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鹏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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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鹏赋- 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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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突然听到一个围在陈书桓尸身旁边的弟子大声惊呼道:“咦?怎么回事?”

    众弟子的目光都投向他,一个师兄问道:“怎么了?”

    那个弟子指着陈书桓的尸身惊得说不出话来。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陈书桓面容平静,该是什么样还是什么样,和刚才毫无区别。一人啐道:“你发什么神经!”

    这时另一个弟子也发现了端倪,他惊异地叫道:“你们看陈师弟的伤口!”

    众人都把目光齐刷刷投向陈书桓尸身上的伤口。这时冯凭也发现了变化。原来那伤处原先深黑色的齿痕竟然在悄然褪色,由深黑色变为褐色,继而由褐色变成淡灰,最后竟然恢复如初再没有一丝伤口的痕迹。颈部的伤处是如此,腿上和手腕处的也都是如此。

    冯凭心中万分激动,知道有戏!屏住呼吸大气也不出一声。只等伤口痕迹都消失了之后看下一步会怎样。

    这时灵堂的气氛异常紧张,大家都把眼睛睁得大大的,等着看会有什么奇迹出现。这时的堂上真可以说是几家欢乐几家愁,大多数弟子都受好奇心驱使满心在等着看热闹,终究事不关己眼下就是图个围观趣事而已。但师父肖志敬可就难受了,他心中忐忑不安,心想如果陈书桓真的被这小子救转过来,好多事情可就难办了。肖志敬眉头皱得紧紧的观察着陈书桓的动静。

    该着肖志敬运气不佳,陈书桓尸身之上的伤口齿印尽数褪掉后,他全身开始剧烈震动,骨节格格作响。突然张开嘴猛地一口黑血吐出,喷了正对着他的一名围观弟子一脸。

    厅中众弟子哗的一声一片惊呼,冯凭欣慰地长舒了一口气。

    众弟子都起身欢呼雀跃,围到陈书桓身旁观看。只见那陈书桓悠悠醒来,眼神茫然地看着周围的众人,虚弱地说道:“怎么了?为什么不让我过河?”

    众人大笑。冯凭凑到陈书桓近前大声说道:“请陈师兄告诉小弟,为何小白会对你施虐?”

    陈书桓见是冯凭,脸露尴尬说道:“我脚疮旧疾又犯,师父说可用钻刀取少许兹白神兽独角上的灵犀,服用后可永断此疾。我见凭弟不在,经不住脚痒难忍,便拿了锉刀去那驳王圈”

    只听肖志敬怒喝道:“大胆逆徒!竟敢诋毁为师!”

    陈书桓这才看到师父也在,赶紧住了口浑身瑟瑟发抖。他一定认作是在寝室中了,议论起师父来如同家常便饭。

    冯凭也不说话,从围在四周哑口无声的众弟子中挤出向堂外走去。肖志敬喝道:“你去哪里?”

    冯凭头也不回地答道:“回寝室收拾东西。”径直出了灵堂。

    冯凭在寝室简单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就来到了驳王圈。只见小白卧在地上舔着牠的小爪,嘴中滋滋作响,憨态可掬。看来没有人过来重新给牠上镣铐束具。

    冯凭进到圈中,一看到这小东西心中的所有委屈不快就顷刻间烟消云散了。他一屁股坐在草甸上向驳王伸出双手,那小家伙一窜就跳过来蹦到冯凭怀中。冯凭疼爱地抚着驳王的光滑皮毛说道:“小白啊,我们自由了!你明白爸爸的意思吗?”

