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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君临一字一句都透露着身为一个君王的威严,他无法对皇后生气,但是却绝对不容许她说芷仪一点点的坏话。
一点点,都不允许。
“呵呵,是啊,她柳芷仪的孩子,受你的照顾是天经地义的,那我和世儿呢?即便世儿不是你的孩子,可是他的出生也替你挡住了不少的流言蜚语,卿君临,你扪心自问一下,这么多年,你对待我们母子如何?对待她花印又如何?”
卿绝世的左右紧紧地抓住了自己的右手。
想要出去,在那一刹那却又有些提不起勇气。
原来,他不是父皇的孩子?
怪不得父皇一直将他安排在西宫别院和那个带着百鬼面具的怪人一起住着,原来他竟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难怪他总是对他带着淡淡的疏离,无论跟他说什么话,都显得十分的拘谨,原来自己只是他人生中的一个污点而已。
卿绝世的拳握的愈发的紧了,指尖也开始微微的泛白。
“舞儿,你的话越来越放肆了。”卿君临满面愠怒,话声也透露着些许的凌厉。
皇后面色苍白,仰天大笑:“哈哈,放肆又如何?即便是今日我放肆了,也一定要把想说的话都说完。”
因为过了这一次之后,她就不一定有这个胆量敢再放肆第二回了。
既然不想在沉默中死去,那就只有爆发一次。
如若不然,她会疯掉的吧?
“你真的以为柳芷仪很爱你吗?我告诉你,卿君临,她不爱你,一点也不曾爱过你,你的纠缠只会让她觉得无比的厌恶,可是,她却不能拒绝你,因为你的手上,掌握着对她的丈夫的生杀大权。”
“你给朕闭嘴。”
柳芷仪不爱他?
柳芷仪无比的厌恶他?
这些话都是卿君临永远都无法接受的事实,他有些恼羞成怒了。
“我偏不闭嘴,我为什么要闭嘴啊?”皇后一步一步的靠近卿君临,想要看着他痛苦失落的样子。
她也想让他尝尝痛苦的滋味。
凭什么这么多年来痛苦的只有她一个人?
这一刻的皇后,是她一生中最疯狂的时刻。
“你是不是十分的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我告诉你,我一直就活在这种令我十分不能够接受的生活当中。”
“我每一次看见世儿,我就会十分的矛盾,他是我的儿子,可是我却一点都不敢靠近他,你知道为什么吗?”
皇后的脸上泛起了癫狂的笑意,笑意中透露着浓浓的绝望。
“因为他的存在时时刻刻的提醒着我新婚的那一夜,原本我是要欢欢喜喜的嫁给我一生中最爱的男人,可是他却亲手将我堕入了地狱。”
第86章 突然好想她()
“你知道吗?我至今都不能够接受这个儿子,我甚至依然非常的厌恶他。”
“朕叫你闭嘴,你听见没有?”卿君临脸上的青筋已经开始暴了起来,双眸充斥一丝丝的血色。
“怎么?被我说中了丑事,恼羞成怒了吗?”皇后步步紧逼,已经凑到了卿君临的身前,仰起脖子,看着这个令她又爱又恨的男人。
“那么,还有一件事,你一定不知道吧?”
皇后突然压低了声线,半眯着眼睛看着卿君临,仿佛要说的是一个天大的秘密一般。
“你一定不知道其实许安言,也是柳芷仪的孩子。”
“啪”
一个巴掌狠狠地甩在了皇后的脸上。
皇后猝不及防猛地跌倒在了地上,嘴角被打的微微有些裂了,渗出了一丝丝的鲜血,脸颊也迅速的开始红肿了起来。
她没有哭,只是觉得悲凉。
心底的苦是说不出来的,即使流出了眼泪,可是过后还是要面对现在的生活。
她突然间有一丝的羡慕起了已经去世的柳芷仪。
毕竟她留在卿君临心中的依旧是她最完美的样子,而她呢?
呵呵,现在怕是除了毒妇这个词汇,他已经找不到别的形容词了吧?
她伸出手,摸了摸嘴角黏糊的液体,落在自己的眼底,却发现这原来就是世界上最美丽的颜色。
若是她也在印天辉家被灭门的时候死了,那么她留在他心底的样子,应该也是最完美的吧?
