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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轰隆。。。!”
犹如星辰坠落,银河倒卷,金色的灵潮蓦然暴涨,汇聚成汪洋大泽,豁然冲进下方的山谷当中,灵海怒涛,仿佛要连带着无相大阵一举淹没。
“嘭!”
无相大阵猝然运转,平凡的山谷顿时光芒大作。
山峰、巨石、河川、草木。。。散发出神秘的能量光晕,一股股肉眼可见的绿色能量不断游弋、扩散、汇聚,电光火石之间,整片山谷被绿色的能量充斥。
“轰~~~~!”
一道巨大的绿色光柱自无相大阵中陡然升腾,气势恢宏,直冲霄汉。
霎那间,风云突变,雷霆巨响,天地为之色变,整片天地阴沉灰蒙,只有那道宏大的光柱仿佛天地间唯一的存在,神圣、高洁。
一缕缕难以感知的莫名力量被绿色光柱牵引至整个大阵当中,光柱越发黯淡,大阵上的莫名力量也汇聚的越来越多。
无相大阵因为莫名力量的增多,绿色的能量骤然狂乱,大阵的威力节节攀升,周围山峰崩裂,大地坍塌,地脉断绝。
“咔嚓~~~~!”
青辰几人脚下的山峰龟裂,道道数里长的裂缝密布,几道纵深的裂缝更是从山脚蔓延到峰顶。
毫无疑问,一旦青辰他们离开,整个山峰顷刻间就会四分五裂。
“好生厉害的大阵!”婴殊一声惊叹。
没人在这个时候理会婴殊,上邪是不屑,恨不得对他杀之而后快。
青辰则是细细体悟着阵法中那股出现的莫名力量,那是小世界的天道之力,而今他傍若无人地参悟,与自身小世界相印证,揣摩其中的不同。
“去!”
洞幽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他面色凝重,知晓时间越久,事情的发展越不利,唯恐事件脱离掌控,只有速战速决,迅速破阵。
屈指一弹,指尖一点血珠飞入金色灵海,整个海面陡地一震,一抹更加深沉浩瀚的气息涌现,向着无相大阵镇压而去。
“轰隆隆~~~~!”
无相大阵和灵海汪洋碰撞,激烈交锋,金绿两色光芒交缠,擦出无尽的碧火,焚山煮海。
天地怒吼,虚空湮灭,风暴蜂拥。。。整个碧元洞天都震颤不止,恍若世界末日,天地弥合。
“嘶~~~~!”
婴殊目睹眼前一幕,忍不住脊背发寒,倒吸冷气。
青辰眉头微蹙,瞳孔一缩,目光瞥向长空中面色凝重的洞幽,多了几分耐人寻味。
第二卷 太古之战 第五十九 一点寒星藏日月()
“嘭。。。嘭。。。嘭!”
地动山摇,一股股浓稠炙热的岩浆喷涌而出,火烧连天。
“哧哧~~~~!”
激烈的碰撞仍在继续,僵持不下,余散的能量四射,青辰三人施展护身神通,祭起护身灵宝,任由余波冲击,将四周的山峦轰碎,乱石崩飞,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中的对抗。
“这洞幽果真深藏不露,你到底还有给贫道多少惊喜,真令人期待!”
目光略过正大发神威的洞幽,青辰抿嘴淡笑,目光深沉如水。
轰!轰!轰!
群山尽碎,江川干涸,无相大阵和漫天灵海针尖对麦芒,短时间内难分高下,甚至时间一长,以天地为势,力量近乎无穷的无相大阵足以生生磨死洞幽。
“喝!”
一声暴喝,洞幽手指快速地掐动几道玄奥法诀,眉心神纹熠熠生辉,一道流光迸射而出,注入翻腾不息的灵光汪海。
“天地无极,阴阳逆乱!”
随着洞幽的叱喝声,整片灵海瞬息而变,骤然再次暴涨,灵光漫溢四方八面,卷天吞云。
尔后,翻腾奔涌的灵海中骤然出现无数逆转的巨大漩涡,无尽的灵气、神光,被不断扩大延伸的吞吸蚕食。
灵海的变故令交锋越加强烈,无相大阵终于被接二连三地挑衅惹得大怒,似一头被撩了虎须的太古神魔,大阵威力全开,不遗余力地轰向一再挑衅自己威严的灵海。
一时间,虚空炸裂,虚空风暴涌起,一座座太古神山自无相大阵中拔地而起,巍峨雄浑,高耸云天,向着无尽灵海盖压而来。
数之不尽的太古神山如同雨后春笋般不断出现,奔涌腾翻的灵海汪洋整个一顿,挤压、碰撞、分割、绝隔。。。
这一刻,天地无相大阵的力量显露无疑,彰显出填海移山的骇然威力。
“移花!”
