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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哥,你后悔吗?”女子走到床边,轻声问道。
王越海艰难的摇头,随即伸手从怀中摸出一封信,嘴里说着:“将军。”
女子缓缓接过,心中悲痛难当,“你放心,我一定亲手交到安将军手中。”
得到初画的承若,王越海艰难一笑,还记得三日前,他的笑是那样的灿烂,可如今,这笑让人莫名的想哭。
“秦北夜,萍儿,原谅”王越海话未落音,忽然瞪大眼,没了心疼与呼吸,眼神中饱含着英雄末路的心酸与苦楚。
这话,前半句她暂时不懂,但后半句,却懂了,王越海居然在临死前还不忘求她原谅杨如萍,真是可悲!
初画不知道王越海死亡原因,也不想弄明白,因为,有一点她已经肯定,后者的死必定是杨如萍所为,究竟是什么样的恨会让一个女人将一个深爱着自己的男人亲手杀死呢,也许只有杨如萍自己清楚。
女子走出房间,正遇到跺着拐棍走来的爷奶,她什么话也没说,只是轻轻的摇着头。
杨老爷子往里探了探,瞧着死者凄惨的模样,气得直跺脚,见王白花正找来两个小伙子,让他们将人抬出去,扔破席子上,越发气得狠了,执起拐棍一番乱打。
顿时哭喊声如杀猪般传遍整个村子,总算有点哭丧的气氛。
村民们很快聚拢过来,二房的也在同时步入院子,知道王越海的死讯后,纷纷震惊不已,但却没有一个是悲伤的,也真够凄惨的,若安锦见此,不知会作何感想。
杨如萍至始至终也没说一句话,只是不停的磨刀,仿佛那样就能磨掉鲜血,忘记罪恶。
杨大全和王百花表示他们跟王越海没什么感情,死者也没为他们家带来任何好处,所以打算裹个席子就地埋了,也算尽人事。
族老们不好干预什么,毕竟是人家的家事。
就在两个小伙子将王越海的尸体扔到席子上时,杨初画大怒,一脚将杨大全踹翻在地,后者气得脸都乌了,指着杨初画大骂,“做侄女儿的打亲叔叔,你这样不孝,要遭雷劈的。”
“现在我是村正,杨大全,我令你好好安葬王将军,丧礼七天,一天都不准少,若不同意,立即交还土地,宗村除名。”杨初画表情严肃,双目坚定,语气铿锵有力,容不得人反抗,特别是身上散发出来的霸者之气,让人生生畏惧,不敢言语。
第131章 对杨如萍下狠手()
初画对人和善,总是笑嘻嘻的,在村民们的心中,她更像能给大家带来利益的商人,所以私下里,总称呼她为杨老板,而非村正大人,今日,大家终于认识在女子的另一面,霸道而果决。
女子走向那副草席,指着草席上不再动弹的人儿,一步一句大声说道:“他是士兵,他曾经上过战场,杀过蛮人,他挡过刀、流过血,只为保家卫国,只为护百姓安宁,他是英雄,是我们的恩人,如今死在我们杨家村,做为杨氏族人就应该给他尊严,一个英雄的尊严。”
“瞧瞧现在,你们将他的尸体如垃圾一般裹在草席里,难道这就是对待恩人的方式,难道你们的内心就没有一点惭愧,午夜梦回时,良心能安吗?”初画声音悲恸,让人忍不住落泪,女子忽然转身,对着全村百姓继续道:“你们中也有儿子、父亲或者丈夫死在战场上吧,如果他们的尸身得到的是这种待遇,你们难道心里就不疼吗?”
话刚落音,一个妇人率先大哭了起来,“我的儿啊,我的儿就死在南国战场上”
接着好几个村民都抹着眼泪,更有甚者直接指着杨大全和王百花大骂,“狼心狗肺、无情无义的东西,枉你也是娘生爹养的,怎么就这般恶毒。。 平板电子书”
“做这种缺德事,小心遭报应,天打雷劈。”
“越海,越海。”安寡妇从人群后冲了进来,抱着王越海一顿疼哭,这孩子是儿子安锦的亲兵长,与安锦情同兄弟,在家里住的那段时间,他将什么事都安排得井井有条,见着自己总夫人长、夫人短的喊,多好的孩子,居然落得这般下场。
安寡妇的人缘非常好,瞧她哭得那般伤心,几个死了丈夫和儿子的妇人忽然冲上前来,对着杨大全夫妇又抓又打,开始时还能挡两下,后来就完全只有挨打的份。
夫妇两大声哀求着:“不要打了,求求你们不要打了,我们错了,错了。”
“如花,如花,救救我们,我们错了,知错了。”
女子却充耳不闻,这是他们应该得到的惩罚,她走到王越海的尸体前,轻轻合上对方双眼,喃喃说道:“王大哥,你所受的屈辱我都帮你讨回来,安息吧!”
