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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傲继续说到:“不知你弹得这首曲子叫什么?”
“广林散”那人漫不经心的说道,独孤傲却又是一惊,问到:“是晋朝人嵇康所创的‘广林散’吗?”
“难道这世间还有其他的‘广林散吗’,”那人漫不经心的说道。独孤傲心里想着要问一下他究竟是怎么样得到这“广林散”的,于是开口问到:“你是如何得到千百年来人们梦寐以求的宝物的。”
“机缘巧合之下,哈哈哈,我看兄台也不是个粗俗之人,怎么也跟那些凡夫俗子一样,问的这些事情。来来来,你我今夜相聚与此,应是上天安排,你我有缘,既然对你这‘广林散’如此痴迷,我就给你弹一段。”
“今朝有酒今朝醉,管它明日又如何。兄台听好,嵇康开始给你演奏广林散了。”那人一时间又变得如此热切,倒像个性情中人,独孤傲皱了皱眉头,着实猜不透眼前这人。
琴声响起,像一条漫长的河流,像一座巍峨的高山,像一片茫茫大漠。像一片深邃蔚蓝的天空。独孤傲慢慢开始融入这百年难遇的演奏中,把自己想象成一个音符,随着整个曲子漂浮在天地之间,四处飞游,永远活在天地间,只要这首曲子响起,自己就获得了重生。独孤傲眼睛一睁,眼前的景象更是令他一辈子也忘不了。
只见天上飞云流动,平日见惯的云彩此刻是不可思议的高贵优雅,独孤傲视线所见之处都是那些云彩。说是云彩,此刻可真的是有彩,不是平日所见的一律白色,赤橙黄绿青蓝紫,谁持才练当空舞?不是天上的仙女,而是眼前这位弹琴的少年。
那些云彩听了他的命令似的随着他的琴声飞流,没有合不上拍子的。再看那些树木花草,也是随琴声飘摇。端得是个不可思议。
一曲作罢,那些云彩跑累了要出汗似的,下了几点下雨,东方欲晓。独孤傲从长久的陶醉中苏醒过来。看眼前的少年微微一笑,干净利落地说道:“兄台,后会有期。”便风中羽毛似的飞去了。留独孤傲在房顶上发呆。
第二天,独孤傲被一帮明教中人护送上山,一路上骑在“雪里站”的身上想着昨天晚上的奇遇。但始终想不清楚那个弹:“广林散”少年是何方神圣。
太阳升到正当空,事物的影子变成了一点的时候,众人到了光明顶主峰底下。那是一座独峰,就像一根柱子,独孤傲想着明教中人选这样山做为老巢,真是有眼光,不知道费了多少苦心。这样的山,就是一个不会武功的人守在半路上,千万大军也攻不上来,若是想要围困,那人家明教也不是傻子,肯定有暗道的。觉得明教中人真不一般,再想起昨晚客栈那帮人的作为,一时间对明教不知说什么好。
独孤傲问身边的人,怎么上得山去,那人说到:“凌空飞梭,等会有筐子从山上,顺着铁索滑下来,坐上去就可以上去了。”过来一会儿,果然有一个大筐子顺着那大腿粗的铁索滑落下来。筐子里还坐着这几个人。其中一个人说到看着独孤傲说到:“想必这位就是独孤少侠了,我是风雷堂堂主雷奔烈,你快快跟我们上主峰去吧。”独孤傲说到:“我这匹马儿怎么办?”雷奔烈说:“这个竹筐就是坐上一个门派的全部人,也没事,咱们几个再加上这匹马儿,小菜一碟。”于是那雪里站也进得筐去,一个筐子里,有人有马,果然是江湖中人,不拘小节。那几护送独孤傲来此的人因为级别太低,而不能上去,独孤傲向他们作揖告别。
独孤傲一路欣赏山色,那竹筐上到半山腰上,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开口向那雷奔烈:“雷堂主,在下有一事不知,不知这竹筐上山是有人拉这铁索,还是另有其他办法。”雷奔烈一脸骄傲地说到:“少侠也太小瞧我们明教了,这样的高峰,如此重的竹筐,若是人拉上去,岂不累死。这条铁索是我教铁木堂堂主李机和五行堂堂主曲芳设计的,用的是五行八卦中的运行原理,山上两人转动八卦,这千钧重的竹筐子也就上山了。我也只知道这些,细的就跟你说不清楚了。今天这个天气一般,所以铁索今天还走的不算快。要是平常的话,我们早上到山上了。”
独孤傲暗自叹服,难怪这明教复出短短几年就能成为武林中的大门派,真的是人才济济。一路上看着那些苍松古柏,瀑布飞流。只觉得心旷神怡,气血顺畅。想是在这样的地方练武,肯定要比在一般的地方效果好。远处几只羽毛艳丽的飞鸟慢慢飞了过来,雄飞雌从,在众人的脚下飞过。
少顷,独孤傲一行人到了光明顶顶上,从竹筐里跳了出来。几匹马儿等待在那里,独孤傲骑上自己的“雪里站”,其余人也骑上自己的马,向明教主殿“齐天殿”奔去。
到了“齐天殿”,独孤傲看到牌匾上写着“尽收宇内”四个大字,独孤傲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牌匾,很是诧异,再看字体龙飞凤舞,苍然遒劲。独孤傲想着殿名就叫“齐天,”想是要与天齐,再看牌匾上竟然还想要净收宇内,这明教真是狂妄得不可一世。
大殿门边站了一个人,雷奔烈向那人打招呼:“赵兄,几日不见,不知赵兄在忙些什么?”
