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这次总是开了眼,英雄有后,独孤及大侠泉下若有知,应该可以含笑九泉了。”
少年没有接老者的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团火焰。夜已经深了,月亮挂在墙角的那棵树的树梢上,像一个害羞的大姑娘,久久不敢出来见人。
“那不知少侠日后有什么打算,是给父亲报仇吗?”老者又一次问到。
“老先生小看我了,我虽然读的书不多,但明白我所经受的并不是最痛苦的。这个世界上比我痛苦的人有很多。况且说实话,这么多年过去了,当时的那些仇人都已经成了白发苍苍的老人,成了小孙子眼里慈爱的爷爷。我早已经对他们没有仇恨了。难道要像那些人一样,为了一个叫面子的东西去报仇吗?要把自己曾经经受过的痛苦强加给那些无辜的人吗?”
独孤傲当时从密道里逃出来后,割破手腕,发誓要为家人报仇。他一面学习父亲留给他的剑谱,一面留意仇人的动静。
一次他打听到当年的仇人之一丐帮副帮主已经不管帮中事务,赋闲在家时,他觉得机会已经来了。所以走了半个月找到仇人。他在暗中观察铁剑出鞘,就准备要动手时,看到仇人手中抱着一个粉嫩的咿呀学语的婴儿。用自己花白的胡子逗着那婴儿。
独孤傲想到自己的爷爷当年可能就是这样抱着自己。天下的爷爷都这样抱着自己的孙子。实在没办法把十几年前杀光自己家人的嗜血狂魔与眼前这位满面皱纹,安详慈和目光浑浊的的老人联系在一起。握着铁剑的手一下子软绵绵的失去了力量。
之后独孤傲陷入了深思中,直到遇见一个老和尚后,才明白了佛家所说的冤冤相报何时了的禅语。
凡人的修行是去寺庙里修行,他们修的是小乘,是圆满。他们不明白,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人的地方也就可以修习。那才是修行的来源。
而独孤傲并没有像一般人一样看破后就遁入空门,如果他那样做了,也就没有这篇故事了,他是仗长剑,走江湖好好看看,这世界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用一生去做一次修行,不修圆满,也不修缘分,就修一次众生。
第三章:凶险江湖恶毒人()
第三章:凶险江湖恶毒人
咚咚咚,一阵马蹄声乱;哈哈哈,一阵长笑划破夜空,霎时间传到独孤傲与老者耳朵里。年纪轻轻的独孤傲竟然与老者同时翻身起来。从窗户处向外看去,只见院里三位骑马大汉手拿火把,正直直地看向自己。
“逸仙老贼,自前日洛阳一别,你让我们兄弟好找啊,那天是趁人乱你才逃了出去,今晚在这荒野里,看你还有什么法子逃出我们兄弟的手掌心?”
那老者,也就是逸仙翁,蹬地而起,向门处飞去,一身白衣,宛如一段无骨飘带,眼看就要撞到门上,破门而出,霎时间那门却兀自开了,到院子中间时,猛然停住,徐徐降落,又好像一只凌空飞舞的仙鹤,飘逸优雅,灵动洒脱。端端是眼前这番景象,已将“逸仙”二字做到淋漓精致。
独孤傲年方十八,正是需要偶像的年纪,看到眼前这番景象,心中颇为感动,想着自己何时才能像眼前这位老者一样,拥有如此功力和气度。赶紧跑到院里,看这个小院子里今晚会上演怎样惊心动魄的故事。
“老朽小瞧三位了,没想到当日洛阳一别,三位竟然苦苦追寻至此。不过老朽一生行走江湖,并未得罪过三位,三位为何苦苦相逼,非要制老朽于死地不可”。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也并非我等要你性命,实在是皇命难违,是朝廷怕你们明教慢慢发展势力,最终违抗朝廷,这才命我们兄弟来杀了你”。
“那好,开战之前,各位可否说说你们是受何人指使,就算死,也让老朽死个明白”。
“好,就让你死个明白,我们乃是受
“将死之人,哪来的这么多废话”,另一位大汉突然喝到,打断了刚才那位大汉的话。
你们几个也真是不知死活,那日在洛阳酒店,我怕伤及无辜,才不屑与你们这些宵小纠缠,你们竟然一路跟到这里,真是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突然,逸仙翁身子猛地一闪,独孤傲不知是什么原因,还以为是老人要偷袭敌人,但细细一看,老人身后的那颗树已经出现了一个大洞。
登时明白原来老人那一闪是为了躲避敌人的暗器。不禁怒从中来,三个大汉打一个手无寸铁的老人,竟然还释放暗器,真是可恶。老人闪过暗器之后,那三位大汉立时纵马冲了过来。老人凌空而起,那三人也从马上跳了起来,四人三黑一白,在月光明媚的夜空中生死较量。独孤傲站在下面,只见得一片刀光剑影闪动,只听得一阵兵器碰撞之声。不知谁胜谁负,心里甚是着急。
