上去抱住了夕,白君则更是夸张,手轻轻朝上一抬,冰柱凭空而生,将红叶剑彻底包裹在内。
“哼!一群小气鬼!不给玩就不给玩嘛!我不要和你们玩了!”
懂事归懂事,但小孩子的天性一时半会可改不了,夕赌气的从蔷薇怀里挣脱,冲她和白君做了个鬼脸,一溜烟的跑到楼上去了。
“干嘛这么大惊小怪的,萧殊他本人就在这,难不成摸一下就炸了?”
墨秋年还是帮着夕说话的,毕竟他已经把这个小女孩当成了自己妹妹看待,不就摸一下嘛,就算是灵核也不至于碰一下就炸了吧?
“炸?那你也太看不起你的萧老师了,我用了八成以上的灵力才压制住的灵核,你想要直接用手碰?那你试试看呗。”
白君冷笑道,她挥手散去了冰柱,这颗丹元蕴含的力量何其夸张,连她都无法彻底压制,用手碰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呃。”墨秋年不禁退了半步,试探性的朝萧殊递了个眼神。
“放心,碰一下没事的,我的内丹哪能这么不稳定,最多也就是把你原地蒸发掉而已,我可以保证你绝对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萧殊说的一本正经,墨秋年虽然听出来他在开玩笑,但毕竟是蝶的身躯,声音也和蝶一模一样,总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白君不肯松开压制,萧殊一时间也没有其他办法,他伸手虚引,只见那三样东西皆化流光没入蝶的眉心处,这具身躯本就是他创造的,蝶无非寄托了残魂而已,用一用也无妨,况且他虽渡过心魔,但剑域亦未完善,本就该好好体悟。
“这具身躯暂且借用一下,待我重凝之时,便还你可好?”
“嗯,不过,只是借用而已,你不要把它变成男身哦,不然不然就不借你了。”
“不妨事,我一早就说过了,男身女身不过外相而已,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我的内丹暂且寄予你这,你亦可借此温养神魂,假以时日,终有恢复的一天。”
久违的感觉,萧殊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与人开过玩笑了,正如红衣人所说,仙道非是绝情断欲之道,喜怒由心方是自然,他可以和朋友嬉笑怒骂,亦能够波澜不惊,心入忘我,万般变化皆是一心而已。
“怎么了?”
即便蝶没有回答,但萧殊与她因共生术而神魂相连,很容易就能察觉蝶情绪的变化,反之亦然。
“对你来说,我只是一个拖累,既要温养我的残魂,又要帮我控制灵身,可是可是我”
不用猜也知道萧殊遇到了难题,连身躯都被人打散了,可自己却什么忙都帮不上,甚至在这种时候还要他帮忙温养残魂,而每次自己遇到什么难题,都是萧殊出面解决,还因此认识了墨玲儿,蔷薇等等,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朋友,她是很开心,但开心的同时也很失落,她真的很想为萧殊做些什么,哪怕只是每天晚上准备晚餐也好。
萧殊明白她在想什么,忽然成了普通人,没有任何力量,哪怕那种力量让她活在了地狱,但它终究存在过,可现在她能做的只是钻研厨艺,真的就是感兴趣吗?恐怕她也是下意识在逃避自己的无能。
“我教你剑道吧,不过我话说在前头,剑道一途,很难,很苦,哪怕数十年,乃至百年如一日的苦修,也不一定能够有所成就,而且我能做的只是引导,想学吗?想学我教你。”
又一次被叉开了话题,每次都是这样,但每次,她都不会生气,反而感觉说不出的安心,萧殊对她而言,不仅是朋友,更是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嗯。”
蝶应了声便不再说话,残魂循着萧殊的指引,化作微小的光点,静静的悬浮在丹元之上,只希望早一点恢复神魂,她可不想一辈子成为萧殊的负累。
“有谁认识这个东西吗?”