“当然是为教中之事忙碌,”那人不急不慢地说到。
“这就是那独孤少侠了,”雷奔烈介绍道,那人看向独孤傲,微微点头说到:“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在下光明左使‘赵锦’,教主已在殿内等候了,少侠请。赵锦说着,做了一个作揖的动作,独孤傲立时感到一股强劲霸气的内力朝自己逼过来。想不到这个说话有礼有仪的光明左使竟然暗地里给自己这么来一下。不敢大意,运以周身内力,来抵挡这突如其来的一击。
独孤傲接完这一击后,雷奔烈大声说道:“好,独孤兄弟真是不一般,赵兄,你就别难为小兄弟了,咱们赶快进去吧。”赵锦脸上闪过一丝狡黠的微笑。
眼前是一排长席,并不是平常所见的那种圆桌,而是长长的一条,众人一对一坐在两边,两端两个座位,独孤傲想到那是极尊贵的人的座位。再看桌上的那些菜,自己从未见过。熊掌,驼峰这些东西都放在最边上不起眼的位置。最中间是一条长了翅膀的鱼,有一对着薄如纸片的翅膀,被水晶罩子罩住。
雷奔烈安排独孤傲坐在了桌子的一端,显然,对面的应该就是明教教主“韩厥”的位置了。众人站着,只听得一个穿透力极强的声音叫到:“文成武德圣教主到”众人立马两脚一曲一跪,蹲下身子,低下头迎接他们的教主,这分明是皇帝的派头。
独孤傲却没有像他们一样,而是不卑不亢的平视那人,但是眼前那人让他着实一惊。
眼前这人正是自己昨晚所见的那个高人,正是那个弹奏“广林散”令天地为之和音起舞的高人。独孤傲想到此人就是明教教主,昨晚的奇特经历也就见怪不怪了。韩厥嘴角微微一斜,向独孤傲送来一个微笑,神秘莫测。
韩厥坐在了座位上,众人一齐起来,喊到:“教主奉天承运,一朝君临天下。”这明教真不是一般的武林门派,竟然还想着要打下江山。独孤傲心里这样想着。韩厥微微点头,众人才坐了下来。
韩厥说到:“今日让大家聚会与此,不为别事。只因我教‘逸仙翁’前不久被朝廷的鹰犬所杀害。朝廷欺我太甚,我们今天要商量出一个对策。
眼前这位独孤少侠是逸仙翁生前唯一一个弟子。他这次带来了逸仙翁搜集到的重要情报,情报上说西夏一品堂最近在密谋一场阴谋,想要网罗净我中原武林的上乘武功,教他们的军士学习,好日后攻破我万里河山。还有另一件事情就是朝廷里的童京也打算要对我们明教动手了,但他们人手不够,所以他们雇佣的是吐蕃国下来的萨迦派。”
独孤傲没有想到韩厥竟然当着他一个外人的面,说出这样机密,事关明教生死存亡的情报。那一帮明教头目此刻十分恭敬,没有你一言我一句地争吵,而是毕恭毕敬地等着韩厥叫他们发表意见,温顺极了,像是私塾里的小学童在等先生的提问。
“向右使,你说,我们应该如何应对朝廷这次的发难?”
第十章:忽见佳人飘似梦 三笑徒然赌一生()
第十章:忽见佳人飘似梦三笑徒然赌一生
“教主,目前朝廷的发难固然对我们有非常大的影响,但江湖上有传闻说是我教捉走了那些门派的高手。我认为我教很有必要澄清一下我们明教的清白,不然以后武林同道会以为我们明教是与他们为敌的邪教,那时,我教历代教主君临天下的大愿可就难以实现了。现在既然逸仙翁的情报上说是西夏一品堂捉走了这些人,我们应当秘密派遣一队人马,救这些人出来,这样,日后武林各个门派都会和我教结好,如果真能做到这样,那我教的大业就不愁何时能成功了。而至于萨迦派,也是不可小嘘,毕竟吐蕃国我们不熟悉,他们的武功更是高深莫测。”
韩厥听后没有作出任何反应,倒是独孤傲心想这向右使真的是明教第一谋士,论其智谋,朝堂上的丞相也不过如此。韩厥又问雷奔烈到:“雷堂主,你以为如何?”
