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李长安冷笑一声,寒声道:“姑娘,你就这么信任你家仆人?今日要不是我,怕是你的车撵下要死上一对母子。”
李长安的一席话说完,直视那小安,旁边那个驾车小厮小安眼神躲闪,不敢与其对视
那少女,一听,一愣,看了看旁边的母子俩,更是吓得他们一阵颤抖。
“小安,书生说的是真的?”少女气的浑身颤抖,指着那小安问道。
“小,小姐,小的不敢,小的哪里敢欺骗小姐啊。”小安连忙一变脸,仿佛受了多大冤屈一般,还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跟他那主子哭喊着。
那少女也是涉世未深,面对这小安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根本招架不住,哪怕是那两个母子的模样,一看就可以看得出来,但在这一刻也动摇了。
“这……”
李长安冷笑,道:“真是愚蠢,一番话就让你心肠都软了下来,这么明显都看不出来?我早就说过,他是差点直接碾死这母子二人。”
“你若不信,大可直接问这母子俩。”
少女面对这李长安的冷言冷语,自然是心中也有些生气,说道:“你这人不能好好说话吗?”
李长安便不作言语,他看到的,是那小安面上的可怜模样和眼神中的狠辣,眸中深沉似水,杀机悄然而动。
这少女可以说是涉世未深不谙世事,但是这奴仆可是罪大恶极。
李长安的确不会轻易动手,因为他不想被杀意蒙住了自己的心,但是遇到罪大恶极之徒,他的剑,绝对不会白刃归鞘,若无人头斩于剑下,自当不会归鞘。
“喂,你们俩。”少女来到那母子二人身边,惊得二人一抖,连忙惊慌说道:“你们别害怕,我不会害你们的,我只是想要问一个问题。”
母子二人当中,那孩子不过六七岁的模样,此时小脸煞白,没有一丝血色,依偎在母亲的怀中,止不住的颤抖。
那母亲只是二十五六,看样子也只是一个平民百姓家中的妇女,倒还是有些教养,知道面前这城守的女儿得罪不得,只能够道:“小姐,您有什么问题?”
说话小心翼翼,仿佛生怕触怒面前这个千金小姐,招来什么杀身之祸,看的李长安在远处一阵摇头。
那个少女倒是粗神经,也没在意,或者说是习惯了,直接问道:“这位大姐问,刚才是我家的驾车小厮差点碾死你们吗?”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那妇女怀中的孩子直接哭了出来,虽然只是六七岁,可是毕竟是普通人家,懂事的早,他如何不知道,旁边那个小厮刚刚差点碾死他们母子俩。
那个妇女下意识一看那个小安,就被那小安用阴鸷的眼神给堵了回来,心下一阵慌乱,不知怎样回答。
哪有人这么问话的?
李长安在一旁,自然是看到那小安用眼神警告那妇女,结果那少女顺着妇女的眼神看过去,那小安又是连忙换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也没起疑心,只是少女回头的时候,又瞪了一眼妇女。
“你还没回答呢,刚刚是不是我家那个奴仆把你们给吓着了。”少女耐不住性子,语气当中也带着一些不耐烦,吓得妇人身体一抖,一咬牙说道。
“没有没有,我们,我们就是,就是……”妇人想了想,连忙说道:“就是这孩子不小心摔了,我过来扶一下,哪知道是您,也不敢走,只得在这里待着。”
少女满意的点点头,转过来恶狠狠地盯着李长安,说道:“好啊,你个书生,居然还敢骗本小姐,小安,这事是我做错了,不怪你啊,这书生诬陷你,还敢挡我的车驾,可得帮你讨回这口气!”
那小安也是连忙附和道:“就是就是,这书生仗着有点功夫,就横在车前,我刚刚想要停下来,他就直接冲上来,接下来您也看见了,这可不是小人的错,小姐,您可得帮我啊。”
“那是。”少女得意洋洋的,根本没有看到小安看向李长安时的偷偷窃笑的模样。
李长安猛的一皱眉,袖中的手掌已经握作拳头状,他可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一介小小家丁也敢如此嚣张,视人命如草芥,更是敢蒙骗主子,怕是这些年早已经做了不知道多少恶事。
“小姐,我跟我的孩子,能不能先回去?我家相公快下工了,他还等着吃些热乎的饭食呢。”旁边的妇人此时也站了起来,紧紧的抱着孩子,低着头,不敢看那少女一眼。
“嗯,你走吧,这书生信口胡诌,本小姐会为你们教训他的!”少女一昂头,像是高傲的白天鹅般,转过头看向李长安,又是满脸的不屑与鄙视之意,说道。
“书生,你这家伙竟然敢骗我,还诬陷我家仆人,你是看他是仆人,好欺负是吗?”少女一叉腰,瞪着李长安。
李长安根本没看她一眼,不是他不想解释,而是他不想玩跟这个听不进理的主讲道理,那可是跟对牛弹琴一样,看着远处一边安慰孩子,一边往街道另一头走去的妇女,开口道。
“这位大姐,你等一下。”
妇人如同雷击一般,缓缓转身,仍然是低着头道:“这位公子有什么事情?”