冰冷的目光默默注视着大发神威的无相大阵,洞幽嘴角一扬,像是早早就等待着这一幕,瞅准时机,双手平放胸前,借出一道印诀,一道虚幻的手印被推入浩瀚的灵海。
像是吃了补药一般,原本占据弱势的灵海在转瞬间气息高涨,汹涌澎湃,舒缓的漩涡狂暴蛮横更胜之前。
怒海滔滔,波峰如山,漩涡倒旋地愈加快速,一座座太古神山被一个个漩涡吞噬,力量被逐渐剥离、食化,如虹的气势刹那摔落。
眼眸微闭,小世界的天道之力被青辰运使,神魂凝聚成线,包裹着一丝天道之力没入灵海,细心体会其中的变化奥妙。
在青辰的感知中,灵海漩涡竟然通过太古神山在一点一点地吸收天地无相大阵中的天道之力。
虽然速度缓慢,但蚁多咬死象,一座座太古神山上的力量被徐徐抽取、汇聚、反哺灵海。
原本无相大阵借用的碧元小世界的天道之力就很微弱,又被这般釜底抽薪地消耗,蕴含的天道之力更加微不足道,大阵的威力一损再损。
双眼开阖,闪过一丝讶异,青辰收回那缕趁着众人不注意时放出的神魂,仔细感受着无相大阵对那丝天道之力的借用之法,望向洞幽的目光越发深邃。
“接木!”
趁你病要你命,洞幽再次出手,双手微抬,整片灵海震颤不止,一个个深不可测的漩涡中,一轮**小不一的金色圆月飞跃而出,腾空而起,高挂云天。
怒海、神山、圆月。。。
“好一式移花接木,借力打力的神通!”
青辰惊叹一声后,望着眼前的景象,心念翻转,想到了翻阅太始一脉传承时看到的一项记载。
衍星一道,和太始一脉同样古老的道统,乃是和太始道人一同出世的存在,星辰老人所创,专注修炼星辰神术,参悟星辰大道,推演星辰变化,周天轨迹。
其有一门大神通,名为殒星,分三式,白阳碎空、皓月倾沉、魂星湮灭。
若洞幽施展的正是这门神通的第二式的话,那这万月朝天之后,应该就是月沉。。。
青辰思绪未落,所猜测的事情就很快成真。
洞幽抬起手臂,手上泛起莹莹金光。
“月沉!”
暴喝一声,洞幽手臂一沉,往空中一按,长空中的万轮明月骤然一暗,金光暗敛,收缩为一点蒙蒙金光,天地昏沉。
轰!
轰!
轰!
。。。。。。
长空之上,高悬的硕大明月下饺子一般,接二连三地砸落,猛烈地轰击在无相大阵上,剧烈地碰撞,金光压缩到极致的骤然爆发,散发出惊骇欲绝的力量。
十颗
百颗
千颗
。。。。。。
坠落、撞击、爆发。。。
形势调转,无相大阵的威力不断被灵海漩涡抽离、削弱,无数的金月升空、陨落,力量此消彼长,双方胜负明朗,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一炷香后,无相大阵的灵光越加黯淡。
半个时辰后,无相大阵裂纹密布,不断震颤,摇摇欲坠。
一个时辰后,无相大阵力量被削弱到极致,随着又一波月沉,大阵终于不堪重负,寸寸龟裂,轰然破碎。
灵海、神山、圆月。。。诸般异象随着无相大阵被迫逐渐消散。
遮蔽的浓雾渐渐散去,露出谷中真容,开裂的地面、粉碎的山石、坍塌的山壁、干涸的河床。。。
一片焦土破败的景色中,山谷中央一块丈许高的无暇白玉格外注目,白玉周围三尺,绿草茵茵、灵花盛绽,生机盎然,宛如黑夜中一颗独一无二的星辰,耀眼、神圣,引人入胜。
然而,没有人注意到这些,甚至一直将注意力放在洞幽身上的青辰也禁不住被吸引,目光转移。
四道锐利的目光齐齐注视着谷中的某物,那里,白玉石柱三尺上空,一颗如同米粒大小的星辰静静漂浮,星辉点点,散发光亮,清冷、孤寂。
几道遁光闪过,青辰四人落入谷地,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微如尘埃星辰,欣喜、愕然、震惊、钦佩。。。
“一点寒星藏日月!妙极!妙极!好一个界中界!好一个须弥之术!好一个惊才绝艳的碧元天君!”
