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必要跟着公主混了。
“你呢,是公主推荐的人,我希望你能做的比以前那几个蠢货好。”达达竟然警告起龙啸来。相比起之前的那几个在公主亲自交代要认真对待崇三却不以为意而丢掉性命的家伙来说,龙啸算是做的不错了。
“多谢达达大人提点,还希望大人您能在公主面前多替我多多美言几句。”龙啸闻言,像极了一个谄媚的小人。
龙啸虽然满眼的不屑,但却没表现出来。
反而像是被达达所说的话镇住了,就像是醍醐灌顶般,只一句话便让龙啸变了个人似的。
这一切的改变,只因为不远处缓缓走来的一个人。
达达一直背对着帐门,他眼中看着的都是躺在床上的岳萧和站在床边的先锋营先锋官龙啸。
而在对面的龙啸则是正好面对着帐门。
达达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之前还对自己抱有敌意的龙啸竟然在自己提及公主之后会变得如此谄媚。
可能是因为公主的缘故吧,公主的名号,在藩国可是响当当的呢,就连自己这个藩国第一勇士也不及万一呢。达达在心中如是想着。
只是当人有了一点幸灾乐祸的时候,总是喜欢一直表现下去,哪怕知道别人不是因为自己的缘故。
达达继续拿着公主的名号狐假虎威。
“看来你对公主还挺忠心的,不过你也别骄傲,我知道公主的想法,你要是有二心,小心我一巴掌灭了你。”达达看着低着头的龙啸道。
“是,是,我对公主绝对是忠心不二的,哪怕就算是赴汤蹈火,也义不容辞。”龙啸依旧低着头,不敢直视达达。准确的说是不敢去看帐门处走进来的那人。
龙啸虽然嘴上如是说着,不过却在心中乐开了花,这回可总算是把达达给戏耍了一顿。
“看你如此识相的份上,我也不为难你,最近呢,公主准备……”达达还没说完。
“咳咳……”一道咳嗽声就在大帐内响起。
达达的声音戛然而止,龙啸的心里则是乐开了花。
敢在我面前狐假虎威,看你这次怎么办。
“注意点,以后少往先锋营跑。”元胜男的声音响起在达达的耳畔。
达达慢慢的转过身来,看着在他心中无限美丽的脸庞。本来还训斥着龙啸的脸色,此刻竟然变的和龙啸一般,谄媚的像个小人。
龙啸倒是乐的看笑话,公主亲自来了,你还敢狐假虎威?
“胜男,你来啦,怎么我不知道呢。”达达开口道。
只是达达这一句话却让正乐呵的龙啸心灰意冷,要不是军中大帐内找不到豆腐的话,龙啸还真想一头撞在豆腐上直奔黄泉。
达达竟然直呼公主名讳?这是什么关系?就算是藩国第一勇士也没那权利啊。
“你要是再这么叫我,我割了你的舌头。”元胜男似乎是很不喜欢别人直呼她的名讳,她哪里胜男了?
“好好好,我的好胜男啊,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达达压根没将公主的话放在心上,反而是得寸进尺。
先锋官龙啸更是不敢置信,他在公主面前,不敢抬起头,只是听着达达与公主两人的话语,便感觉他们之间的关系绝对不一般。
“好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我现在有正事要办,至于你,可以出去了!”元胜男伸出右手,以食指指着帐门道。
“胜男,你……”达达还准备死皮赖脸的与元胜男打会儿嘴皮子。
“再不滚,以后就别来见我了。”元胜男是生气了,特别生气,瞪着达达怒道。
达达见此,不由得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岳萧与站在那低着头的龙啸。
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家伙。
“走就走,不过,胜男啊,这小子绝对不是什么好人。”达达临走前还不忘给岳萧泼点脏水。
元胜男看着躺在床上的岳萧,无奈的摇了摇头,达达的想法,聪慧如她,怎能不清楚呢。当初在溪远镇的事情,依旧历历在目。
“你也出去吧,记住,没有我的吩咐,别来打扰我,还有,刚才达达的那番话,我希望你什么都没听到。”元胜男看着龙啸,沉默了会儿,然后开口道。
“是!”龙啸简单有力的回答,然后依旧低着头,迅的走出了大帐。
走出了大帐的龙啸看着像是在等候自己的达达。
达达径直走过来,然后与自己勾肩搭背。
“信不信我是公主的未婚夫?”达达直接道。
本来龙啸还是有点抗拒达达的,可是在这句话之后,龙啸深深地看了眼这个长得倒还算俊俏的达达。再回想到之前与公主的那番对话。
“我信!”龙啸道。
“算你小子有点眼光,那么,咱哥两喝酒去吧……”达达倒是喜欢喝酒,虽然军中禁酒,可他是谁啊,想要弄壶酒来,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嘛。
就在龙啸与达达两人喝的不亦乐乎之时。
大帐内,元胜男坐在床边,看着岳萧苍白的脸色。
看了许久的元胜男,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
“岳状元,我们又见面了!”元胜男面带着笑容。
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腹部与左肩处分别绑着纱布的岳萧依旧昏迷不醒。
“你可知道,当初在溪远镇,我为何要找你?”
