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望向临崖松,自动道:“要瞒过老先生这样的老狐狸,可真是累人!也多亏梅老先生不在,否则我还真拿几位没办法!”
她只有两只手,却是不可能同时制住三个大高手。
两怪被点住了穴道,动不得身,说不得话,不由心底悲凉阴沟翻船。
凌珊看了看两人,见临崖松冲自己不断使眼色,知道这是有话要说,便跳过入口隧洞,跃上凉亭,顺便将他们往里带了带,空出自己停留的位置。
在临崖松肩上一拍,内力入窍,便解了哑穴,道:“老先生还有什么吩咐吗?”
临崖松恢复说话能力,识趣没有大喊大叫,皮笑肉不笑道:“齐女侠这是何意?若是对我兄弟有什么意见,提出便是,又何至于动手伤了和气?”
而暗地里,则竭力沟通内力,欲冲开穴窍封锁,只是不知道她使了何等奇妙手法,正常点穴封身应是身体无法动弹,而内力犹可调运,眼下却是只觉体内空空荡荡,竟连一丝内力都感受不到,仿佛被废了内功,这与所知决然迥异的遭遇,他一时毫无头绪,心乱如麻,好在一生闯荡,阅历丰富,勉强还能维持着一份平静,不致接受不了直接崩溃!
凌珊笑嘻嘻道:“我方才琢磨了下,想到了一个问题,若我下去后,你们在上面放下机关,十天半月不再打开,那我岂不是陪那个还不认识的老魔头一起困死地牢?这样便太冤了,只好先委屈了两位老先生,得罪之处,实在抱歉,还望勿怪才是!”
她嘴上说着抱歉的话,却嬉皮笑脸毫无道歉的诚意!临崖松此刻自然不会就这些虚的东西置气,急忙道:“今日是齐女侠自己求上门来,我兄弟二人大方许你下去了,你不心怀感念便罢了,还如此不存丝毫信任,更为此直接对我们动手,如此是否太过蛮不讲理了?实在有违江湖道义!”
相激之语自是毫无作用,凌珊满不在乎道:“老先生看我,像是讲道理之人吗?我若是遵守那江湖道义,又哪还会有今日之事?”
素来这样不要脸面之人最叫人头疼,此刻已沦为阶下囚便更是无可奈何,临崖松只好先且示弱,叹道:“哎,既已着了道,老夫只能认栽,便不多劝,只再问一句:不知齐女侠现在打算如何处置我兄弟二人?”
凌珊煞有其事道:“嗯……这的确是个问题……不过老先生不用担心,咱们无冤无仇,肯定不会伤两位性命便是!”
临崖松尽管暗恨憋屈得牙根发痒,面上还是松气道:“那便谢过齐女侠了!”
凌珊又道:“老先生功力深厚,只点穴恐怕不大保险,若是能捆起来我也能安心了……不知道老先生这院子里,可有收藏了绳索之类的东西?若有,还望不吝告知,免得我浪费时间到处去找!”
临崖松干笑道:“这院子是老夫用来自住的,又不需要绑人,哪来的绳索?”
凌珊斜睨了他一眼,叹气道:“我这人最没有耐性,假如自己瞎找找不到东西,说不定就变得焦虑,而我一焦虑,就容易冲动,到时候说不定就头脑一热做出什么不地道的事来了,比如……”她说着,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临崖松:“比如我就喜欢扒人衣服,将人脱光,是光溜溜的,一点布片都不剩下的那种哦,再在他身上写上姓名啊、身份啊之类的东西,然后拉去游街示众,哪里热闹就往哪里走!”
虽然轻描淡写,其中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临崖松心底一寒,他兄弟三人虽从来不乏以大欺小之脸厚,可也没到这种赤裸裸被人围观的而不在意的程度,一想到此景若发生在自己身上,他便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急忙道:“不过我这院子里没有,旁边老二那院子里肯定有,他养的那些狗,有时要发疯,少不得拿绳子绑住才能安分下来,你去他房里找,肯定能找到!”
凌珊左右看了看,道:“不知道哪边是二庄主的院子?”
临崖松眼神往左边瞟。
凌珊眯着眼道:“便多谢老先生告知了!”
她重新点住临崖松哑穴,便跑去找了一遍,果真在主卧找到了绳索。而且不仅有粗绳细绳,还有小铁链,她索性便一并拿了过来,毫不犹豫往两怪身上招呼,直到将他们里三层外三层捆作了两个人肉大粽子才算罢休。
接着将君子竹弄到了临崖松的房间中,绑在床上,再堵上嘴巴,蒙上被子,当然也留着空间使他不致窒息,才出了屋到了临崖松身前,解了他哑穴,弄明白去下面还要不要钥匙什么的,才笑眯眯道:“实在不能确信这洞里没有机关,所以还是要劳烦老先生一同走一趟了!若是哪里危险,还望提醒一声,否则我横冲直撞丢了小命不要紧,若老先生也跟着陪葬,便实在罪过了!”