良久,青辰摇摇头,连连赞叹,对着眼前的事物啧啧称奇,由衷感慨。
第二卷 太古之战 第六十章 殿卫 上()
一点寒星藏日月。
这是一门极其深奥的开辟世界之法,也是一门尤其高深的空间神通,更重要的这是罕有的界中界的法门。
洪荒之中,有大能可以开辟洞天世界,如同太始道人之流更能够开辟出一方小世界,甚至是小千世界。
但能够在洞天之中再开辟一处洞天,或者在开辟的世界中再开辟一处同等级的世界,却是难如登天,恐怕整个洪荒世界而今能够办到这一点儿的都屈指寥寥。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一草一枯荣,一木一浮生。
这一点寒星藏日月,既可以说是一门稀有的在小世界中再开辟一处小世界的生界法门,也可以说是一种境界,要求施术者对空间之道有着极深的感悟,在空间一道的参悟上达至非同一般的境界。
与此同时,若想要施展此术,还需施术者参悟混元道果,修为达至混元妙境,如此方有可能功成,再劈一界。
不过,据洞幽所言,此地的主人碧元天君仅是半步混元境界,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要么就是碧元天君本就是混元大能,只是不被外界所知。
要么就是碧元天君借助外力,才又开辟了这小世界。
要么就是有人在故布疑阵,图谋不轨,只是何人要如此布置?目的何在?是生前的碧元天君?还是洞幽?又或者另有其人。。。
青辰一边冥思苦想,一边分出心神暗自观察、戒备。
事到如今,他不得不防,不说后来遇到的上邪和婴殊两人,便是最先熟识的洞幽,在青辰眼中也变得神秘至极,尤其是青辰一路上一直暗中观察洞幽,本就心存几分疑虑。
而今,原先的不信任和警惕更是提到了十二万分,只是表面不显,依旧表情淡然,气定神闲。
不过,虽是如此,青辰对于能有如此手段和神通的碧元天君还是心存几分敬意,毕竟混元难求,碧元天君无论修为究竟如何,能在小世界中再开辟一处界中界,确实了得,实力非凡。
“一点寒星藏日月!了不得!了不得!”
婴殊一声惊呼,围着白玉柱打转,满是崇敬。
“哼!大惊小怪!这碧元天君乃无数岁月前的绝世大能,修为高深,学贯古今,通晓不少神鬼莫测的神通秘术,实力强横,这界中界碧元天君能够开辟,自是理所当然。”
洞幽数万年来一直和婴殊不对付,刚破了无相大阵,正准备接受大家的恭维,结果什么都没有,现在厌恶的婴殊又一阵叹服。
虽然。。。也知晓这是不自禁的感慨,但他还是觉得心中不爽,眼皮一翻,一脸鄙视地看向婴殊,语带讥讽:“道友还真是少见多怪,不愧为碧海云天众战灵中有数的强者,这等眼界。。。啧啧!”
“你。。。你!”
婴殊遭洞幽挤兑,气地勃然大怒,忍不住就要出手,给洞幽一通难忘的教训,心念一动,刚要有所动作,身形忽然一顿。
却是骤然想起自身境况,如今他沦为阶下之囚,灵身虽复,实力却大损,生死不由己,操控于他人,若是贸然动手挑衅,只能自讨苦吃,得不偿失。
思及至此,婴殊满是不忿,心中怨怼,看着一脸讥笑,耀武扬威地洞幽,低下头,掩去眼中一闪而逝的杀意。
不过。。。
一道精芒闪过,婴殊重新抬起头,对着洞幽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洞幽道友向来见多识广,倒是贫道孤陋寡闻了。
这碧元前辈乃无尽岁月前的大能,何时陨落已经不可推算,到底岁月悠远。
不过两位道友的机缘不小,贫道也在这碧海云天混迹数万载,竟不知有此等福地,二位能知晓此处所在,又对这碧元前辈和洞天诸事知晓颇多,甚至熟知甚祥,倒是真令贫道好生钦佩和艳羡。”
言罢,婴殊似笑非笑地看了洞幽和上邪一眼,暗中防备,一道微不可查的灵光缠绕在藏在袖中捏动的指诀上,一旦发现对面两人有所异动,就立即出手。
在场之人都心思通透,对婴殊话中的隐意自然心知肚明。
“你。。。”
洞幽怒视婴殊,眼中一抹隐晦的恨辣掠过。
不过,说者无心,听者留意,何况,婴殊本就不怀好意。虽然心中恨不得立刻将婴殊灭魂泄愤,但也知晓眼下最重要的是安抚青辰,以免陡升事端。
一想到若因此导致自己的苦心布局成空,功亏一篑,洞幽心生后怕,立刻侧身看向青辰,好像生怕惹得青辰误会,心生不满,一脸慌乱和焦急,语带真诚地解释。
“青辰道友,切不可听这婴殊胡言乱语,他与我本就不对付,数万年来一直争斗不止,如今又落入我等手中,心中愤恨,知晓我等欲使其为先锋,怕是在做最后的挣扎,欲要挑拨离间,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上邪神色冰冷,眸光如剑,充满杀意地看了婴殊一眼,尔后转首,面无表情地盯着青辰。
婴殊和洞幽之间的交锋和争斗,青辰不动声色地看在眼里,尤其是洞幽谈起碧元天君和这界中界时,眼底的得色和傲然,虽然一闪而过,速度快到常人难以察觉,但还是被一直注意他的青辰留意到。
即便是上邪望向自己时,那一瞬间蓄势待发又隐藏得恰到好处的杀意也没有被青辰放过。
虽然早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