萧殊手掌中浮现出一个光球,若非剑域压制,恐怕这点元力顷刻便会被这莫名的东西蚕食干净,这可不像是简单的毒药,更像是一种生物,道身溃散的刹那,他凭借仅剩的元力,摄取了其中的一部分。
蔷薇仔细打量了许久仍是摇了摇头,除了这一团浓郁的元力之外,她什么都看不见,至于墨秋年就更别说了。
“灵虫?这东西不是早就灭绝了吗?你是从哪得来的?”白君皱眉问道。
“若非这东西,我的道身哪这么容易溃散,你认得?”
“难怪你这么狼狈,灵虫对普通人无害,对灵士来说却是天敌,你的身躯是灵力构筑的,它则以灵力为食,体积非常小,肉眼难见,若被灵士无意识间呼吸进了体内,轻则灵道修为尽废,重则殒命,故此被视为邪物,遭到灭杀,你还真是命大,若被这东西侵入你的内丹,任你境界再高,也难祛除干净,按理来说这么多年过去了,它早就灭绝了才对,况且北境极寒,不符合它的生长环境,你怎么会中了灵虫?”
白君到底是活了千万年的龙族,见识之广绝非蔷薇能比,一语便道出了灵虫的来历,难怪萧殊狼狈至此,原来是着了灵虫的道。
“以灵力为食?世间竟有如此生物,不过仅凭这东西就想要我的命,却是远远不够。”
萧殊面无表情的将手中光球捏碎,心中百感交集,若他猜得没错,那个要他命的人,无外乎就是自己那个未曾见面的学生,北叶国的皇子叶月,正如蔷薇所言,罗兰宫护卫何其森严,有人在此处下杀手,叶月怎么可能不知情。
他身躯溃散的一刻,神魂所感知到的场景,仿若地狱一般,这哪里是什么宴会,根本就是一场精心准备的杀戮,至于理由,萧殊还真想好好去问一问自己这个未曾蒙面的学生,到底是什么让他做出如此残忍的行径,乃至连母亲都不放过。
“别怪我没提醒你,以你现在能够使用的灵力,别说神渊灵武,恐怕化魂灵武你都不一定是对手,若是连这具身躯也溃散了的话,你可就真成游魂了。”
白君知道他打算做什么,但她绝不会松懈对萧殊的压制,她就是要看萧殊狼狈的样子,然后好好的嘲讽他一番。
“我萧殊能够修到现在这个地步,凭借的可不是什么灵力。”
萧殊摆了摆手,他此去不是为了报复,也不是为了什么真相,只是单纯的想要和自己那位学生谈谈罢了。
第203章 徒做嫁衣·虚灵石篇()
罗兰宫外,叶月召集了所有的御前大臣,他淋着雨,瑰莉公主和莱特也淋着雨,便没有人敢打伞,哪怕冻得浑身发抖,也必须忍着,而在这群人面前跪着的则是遍体鳞伤的奎尹,雨水冲刷着他的伤口,鲜血染红了地面。
这是一场公开的审判,也是一场早已安排好的戏码,无论是开头,过程,还是结局,都早已经定下了。
罗兰宫所发生的事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惊,平日里总有分歧的大臣们,今天出奇意见出奇的一致,因为他们心里都很清楚,这绝不是能够冷眼旁观的问题,而是上升到了国与国之间的纷争,所有人都必须表态!必须强硬!必须愤怒!
“各位大人,我很抱歉在你们喝下午茶的时间把你们叫来淋雨,但就在刚才,发生了一件让人悲伤至极,愤怒至极的事,我的母亲皇后,我的教父诺兰公爵,乐笙公爵,我的朋友诺言,我的老师萧殊,冰原剑豪诺赫骑士,宝石国的亨利大人,朝灵国的佐夜大人,花之国的席恩大人,以及各方诸侯的子嗣封臣,总计一百三十二人,皆死于此人之手,南玉国的使臣奎尹。”
“我本以为他南玉国派人出使,应是怀着善意,故此邀请他和雪尚君参加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