“对不起,岳状元,我知道我做错了。”似是想到了什么,心怀愧疚的元胜男无法面对岳萧,竟然对他道歉。
只是昏迷了三日之久的岳萧注定是无法听见元胜男的道歉。
“不过你可知道我也算是半个中原人,虽然我上次是第一次踏足中原。”
“岳状元,你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啊,我希望你能留下来。”
元胜男看着岳萧那张苍白的面孔,似乎是有点忧愁,心中有着无限感慨,不知道对谁诉说。
她只是一个女子,一个弱女子,论武功,能杀死她的数不胜数,可她却能将整个藩国的兵权握在手中,她不希望他的那些个哥哥弟弟们当上君上。
“难道我真的有这么讨厌么?没人喜欢我,就连达达都只是想要我手中的兵权。”
“我真的很讨厌那些家伙啊。”
手中握着权力的女人,有时候是十分脆弱的,就像是现在的元胜男,别看她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可是在寂寞的夜深里,又有谁知道她的心酸与苦楚?
“其实,你长得倒是挺帅的。”
……
元胜男越说越离谱,直到最后就连自己都不好意思了,脸色红晕,倒是艳艳无双。
第十三节:刺杀()
接连三日时间,达达与藩军先锋官龙啸每天早晨都见到元胜男朝着岳萧所在的大帐内走去,而等到她再出来的时候,便已是傍晚时分了。
其间几次,达达也曾进入过大帐,可是却被元胜男骂的狗血淋头,兴高采烈的进去,满脸愁容的出来。
达达完全不知道元胜男在大帐里做什么?
因为一个陌生的男人,元胜男竟然主动的陪伴,这要是被传出去,定是无数藩国人津津乐道的事情,他们肯定会不断的猜想是哪个年轻俊秀能有这般殊荣。
可要是他们知道在他们心中如仙子般的公主陪伴的是一个异国之人,可能会有无数的读书人口诛笔伐,更会让不少的藩国武者提枪纵马,要与其一决雌雄吧。
站在大帐外一直静静守候的达达拿着壶酒与先锋官龙啸并排而立。
“这都第四天了吧。”达达问龙啸。
“对啊,难道大人您就不担心?”龙啸看着使劲给自己灌了口酒,恨不得冲进去直接将岳萧给大卸八块的达达道。
“你说,岳萧那小子有哪里好?不就是会点武功嘛,长得也没见咋样啊。”达达不知道元胜男到底打的什么算盘,但是他此刻的心中是极度不好受的。
本想公主作为自己的未婚妻,倒是一件极度让人高兴的事情,当然,自己这么些年也一直在默默的为公主付出着,但公主似乎是不领情,自己又没什么办法来取悦这个心智异于常人的女人。
作为能一手将蛮羌玩弄于手掌心的女人,手段是层出不穷的,就连藩国的那些皇子们都对这个妖孽般的女人畏惧三分,自己只不过是朝中国师的儿子,虽然自幼习武,十八岁便夺下了藩国第一勇士之名,可在公主眼中,自己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心中自然会生出郁闷,特别是现在,作为自己的未婚妻,没有在床上给自己暖床,反而是整天跑到别的男人那里,这一待,还是一整天。
作为一个正常男人,不论是谁,都会心生不悦的。
龙啸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如果他处于这种环境下,估计也会是和达达一样焦急吧,但是他不会出现这般情况,他不喜欢女人,他的眼中,手中,只有一张弓,弓箭已经渗透入他的生活,他的一切,都活在弓箭里。
看着龙啸不言不语。
达达便知道这是个不懂男女之情的家伙。
龙啸并不知道达达会这么想,但即便是知道了达达这么想,恐怕他也不会在意吧。
“哎,我们还是去喝酒吧。”达达举着酒壶道。
“这……恐怕不好吧,我觉得今天可能会有事生。”龙啸总感觉这几天来,一直很平静,且不说按兵不动的天灵朝军队,徐字营几近全灭的消息应该早就传入天灵朝了吧,可是却不见天灵朝有所动作,那必然有着巨大的阴谋。
“有什么事啊,有什么事情,我兜着。”达达自信满满的说道,凭他与公主的关系,谁能说他,又有谁敢说他?
