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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何一诺,面上充满得意,更有着一丝不知名的情绪。内厅之中只有他们二人,而此刻则是显得更加静谧。
何一诺示意其继续说下去。
“无论是对于炼丹师,还是寻常的修道者,这曜暝丹卷皆乃是不世出的宝物,故而觊觎着众多,其中更不乏大能之辈。”
“而莲宗虽背负众多靠山,但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其虽不惧任何正面实力,但是就怕内外勾结,祸起萧墙。故而偷偷的将丹卷转移至水渡门之中,并派暗兵守护,如此一来便能够掩人耳目。”
何一诺听闻这些,依旧是眉头微皱,金簪子这一番话虽然有道理,但显然不具说服力。
“曜暝丹卷对于莲宗的意义不言而喻,若是消息走漏,这小小水渡门又怎能守护住这丹卷?堂堂炼丹第一大派难道连这些都想不到?”
金簪子目中闪现一丝异芒,其双手背负,转身看向厅外,正声道“师兄所言极是,然关于曜暝丹卷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信息,而这也是莲宗为何会放心这般做的原因。”
“这曜暝丹卷乃是被封印在曜瞑卷轴之中,莲宗作为永生炼丹第一大派,穷尽人力物力,耗时数万载也未能将其解开。”
“甚至有传闻,这丹卷不过是个幌子,曜瞑卷轴根本无法解开,故而莲宗在心灰意冷之时,方才敢这么做。毕竟若始终无法解开,即便丢了,也相当于没有损失,同时还能将危机转移给下属门派,不危及自身。”
第二百九十八章 意在沛公()
何一诺闻言,沉默了片刻,而后疑惑道“既然连莲宗都无法解开,那这甘冒奇险的意义何在?难不成你有解开卷轴的方法?”
金簪子转身看向他,目中藏有深意,她并未直接回答,而是转而说道。
“师兄,小妹既然愿意冒这个险,那心中自是有所打算,如今就看师兄你的态度!”
何一诺同样背负双手,转身面向内厅之中,无人知晓他心中所想,而在思索许久后方才缓缓回道“此事关乎重大,容我细细斟酌,待我想明白了,自会告诉你。”
金簪子闻言,眉头微皱,面上似闪过一阵若有若无的怒意,只是并未发作,而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深意道。
“师兄,小妹给你时间考虑,只是,知道这一个秘密的还有一人,便是药师苏洪,他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清楚,莫要斟酌到最后让旁人捷足先登,那就得不偿失了。”
说完,冷哼一声,便缓缓离去。
何一诺来到屋外,阳光照射在身上,顿感一阵舒爽,他长出一口气,一瞬间清醒了许多。
方才他没有立刻答应对方,因为他知晓,金簪子方才的那番话虽有条有理且句句动容。表面上看似念及师兄妹情谊,来一同分享好事,然私下里却是想要利用自己来窃取宝物。
而她为此事准备了那么久,想来早已想好了一切。而至于事成之后,会不会卸磨杀驴,或者是替她背锅,也可想而知。
只是,既然他知道了此事,那定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如今权宜之计便是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
此刻在他与金簪子还有苏洪三人之间关系甚是微妙,谁先动,谁就会处在明处的位置,成为被动的一方。
此刻当务之急则依旧是恢复修为,同时为数日后与鬼面人的第一次见面做好准备,他要好好探探这鬼面人的虚实。
然就在这时,又有门中弟子来报,称门主之子葛耀与药师首徒毛辉前来求见。
何一诺先是一阵轻咦,不过随即便知晓了他们的目的。
若是换成之前他便不作理会,任由他们生死,而知晓丹卷之事后,他明白这两人或许会成为获得这丹卷的关键,故而他不仅要见两人同时还要显露身份。
“弟子葛耀,弟子毛辉,拜见季师叔!”二人在拜见期间,似在打量着四周,却发现只有他三人。而葛耀也收起了往日的跋扈。
“你二人前来所为何事?可是又来寻找我那个新入门的小徒弟?”何一诺以季老的语气故意问道。
他二人对望一眼,目中皆有一丝惊惑。
然就在这时,忽一阵颤抖传遍全身,同时伴有剧烈的痛楚,他们明白这是往生咒在发作,而何一诺曾告诫他们,此间之事不要让任何人知晓,故而他们强忍住。
“怎么?可是往生咒在发作?”何一诺以自己的口音说道。
此言一出,他们二人先是一阵惊疑与难以置信,不过在片刻之后便似明白了所有,依旧带着震撼道“主公,您,您,,这是您本人?”
“知道你们身上有往生咒的,难道还会有别人吗?我本不愿与这季老纠缠,可是此人处处刁难,故而一时看不惯便将其夺舍,如此一来倒是有了个不错的身躯。”
他说话间面上露出一丝不屑。
然这一番话落在他们二人耳中却着实如晴天霹雳。炼药师由低到高分为,药长,药老,药师,药君,药尊,药帝。
水渡门乃是炼丹小派,这季老在门中属药老级别,也算是响当当的人物,且他们深知这夺舍的困难,如今对方说的轻描淡写,想来对方的实力是多么的恐怖!