一会儿后,一件白袍最先落地,三道黑影也跟随而至。三黑围一白,似有寓意。
“老贼,怎么停了手了,你不是很能打嘛,现在怎么不打了”。说来奇怪,按照逸仙翁的功力,杀这三个人简直易如反掌。但此刻逸仙翁只觉得气血翻腾,体内真气乱窜,自己无法运用内力,心里不觉产生一种不祥之感。
独孤傲满脑疑惑,觉得自己虽然不知道那三位大汉的武功如何,但想着单凭老人刚才飞身出门那番景象,就不是普通人所能及的,打败那三个人应该不是什么难事,怎么刚和敌人打了不到五十招就落了下来。
“不好,老夫中了毒了”。老人虽然这样说,但却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样中的毒,却明白自己中毒肯定与这三个朝廷鹰犬有关。
独孤傲看到老人面色凝重,已经丝毫没有了之前的飘逸洒脱的气质了。
“哈哈哈,那三人又是一阵狂笑,枉你一辈子行走江湖,却没有料到被我兄弟算计了。现在想起洛阳瓦当里那杯‘润口茶’应该是甘甜可口吧”,说完,三人又是一阵奸笑。
逸仙翁想起那日在瓦当里讲到欢处,稍作停顿饮了一口茶,只觉得那茶要比平日里喝的茶要可口许多,自是没多在意,因为口渴还多喝了几口。现在现在想来了真是自己稍作大意,毁了此生。
老人仔细想着这件事情的来龙和去脉,不觉口腔里全是血腥味,口角处已经流下血来。只是唯有一点想不通。
“那三位是怎么找到我的”?
三人又是一阵奸笑,独孤傲借着月光看清楚了其中一个人的嘴脸………尖嘴猴腮,额头向前凸出,满脸只有两道胡子长长细细的挂在嘴巴上,活像一只老鼠,光是那脸相就令人十分厌恶。大黑老鼠拖着细细长长的强调,说道:
“这就要归功于我胯下这匹‘雪里站’了”。独孤傲向那匹马儿看去,真的是通身漆黑,只是四蹄雪白,通身再没有其他杂色,像是站在雪地里一般。
想着这样的好马竟然被这猥琐之人骑在胯下,就好比是倾城倾国的女子嫁给了屠夫蛮汉,真是令人气愤不已。
我这宝贝儿只要之前闻到一种气味,就能一直追踪这种气味直到找到这种气味的终点为止,而不论闻什么毒药的气味,它自己也不会中毒。所以它就嗅着你的气味,哦不,应该是你中的毒的气味,一路载着我追踪你到此。”
逸仙翁惨然一笑说道:“老夫今日虽败但不是败在了你们这些朝廷鹰犬手里,而是败在了这匹灵异马儿手里,想不到这世间竟有如此灵异的畜生。来吧,老夫一生行走江湖,遇见强敌无数,胜也胜过,败也败过,今日栽在你们手里,也是上天注定。不过眼前这位小兄弟刚刚与我相识,老夫见他小小年纪却是一身英雄豪气,对他一见如故,希望你们杀死老夫之后,就放了这位小兄弟。”
那三人听到逸仙老人这样说,已经有些疑惑,心想逸仙老人乃何许人也,一般人怎么入得了他的法眼。
要是一般人,见到此番情景,早就不知道吓得跑到什么地方去了,要是没跑,那就是吓得连腿都软了,跑不动了。再看向眼前这位少年,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慌张与惊恐,目光中有的只是坚定,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于是心中暗许真是一位少年英雄。
大黑老鼠冷笑一声说道:“将死之人,你又有什么资格而我们谈条件,这小子今日是生是死,由我们兄弟说了算。”
说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个箭步径直向独孤傲窜来,独孤傲见此景象随并未慌张,但限于武功有限,还未有什么动作,脖子上已经被驾上一把寒光铁剑了。
第四章:拜师从先人()
第四章:拜师从仙人
一把铁剑架在了独孤傲的脖子上,他明白现在无论是自己或者是逸仙老人,只要稍微动一动,黑衣老鼠便会一剑隔断自己的喉咙,所以并未有任何动作。
“我看你似乎有几分气韵,就此一剑杀了也有些可惜,不如你现在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拜我为师,然后拿着这把剑杀了这个老魔头,以后唯我命是从,我就放了你,不然,叫你和这魔头死在这荒野院子里。”
黑老鼠唧唧歪歪的这样说着,嘴里喷出一股酸臭之味,令独孤傲好生气愤,却又无可奈何。
老人听到这些话以后,心里自是气愤,但又说不出什么来,目光投向被人挟持的独孤傲。只见独孤傲缓缓转过头来,也看向自己。
逸仙老人一生历尽沧桑,阅人无数。自见到独孤傲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个人他没看错。现在到了验证他的眼光的时候了。逸仙老人在死亡的边缘又要体会一次期待的感觉。想要看看独孤傲在生与死,在苟全与磊落之间的抉择。