龙啸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在达达的三寸不烂之舌的攻势下,回了大帐内饮酒作乐。
两人倒是会享受,军中无美,不过却有着无数的能手,能吹拉弹唱者当然不在少数,长时间驻扎在这西北蛮荒之地的军人,当然知道如何排遣寂寞,龙啸倒是挖掘了不少能歌善舞的汉子。
和那些名姬比起来,虽然相差甚远,但男人起舞,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先锋营的大帐内,龙啸与达达两人正饮酒观舞,享受着。
而在另一所大帐内,依旧昏迷的岳萧已经昏迷整整七个日夜了。
元胜男看着依旧袒露着胸口的岳萧,这个从未受过伤,更没给任何人换过药的公主竟然亲自给岳萧敷药,这得是多大的福分啊。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所以我来服侍你,就当做赔罪吧,我不奢求你能原谅我,但是我希望你能不恨我,因为我是有苦衷的。”元胜男看着脸色已经逐渐红晕起来的岳萧说道。
元胜男放下手中的药羹,然后弯身蹲下,将岳萧扶起,将裹在腹部与左肩的纱布慢慢褪下。
当纱布尽数褪下,元胜男惊讶的看着岳萧。
“怎么能恢复这么快?”三日前一动就会流血的伤口,如今却像是快要康复的样子,结疤的伤口处,虽然依旧有点狰狞,不过却开始愈合了。
兴许是被岳萧那有点离奇的恢复度所震惊,元胜男竟没有拿起药羹给岳萧上药,而是伸出手,纤纤细手抚摸着滚热的胸膛,岳萧的身体竟然不自主的颤抖了下。
元胜男以为岳萧醒来了,急忙收回右手,向后退了一步,也许是被岳萧突然的颤抖所吓到,趔趄了下,差点摔倒在地。
元胜男看着依旧纹丝不动的岳萧,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暗道幸好没醒。
只是那红晕的脸色表明此刻的她害羞了。
心智异于常人的妖孽,始终是个女人,终究是未经人事的女子,虽然手中掌握着无上的权利,可却也逃不脱这男女之间的凡尘俗事。
慢慢的重新走上前,拿起药羹,用一只小小的竹勺子将药羹涂抹在岳萧肩上与腹部,然后又重新给岳萧裹上纱布,将岳萧给放到,依旧平躺在床上。
做完这一切,元胜男总感觉有点不舒服,似乎是有什么事情生一般,但是又不知道会生什么,心里总是有着一股担忧。
“来人啊,去把龙将军给我叫来。”元胜男的声音在大帐内响起,只是声音响起良久,却没人支会她。
本来在大帐门前肯定是有着两个士兵把守着的,但是此刻却没人来。
元胜男心里暗叹不妙。
只是这想法在脑海中一掠而过。
然后就看见帐门缓慢的掀开,三个人,并肩而行,缓慢的走进大帐。
“嗯?没想到军中还有如此靓丽的女子。”一个三尺有余的小矮人看着元胜男道。
“瘦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着妞,她又不是我们要找的人,还是算了吧,倒是便宜了那个小白脸了。”张云中倒是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岳萧,只不过随意的扫了一眼,并没有认真的去看,并没有现岳萧的身份。
“哎,谁叫我们命苦呢,不过你们走吧,我可不管那什么国柱,嘿嘿,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瘦猴依旧紧盯着元胜男。
“瘦猴的话,我倒是觉得有点道理呢。”那站在一边的第三人终于开口道。
“哈哈,我还以为你白衫老鬼一直装清高呢,也没想到和我是一丘之貉啊。”瘦猴倒是乐意,一见到漂亮女人就会两眼光。
“好吧,那我们赶快,他们还在等着我们呢。”苍云闲鹤张云中也是看了眼元胜男,不管怎么说,确实是够美的,比起家里那位只知道绣花的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了。
瘦猴与白衫老鬼深深的看了眼苍云闲鹤,心中升起无限鄙视,看起来倒是人模狗样的,不也是个龌龊无耻的下流胚子么。
瘦猴看着一直坐在那像是被吓傻了的元胜男,慢慢的走过去,伸出手准备抚摸那张有点黝黑但却不失靓丽的精致脸蛋。
“瘦猴,小心!”手还未触及元胜男的脸庞,瘦猴就听见了苍云闲鹤张云中的提醒。
不过却迟了。
一听见声音就反应过来的瘦猴依旧是中了一只袖箭。只不过机警的瘦猴在见到袖箭出后,偏移了身体,原本正对心脏的袖箭射穿了瘦猴的左肩。
元胜男坐在床边,她依旧镇定的看着眼前的三人,虽然瘦猴中了一只袖箭,但却没有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