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眼看向李世民:“哼,父王整天都陪着娘亲,都不陪陪兰亭,兰亭好生气啊!”小嘴巴撅得更高了。
“你这孩子——”李世民好笑地捏捏她的小脸:“没看到你娘亲今天不舒服吗?”
“娘亲不舒服?你莫不是要给兰亭生个弟弟了吗?”眼睛瞪得老大。
“这孩子,胡说八道!”一边笑着抱住她,那边李世民却笑着看我:“你瞧孩子都想要弟弟了,你要加油啊!”
加油?加你个头啊!
?“让父王好好看看兰亭是不是真的闷坏了?”那人却已经拿出帕子来替小公主擦头上的汗了。
“幸好大舅舅来接我,然后舅娘带着我和两位小哥哥去逛街了!”小眸子里闪着亮光,嘴巴说个不停。
“是吗?那你说说干嘛了?”李世民笑着看她。
“对了,我们吃了好多好吃的呢,有桂花糕、杏子酥、冰糖梨子、葡萄浆、还有酥肉大饼——娘亲,长安的食物简直太好吃了!”一边说着一边扳指头,兴奋又激动的样子又哪里像是闷坏了!
“所以,我的兰亭很喜欢长安对吗?”李世民舒了一口气,脸上有一抹欣慰。
“嗯!”突然又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在袋子里掏了半天:“瞧,这是给娘亲带的——杏子酥!”说着把手里的帕子展开来,一块皱皱巴巴的酥!
我笑着拿起来,塞进嘴里夸张地点头:“我的兰亭真是好孩子,好吃,太好吃了!”
其实说实话,这个杏子酥的味道实在一般,只不过小公主常年住在塞外,如今中原的食物哪一样都是美味的。
“这是——”小公主抬头迟疑地看了李世民一眼,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这是给父王的!”
也是一个帕子,李世民眸子里很是惊喜。
握在手里,展开来,却是一卷竹简。
“这是什么?”李世民默默地蹲下去,摸着她的头温声道。
“父王不是说,父王最爱东晋王羲之的兰亭序吗,这个就是啊!”她带着微微害羞的神情将竹简拿起来展开了,:“父王看看好不好?”
我大是好奇,忍不住也看了一眼,不过是书画斋中三流作者的四流摹本,不过在孩子眼里已经很不错了。
可是李世民的眸子却慢慢红了,声音里也有些哽咽:“对!这是父王见过的最棒的礼物了!”
顿了顿又抬起眸子:“可是,你知道吗,这世间最好的兰亭序却是我的兰亭公主!”
“真的吗?”小眼睛里闪闪发亮。
“当然了!”李世民将她抱起来。
“那么,兰亭可不可以有个小小的请求?”一张小脸上又是郑重又是认真的表情,连我都有些看不太懂了。
“你说,父王自然答应你!”李世民已经忙不迭地点头了。
“就是,就是——今晚我也要在娘亲这里,和父王娘亲一起睡!”小嘴巴甜得如同沾了蜜糖。
“这个啊?”李世民一副又好气又好笑上当受骗的神态。
“娘子,你说——”他话里有话,呵呵,我全明白,他那会儿的“辛苦”计划全要泡汤了!
“不要问我,我不管啊!”我赶忙撇清干系。
“父王要是不答应,我就大声哭!”
“这——”
“哈哈哈哈哈哈!”我笑得肚子疼,这个孩子真是某人的克星!
第794章 795情归大唐(10)()
夜色如水,宁静、微凉。
床中间的小公主已经睡熟了,摆了个夸张的“大”字,呼吸均匀而沉静。
对面的那双眼睛依旧含着笑意看着我,手被他紧紧地握着。
“新月我想你!”明明握在手里还说想我,这人可不是疯魔了。
“我也想你!”明知道是傻话,偏要学着说一遍,可见我的脑子也算不得太正常!
“新月,今晚月色不错,我们去看月亮,好不好?”他压着嗓子悄声道。
“长安的月色,我也好久没有看过了!”笑着点头,却已经被他抱起来了。
“我自己会走!”笑着嗲道。
“就要宠着你!”那么霸气地回答。
好吧!就这么晃荡着双脚,被他一路抱着走出去,走下光影斑驳的阶梯,穿过疏疏落落的花径,越过清幽寂寞的回廊,再一个轻身飞起,转眼间已经坐在了栖月阁院子最高的观景台上——新月台。
昔日的栖月阁,原本不过是一栋独立的小小阁楼,可是如今归来,才发现,五年的时间,它其实已经形成了自己的规模。
独立的院落,独立的花园,书房客厅前厅后厅一应俱全,分别命名为栖月、邀月、望月、对月、品月、绘月,连大门都是从秦王府里另辟出去的——名曰清风问月。
所以,从外面看,你会以为这是秦王府的一部分,可是,其实,已经是一个绝对独立的所在了。
自由,曾是我最最想要的东西,而李世民,他的确把这点完全给了我。
宽阔的观景台,四面珠帘高卷,中间美酒在案,高脚的玉盘中果子静静地散发着甜甜的香气。
“早有预谋?”我一下子明白了。
“思慕多时!”他笑着点头。
“坑蒙拐骗,无耻之徒!”