“朕说过了,叫你闭嘴的。”
皇后心中的气焰似乎已经熄灭了,她放松了双臂,就这自己现在的姿势,顺势的侧躺在了地上。
头上的发髻早已经散乱不堪,妆容也已经花了,眉眼中的自信早已经消失殆尽。
只剩下满目的空洞。
她似乎连绝望都不再有了。
活着的人终究是争不过死人的。
她花了二十年的时间和柳芷仪争,不论是她活着的时候,还是死去之后,她都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皇后的眼皮缓缓地闭上了,眼角流出的清泪或许是她最后一次为眼前的人落的。
从此以后,她会封心锁爱,做他心目中的那个最理想的皇后。
“哧”的一声,突然间安静下来的房间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突然的出现了这个突兀的声音。
是卿绝世的手抠在了柜门上发出的动静。
他太用力了,指缝中都夹杂了些许的木屑,有的已经扎到了皮肉之中,伸出了些许的血丝。
可是他却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
“谁?给朕滚出来。”卿君临紧皱了眉头。
该死的他为什么没有注意着房中居然还有别人?
“咯吱”
衣柜的门应声而开,映入眼帘的却是卿绝世那张略显苍白的小脸。
他没有哭,也没有闹。
就那么安安静静的出来,然后跪在了卿君临的面前,像他行了一个大礼。
“我不是有意偷听陛下和皇后娘娘谈话的,还望陛下恕罪。”
他没有如同往常一般称呼他们为父皇和母后。
卿君临握紧了拳头,怎么会让他听见了这些?
皇后听见了卿绝世的声音,猛的抬起了头,迅速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步子踉踉跄跄。
随后跪在了卿绝世的面前,双手紧紧的握住了他的肩膀,神色异常的慌张。
“世儿,你听母后说,刚刚母后说的都是气话,都不是真的。”
她什么都没有了,不能再没有了这个儿子。
即使她还无法完全的接受他的存在,可是,他毕竟是从她的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
可是,卿绝世的反应却异常的镇定,依旧面无表情,嘴巴一张一合的,如同机械一般,一字一句的说着冰冷的话语。
“陛下和皇后娘娘继续聊,我先告退了。”
语毕,又如同机械一般推开了跪在他面前的皇后,站起了身,僵硬的转了一个方向,一步一步的走出了这间宫宇。
院子里面一个人都没有,早已经被隔绝在了院墙之外。
这是皇家的丑事,谁都不能知道。
谁也不敢知道。
天开始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卿绝世木讷的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
他已经无心顾及依旧呆在凤仪宫内的许安言了。
心突然一下子变得茫然了起来,漫无目的的向前走着,却丝毫都不想停下来。
直到后来,宇文诺从背后抓住了他的衣襟,兴冲冲的来了一句:“哈哈,终于找到你了,你躲到哪里去了?让我一顿好找!”
卿绝世重重地甩了一下脑袋,将自己从回忆里抽离了出来。
看着空落落的正堂,哪里还有卿君临的影子?
突然间他好想她。
想要马上就见到那个足以让他安心的女子。
他一分钟都不忍,急忙去了后院,攀到了奇骏的背上,马不停蹄的去了万春园。
妖月正在午休,受伤了的她,连警惕性似乎都差了不少。
就连卿绝世和衣躺在了她的身边,她也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只是嘟囔了几声,翻了个身,再卿绝世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着好梦。
她的发香混合着空气,一起钻入了卿绝世的鼻子。
迷迭的香气是专属于她的味道。
他闻起来就觉得安心!
满足的看着妖月的睡颜,卿绝世也渐渐的睡着了!
妖月醒来的时候,便发觉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卿绝世仿佛睡得很安稳,眼底下还有一片淡淡的乌青。
他这几天又没有休息好吧?
妖月伸出手,轻轻地抚上了卿绝世的眼圈,顺着他脸部的线条,一直向下。
高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圆润的下巴。
最后,轻轻地抬起了手,抚上了他眉心的那一点朱砂。
明明才几天没见,她却感觉已经过了好久了。
原来,她竟有这么的想他?
卿绝世睁开了眼睛,乌黑的眸子犹如天边最亮的那一颗星辰,深邃而明亮。
嘴角也挂起了痞痞的笑意:“怎么了?我的月儿,是不是觉得你的夫君是天底下最帅的人啊?”
