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玄睿被族长一席话惊醒后,他在以后的日子里醒悟的速度更加快速。
“从今天开始,你和我对招。”
族长见他的武功进益飞快,十分欣慰,同时也为了给自己解个闷,拉着玄睿,两人对招拆招。
日复一日过去,玄睿逐渐摸清了族长的套路,由一开始单纯的一方被动防守,渐渐可以主动进攻几招,十几招,几十招。
“不是吧,又精进了不少啊。”
因为二人对招,回回躲得远远的众人免得自己遭受池鱼之殃。当这一次看到两人在空中出招的力量和速度,就连族中武功修为仅次于族长的威武二圣,也惊得目瞪口呆。
“难不成小睿的武功已经超过你们俩了?”
大长老在武功上的修为禀赋较低,目之所及,玄睿的身体包括肢体动作太过灵敏迅捷,让他看的眼花缭乱。在他眼中只看见一团团黑影不断跳跃腾挪,忽上忽下,忽左忽右。若非太阳日头好,照在了玄睿的身上,只怕他连玄睿的身影都看不到了。他见身旁速来低调神秘的黑白二圣也是呆住,着实不敢相信。
“若拼真气、力量和对敌经验反应,小睿自然不及我们小半世纪的积累,他虽然聪慧,到底不超过二十三四岁。只是,若要单打独斗的话,他绝对会和我们打成平手。”
威圣修为极高,虽然玄睿速度极快,但他双目雷霆机敏如电,自然能将他的招数路线看的差不离,但他踌躇的、犹豫了好久才慢吞吞的道:
“小睿的轻功源于族长家秘传心法,他本人又则其精华而选用之,又比少主所练的高了一些。他的速度,完全可以弥补他的不足。”
武圣盯着看了看道:“的确如此,虽然说武功中力量是最重要的源泉,但速度是决定力量的基础,怕是过不了一年,我们就不是他的对手了。”
吵嘴()
“砰”一声,族长瞅准时机,一脚在玄睿膝盖处虚晃一下,顺着方向脚尖用力踢在玄睿大腿处。
玄睿真气不截,又被很踹一脚,闷哼了一声,砰的从高空中跌落下来,在远处一直守候的众人见状,立刻不约而同的冲了上去,黑白二圣修为最高,眨眼的功夫就冲到了玄睿下落的地方,将玄睿安全的抱了下来。
“族长,您那一脚也太狠了吧。”
二圣是族中实权仅次于族长的,虽然二人不长在族人面前尝尝露面。在这个时候自然能说上几句,眼见族长对自己的亲儿子下如此重手,心里免不了玄睿这位对少族长有几分疼惜。
“练武之人如何能害怕受伤。”
玄睿毫不在意道:“倘若族长没有认真和我对打,我还不愿来和他对战。”
族长隐藏在面具下的嘴唇微微一扬,显得对儿子的回答十分开心:“你们两个还不赶紧去找个地方练功,跑到这里看别人对打有什么意思。告诉你们,若再不赶紧抓紧,过不了半年,看你们一个两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被小睿打倒在地,脸上如何挂得住。”
“我们也想看看族长的武功到了什么地步。”
白圣较为心快嘴快,立刻抢在别人前头。
“不止吧,我看你们是想看看我出招的样子,看能不能偷学一些吧。”
族长心里对这些人来看热闹的目的明镜一般,只是之前没有说出罢了。
此话一出,众人见自己心里的小九九又被他接了个老底儿,谁的脸面也挂不住,轰的一声散了个干净。
“小睿,还记得我跟你说的吗?若能和我对到第五十招,我便允你去看看小辉。既然如此,你去看看她吧。”
“算了,我还想继续。”
玄睿脑海中闪过雪辉温柔若水的眼神,心里一动,也十分想念,但这种想念也是一闪而过。夫妻之情虽然让他甜蜜不已,但是对于武功的追求更让他值得画圣一生去孜孜以求。最重要的是两人已经成了夫妻,雪辉又怀着孕,又何必整日黏在一起。
“小睿。”
族长的手掌心放置在了玄睿的肩膀上,他叹了口气道:“你要知道,夫妻也是有期限的,武功再吸引你,也不可忘记世人该有的感情。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这个道理你懂么?小辉是你的妻子,也是一朵娇嫩的美花儿,身为丈夫,就该让她更加娇艳幸福才是。别总跟着我一个老头子在一起,该回家还是要回家。我不希望你做什么三入家门不入的大禹,我只希望你能疼爱自己的妻儿,能享受有常人的天伦之乐。莫到失去了以后才知道珍贵,后悔没有珍惜。”
见一贯冷冽超脱于世外的族长居然说出如此世道内的话,玄睿十分惊奇。
“族长,我听说你和你的妻子关系挺好的,怎么您会有这样的感叹?”