妇人自知,刚才正是这个书生模样的公子救了他们母子俩,她也知道,刚才那少女的问话,她不应该这么说。
可是,那小安的警告她却不敢不放在心上,怕是说了真话,一家子都要遭受劫难,为此,她只能够说是那李长安做错了。
李长安快步来到这妇人身前,她怀中的孩子还在低声抽泣,问道:“你们为什么不说实话?是怕那恶奴不成?不用怕,我李长安自然保你们一家平安无事,实话实说便是。”
妇女的模样李长安委实不好受,谁又能够轻易宽恕一个差点害死自己的人呢?迫于这恶奴的威风,也只能够打碎牙齿往肚子里面咽下去。
妇人一脸为难,一方面,她很感谢这个救了他们母子的公子,但另一方面,也要自家家人做考虑,这公子能救她一次就已经是天大的恩德了,哪里能烦请他的庇佑?
正欲要说出拒绝,可是孩子早已经哭了出来,一口气道。
“娘,为什么不说真话啊?就是那个人想要害我们啊!”
一番话,吓得那小安脸色煞白。、++!已经有300万的道友选择了,各种网友经典书单!不用再担心书荒问题!xhsjyd【
第十五章:城守大人()
“娘,那个人要害我们,为什么不说啊!”
稚子的话如同炸弹一般,虽然没有什么威胁的意味,但是,却已经让小安脸色煞白。
“小姐,小姐,真的不是这样啊。”小安惊慌失措,连忙说道,还指着那小孩道:“是他瞎说!小孩子哪里懂什么啊,小姐,小姐,我真的是冤枉的啊!小姐,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李长安转头,面带寒冰,手掌已经搭在长剑的剑柄之上,冷声道:“还想狡辩,小孩子难道也会胡乱说吗?不过六七岁的孩童,他们知道的,就是实话实说!”
那少女也是一瞬间那脸上的得意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管那小安的所说的话,对那妇人问道:“这位大姐,你说句真话,你孩子说的是不是真的,这书生说的,是不是真的!”
压抑的声音,原本如同清泉叮咚般清脆的声音,此时却如此压抑。
而那妇人也闭眼痛苦道:“没错,我孩子说的,的确是真的,这位公子所说也是真的,是我们害怕他日后寻我们麻烦,才不敢说真话。”
这妇人的话一出,那小安浑身跟筛子一样颤抖起来,连声道:“小姐,小姐,是奴才吃了熊心豹子胆,是奴才骗人了,求小姐饶了奴才吧,饶命啊!”
“小安,你在府中自小长大,难道,在府中的生活只教会了你欺压普通老百姓吗?若是那个孩子没有说话,你是不是还以为我真的好骗?”少女此时已经是无比愤怒,她痛恨,她痛恨这个奴才骗她,甚至差点害死一对无辜的母子。
“小姐,我错了,小姐,我错了!”小安连连磕头,头磕在青石地上都已经出血了,红肿一片,却不敢道一声疼,连连求饶道:“小姐,求求您,看在奴才自小就在府中的面上,就饶了奴才这次吧,不会有下次了,小姐……”
少女此时已经气的浑身颤抖,看到小安如此模样,心中一丝怜悯都提不起来,愤怒道:“你……”
她还没说完,李长安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寒声道:“你这狗奴才,欺上瞒下,视人命如同草芥,还想要威胁他们母子俩,你是拿我当摆设吗?”
小安抬头,心中正是恼怒,直接道:“你这书生又算哪根葱?”
“哪根葱?”李长安笑笑,右手直接搭在背后的剑柄之上,一抽,长剑带着轻吟出鞘,一步一步的向着拿小安走了过去。
“我算哪根葱?你这狗奴才,罪大恶极,该杀!”
那小安也顾不上跪着了,想要站起来,倒是腿中气血阻塞,猛的站起来,却是脚下一软,又跪了下来,声音颤抖道:“你这书生想要干嘛?想干嘛?这是岭东城,当街杀人,这可是滔天大罪,是死罪!书生,还不赶快住手!”
那少女也不忍心,连忙劝道:“书生,诶,书生,你可不要冲动,杀人是死罪,就算要处理,也让我父亲来处理吧。”
李长安一听,果然如同少女所期望的那样停了下来,只不过,李长安停下来,只是转头对那少女说了一句话:“这狗奴才罪恶滔天,当杀!”
