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庆幸于自己保住了性命,但这种侮辱却让她的心情难以平复。
“公主,你没事吧?”这时候骆月琴身边的宫女才敢上前将她扶了起来。
骆月琴想要训斥她们,可是刚一开口却发现喉咙火辣辣的疼痛让她根本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骆承绝看都不看她们,问道:“三位今日怎么会出现在御花园中?”
夜啸寒回他:“我已有多年未曾见过姨母了,听闻她今日的经已经念完了,所以想去探望。”
骆承绝微颔首:“那就走吧,我也是进宫来探母后的。”
一行四人离开,沈柔看着夜啸寒的背影,隐于长袖中的双手紧握成拳。
突然,她捂住小腹痛苦的倒在了地上。
“娘娘……”一大群的宫女太监蜂拥而上:“娘娘这是怎么了?”
远离了沈贵妃与十公主的纠缠,骆晋轩问道:“老三,你恐怕不是刚刚才到的吧?”
三个师兄弟当中,骆承绝排行老三,所以他们都习惯了这样唤他。
骆承绝并无隐瞒:“我到了有些时候了,看你们在教训她们,便没有现身。”
骆承绝看向依然沉着脸的楚墨骁,难得的笑了:“我竟是第一次见到骁大哥这般生气。”
骆晋轩极其不满意的开始了抱怨:“你们和这移动冰山的关系一直瞒着我,根本没将我放在眼里!”
当初他知道楚墨骁和自家大师兄是至交好友就够让他震惊的了,没想到后来老骆承绝这臭小子也总是恭敬的左一句骁大哥右一句骁大哥的。
那时候他才知道,被排斥出朋友圈外的竟只有他一人。
骆承绝安慰他:“二师兄一直在昆仑山,不像我与表哥会偶尔返京,所以不知道也是自然的。”
夜啸寒却往他的痛处戳:“让你知道了又如何,反正你还是打不过墨骁,还是得听命于他。”
当年若非京中不能无人,楚家军不能无少主的话,依着楚家与师父之间的渊源,定然是要上山去的。
可是有太多人觊觎着楚家军,若是没有楚墨骁这个少将军的话,不知道会打着美其名曰要助端王爷的名义强行塞多少人在他身边。
那样一来,早晚有一日楚家军会被分散,甚至会被人取而代之。
而且他们三人全都不在京中,楚墨骁若也离开的话实在太引人注意,所以他才会执意留在京中牵制那些幕后之人。
如此一来他们虽远在昆仑却还是能清楚的掌握京中的局势。
不过更为重要的原因是他怕楚墨璃会受到伤害,所以根本不舍离开,要留在京城中保护她。
因此原本注定的师兄弟四人成了三人。
骆晋轩恨恨的盯着楚墨骁,完全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真的是一日在下,终身在下啊!
他少年时成了楚墨骁的部下,如今拜师学艺归来返京,还是无法更改命运的成了做了他的部下听命于他。
真不知道这一辈子还有没有能摆脱听命于楚墨骁这移动冰山的机会。
说话间四人到了坤宁宫。
“母后,你猜猜看谁来看你了。”骆承绝先行进了寝宫之中。
一身素衣洗净铅华的皇后淡淡的一笑:“你这孩子,难道你母后是神仙不成?”
骆承绝笑着扶她坐在榻上:“见到他母后定会很高兴的。”
说着便命人去将三人请了进来。
从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甚至这十多年来未曾出席过皇宫任何庆典宴会的她打量着眼前三个气质非凡的俊朗男子,最后将目光停在了夜啸寒的脸上。
定定的看着这张似曾相识的面孔,心里生出一个模样的答案但却无从捕捉清楚。
夜啸寒亦是同样的打量着她。
当年的陈国公府双姝不知迷倒了多少世家公子,后来姐姐秦思语嫁了越王为妃,妹妹成了母仪天下的皇后。
这般际遇不知羡煞了多少人,天下人皆言陈国公府是块风水宝地,所以才会满门荣耀。
母妃与姨母姐妹情甚为深厚,所以幼时母妃时常会带他入宫来看望姨母。
他的印象中姨母与温婉如水,性子静的出奇的母妃不同,姨母的性子颇为开朗,还带着几分孩子气。
那时候的姨母总是喜欢穿红色的衣服,将本就充满少女青春气息的她映衬的更加娇俏可人。
可是没想到这样的姨母竟有一日变得如此沉静如水,甚至会放弃最为偏爱的红色而选择素雅的颜色。
不过虽然她的气质变化很大,可是容貌却没有什么变化。
洗净铅华的她看起来淡雅温婉,脸上甚至是寻不到一丝被冷落的怨恨、不甘,反倒似是甘之如饴,看起来很享受现在的生活状态。
夜啸寒清楚,其实这些年在外人眼中她是个被皇帝冷落甚至遗忘的皇后,可是只有她自己清楚,她只是他的妻子。
如寻常百姓家一般,能为自己丈夫洗手做羹汤,能分担烦恼忧愁,能安静听他倾诉的妻子。
这些年,皇上时常会在他**暗卫的安排下前来坤宁宫中留宿,却留给了世人一个彻头彻尾的假像。
第248章 久别重逢()
眼前这张俊美无比的脸逐渐与忘记中一张稚嫩的小脸重叠在了一起,皇后美丽的凤目突然放大:“你是寒儿?”