“莫管我了,快些回去吧。别忘了,在这足足有三个多月的时间里,你都没有真正想回去见过小辉了,和她见了几次面,每次都是歇一晚上就又来了。。”
在族长的再三催促下,玄睿才不得不选择离开。
果然回到家,雪辉原十分高兴,张罗着做了一桌子玄睿爱吃的菜。只是在吃饭时玄睿心里仍然记挂着那处练功的地方,无意间说漏了嘴。听说他是在族长的再三催促下才不情愿的回来,雪辉当场大怒,掀了桌子,砸了碗碗碟碟,和玄睿大吵一场。
“别吵了别吵了。”
听说夫妻俩吵架,好心前来劝架的不管是谁,都被雪辉黑着脸赶了出去,同时砰的一声把门关上,隔着窗子对被自己赶出去无处可住的玄睿哼道:“既如此,还回来作甚。直接挑了被褥拿了衣物跟那个族长一生一世住在一起岂不快哉美哉,没准人家一高兴,还真把你收了做关门弟子,把一身武学悉数尽传与你也未可知。既然你只要武功只要师父,干嘛还要眼巴巴的娶我,生孩子做什么,难道你竟不怕将来我们会绊住你的脚步?”
“小辉,我不是那个意思。”
玄睿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先低下了头认错,那料雪辉正在气头上,见他温声温语的敲着门说软话,想起自己以前被他骗的团团转的情景,当场气不打一处来,打开门,端了热茶水兜头就抖了过去,尽数撒的干净。
玄睿武功如今今非昔比,这茶水自然躲得过去。只是他刚闪到一旁,雪辉就把门砰的一声关了,看样子今日自己是真的把她惹恼,不准他今夜进房睡觉了。
“小睿,小睿,过来,既如此,你先到我家去歇歇吧,等小辉气消了,自然也就让你回来了。和小风说说话也好,反正他正想求教你乐理的事。你看如何。”
大长老招手请玄睿邀家一叙,玄睿想想,便点头答应了。
人群渐渐散去,只剩雪辉沁儿姑嫂两个在房间歇息。夜渐渐深,雪辉却有些难眠,想起刚才发的无名火,既觉得畅快,又觉得有些羞赧。
她叫了几声沁儿,却发现沁儿正和广远霁在一起高兴地聊天,广远霁很会哄沁儿开心,不时让她咯咯直笑。
两相对比之下,雪辉愈发觉得自己孤单影只,心中无聊又气闷。想起广远霁的善体人心,又想起玄睿还沉闷在练功的氛围中,一气之下独自一人推开门走了出去。
路遇()
黑夜中,寂静的山路上崎岖不平,只剩下轻柔的月光扫在这个肚子挺着大肚子生闷气的孕妇身上。
忘忧族白日里到处都充满了人的影子,到处都飘荡着大叫或大小的声音,但一旦到了晚上,那些累了一天的人们也纷纷回家准备,女人们给丈夫和孩子烧制美味可口的饭菜,男人们则带着孩子在一旁帮忙打下手。
晚上,万籁俱寂的时刻,雪辉越想越气,有着自己的劲儿散漫的走着,也不看路,慢吞吞的也不知走了多久。
漫山遍野的小路两旁都是高达密集的树木,雪辉无心观看,她心里有些慌张,因为她发现自己迷路了。
“有人吗,有人在吗。”
雪辉心里有些发毛,听见远处未有人居住的丛丛密林中传出的虎啸狼嚎声,吓得心里更没底了。她不是有操控兽类能力的沁儿,这个时候独自一人走在荒凉的小路上,最近的一户亮着光的人家距离至少也有几百米远,这么远的地方,能有人听见她的呼救吗?雪辉心里不敢笃定。
“谁啊。”
吓得哆哆嗦嗦的雪辉听见有人回应,立刻从树后快步走了出来急急忙忙喊道:“我,我,雪辉。”
“夫人?您大半夜的不在家休息,跑这儿做什么。”
即便在夜里视力也很好的侍卫一眼就认出了提着一盏小小的灯笼的雪辉,惊讶的喊道。
但雪辉再也不会将此夫人与彼夫人弄混了。
“没事,晚上吃的太多,出来消消食。”
雪辉的话漏洞百出,同行的几个年纪较小的巡视者当场就躲在年长者的身后笑了起来,想来不久前两人大吵、少族长却被赶出来无处可去的消息已经传播开来。
“既然如此,那夫人先随我前行,这地方不适宜您坐着,到了前方有合适的地方我派人去请人来接您回去。”
说着,雪辉被他们领到了一处她从未见过的地方。
这是一栋接一栋的房屋,房屋并不高大,但胜在小巧别致,倒别有一番风韵。
推开门,里面挂着几盏长明灯用来照明,除此之外再无一丝修饰之物。
“夫人,您先喝水,我这就派人去请沁儿小姐来接您。哦,对了,我先走了,您若是无聊的紧,就到处走走。房屋后有一大片果树,去那摘几个新鲜果子尝尝。”
领头的给雪辉端来热乎乎的水,说了几句话就又走了,看起来他很急着去巡夜,雪辉也没多留他,客气的送他出去。
她一个人在这里空空的屋子里闲得无聊,想起那人说起的一片结了果子的果树林,顺便提着个篮子就抬腿走了进去。
人杰地灵的地方似乎连普通的果树也沾染了这天地间给予的厚重的赐福,天地间受苦受难的地儿她见得过了,可她没有想到天地间居然还有如此一处得老天爷厚爱的地方。
果树不高,可果子极其茂盛,那往四周生长延伸的枝桠处往下提溜着一大溜儿挨得密密麻麻为了占地儿而打得不可开交的果子,个个长势喜人。
她看见那茂盛多子的果树,低头望了望自己腹内存在的两个小孩儿,突然抿嘴笑了起来。她摸了摸肚子,孩子和母亲血脉相连,似乎也感受到了母亲心情的愉悦,也开心的咧着嘴笑着,还调皮的伸脚踹了一下母亲的肚皮。
果树排成整齐的阵列,却让雪辉有些头晕,因为她没想到这里的果树居然会如此多。
她一下子有些选择困难,看起来都差不多,选哪个好哪?
