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不在,你们便不把夫人看在眼里?!”
一声训斥让奴才胆战心惊,他们‘噗通’一声赶紧跪地,吓得身体直发抖,“将军饶命!将军饶命!不关奴婢们的事啊!”
“大胆!你们这群狗奴才,照顾夫人不得妥当竟还说不关自己的事!来人呐,给本将将这几名婢女拖下去每人杖打二十大板!”
“将军饶命!将军,真的不关奴婢的事啊!”
“混帐东西!再说一句本将割了你们的脑袋!”
就算再冤枉,婢女都不敢吭声了,生怕将军下旨将她们斩首,她们唯有一脸祈求看着救命稻草荣欣,希望夫人为她们说情给条活路。
“夫君,你听我说一句。”
荣欣靠在赫连松怀里,拉着他的衣袖不让他将怒火发泄在冤枉的奴婢身上。
“夫人,你太善良了,明明是这些奴才偷懒没有照顾好你,你还替她们说话。”
“夫君,你先消消气。”
荣欣拍着赫连松的胸膛,给他顺气,等到他情绪平复些,开口说:“的确不关她们的事,是我自己………”
赫连松瞧着荣欣说话吞吞吐吐,眼神是藏不住的悲伤,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夫人,你老实告诉我,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荣欣目光闪烁,没有迎上赫连松的眼神,这一举动,更让他肯定心中的猜测。
她,有事瞒着他!
“启禀将军,夫人刚刚小产,身体虚弱,所以脸色很不好。”
一位婢女见荣欣迟迟没有说,生怕自己被冤枉遭到将军惩罚,便大着胆子讲了出来。
“什么?小产?!”
赫连松震惊万分,瞪大双眼,他急切地握住荣欣的双肩,等待她的确定。
“对不起夫君………是我不好………是我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孩子………”
她的话,肯定了婢女的言词,赫连松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他的话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一样:“孩子为什么会掉?”
“夫君,孩子已经不在了,我们不要再谈这件事了好不好?”
第458章 小产(9)()
“荣欣!”
赫连松脸色铁青,双眸赤红,可见他受到的刺激不小!
他努力压抑自己的情绪,不想吼她,因为她受到的伤害比他还要多,但他必须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孩子为什么会掉!
荣欣将头扭向一边,脸颊上几道泪痕清晰可见,让赫连松不忍心再追问,他看向地上跪着的几名婢女,沉声开口:“夫人究竟发生何事?你们必须从实说来,若有本句欺瞒,此事与你们逃不了干系!那么你们这条命也别想留着!”
婢女赶紧回:“是,将军,奴婢们不敢有半句欺瞒。”
其中一人细细说道:“事情要从将军您带兵打仗开始,夫人在鼎新国没有一个亲人,陛下算是夫人唯一的‘亲人’。夫人时常进宫去找陛下喝茶聊天,但就在几天前,夫人只因为怀孕情绪稍微激动了些,之后认识到自己的不对,主动向陛下道歉,陛下不但不理会,还罚夫人在烈日下足足跪了两个时辰!今天皇子公主生日宴上,夫人怀有孩子瞧着小公主很是喜爱,便向陛下恳求希望能抱一会。夫人怀有身孕,没有注意脚下的阶梯,不小心差点摔倒,好在丞相大人及时出手,没想到陛下因此勃然大怒,明知夫人在怀孕前两月正是危险期,竟然夫人跪地忏悔!又不只是小公主受惊,夫人还不是一样受到惊吓,难道公主就那样高贵么?又没有真的受伤,所有人都一副惊恐的表情!”
“小环,不得乱说!”荣欣制止道。
被叫做小环的婢女一脸委屈,嘟囔道:“夫人!您还要维护陛下到什么时候!因为陛下,您肚子里的孩子才小产,陛下明明知道您怀孕,她同样经历过生孩子过程,自然最清楚怀孕期间有多危险,只不过一件小事罢了,陛下这么做,她分明是………”
“好了小环!你闭嘴!”
赫连松皱眉,“小环,你且将接下来的话都一并告诉本将。”
“是,将军。”
小环磕了个头,继续说:“不知从哪传来的风言风语,说夫人………夫人和丞相大人有暧昧,兴许是传入陛下的耳中,陛下………心中不快,将怒火全部发在夫人身上!夫人那么无辜,只是进宫看陛下,不知道哪个狗奴才胡乱说,偏偏奴才乱说也就罢了,陛下还信了谗言………”
“荒唐!”
赫连松火冒三丈,一拍桌子站起来,“简直荒唐!”
“夫君………”
荣欣刚开口,没来得及唤住赫连松,赫连松大步赫连松愤怒离开房间,大概是进宫去了。
脚步声渐行渐远,荣欣抬手拭去脸颊上的泪,再度扭过头时脸上悲伤不再,她扫了眼跪在地上的几人,冷声说:“都起来吧,刚才你们在将军面前表现不错,特别是你小环,本夫人重重有赏。”
婢女一喜,“谢夫人!”