临崖松苦笑道:“此事老夫是真的不曾说谎,下面的确没有什么机关!”
凌珊不以为然,一手抓住临崖松背后的绳子,一下便将人提起,她内力深厚,提上百斤的人也如同无物,轻松得很,看向地面的口子,轻轻呼了口气,眉开眼笑,低声自语道:“九州剑神探险记第一篇,岁寒庄的秘密第二弹——探索地牢,正式开始!”
第一百零一章 岁寒庄下…牢底大魔头()
凌珊轻松提住昔年的岁寒三怪之首,下了隧洞,按他的提示重新关上入口。接着便迈动步子,往深处行。
墙壁上昏浊的烛火映照幽暗的密道,回荡着阵阵脚步声,颇有酥校迷诹枭阂崭呷说ù螅允橇萑晃蘧濉:慰觯稚喜皇腔褂懈隹梢粤奶斓睦贤仿穑�
密道通往地下极深处,到底后,又有十分漫长一段路,凌珊走得并不快,是以等到了尽头时,已足走了超过半个时辰!
尽头处是一扇高逾一丈宽过三尺的青铜大门!
上刻浮雕,有人有物,而铜门底部有一个不大的长方形缺口,是递饭用的通道。
站在门前,凌珊心头跃跃欲试,便放下临崖松,走上前去,运足内力,一掌拍下。只“咚”的一声含着微颤的闷响,真气鼓风,将两侧烛光吹得一阵摇曳不堪,便再无动静。
亲历体会,更深切感受到这门的坚硬厚重!
此门钥匙是由临崖松随身携带,已早到了凌珊的手上,试探过后,她便打算开门。
但开门前,先行确定:“我开门后,那魔头不会就出来了吧?若这样,我可未必是人家对说,或者老先生另有手段钳制于他?”
临崖松道:“洞内另设有铁牢困住那邪魔,所以齐女侠不必担心一开门,便放出了他!”
凌珊点了点头,正将钥匙插入锁孔,突又顿住,转头对临崖松笑道:“老先生,我还是不放心,不如由您老人家亲自来开门?”
临崖松笑道:“我现在不仅被点住了穴道,更被绳索铁链五花大绑,怎么开门?不如齐女侠先替老夫松了绑,解开穴道?”
凌珊支着下巴道:“松绑是不可能的,解穴嘛……”说着,伸过手去,在他身上拍了两下,嬉笑道:“好了!现在你右手能动了吧?”
临崖松试了试,右手虽有些发麻,却的确可以动弹,但手脚躯干其他部分却仍如原先那般不可动弹,不由惊道:“齐女侠这是何手法?竟如此神奇?”
人体穴道,有定穴哑穴笑穴哭穴等等,却绝无只让人一只手动,余下部位皆不可动的半定穴半身穴之类的说法,那便只能是手法上的因由了,可如此点穴手法,他纵有数十年阅历,也是闻所未闻。
凌珊道:“师门秘法,概不外传,名字都不行……老先生还是帮我开门吧!”
她说着便将临崖松提到了门前,背对铜门,那只手则在锁孔前方,又将钥匙放在他掌上,并帮忙对准锁孔,却并不直接插入转动,显然这最后一步要他来动手。
退开两步,她道:“位置已经对好,老先生可以开门了!”
临崖松拉着老脸,道:“还是不了!”
凌珊自是不知道他如何心思,只眨着眼,无辜道:“老先生还有什么事吗?”
临崖松看她这装作一脸天真的模样就觉得来气,一个女孩子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可惜身为阶下囚却是拿她无可奈何,叹了口气,说道:“这门不能直接开!”
情理之内预料之中的事,凌珊笑呵呵道:“哦?不知道这里头还有什么说法?”
临崖松无奈道:“此门有两重锁,除了钥匙,还需触动暗处的机关,方能将之打开。而且两锁开启前后有顺序,机关在前,钥匙在后,若直接使钥匙开门,若非绝顶高手,只能被暗器打死,就算绝顶高手,也未必讨得了好去!”
凌珊拍着心口,怪叫道:“哎呀,原来果然有鬼!幸好我机灵,多长了个心眼,否则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老先生居然打算这样谋害我一个后辈,真是心狠手辣、为老不尊!”
临崖松恼怒反问道:“那你这后辈倒是说说,天底下哪有后辈将长辈这样绑起来的道理?”
凌珊撇过头嘀咕道:“只是闹着玩而已,真是年纪越大,人越小气!”说是嘀咕,其实声音还是能听到的,又怎么瞒得过临崖松,显然是在刻意寒碜他。
随即不等他说话,又道:“不过,既然开门这么危险,老先生和我可就只有两三步,怎么先前不提醒?不怕和我一起死在这儿吗?”