    那小兽歪着脑袋盯着冯凭,小眼珠滴溜溜乱转,却清澈无比全无一丝人类的城府。

    冯凭喃喃地说道:“小白啊,爸爸也不知道你听得懂听不懂我的话。虽然师尊和师尊娘都把你称作我的宠物,但不管是之前的我,还是你之前的老爸爸,虽然都真心地疼爱你,但终究只是把你当做我们手中的一张王牌,你归根结底就是我们的一个工具。爸爸对不起你!以后再不会了!你我都自由了!我要让你明白什么叫作真正的自由!你再也不是工具了!就算这工具叱咤风云傲睨群雄我们也不当了。以后就咱们爷俩儿相依为命,虽然爸爸在这世上只还剩三年时间,但这三年爸爸向你保证一定好好待你。”

    小兽晃动着脑袋鼻中呜呜唧唧也不知是否领会了冯凭意思,总之有冯凭在身边牠就说不出的欢快无比。

    冯凭起身拍拍驳王的脑袋说道:“走吧!”便出了驳王圈。

    这一人一兽沿着罗浮山的山间小道上向山下行去。冯凭在路上溜溜达达,看着两边一人多高青青的蒿草心中突然感到一种说不出的轻松,顺嘴哼出一句神曲:“我一个打鱼的,怎么这么有福气”兹白驳王跟在他身后晃着脑袋摇头摆尾欢快的情绪似是和他在遥相呼应。

    冯凭嘴中正哼着:“梦回晋朝!梦回晋朝”这时山道上突然出现一人截在路的正中央。冯凭停住脚步一看,站在面前的正是宋云飞。

    宋云飞开口说道:“你真的要走?”

    冯凭看着他不出声,两人就这么互相默默注视着不说话。最后冯凭低头从他身边擦身而过,继续向山下走去。宋云飞望着冯凭越来越远的身影终于喊道:“我晚上还去那地方等你吗?”

    冯凭没有回答也没有停住脚步,他和兹白驳王的身影越来越远,最后终于消失在山路的尽头。

    宋云飞并没有离开,依旧执着地站在道路中央,望着空无一人的山道。他任由山风撩动自己的衣衫,只是如雕塑般一动不动立在风中。

    不知过了多久,宋云飞的脸上崭出了微笑。远处的山路上隐隐显出一个身影,是冯凭反身回来。他走到宋云飞面前说道:“晚上还按约定老地方见。”

第99章 信使回府() 
冯凭带着驳王悠闲地一边观赏着山间野趣、村镇喧闹,一边溜溜达达地往家中走。他尽情享受着这种纯粹的闲适和放松,不过心中有种隐隐的预感:这也许只是个短暂的插曲而已。

    冯凭现在已经体悟了葛仙翁的教诲,永远不要轻易地相信自己信誓旦旦的算计和筹划,哪怕筹划的多细致、多周密。

    虽然路人多侧目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驳王,但大家相安无事一路无话。

    冯凭到了安州东城的崔氏医馆,只见门口停着一顶轿子,医馆大门口一边一位站着两名虎视眈眈的锦衣侍卫。

    冯凭认得那轿子是朝廷黄门郭侍郎的,心想这老东西怎么又来了。猛然想起那日崔先生派遣慕容杉去京城裴府,到今天正好第十日。是郭侍郎给慕容杉几人定的回安州的最后期限。冯凭暗想道静都早已玩够回山了,这老太监还眼巴巴地在这里等回音,也是真够可怜的。

    他径直往医馆里走,门口的侍卫伸手挡住,颐指气使地喝道:“站着!干什么的?”

    冯凭静静地答道:“这里的伙计,回家啊。”

    侍卫还是不让冯凭往院里进,用手指着驳王眼神狐疑地说道:“这什么东西?咬不咬人?”

    冯凭一笑心想:何止咬人!嘴上说道:“牠很温顺,是个好孩子。”回手拍拍驳王的脑袋,兹白驳王亲昵地摇头摆尾在冯凭身上磨蹭。

    一个侍卫笑吟吟地嘟囔道:“不错啊,好玩。”便伸手也想去摸牠的头,那驳王猛拧了一下朝天独角低吼一声。医馆外墙树下拴着的一排御前侍卫的几十匹坐骑突然系溜溜一阵嘶鸣乱叫,全部屁里扑哧瘫倒在地屎尿齐流。侍卫吓得缩回手叫道:“哎呦妈呀,怎么回事?”