………
赫连松径直前往皇宫,此时尤漪正在御书房面见大臣,守卫在门口的护卫瞧见匆匆走来的赫连松,微微一愣,出手拦住他。
第459章 小产(10)()
“将军请在外稍等片刻,陛下正在里面和大臣商议国事。”
“商议国事?”
赫连松沉着脸看了眼紧闭的殿门,婢女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他的表情更冷了几分,“再大的国事都没有本将的事情大!”
说罢,他一把推开护卫,一脚踢开殿门!
殿门被大力直接给踢开,发出好大一记声响,吓坏了正在上奏的两名大臣。
屋里的人听见声响纷纷扭头,不明白打完胜仗的赫连松为何会发这么大的火。
他居然敢没有通传直接踢开御书房的门!
尤漪对两名目瞪口呆的大臣说:“都下去吧。”
“是,臣等告退。”
大臣离开,尤漪将目光落在赫连松身上,开口:“赫连将军有事找朕?”
赫连松心中酝酿着熊熊怒火,他明白自己不能发出来,必须把事情弄清楚,不能仅凭婢女的片面之词做下定论,可他一想到荣欣憔悴的脸和他来不及高兴就和他无缘的孩子,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深吸一口气,赫连松平复了下情绪,开口说:“大………陛下,不知荣欣犯了什么罪,令陛下龙颜大怒罚她跪地几个时辰!”
听他这么说,显然已经知道了事情始末,不过至于其中详细细节,他明显并不知道。
“朕只让她跪一个时辰,并未让她跪那么久。”
“哦?依照陛下所言陛下让荣欣跪着,没有陛下你的同意,试问荣欣敢起来吗?陛下,臣知道小公主是陛下的心尖肉,但小公主什么事都没有,只是受了点惊吓,陛下明明知道荣欣有孩子,还要让她跪着,陛下,臣今天失去了自己的孩子,试问陛下,您在惩罚荣欣的时候,难道就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吗?!”
尤漪美眸微眯,冷冷看着赫连松,“你在逼问朕?”
“臣是在给无辜死去的孩子讨个说法!”
“好,好,赫连松,既然你要个说法,朕便告诉你,荣欣朕容不得她,关于孩子这件事,朕感到很抱歉,但导致此事的最终结果,不是在朕身上,是她自己,这都是她咎由自取的结果!”
赫连松垂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头,尤漪仿佛没有察觉到他的愤怒,继续说:“朕不妨告诉你,朕以为荣欣是个乖巧贤德的女子,本来对她有几分好感,给她特权可以随时入宫,谁知她心里藏着仇恨,对朕,对鼎新国,对朕的孩儿。朕绝对不会让有异心对朕有威胁的人留下,朕看在你的面子上,留下她的性命,小产算是对她冲动不计后果的惩罚,若是她继续执迷不悟仍然心存异心,那朕不会再看在你的面子,必须将其除之!”
“荣欣心存异心?”赫连松嘲讽笑道:“当初陛下劝服大人让臣和夫人回宫,臣不得理解陛下的作为,如今臣总算是明白,陛下想要留下谁,做过再坏的事都能抹之,相反,陛下见不得荣欣,即便她做的再好,哪怕是出了一点差错,竟会被冠上心存逆心的头衔!这个孩子,是臣的疏忽,以后绝不会再发生这种事!臣不会再带兵出仗,至于臣的将军位置,陛下想罢免就罢免了吧,臣不在乎!”
第460章 小产(11)()
“赫连松!你好大的胆子!”尤漪眉梢微扬,“朕该说的全部都告诉你,至于你信与不信,那是你的事。退下,朕不想再看见你。”
赫连松挥袖,象征性行了下礼,转身离开。
这件事,很快在宫中扩散,说赫连将军刚回朝怒气冲冲跑去御书房找陛下,两人商谈一番后仍然意见不合,最后赫连将军愤怒离去。
至于为何赫连将军会如此愤怒,众人心里都清楚,赫连夫人小产之事是陛下导致,还未来得及庆贺,就出了件悲事,换做是谁都会感到愤怒。
事情经过传言,变得更加严重,甚至有的人还说赫连将军因此对陛下产生隔阂。
赫连将军手中握有兵权,并且丞相大人派给他的十万精兵还驻守在城外森林中,若有任何差池,只怕这两万精兵不再是回国的禁卫军,而是变成了血洗皇城的筷子手!