杨初画对几位族老吩咐几句后,独自离去,再没看杨如萍一眼,女子打算给她一个该有的结局。
王越海死的第三天,正是夜黑风高时,杨如萍被村民撞见私会男子,他们将两人绑到杨初画和族老面前,听从发落,那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黄大牙。
在族老们的逼问下,黄大牙亲口承认,之前失去的孩子是他的,而且还一口咬定是受到杨如萍的引诱,“半年前,她来找我,要我毁掉村正大人的草莓地,我本是不答应的,都是这个女人,她使尽手段勾引我,我本是男人,经不住诱惑,所以就答应了。”
此话一出犹如晴天霹雳,杨如萍在村民们心中从一个不要脸的女人升级为,不要脸的恶毒女人,这样的女人早该下地狱、拔舌头,尝尽地狱十八般酷刑。
第132章 告诉你一个秘密()
杨如萍的身后没了王越海,也就没了安锦这张护身符,村民们大声喊道:“浸猪笼、浸猪笼”
最后通过几位族老和村正的商议后,决定于王越海下葬当日将杨如萍沉湖。
杨大全夫妇奄奄一息躺在床上,自身都难保,哪里还保得了女儿,只能任由她被村上处置。
自从王越海死后,杨如萍再没说一句话,就连黄大牙指证她时,她也一声不吭,似乎早已料到会有这般结果。
沉湖那日,潘湖周围站满了人,有隔壁张家村、王家村的,也有银堂镇、铁堂镇的,当杨如萍被猪笼抬出来时,众人不断谩骂,用最污浊、最肮脏的语言,还有不少人往湖里吐口水。/
杨如萍睁着双眼,看不出害怕,也许害怕到极点反而不怕了吧,她盯着杨初画,用一种让人心底发毛的眼神。
初画来到她面前,扯掉后者口中的布,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告诉你一件事,让黄大牙在众人面前指证你,我只花了八十两,杨如萍,这就是你的身价,区区八十两,想不到吧,被自己枕边人送上黄泉路,还声名狼藉,父母蒙羞,这滋味不好受吧。”女子顿了顿继续道:“可还有什么话说,当然如果是骂我的就不必了,这一切是你罪有应得。”
杨如萍面如死灰,嘴张了几下,终是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杨初画一声冷笑,将布条塞入对方口中,低下头轻声说道:“一个傻女忽然傻病好了,还懂得许多东西,你以为这世上真的有这般神奇的事吗?大堂姐,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根本就不是杨如花,安锦喜欢的杨如花早就死了,如果你心存善念,以心换心,也许还有可能打动安锦,可惜,你走错了路。”
杨如萍忽然瞪大双眼,双手双腿不断挣扎着,嘴里发出“唔唔”的声音,眼神中带着不甘、绝望和恨,直到沉入湖底。
初画拿着那封信,想着王越海临死时的眼神,悲从心来,她决定亲自去一趟北夜城,完成他的遗愿。
小女子轻装出现,骑着那匹从树林中捡来的红马,当然直到现在她也不知道此乃凌风的宝马烈焰,来到金堂镇,经过一家医馆时,忽然想起那个可怕的梦,思索一会儿后,女子进入到大堂中。
大夫是位白胡子老人,看到初画热情的迎了上来,“您是杨村正吧?”
初画微显吃惊,“你认识我?”
大夫令小童给初画搬来椅子,摸着白须道:“村正大人智勇双全,救村民、斗蛮人、惩处恶妇、为英雄立碑,您的事啊,早就传遍了三镇,您的画像卖得比门神还火。”
“是吗?”初画不知该哭还是该笑,这些人不会把她的画像供奉到家里当财神拜吧,好惊悚,想着女子生出许多鸡皮疙瘩。
半响才道:“大夫,能为我诊诊脉吗?”
“村正大人,可是哪里不舒服?”大夫一边问着,一边摸上女子脉搏。
忽然目光一聚,问道:“近来早晨起床时可有恶心感?”
第133章 睡一张床都能怀孕()
女子摇头,大夫眉头微皱,“可有喜食酸物?”
初画身体一颤,怎么问得跟怀孕似的,不会吧,那只是一个梦而已。/
“月事?”
闻言,女子脸色煞白,之前发生的事太多,她直接把这事给忘了,正常情况下二十天前就应该来,可是不会吧,能不能再假点啊!
“村正大人,恕老夫直言,从脉象上来看,您是喜脉,但又有不同之处,老夫学识尚浅,实在不敢妄下定语。”
初画闷着头将镇上的几家医馆跑了个遍,结果得到的答案完全一致,“喜脉。”
小女子连死的心都有了,难道这个世界人类的构造不同吗,睡一张床就能怀孕了吗?