“教主,你也知道,俺是一个粗人,我要说的话,全叫向右使给说完了。”
此语一出,全场大笑,之前那紧张死板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活泛起来。“独孤少侠,你觉得向右使说的怎么样?”韩厥直直地看着独孤傲。独孤傲没有向之前二人一样站起来,而是坐在椅子上,说到:“右使真是有经天纬地之才,贵教有如此人才,难怪能称霸武林。”
“那是,我向哥年轻时可是金銮殿上皇帝老儿亲点的头名状元,现在朝廷上那些个老朽,有哪一个能比得上我向哥。”雷奔烈又说道。
独孤傲没有想到明教的光明右使竟然是昔日的状元。
“好,那就照向右使说的这样办,左右二使,十大长老,各位护法,堂主听令。”韩厥说到,一帮教众又蹲下身子,听韩厥发号施令。
“命向右使为总领,雷奔烈为副总领,率领自己手下人等去西夏营救被抓的武林人士,剩余人等,密切注意萨迦派的动向,一有消息,马上来报。”一等韩厥说完,众人又是:“教主奉天承运,一朝君临天下。”令独孤傲很是反感。
说完,众人坐到了座位上,开宴。韩厥向独孤傲说问到:“独孤少侠可知这桌中央的鱼是什么鱼?”
“在下不知,但想来此物必定不是人间凡物,肯定是大有来头。”独孤傲说到。
“少侠慧眼,李堂主,你向少侠介绍一下这鱼的来头。”那铁木堂堂主李机站起来,向独孤傲近乎炫耀似的介绍道:“这条鱼名叫‘飞龙子’是长白山天池里的奇物。
它长了一对翅膀,能在水里游,能在天上飞,就是庄子逍遥游里的鲲鱼的原型。这东西别看小小的,但是吃的尽是那些猛兽。数月前,教主去碧波寒潭里面修炼,遇上这东西,才将它制服,所以成了今天的桌上菜,少侠今天有幸能吃上这百年不遇的东西,全是靠我们教主看得起少侠。”
“这么说来,贵教的碧波寒潭是与千里之外的辽国长白山相通的?”独孤傲反问道。那韩厥听他这样问,觉得这独孤傲很是睿智。不禁微微点点头。
众人正说着,哈哈哈,一阵清爽如初春山泉的笑声打断了众人的谈论。
她人还没有进来,独孤傲的心就飞出去了。
独孤傲看向那少女。他知道,眼前这女子没见过乌云,因为她的眼睛是晴空的颜色。他知道自己已经离不开她了。
文字这时走到了尴尬的境地。谁要是此刻想用文字描述那少女的样子,那便是世间最无知,最浅薄的人,须知世间最美的东西生来就是最美的,自始至终都不允许任何人改动,容不得一点点的修饰,谁要是那样做了,那就是罪人,他应该受到最毒辣的诅咒。
独孤傲觉得自己像一根羽毛一样,轻飘飘的,要飞起啦。辛亏他当时手把着桌子,才有了一点真实感,才不至于飞起来。
“我说今天怎么不见你们的人影,原来全都躲在这里吃好吃的,也不叫我,哼,以后再不和你们玩了,哼。”说着竟然蹦蹦跳跳跑到那条飞鱼旁边。
众人大笑,那人看向独孤傲,又是一阵痴痴的笑,说到:“这个人怎么这样,一直盯着人家看,好不害羞。”独孤傲这才明白过来说的是自己。赶紧低下头,看到酒杯中的脸已经红的不成样子了,似乎要烂掉。
坐在他旁边的五行堂堂主曲芳说到:“你中了魔了?我拉了好几下你的袖子都没反应。”独孤傲自是不答话。那人却朝自己走了过来,说到:“你就是逸仙爷爷的徒弟吗?”我叫韩琦,是那边那个人的妹妹。”说着小嘴一噘,指向端坐着,一脸欢乐,像是在看戏似的韩厥。
“逸仙爷爷上次走的时候我才十五,我送他下山,问他来了给我带个什么,他说给我带个郎君回来。现在他死了,解脱了。却不知道他给我带的郎君在什么地方了。”说完小嘴又是一嘟。
哈哈哈,这次是大家的杂七杂八的笑声。笑了个人人平等,没有了尊卑之分。最笑得厉害的当是雷奔烈,他竟然砸着桌子,笑出了眼泪。
韩厥虽然笑了,但没有笑得失了分寸,他继续调侃到:“小妹,这就是逸仙翁给你找的郎君,你看怎么样,能不能入得了你的眼?”
“啊,这就是我的郎君。”韩琦说着又是一阵大笑,都笑弯了腰,顺势倒在了独孤傲的怀里,独孤傲轻轻扶起她,觉得身上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
韩琦直直地看着独孤傲,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然后身子贴着独孤傲对众人笑着说道:“我刚才在他身上摸了一把,身材不错,看着长得也好,不过我的郎君可绝对不能是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一定要是一位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最起码要想过得了我这一关。然后转过脸来对独孤傲说到:“现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