流言经过传播越变越厉害,原是不相信的人在经过这件事后感到紧张,人人自危,特别是朝中大臣,不允许有任何人对朝廷有威胁,就算是流言,他们也要马上制止。
大臣上奏弹劾赫连松,说他握着十万精兵迟迟不肯交出来归还朝廷,希望尤漪下旨让他强行交出。且自从御书房不欢而散后这两日赫连松称病没有上朝,真正原因众人都非常清楚,他这一目无法纪没有将陛下放在眼里的举动引起不少朝臣的不满。
御书房中,桌案上堆积着这两日的奏折,清一色全是弹劾赫连松的,尤漪不必看就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一边要安抚大臣的情绪,还要想个办法该怎样让赫连松自己主动交两万精兵交出来。强行下旨他肯定是不会遵从,弄不好事情还会弄得更糟,所以她才没有准奏大臣的意思。
“陛下,那赫连松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分明是想威胁陛下您!孩子小产之事我看分明是那荣欣故意所为!”
沐清漓不满道,这几天因为赫连松的事陛下夜夜操劳,忙得焦头烂额。
“清漓,朕还要劳烦你替朕走一趟。”
“陛下请讲。”
“你去准备些人参滋补身体的药送到将军府。”
“陛下,这样能行吗?”
“行不行试试才知道,朕不能拿江山社稷开玩笑,内乱一旦开始,会造成鼎新国混乱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是,微臣这就去准备。”
“陛下陛下………”
向珺瑶一脸焦急从外面走进来,尤漪不慌不忙问:“怎么了?”
向珺瑶喘了两口气,一脸喜气笑着说:“启禀陛下,是件好事呢!赫连将军已经同意将精兵归还朝廷,沐皓墨这时候跟随赫连将军出城清点,然后让士兵回城。”
“他同意了?”
尤漪惊讶,赫连松之前死活不肯交出兵权,为何会突然间想通了呢?
沐清漓同样满腹疑惑,思索片刻,她在尤漪耳边小声说:“陛下,您说赫连将军该不会打着投降的旗号实则是想等士兵进城后………”
第461章 小产(12)()
“不会的。”
向珺瑶打断她的话,笑着说:“是丞相大人亲自去找了赫连将军,不知道跟赫连将军说了什么,在丞相大人离开将军府后,赫连将军就命令属下给陛下传来旨意,看来将军是想通了。”
延临公子,是他,他去找了赫连松。
“朕知道了,下去吧。”
“是。”
万水殿中,冷冷清清,尤漪屏退了所有的奴才,独自一人坐着,也不知在想什么。
转眼,迎来一年一度的端午节,民间吃粽子赛龙舟,宫中自然是举办庆宴,款待朝中大臣们。
飘香四溢的各式各样的粽子摆放在每人餐桌上,有甜的、有咸的、有肉类的,多不胜数。
美酒佳肴,朝臣们聚在一起吟诗作对增添气氛,尤漪坐在上方龙椅上表情淡淡,似乎下面的喜乐都和她无关。
酒樽中的酒倾斜些许在桌子上,她未曾注意到,一手撑着脑袋,低垂着眼帘不知在想什么,向珺瑶见陛下这番模样,心里有些难过。
陛下,是在思念丞相大人吧,就算今夜举办盛宴,大人都没有来,如果没有必要,大人是不会来见陛下,有事也是让奴才传话,有好几次她想将实情告诉陛下,可她硬生生忍住了,如果她说出来,陛下的生命会有危险,所以她不能,每每看着陛下恍惚的样子,她都很难过,陛下没说,不代表陛下心里没事,她能够看出来。
“陛下,您今夜喝了不少酒,别喝了,再喝您会醉的。”见尤漪还在倒酒,向珺瑶出声劝道。
尤漪倒酒的手一顿,停顿了一会,她扫了眼下面兴致颇好的一众大臣,索然无趣,起身离开长清殿。
“陛下小心脚下。”
大抵是喝了些酒,刚起来尤漪走得急,脚步有些虚浮,向珺瑶看得心惊肉跳,赶紧跑过去搀扶在尤漪身边。
“陛下,奴才抬了了步撵过来,咱们快回万水殿吧?陛下您应该好好歇息。”
步撵在一旁等候,尤漪却摆了下手,望着皎洁的月色,她忽然不想坐。
“不必,朕走走也好,万水殿不远,就当走过去吧。”
“是。”
向珺瑶和几名宫女跟随在身后,提着灯笼,周围一片静谧,虫鸣禅声响起,给这片月色添了几分神秘感。
四下安静,行走在林荫小道上,一行人朝着尤漪这方走了过来。
“民妇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原来是荣欣,今夜她跟随赫连松入宫参见盛宴,刚才尤漪临走时她还在殿里,这时候却和她碰了个正着,很显然,她是故意跟来。
荣欣朝尤漪行了个礼,温和道:“陛下,民妇有句话想对陛下说,前面有个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