雪辉转了一阵,也没了决定,索性随着性子乱走起来,选中哪个就往篮子里放,慢慢的就把篮子装满了,她也走到了树群的尽头。
“谁。”
一声警觉的喝声制止了雪辉的闲游时光,那声音里没有一丝善意,充满了威吓和惊诧,同时伴随着的还有刀剑兵器等次拉兹拉拔出鞘的刺耳声音。
“我不是坏人,我不是坏人。”
这一声呵斥让雪辉三魂丢七魄,她在忘忧族里住的时间够长得了,遇到的人从来各个都是对她恭敬有加,善意十足,恨不得把她供到供桌上参拜。
就连族内最有身份的族长和几大长老对她也是和颜悦色,连一丝不耐的性子都从未对雪辉有过。过惯了这种祥和的生活氛围,雪辉的性子也渐渐变得柔顺,往日的警觉机敏也丢下了。不料正逛得兴起时突然来了这么一嗓子,话音话外都是把她看成仇敌,语调也是她从未听过的让他体寒,让她胆战心惊,更担心伤到了孩子。雪辉吓得立刻扔掉了篮子,火速躲到树后,蹲下身子,双手护住肚子,努力把身子蜷成一团,削减自己的存在感。
“抬起头来。”
呼啦啦从山洞里不知窜出多少人来围在雪辉前面,雪辉的魂儿吓得都飘出了体外。她开始后悔,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大错事?会不会死在这?可是她不想死啊,她的丈夫还在那练功,等着她回去给他做饭吃,她的孩子还没出世,还没叫她娘,呜呜,她真的不想死啊。
“怎么不抬头?”
又是一句让雪辉吓得颤抖的音调,雪辉呜呜着,差一点就要哭出来。好几次头已经要抬起来,可是最后又散了勇气,低了回去。
“你是谁。”
同样的音调,同样的冰冷无情,比寒冬腊月冰冻三尺的冷还要让雪辉通体骨寒。同样的淡淡语气,却包含了世间最喜爱鲜血和死亡气味,在那一瞬间,雪辉嗅到了无所不至、像江南五六月下的毛毛雨一般密集不透风的血腥厮杀的气味。
声音那样的低沉,那样的近,却让一贯胆大不畏死的雪辉仍然没有抬起头让他们检查自己没有敌意的勇气。
“怎么回事。”
一道熟悉的嗓音把雪辉已经冻得结了三丈厚的冰碴子包裹着的灵魂给拉了出来。
“大长老,是我。”
雪辉拼命挥手招呼。
“做什么那,一群臭小子,她是雪辉,是小睿的媳妇,你们要是把她惹坏了,看你们有几个胆子跟族长交差。”
大长老一边骂一边打尤不解气,又骂道:“也不想想你们能随便出来吗,竹韵那样的人见了你们都有些害怕,更何况她还怀着孩子,滚滚滚,赶紧给我滚,省的我看见了烦心。”
说来也怪,大长老脾气不好,又打又骂,那群人一点也不生气,乖乖的全都“滚”回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守卫去了。
真容()
大长老见雪辉瑟瑟发抖,脸色也苍白的可怕,赶紧把她扶起来,搀扶到最近的一块干净的石头山,脱了外褂子铺在上面,免得她受凉,这才为雪辉把脉。
“小辉啊,那群臭小子就那个脾气,族里除了族长外,那群人谁也不放到眼里,吓着你了,你现在在这坐着,什么事情都没有,我现在就给你煎药去。”
大长老把脉知道雪辉受了惊吓,身体和情绪不稳,虽然未曾伤及到孩子,可他的心里仍然有些后怕,忙不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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