    冯凭招呼着驳王:“走吧小白。”带着驳王进了院子。

    冯凭来到前院会客厅,只见院中站了一队侍卫在厅外护卫。堂内崔先生和郭侍郎坐在桌前饮茶。

    崔先生说道:“公公确定他们一会儿就会回到安州吗?”

    郭侍郎微笑点头道:“千真万确!洒家的探子几个时辰前刚赶到郡守府禀报,咱们派出的信使正在路上随后就到。”

    崔先生点点头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冯凭知道他担心道静不在这里恐怕不好圆场。便在厅外朗声说道:“先生,公子兴致很浓,要在郊外多呆些时间,让小的先回来禀报一声。”

    崔先生一见院内的冯凭眼睛一亮,心中一颗悬着的心立刻放下了。他不动声色地说道:“知道了,你先下去歇息吧!”

    冯凭躬着身答道:“小的不累,就在这里伺候着。”

    崔先生心中踏实,面对郭侍郎也轻松起来,谈笑风生地和老太监闲聊。

    过了得有一两个时辰,郭侍郎和崔先生都早已经坐在那儿无话可聊了。这时门外的侍卫匆匆跑来向老太监禀报道:“报公公,他们回来了!只是”

    郭侍郎一听人到了,顿时有了精神,也不等侍卫说完,急忙传命道:“快叫他们进来回话,快!”

    那侍卫本来还想说什么,见郭侍郎急着要见他们,便不再言语回身出了前院。

    不一会儿只见慕容杉和一名满脸惨白疲惫万分的侍卫进院来到厅外。

    郭侍郎起身唤道:“都进来说话。”

    这时他发觉自己派去的四人就回来一个,不禁奇怪地问道:“那几个呢?”

    那唯一回来的侍卫哭丧着脸说道:“路遇胡贼暴虐,几个兄弟拼死力争,都被暴民给害死了!”

    郭侍郎大怒道:“可恶!”

    崔先生看一旁站立的慕容杉精神全然不像侍卫那般憔悴,依旧神采奕奕,心中不禁称奇。见那侍卫陈述途中之事时慕容杉面露鄙夷之色,她虽未开口,崔先生也能猜出事情可能大有出入。猛然觉得这侍卫声音有些怪异,心中纳闷难道朝廷侍卫也需阉割?

    郭侍郎这时也觉察到这侍卫有些不对,皱着眉说道:“你怎么了?说话为何这般音调?”

    那侍卫怯怯地瞄了一眼不动声色站立身旁的慕容杉诺诺地说道:“属下没事,只是奔波久了有些劳顿。”

    郭侍郎看了他身旁的慕容杉一眼没有做声。

    崔先生打了个哈哈转头对郭侍郎说道:“差爷辛苦了,公公一定要大加褒奖!请公公稍坐片刻,容崔某向伙计询问侯府之事,一会儿便好。”

    郭侍郎起身让道:“先生请随意。”

    崔先生对厅外的冯凭说道:“茗烟也一同进来侍候。”

    冯凭应了一声随慕容杉和崔先生进入后堂。那驳王也摇着尾巴在冯凭屁股后面大摇大摆地跟了进去。

    到了后堂崔先生指着驳王好奇地对冯凭说道:“这是”

    冯凭答道:“这个容凭儿回头再向先生解释。”转过头问慕容杉道:“一路还顺利吗?”

    慕容杉微微一笑道:“当然!”从怀中掏出两封书信交于崔先生。

    崔先生一看一封是写给自己的,一封信封上写着御驾黄门侍郎郭公公亲启,看来是裴侯写给郭侍郎的。

    崔先生坐到案前,打开裴侯给自己的那封信仔细阅读。片刻读毕收起信函沉吟着说道:“侯爷的看法果然和老夫不谋而合。”他转头对慕容杉问道:“那侍卫怎么回事?是你做的手脚?”