说罢,快步上前,举剑高挥,带起一道匹练,立马就要砍了下去。
只是这时不远处的街道拐角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紧接着也传来一道声音。
“少侠剑下留人!”
李长安手中长剑一滞,转头望了过去,一个将军模样的中年人,一身铁盔,手中持着一把长剑,胯下一匹快马,身后跟了数十个军士。
刚刚那一句话,正是他所说。
“爹!”“城守大人!”
那少女和小安见到来人,也是激动地出声道。
而那小安更是连忙倒打一耙道:“城守大人,快救我,这个书生想要杀我。”
李长安一皱眉,倒不是因为这个小安的话语,而是因为来人浑身精气一体,但是身体当中的气息又犹如深海一般不可探测。
此人,怕是先天高手!
来人正是城守大人,张金灿,先天高手!
张金灿原本在城守府中处理公务,突然听说自家女儿在街道上疑似遭遇匪徒,连忙带着一众军士,快马加鞭赶了过来,结果看到的却是一个书生模样的侠客,一位后天圆满境界的高手。
不多说,怕是这个匪徒之名是假,倒像是一个侠客。
如果李长安想要杀了张金灿女儿,怕是早就已经杀了,甚至连一个回来通风报信的都不会有。
所以,张金灿脑中飞快一转就知道,这个白衣书生是一个侠客,而且,功力不弱,怕是乃是哪一位化境高手的子弟,更是不敢招惹,只得以少侠称呼。
“少侠,我家这家丁又是如何招惹到少侠了?如若有什么冒犯之处,我张金灿在这里跟少侠道个不是,希望剑下留人呐。”张金灿向李长安拱拱手,客气道。
只是李长安却是微微一笑,说道:“好啊!”
手中的长剑却一瞬间划过那小安的脖子,下一刻,他那还带着劫后逃生的表情的头颅便掉了下来。
鲜血在空中爆出一蓬血雾,李长安早早的退后几步,一点也没有沾到,还竖着的长剑剑锋还在不断往下滴血,甚至脸上还带着一抹微笑,持剑向张金灿遥遥抱拳,说道:“见过前辈,晚辈有礼了。”
“你……”那少女惊呼道,美目瞪得浑圆。
张金灿一样是脸色难看,对着远处的少女喊道:“灵儿,回来。”
手下立刻有两个军士跑了过去,将张灵儿和靠在一旁墙上的雪儿给带到张金灿的身边。
“少侠,张某尊称一声少侠,却又不是不给张某面子?”张金灿心中也有些生气,当着他的面也敢杀人,这岂不是啪啪打他的脸?
“前辈言重了,在下李长安,所做之事,也只是一个侠客应当做的,并无半分轻视前辈的意思,还望前辈见谅。”李长安谦虚道。
若不是旁边那一具尸首还在喷薄着鲜血,若不是李长安的剑锋还在滴血,怕是如此模样,真像是一个才子。
可是看到这一幕的知道,这个书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第十六章:古怪老者()
“给我抓起来!”张金灿一声令下,身后数十军士鱼贯而出,来到李长安身边将其包围。
张金灿下马,走进包围圈,包围圈中的李长安面不改色,甚至还问道:“前辈这是什么意思?”
张金灿沉着一张脸,说道:“少侠,我张某虽说不是江湖上的有名之辈,但也是一个二流高手,我张某的脸面还值点钱吧?怎么就不肯卖张某一个面子?”
“前辈,此言差矣。”李长安从怀中抽出一张手帕,洁白的手帕拭过剑锋,将血迹擦掉,再次插回那个黑色的剑鞘,说道:“前辈身为城守,官居正三品,可也是一位武夫,如果你总是按着朝廷的规矩办事,我们侠客岂不是空有侠客之道?”
“至于这个奴才?”李长安撇了撇嘴,道:“他欺上瞒下,甚至差点当街杀人,我想,这种事你不会没听到过吧?”
张金灿脸色难看,看了看身后被两个军士护在身后的张灵儿,还有那正在昏迷的老友的女儿,心中一想,整件事情就犹如明镜一般。
的确,这种事情他听过不少,不过都是身为城中的官员,或者是那些富商的子嗣,毕竟城中不大,他这个城守虽说调动一方军队,守护一方太平。
可是他下面的官员富商,也相应负责一些事情,比如处理地方的官司,又或者是城中的资金流动,平常一些事情,只要不过分,张金灿也不想与他们撕破脸皮。
撕破脸皮,就会让张金灿的事情难办,富商故意为难,不给城中进粮食,势必造成恐慌,官员为难,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