自母妃离世之后便没有人再这样叫过他,这声“寒儿”唤起了夜啸寒所有积压在心底的所有记忆,所有美好的记忆。()
心中备感温暖的夜啸寒唇角扬起弧度:“姨母。”
皇后激动的站起身走到了夜啸寒面前,细细打量着他,随即异常肯定的道:“没错,是寒儿,是我的寒儿!”
因为与母妃感情甚笃的缘故,所以涵姨向来疼爱他,就像是疼爱自己的亲儿子一般。
他记得小时候,涵意总是将他抱在膝上,笑靥如花的道:“我的寒儿长得如此俊美,不知日后会娶个什么样的女子为妻。”
他记得那时他的回答是:“寒儿要娶一个跟姨母一样的女子。”
可是后来发生的一切实在是猝不及防,他连跟如母妃一般疼爱着自己的涵姨连面都未曾再见一面便离京前往了昆仑山。
这些年偶尔回京,他也不是没有想到要前来看望她,当日成亲之时更是想过要带璃儿一同前来给她请安,可是终究这一切都只成了他的想法而已。
他不能给她增添一分哪怕可能的危机,更不能毁了这些年来皇上刻意营造出的坤宁宫被冷落遗忘的假象。
激动不已经的皇后含泪轻抚着他的脸:“你知道姨母这些年有多想你吗?”
这些年她总是在梦中梦到小时候抱着他的情形,可是在姐姐、姐夫遭人迫害之后,她这个姨母却是没有给他任何的庇护,让他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险。
“都是姨母无能,没有好好保护你,让你小小年纪便吃了那么多的苦。”皇后悲痛的抽泣着。
这些年他的事情她都听皇上说起过,前些日子听闻他要成亲之时她是喜极而泣,总以为是苦尽甘来了,可是随即便传来了他重伤不治的噩耗,那一刻她真的是恨不得冲出宫去前往越王府中探个究竟。
但最终她能为他做的却只有在佛前多念几遍经,为他祈福。
如今见他这气宇不凡的站在自己面前,皇后只觉得内心无比安慰:“姐姐若是见到你这般出息,定然会很安慰的。”
骆承绝笑着打趣道:“母亲见到了表哥就完全忘记我这个儿子的存在了。”
皇后破涕为笑:“你这孩子,竟是连表哥的醋都要吃吗?”
夜啸寒知道他这是怕皇后会一直悲伤下去,所以便借此转移开了话题。
众人落坐之后,皇后问道:“我知寒儿已是成亲了,如此九泉之下的姐姐和姐夫也都能安息了。”
夜啸寒笑着道:“改日我会带璃儿一起前来给姨母请安。”
皇后神色温婉:“雪凝的女儿,定然是差不了的,你能娶到她是你的福气。”
对此夜啸寒并不否认:“是!”
骆晋轩指着楚墨骁道:“皇后娘娘,这个是青阳姑姑的儿子。”
当年皇帝认了越王妃白雪凝为义妹,更是封她为青阳公主,对这个妹妹的疼爱甚至是超越了先皇其他的女儿。
能与之一较高下的,也只有长公主这个皇姐了。
所以就算宫中的皇子公主们对这个便宜姑姑究竟有何想法都不敢造次,生怕会因此而激怒自己的父皇。
所以众皇子公主在提及端王妃白雪凝的时候,都会尊称一声青阳姑姑,骆晋轩这个皇室中人自然也是不例外的。
看向楚墨骁,皇后眼中尽是赞赏之色:“真不愧是雪凝的儿子,果然是人中之龙。”
与皇后寒暄了一阵子后从坤宁宫出来,等在御花园中的陈天栋上前禀道:“沈贵妃肚子不舒服被抬回寝宫去了。”
骆晋轩毫不客气的道:“只是肚子不舒服吗?她腹中那个孽种怎么不掉了?”
“掉了?”夜啸寒冷声道:“我费那多大的周张,墨骁更是让谢问都出面了,怎么会让她腹中之物如此容易的便掉了?”
那样的话他的心血岂不就白费了?