“美人太美,无辜至极!”
两个人都忍不住笑了。
“尝尝——”他抱着我坐下来,为我斟了一杯酒。
“梨花春——”我深吸了一口气,仿若行走在无边无际的梨花深处,春深几许,久违的味道,简直醉了。
“今春新酿的,今日开坛,你有福了!”他笑着道。
“不会是你自己酿的吧?”我半信半疑。
“如何不会?我每年都酿!”他不动声色轻啜一口。
我沉默片刻,端起来一饮而尽,心里有些暖意。
抬头,明月如钩,清辉如洗。
“世民,我给你唱首歌如何?”心里几许感慨,要说明月的好句子,也唯有苏东坡的那首水调歌头了。
伏在他的肩头,清了清嗓子,低声唱起来——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我欲乘风归去,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他的吻也如月光一般轻轻地落在我的眼睛上:“新月,但愿人长久,夜夜共婵娟。”
我抱住他的脖子,柔声道:“世民,但愿人长久,岁岁共月圆。”
此时此刻,我觉得很幸福!
“新月——”他的吻带着热热的温度落在我的胸前。
“哼,刚才是谁说要来看月亮的啊?”我笑着调侃道。
“对呀,我的月亮就在这里!”他将我搂入怀中。
娇嗲声声,这甜蜜的夜晚!
第795章 796情归大唐(11)()
“夜深了,露重了,我们下去吧!”他轻声说。
“世民,陪我走一趟那条秘道,可好?”此时全无睡意,兴致反而好得很。
“好!”握着我的手,飞身下了观景台。
长长的隧道弯弯曲曲,闪闪的灯烛仿若一双双温软的眸子。
地上的光影斑驳而迷离,有风远远地吹来,带着浅浅的秋意。
玉阶生白露,夜久侵罗袜。
一步一步走过去,仿若走在了时光隧道的弦音上。
“我有多久没有重走这条隧道了?我有多久没有和你携手夜行了?”是问他,也是问我自己。
“你若愿意,每天走上一遍,可好?”他的声音在夜色里温暖而明亮。
已经到了隧道的尽头,轻轻地触动一旁石壁上的按钮,门缓缓地打开了。
原本以为是万籁俱寂的庭院深深,却没想到——
看见灯火的同时,居然还有热闹的争论。
说“热闹”二字,其实有些过了,那是暗夜里拼命压抑却掩饰不住的愤怒和嘶吼。
“大哥他们在吵架吗?”我好奇道,那些声音,的确很像是在吵架。
“新月,夜深了,我们回去吧!”李世民抱起我就要原路返回。
“慢着!”我猛地握住了他的手。
因为就在此时,我分明听清楚了大哥的话:“你们看着吧,离开京城去东都,根本就是自寻死路!”
离开京城?去东都?自寻死路?——谁呀?
这一句一个大霹雳的,信息量真的好大啊!
“我也不同意!”沉稳坚定,是秦大哥的声音:“舍弃了京城,没有了兵权,到洛阳封地换得一时安逸,王爷岂不成了俎上的鱼肉?”
“不同意有个鸟用,你得能说服王爷才行啊!”是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内力十足,想来功夫力气一定了得。
“对呀,王爷一走,咱们一帮子兄弟干嘛去?是跟李建成呢还是跟李元吉?我呸!”大哥有些火气十足。
此时,意思我略略弄明白了,如今四方群雄已平,李世民要舍弃这里的一切,去洛阳当个安逸王爷。
可是为什么呢?我忍不住看向他。
他却唇角带笑,默默地抓紧了我的手,。
“话既然说到这个份儿上,我也不瞒你们,这个!是齐王府人送来的银票!”啪地一声,手掌拍在案几上的声音。
“这是太子殿下给的房契,兴庆坊里好大一片地方!”啪地跟着拍在了案几上。
“******,前日说要赈灾,齐王就哭穷说什么没钱,没钱管百姓死活,倒是有钱贿赂我们这些粗人!”义愤填膺地骂骂咧咧,倒不失为男子汉的本色。
“还有绝的呢,裴寂那龟孙子昨天派人给俺府上送来了五个百花楼的小娘子,能唱能跳,一个个活泼得紧,此时还关在我家的柴房里,要是各位兄弟有兴致,不如此时绑过来?省得俺半夜睡不好觉!”好一个幽默的汉子,就是听不出来是谁。
“去你娘的,少废话!”大哥笑骂着回了一句。
“王爷这次的决定,叔宝看不懂!”秦琼大哥的声音里带着一抹思虑。
“有什么看不懂的?咬金兄弟我这话不怕你恼,还不是你家那个妹妹,迷得王爷没了判断力!”那个粗声粗气的声音里带着冷笑。
程咬金的妹妹,不就是我吗?