左思右想,如果喜脉是真实存在的,那么只能是这具身体的原主干的好事,她掌控身体发生的事,初画根本没有记忆。
“杨如花、杨如花。”女子在心里喊了几声,可没有任何反应,不是吧,这是明知犯错连面都不敢露的节奏吗?
初画思索着,假设成立,那个人只能是安锦,仔细想想,一个月前她到北波城救安锦,两人正好在一块,如果那时,身体的原主忽然掌控身体,跟安锦来点什么,完了完了,不能想,不能想。
看来得尽快赶到北夜城,只要见到安锦,一切皆会水落石出,同时也做了最坏的打算,事情如果跟料想的一般,她就去找穷奇,灵魂呆在白锦空间中,直到回原来的世界,至于乞丐君,哎,这让她怎么面对他,想想都一团遭。
蛮族还未退兵,在距离北夜城二十里处扎营,连绵起伏的白色帐篷远远望去就跟下了场雪似的,普通人要想穿过蛮族军营,进入北夜城简直难如登天,就算来到北夜城城门处,人家也不会放你进去不是,两军交战,最忌讳的就是混入奸细。
这些在别人看来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事,对初画来说,倒还不算绝对,谁让两军统帅跟她都有那么一点点交情。
唯一麻烦的是,她是大宛面孔,然后蛮语又学得马马虎虎,极可能还未见到拓跋真,就被别人当奸细给乱箭射杀了。
小女子匍匐在茅草丛后,忽感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初画随即扭头,可身后空空如也,哪里有人,眉头微蹙,刚转回头,就见着眼前一张放大的脸,小女子吓得差点叫出声,还好及时用手捂住嘴,“喂,玉小白,你怎么在这儿?”
男人一手摇着扇子,自认风流,“阿九媳妇儿,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一个人悄悄跑到蛮族营地,不会是去见那个狗屁三王子吧,阿九知道,可是会伤心的。”
“我确实是去见拓跋真,非常重要的事,十万火急。”女子双目犀利,透过茅草,仔细观察着蛮人的换岗情况。
“你跟他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我倒是很愿意听听。”玉小白嬉笑着问道。
初画冷哼一声,不予理睬,忽然想起在那个梦中,乞丐君说,她的脉是玉小白诊断出来的,随即看向他,一幅吃人的表情。
第134章 玉小白的美人计()
后者全身升起鸡皮疙瘩,“阿九媳妇儿,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虽然我长得俊了点,性格讨喜了点,医术高超了点,但所谓朋友妻,不客气,呃,是不可欺,你想都不要想。(;8;0;0;小;说;网; ;W;w;w;.;8;0;0;B;o;o;k;.;N;e;t; ;提;供;T;x;t;免;费;下;载;);”
“呸呸呸,什么不客气、不可欺,我问你啊,上次你给我把脉,结果呢?”初画一脸严肃,目光阴狠。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玉小白咧嘴一笑,“嘿嘿,结果就是恭喜,你要当娘了,不过看阿九的表情,他似乎没有当爹的喜悦。”
“呵呵。”女子假笑一声,接着道:“不是当爹喜,是喜当爹。”
“有区别吗?”玉小白不解的问道。
女子耸肩,“区别可就大了,我正是为这事才去找拓跋真。”
“什么什么,我家阿九当爹,跟那蛮子有什么关系,他又不会接生。”玉小白越听越糊涂,脑袋里一片浆糊,他觉得他需要好好缕缕。
“不跟你瞎扯,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在被蛮人抓住前见到拓跋真。”初画心中惦记怀孕的事,实在没耐性等下去。
玉小白点头,“这有何难,看我的妙计。”话刚说完,人已经猛的站起,暴露在荒野之上,杨初画几乎要吐血,“这就是你的妙计,美人计吗?”
果然,蛮人们纷纷大喝,往这边涌来,骂骂咧咧的,初画也就能听懂个一两句,“有奸细,快,抓住他。”
初画真相学鸵鸟,将头埋到土里,然后喊,“看不见,你们看不见我。”
之前瞧他看病只收萝卜,以为那是高风亮节,现在终于明白,那是脑袋有病。
更让人气愤的是,那厮居然还一脸笑容的摇着扇子,根本没有危机意识,“玉小白,还愣着干什么,跑啊!”
“跑,为何要跑,你会说蛮语吧,告诉他们,我们是奸细,手里有重要军情。”
女子眉头一舒,此法虽然冒险了些,但也不失为一计,初画也跟着站起,两人迎风而立,前面奔来一大群喊抓,喊打的蛮子,怎么有种呆头鹅的感觉。
“不要杀我,我手中有重要军情。”初画忽然换了表情,蛮人果然没对她动武,只是将其捆绑了起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