这货,一开口就这么的吊儿郎当。
还是闭嘴的时候,比较可爱。
妖月猛地缩回了手,别过了头:“你就臭美吧,等哪天我找一个比你还帅的人站在你的面前,到时候再看你嘚瑟。”
卿绝世却颇为自信的昂了昂头:“月儿,这天底下已经没有比你家夫君还要帅的人了,这个愿望,你注定要落空了。”
第87章 不介意马上办婚礼()
妖月:“……”
真的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你是不是掉东西了?”妖月饶有趣味的问着卿绝世,嘴角扬起了淡淡的笑意。
卿绝世撑起一只手,伏在了妖月的身上,柔顺的青丝从背后滑落到了胸前,垂在了妖月的身上。
发与发相互纠缠着,罗帐之中浮动着暧、昧的气息。
卿绝世的红唇愈发的靠近妖月的脸颊,直到可以准确无误的感觉到妖月脸上皮肤,才堪堪停下,用着性、感的声线说道:“是啊,我把心掉你这儿了,所以回来找找。”
妖月只觉得自己的每一颗细胞都在战栗,这个男人要不要这么诱、惑?
“你应该是把脸皮掉在家里忘了带过来了吧?”妖月将双手抵在了胸前。
卿绝世并没有压到她的伤口,可是她依旧僵着身子不敢动弹,说起话来也觉得有些吃力。
听到妖月的话,卿绝世放肆的大笑出声,在妖月的唇上“吧唧”一声,狠狠地啄了一下。
“我的月儿就是可爱,为夫真的是爱死你了!哈哈。”
这人,一口一个为夫为夫的,还叫上瘾了?
“我不记得我们什么时候成过亲了?”
“呵呵,若是月儿愿意的话,为夫不介意马上就办婚礼!”
“我不愿意。”她才没有那么好拐呢,三两句话就想将她骗回去?
她又不是傻瓜。
“呵呵,我的月儿太精明了,一点也不好拐,怎么办呢?”卿绝世愁眉苦脸的做出了若有所思的状态,将妖月逗乐了。
“那是,我可是最聪明的人。”妖月得意的扬起笑脸,十分坦然的接受了卿绝世的前半句话。
随即又皱起了眉头:“你好重啊,可不可以不要压在我身上?”
卿绝世的双眸半眯着,看着身下的人儿,一脸的坏笑:“其实为夫也不介意月儿压在为夫的身上的。”
妖月别过头:“……”当她什么都没有说过好了。
跟这个男人,永远都讲不通道理。
卿绝世虽然嘴里是这么说着,可还是翻过了身子,躺在了妖月的旁边。
妖月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因为动作的幅度太大而扯痛了腹部的伤口。
“嘶。”妖月的脸色一白,吃痛的捂住了腹部。
卿绝世紧张的坐了起来,半抱着她,一脸关切的问道:“怎么样?你没事吧?”
妖月摇了摇头,贝齿紧咬着下唇。
这一点痛,她还是可以忍受的。
“伤还没好呢,就不会慢一点吗?”卿绝世摇着头,叹息着。
一边伸出手,探了探妖月的腹部。
还好,伤口没有裂开。
妖月恶狠狠地等着卿绝世:“还不是你的错。”
“是是是,为夫的错,等月儿好了以后,为夫可以任你蹂躏,知道消气为止,怎么样?”
“……”这个男人,到底是在哄她,还是在调戏她?
妖月缓缓地下了床,卿绝世半扶着她也下去了。
“你呢?伤好了吗?”
原本早就该问出口的一句话,愣是拖了这么多天。
“为夫身强体壮,还用月儿担心?”
卿绝世的话依旧是那么欠扁,可是妖月却莫名的有些安心了。
“你放心,我还真的一点都不担心。”
卿绝世摸了摸妖月的小脑袋,一脸开心的笑意:“口是心非的小丫头。”
“人你抓到了吗?”妖月坐下以后,便摆出了一副十分认真的表情。
没由来的一句话,使得卿绝世楞了一下,想要回答,却有些犹豫:“乖,月儿,这件事情,交给为夫,你不用操心。”
“我不喜欢这种不明不白的感觉,他差点杀了我,我有权利知道那人到底是谁。”
妖月的目光有些犀利,或许她已经猜到答案了。
“是羽莲雪是不是?”卿绝世没有回答,妖月却指名道姓的说了出来,语气十分的笃定。
卿绝世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妖月眉头轻皱。
这货,什么时候说话变得这么的高深莫测了?
“幕后指使的是羽林郎,并非羽莲雪。”
卿绝世说完这句话之后,一直在看着妖月的反应,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羽林郎?”妖月惊呼。
怎么会是他?
呵呵,想不到他竟然会将羽莲雪的太子妃之路铺的如此的平坦,还真的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月儿,这种事不会再有第二次了。”卿绝世的言语有些急促,像是极力想证明什么一般。
妖月不禁撇过头,仔细的端详着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