先前还是装模作样,这下却是真好奇,不知道他是悍不畏死,或是这地方还有什么古怪?
临崖松苦笑道:“只有门前三步距离有危险,我方才看过,我的位置刚好在三步以外,所以才不怕!”
在凌珊要他来开门前,他是打算让她被乱箭射死,自己再静等救援的,毕竟还有老二老三在外面,还有给地牢里邪魔送饭的老仆也会下来,最多忍两天,总归是能逃出生天。
而凌珊要他来开门时,他则改了原先的主意,欲借机逃脱的,因为他要动手开门,势必要先解穴道,而一旦穴道解开内力可用,身上这些束缚,费些力气还是能挣脱开的,这丫头武功虽高,可自己只要不受束缚,也不惧她。
却没想到,先后两个打算最后都还是落空了!
凌珊叹气道:“真是心机深啊!”接着道:“这机关,还是交给老先生来处置吧!”
临崖松唉声叹气,提示凌珊带他过到一边,磨磨蹭蹭打开了机关,又回门前,钥匙入孔扭转。顿时两侧上下的石壁深处竟响起阵阵无论如何都掩盖不住的铁索拉扯声,青铜大门随之缓缓上升。
待同门升至过人高,凌珊甫才发觉,这青铜大门恐怕至少有一尺厚度,而其宽度,也远不止原本以为的三尺,只是密道过窄,致使大部分门面被隐在石壁之后,人在外面时便无法见到罢了!
门外墙上的烛光太弱,照不到太里面去。而里间并无灯火,入眼看去,一片黑暗。
凌珊喃喃道:“有点黑啊!”
随后便又道:“幸好我早有准备!”
取下用以装碎银子的钱囊,自中掏出了一颗明珠。宝珠不大,胜在光芒璀璨,顿时方圆一丈之内,尽落入眼中,更远处也能模糊看见一些!应是一处洞厅,看旁边洞壁模样,该是天然所成而非人为凿出。
大门升至顶端而止。
她便一手持珠,一手提临崖松入内,将人放在门后,自己则继续行往深处。边走便信口道:“不知道里面住的是哪位前辈?报个名字呗,我是来救你的!”
却无人应声。
凌珊正要再问,不远处忽然响起一阵倨傲冷漠的声音:“你连我名字都不知道,谈何救我?”
只是听声音,含着几分虚弱!
此刻黑暗沉寂的环境下,这声音来的又突然,凌珊不由心头一跳,缓了口气后,不满道:“冷不丁出声,很吓人的知不知道?”随后懊恼道:“没办法,之前忘记向那三位老先生打听前辈的身份了,索性就现在问你本人了!”
却循声走去,黑影渐明,看见前方一两丈外,有一座大铁笼子,铁笼之内,盘膝坐着一道身影!
黑暗中,那声音再度响起:“倒是有意思的说法!”
凌珊嘿嘿笑了一声,为了安全着想,到此顿步不前,问道:“不知道前辈尊姓大名?”
只听那人幽幽道:“许多年前,他们称我为人邪!”
凌珊惊讶道:“果然是大人物!”
还是大魔头——
她如是腹诽!
第一百零二章 人邪()
现今江湖上,尤其是近十余年来的江湖,若提起魔教,世人第一个想起的,多半是臭名昭著的邪派霸主阴阳神教。
但往前看四十年,在阴阳神教还不存在于世间的江湖,彼时的魔教,却还是指另一个邪道巨擘——
始祖教!
据闻这是上古三皇五帝时代便已存在的传承,其教名始祖二字,抑或经受到历朝历代官府与江湖各种打压犹存不灭的顽强生命力,皆足见其底蕴之一斑。
事实上,相较始祖教历史之源远流长,底蕴之深厚莫测,如今江湖上的武当全真少林此道佛三宗也好,丐帮峨眉与五岳联盟也罢,皆如小巫见大巫,远远不及。论此道始祖教的确是举世无出左右者。
只不过始祖教三宫三门道素来各自为战,分裂严重,整体实力或可睥睨江湖,却从无制霸天下之机!细算来,千年时光里,也只有一百三十余年前的夜魔,才短暂统合过始祖魔教,那也是始祖教最辉煌的时候了,可惜区区十多年时间,始祖便因夜魔失踪无人压制而重归一盘散沙的局面。
而就算如今江河日下的处境,以素女宫为代表的始祖教亦是与阴阳神教、二十七楼青龙门并称的邪派三巨头之一。
人邪石轩辕,便是始祖教三宫三门道之中的人间门生死道掌门,生死道虽是始祖教诸脉分支中的下支,武学、资源皆远不如上支三宫,石轩辕却仍以自身天纵之才,压制三宫传人,成为始祖教自夜魔之后,一百多年来最杰出的人才,这便尤其难得,若非他失踪多年,如今的素女宫也未必能压制生死道!
三十三年前,明帝阳霄耗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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