独孤傲开口说道:“我自小父母双亡,飘落江湖,连一个说得上话的人也没有遇上过,今天得见老先生,虽是萍水相逢,却也一见如故。我早就将生死看得淡了,今日就是死了也别想叫我去杀老先生,我跪天跪地跪爹娘,休想叫我给你们这等腌臜污秽之人下跪”。
一语说出,逸仙老人脸上又恢复短暂的高兴的表情。
“哼,小子,你只看眼前这个老头面目亲善,便对他抱有好感,你可知这老头二十年前在江湖上是何等凶险残暴,又是有多少人死在了他的紫薇软剑之下,他当年杀过的人怕是比你小子见过的多,现在他杀够了人了,换了一副嘴脸,就叫你这毛头小子顶礼膜拜,真是糊涂。”
老人听到这里,一口鲜血喷出,像是受了重重的一掌,大黑老鼠见老人激动异常,便把架在独孤傲身上的剑拿开,指向老人,说道:“怎么了,老魔头,被我揭露老底了,装不住了吧,哈哈哈…
啊,猛然间只听得黑老鼠狂傲猥琐,不可一世的笑声突然变成了痛苦的呻吟之声。
电石火光之间,众人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突变。再看那黑老鼠,胸口上结结实实的插着一把匕首。睁大眼睛,似有万分痛苦,但仍然举剑要砍向独孤傲,只是胸口受了穿心一刺,剑法早已大乱,速度也减了不少。独孤傲飞起一脚踏中他的胸前匕首,匕首贯心而飞,一道血柱也跟随而出,洒在了地上。
黑老鼠死不瞑目,眼睛直直地看着独孤傲,似有无尽的怨恨与不甘。独孤傲并没有因为这个恶人变成了死人而胆怯,也以锐利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黑老鼠看。
原来,独孤傲在剑架在脖子上时就一直想要如何杀了这令人愤怒的大黑老鼠,等大黑老鼠把剑从他的脖子上一取下来,就拿出藏在腰间的匕首,一把刺在了心上,因为他明白,如果自己不能一刺就把黑老鼠杀死,那躺在地上的,最终就会是他。江湖凶险,行走江湖当然要准备好不时之需。
其他两位大汉看那一位大汉被眼前这毛头小子刺死,不禁大为震怒,喊了一声大哥,就向独孤傲冲了过来。
独孤傲虽然一刺成功,杀了他们的大哥,但实力使然,自己目前无论如何也绝对不是眼前这二位朝廷鹰犬的对手。眼看一把鬼头大刀劈将下来就要贴上他的额头了,要将独孤傲的小脑瓜子劈成两半。独孤傲似乎看到了他被刀劈成两半,血肉横飞,脑浆迸溅的情景,不觉心头一紧,有些慌张,头上散出一股热气,额上已经渗出汗珠。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大刀就要将独孤傲劈成两半之时,一条银蛇缠在了那大汉脖子上,只见那条银蛇身子一缩,那大汉的头已经离开了脖子,滚落下来了,血喷泉一般冲了出来。又泼水般地洒落在地上。
剩下那一位看到顷刻之间两位兄弟被杀,自然是吓破了胆,再不顾其他,只是一声怪叫跑了出去,身后还传了一阵恶臭,想是吓得拉在裤子里了。
独孤傲顾不得去追那人,赶紧过去看逸仙老人的伤势如何。过去看到老人手里拿着一把白色铁剑,在月光下闪着寒光,想着这应当就是刚才那条银蛇了。
“独孤兄弟,我中了这件个奸贼的毒,熬不过今晚了,老夫一生阅人无数,看得出小兄弟以后会有大作为。我能在将死时刻遇见小兄弟,自是上天安排,这柄‘紫薇软剑’追随老夫行走江湖多年,是件灵器,不应该随我而埋没江湖,现在我把这柄灵剑赠与小兄弟你,希望它能伴小兄弟闯荡江湖,这柄剑的灵异之处,你日后用时自会了解的。”
说着便将紫薇剑放在了独孤傲的手里。独孤傲却视那宝物如废物,根本没有看一眼。
“还有一事我必须得给小兄弟澄清。正像他们所说,我确实是明教中人,这次出来也是为了打听消息,年轻的时候确实杀过许多人,这双手沾满了鲜血,但我敢说没有杀过一个无故之人,我杀的人都是些该死之人,这一点老夫问心无愧。说着已经气喘吁吁,口角的血也流得越来越大。独孤傲心里埋藏已久的人间温情被焕发出来,眼泪竟然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
老人继续说道:“我一生孤苦伶仃,无儿无女,怕是死了以后也没个人烧纸”,说到此处老人手紧紧攥住独孤傲的手,眼睛圆睁说:“独孤少侠,我想收你为徒,我死以后你也好给我烧纸,你给我烧些纸,我在那边也就不太寂寞了,”说完向独孤傲投去期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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