    慕容杉面色平静地说道:“那侍卫龌龊轻浮、心术不正奴婢把他阉了。”

    冯凭和崔先生都惊骇地盯着慕容杉说不出话来!

    阉了?这话出自这年纪轻轻的妙龄少女之口本已属奇特,她又说得如此云淡风轻。着实让冯凭对她刮目相看。此时他突然在这女子身上隐隐看到了一股折煞须眉的英豪之气,只不过锋芒内敛全不像霓凰公主那般霸气外泄、无饰张扬。

    崔先生惊问道:“另外那几人呢?莫非也是你”

    慕容杉答道:“那三个官差在路上欺压良善,颐指气使,被怒极奋起的羯人给杀了。与杉儿无关,只不过杉儿没有出手干涉而已。”

    崔先生暗暗咋舌,心想这女子原来也不是个等闲之辈。便没有再说话。

    冯凭问道:“先生,侯爷的意思我们是去还是不去?”

    崔先生说道:“不去!侯爷让我们不用为难,他自有办法让那郭侍郎知难而退。”

第100章 一起喝酒() 
崔先生和冯凭重新回到客厅。冯凭见郭侍郎铁青着脸坐在那里,见崔先生出来只是礼貌地一欠身。比之前的卑恭神情大是不同。

    冯凭心想一定是回来的侍卫向他说了些途中的情况,是不是添油加醋有所夸张不知道,总之一定让这老太监很没面子。

    郭侍郎是皇上身边的人,不管到了哪里都习惯了地方官员的奉承阿谀。手底下的御前侍卫也都是作威作福惯了的。哪里受的了外人的慢待。更何况他们遇到的这个主,连冯凭对她都摸不清路数,就别说这几个只会狐假虎威的小喽啰了。想一想莫家庄那日与血玲珑的恶战,慕容杉施法放出的那些带着小翅膀的毒虫冯凭现在想起来就头皮发麻。

    崔先生向郭公公施礼道:“敢叫公公得知,裴侯同时也给公公修书一封让伙计一同带回。”说罢取出那封书信恭恭敬敬递到郭侍郎面前。

    郭侍郎躬身接过说了声有劳便打开观看。

    崔先生和冯凭在一旁察言观色,见郭侍郎脸色阴晴不定,心绪似乎被信中内容牵扯得游移不定。他拿着这封书信愣了会儿神儿,才迟疑地对崔先生说道:“容洒家先回馆驿慢慢思量一番,改日再登门向先生请教。”说罢就起身告辞走了。崔先生和冯凭都猜不出信中内容,不知道是什么缘由让郭侍郎犹豫不决,但他终是没有再提带冯凭回京之事。

    晚饭时冯凭和崔先生细述如何得的兹白驳王何罗浮山中的乱象和危机,以及这次怎么受了委屈被逐出师门。冯凭原原本本毫无保留地向崔先生和盘托出。崔先生说这样更好,不用再在山中受拘束。

    晚饭后冯凭把自己关在房内静静呆了很久,最后将被子往头上一蒙:睡觉!当晚没有去罗浮山见宋云飞。

    一夜无事。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早饭还没有做好。崔先生正和冯凭在屋中逗弄着驳王满地撒花,不亦乐乎。伙计突然进房禀告说有郭侍郎的贴身侍卫在门外求见。崔先生奇怪,心想就算老太监有事找也一般都在正时,这么早时间不当不正的不知有何急事。便叫伙计将来人让进来。

    等他们进到厅中来崔先生一看,是四个面色阴沉獐头恶目的侍卫。

    崔先生正纳闷,其中一个面色凶恶膀大腰圆的大块头侍卫说道:“今日来讨扰先先先先生实在不好意思。只因这这这这几日无甚公事,哥几个在馆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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