楚墨骁声音冰冷的道:“恐怕这一次皇上不会去探她。”
皇上对沈贵妃腹中胎儿的重视是有目共睹的,所以她才会想到借此激怒皇上,就算不治他们三人之罪,也得让宫里的人都看看,皇上还是重视她的,还是重视她腹中皇嗣的。
可是楚墨骁敢肯定,向来紧张这个孩子的皇上是绝对不会去沈贵妃的寝宫的。
陈天栋稍感意外的愣了下神,便如实道:“沈宫妃命身边的宫女前来禀报皇上,可是皇上只是不咸不淡的说了‘知道了’三字之后便没有了下文。”
骆晋轩开心的道:“皇伯父这是在警告她,小爷我要看看她日后还会不会再仗着肚中那块肉横行无忌。”
夜啸寒问陈天栋:“骆月琴那边有什么动静?”
以骆月琴的个性,不闹个天翻地覆完全不符合她跋扈嚣张又冲动易怒的性子。
今日楚墨骁可是差点杀了她,她怎么可能就此打住呢?
只听陈天栋道:“十公主回过神来之后便跑去养心殿向皇上倾诉委屈,可是却被皇上给赶了出来。”
“她回到宫中又摔又砸的,直到赵淑妃过去才安静了下来。”
陈天栋继续道:“也不知那赵淑妃跟她究竟说了些什么,说完之后十公主便冷静了下来。”
夜啸寒笃定的道:“还能说什么?无非就是日后定然会为她报仇之类的话。”
陈天栋突然忍不住的笑出了声:“十公主的确是伤了喉咙,属下已经命人将药放进她的膳食的汤药之中。”
夜啸寒冷笑着:“接下来我们就该好好为十公主谋划一庄门当户对的婚事了。”
虽然不知道自家主子想做什么,但只听到他轻柔的声音,陈天栋便知十公主又要倒霉了。
他就弄不明白了,这些人每次都会在王爷和王妃手中大吃苦头,可怎么就是记不住教训呢?
三番五次的给自己找麻烦,按王妃的话说来说就是这些人都有自虐倾向,不让自己死无全尸的话是根本不会心甘的。
第249章 遥不可及()
王爷此次是定要对十公主下狠手了,只不过十公主想来只能是有口难言了。
越王府。
客房之中,伤势已见大好的乐安郡主看着眼前让她越发无法自拔的男子,心情却已不复前些日子的开心。
想到昨日听到下人们的议论,她知道这一次是给楚墨骁惹了一身的麻烦,累他声名受损。
乐安郡主心里满是愧疚,形怒形于色的她脸上尽是自责与担忧。
“把药吃了吧!”楚墨骁将无忌公子交给他的药递到乐安郡主面前。
“哦。”一直低垂着头的乐安郡主接过他手中药仰头服了下去。
看她一改往日的开朗竟沉出奇的沉闷,楚墨骁便已是心知肚明。
“不关你的事。”楚墨骁将手中的瓷瓶放在**边的案上:“你不必自责。”
乐安郡主一怔,随即明白了他所说的意思,心中的自责如潮水一般痛出:“若不是为了救我,你也不会被有心之人给算计,更不会有如此不堪的传闻。”
竟然说他为了得到长公主的支持所以不择手段的毁了她的清白,如此便可将端王府与长公主府拴在一条船上。
如此荒诞的传闻竟也有人信了,而且越传越不像样子,还说什么骆承泽因为不堪于他的无耻行径与他割袍断义。
那些传闻中无一不是将骆承泽塑造成了一个嫉恶如仇、行事光明磊落的正义君子,而他却成了道貌岸然、阴险可怕的小人。
他可是名震天下的骠骑将军,是楚家军上下都景仰的少将军,如今有了这样的传闻,乐安郡主是真的怕会让他受到不好的影响。
更何况一切皆因她而起,这让她如何能不自责?
“清者自清。”楚墨骁没有安慰亦没有解释,只是以此四个字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偷偷的看着负手立于窗边立体俊雅的侧颜,乐安郡主也说不清自己心里究竟是何感觉。
他虽然就在自己眼前,可是她却觉得他远在天边,是她根本无法触碰到的存在。
她心里很清楚,这些天他之所以会来越王府中陪她,一切都是出自楚墨璃的安排。
依他对楚墨璃的**爱,是断然不会拒绝她的任何要求,其中或许也有一些愧疚亦或补偿的成份在,因为在他看来她之所有受伤是受他所累。
可无论是愧疚还是补偿都不是她想要的!
乐安郡主唇边扬起一抹苦涩的笑意,人真的是很贪心,从前她只想远远的看着他便已经足够了,后来是想着只要能陪在他的身边,哪怕只是安静的看着他什么都不说便已心满意足……
如今当她能陪在他身边,当她可以贪婪的静静的看着他时,她才发现原来自己想的其实更多!
她想要得到他的青睐,她想要得到他的心,想要两情相悦的永远相守在一起。
她希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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