这事儿跟我有关系?我好是纳闷儿。
“什么意思?尉迟敬德,你把话给我说清楚!”大哥啪地一掌拍在桌子上,盘子碟子碎了一地。
第796章 797情归大唐(12)()
这事儿跟我有关系?我好是纳闷儿。
“什么意思?尉迟敬德,你把话给我说清楚!”大哥啪地一掌拍在桌子上,盘子碟子碎了一地。
“——”李世民的脸上冷冷的,抬步就要跨出去。
“不行!”我死死地拽住他,唇角努力挤出一丝笑:“静心静心,他们又不是三岁小孩!”。
隐隐约约有个感觉,他好像是怕我听到什么——不行,必须弄明白!
“说清楚就说清楚!”粗声粗气的汉子也是毫不示弱,冷笑着道:“秦王殿下从来谨言慎行思虑周全,可是,今日朝堂之上判若两人,一意孤行闹到惊天动地!我就奇了怪了,你家妹子的枕边风吹得还真是邪乎!”
一意孤行?惊天动地?听到这八个字,我的背上一阵阵直发冷。
白天殿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李世民,他到底做了什么?
“尉迟敬德,这是堂会,不是你胡言乱语的地方!”秦大哥倒不像大哥那般怒火中烧,可是话语掷地有声分量十足。
“我胡言乱语?王爷胸怀天下,别说是个小小秦王,就是金銮殿上取而代之,也不为过。可如今呢,却拿这样的身家本钱和陛下做交换,换取一个芝麻大小的洛阳王。这样亘古未闻的笑话,除了那个风流成性的周幽王,大约也找不出第二个了吧?”
冷笑着狠狠加了一句:“嘻嘻,这么看来——女人祸水这个名号,你家妹子很是当得起!”尉迟敬德倒丝毫没有住口的意思。
“尉迟敬德,你一再羞辱我家妹子,我岂能容你,跟我来,咱们夜战三百回合!”大哥利刃出鞘。
“说打就打,怕你是乌龟!”尉迟敬德也是毫不客气。
呵呵,这是从一场争吵直接升级到打斗的节奏啊!
“二位都消消气,有话好好说!”劝架的是另一个声音,徐世绩徐茂公。
“我可不是胡说八道,今日在御书房——”那粗声粗气的人愤愤着道。
?“没有本王口谕,竟敢私自集会,程咬金秦叔宝尉迟敬德,你们好大的胆子!”李世民拉着我走了出去,一身冷气将夜色染得更深了。
“是王爷?”一阵惊呼。
绕过屏风,穿过书房,大厅中灯火通明,乌压压地跪了一大片人,武将居多,倒也有几个文臣在内。一个个屏息凝神不敢发声。
大哥原本手执利器,一副须发怒张的气势,此时一见立刻收起兵器,跪倒在地:“参见王爷!”
陡然看见这么多臣下,我有些不好意思,想要退下去。
却被他紧紧握住手:“被人说成是祸水,还不要分辩一二吗?”说着,从分开的人群中一步一步走到大厅中央。
“程咬金,你很有能耐嘛!大唐律例,臣子不得聚众议论朝政,你可知罪?”冷声如冰,李世民显然很生气。
“王爷,这,这,不过一个普通家宴,说不上聚众——”大哥一向天不怕地不怕,此时却也有些语塞。
“尉迟敬德,你很长本事嘛!竟敢对本王的女人评头论足,任意诋毁!你不要命了!”李世民长剑出鞘直指那个尉迟敬德。
陡然惊变,吓了我一跳。
想要出声阻止,却见那人跪在地上纹丝不动,任凭剑刃如雪刺了过去。
啊!幸而那剑锋在他眼前一指处生生停了下来。
面前的人如他那粗声粗气的声音一样,的确是个大块头,古铜色的脸庞,眉峰挺拔,眼若铜铃,和我印象中的张飞倒很有一拼。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果是条汉子!”李世民眸光微寒:“可是,错了就是错了!下去领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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