他们本来还抱有侥幸心理,如今被彻底征服。
二人连忙跪拜在地,奉承道“此人刁难主公,罪该万死,主公实力通天,我二人仰慕不及。”
何一诺冷哼一声,知道他的目的达到了,故而拖着声音说道“嗯,,你二人不必如此,我说过,只要你们乖乖听话,我是不会为难你们的。且我与你们远日无愁,今日无怨,只要你们按我说的做,我自会将你们身上的往生咒解除。”
他二人闻言,连忙再次跪谢。
然就在这时,水渡门的上空忽响起一阵冗长的钟鼎声,回荡在整个宗门,久久不散。
何一诺眉头一皱,走出内厅,看向空中,此刻天际之上有一道绚丽的光芒,将整个水渡门笼罩在其中。而它的射出地正是那门主闭关之地。
他从季老的记忆之中知晓,此乃是门主出关的异象!只是此次出关相比于从前则是至少提前了百年之久,且这一次的气势之强从未有过。
“当日我让你打听缓丝露的消息,你不是说你父亲还要许久才能出关,故而无法获得。难道你是在骗我?”何一诺阴沉着脸,对着葛耀说道。
葛耀闻言,连忙解释道“小人不敢,小人当日所言句句为实。”
而后似连他自己都疑惑,喃喃道“为何今日父亲的这股气息与往日里有些差别?且父亲的性格向来都是按章办事,若非是他感应到什么大事,是不会提前出关的。”
何一诺听闻他这么一说,心中竟也出现了隐约的不安之感,此刻更是如梦初醒。
自打他来到这水渡门之后,似一事接着一事,仿佛是有人在刻意安排一般,而他更是有种直觉,这门主提前出关与自己有着莫大的关系。
这一切,他不得不防!
次日,距离与鬼面人第一次见面还有一日,此刻,何一诺已停止服用缓丝露,而是开始不断融合其对于古卷的感悟。
当年在蜃境之中的那些时日,他潜心研究那两卷创世古卷,以其为根基来寻找自身道法的空白,以及道法在传承过程中分化而产生的缺陷。
以此不断的融合与弥补,以创世古卷后生幻卷来加强与完善仙法,以往生灭卷来不断壮大身上那股属于巫族的气息。
是日正午,门主下达命令,让所有人前往议事大厅集合。何一诺不明所以,且如今是恢复修为的关键时期,只是他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故而便按时前往,同时将身上缓丝露的气味彻底清除。
水渡门之中位于药老之上的人物少之又少,除了药师苏洪以及死去的韦道子之外,便只有几位常年云游在外的药师级别人物,而一旦领悟高超炼丹术迈入药君级别的,皆被莲宗招揽过去,给予其更多的资源。
故而此刻议事厅之中除了门主之外,只有苏洪,季老,金簪子这三位药老以上的人物,以及十几位准药老,其余的便是数十位药长。
何一诺与金簪子,苏洪会面之时,只简单的寒暄了几句,这期间金簪子给他使了个眼色,意在询问他考虑的怎么样,然何一诺却并未搭理,同时在她与苏洪之间保持着同样的态度。
此一来,倒是让金簪子有些意外,且心中亦是出现了一丝担忧,生怕他两人联合,先下手为强。
而就在明争暗斗之际,门主的身影从后室显现,出现在了议事厅之中。
“拜见门主!”众人齐声行礼。
门主挥了挥手,示意众人无须多礼。其容貌看似凡间的四十左右的男子,却不知已活了多久。此刻一身素衣加身,双手背负,无形之中有说不出的气势。其面无波澜,目中空明,扫向众人,而后缓缓的点了点头。
从季老的记忆中可知,门主的真名为葛无侠,当年闭关之时,其修为乃是幻灭一境的巅峰,相比于一些修道大能来说并不是特别突出。
然其却是掌握着极度高超的炼丹技艺,不仅上品以下的丹药,皆可炼得,他甚至还精研过一些极品丹药的工艺配方,而享誉美名的缓丝露便是出自于他之手。
莲宗曾多次挽留他,只是皆被他婉拒,而为回报莲宗给予的门主之位,他会定期上交一定数量的缓丝露。
如今其闭关却是只有短短十年时间,修为却已经攀升至四地灵中的封尘大境后期,想来这缓丝露亦是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吾闭关期间,宗门之中可有何大事发生?”葛无侠双手背负,缓缓问道。
众人沉吟片刻,苏洪恭敬回道“托门主之福,宗门上下一切正常。只不过韦道子师弟的陨落实在是让人遗憾。”
“哦?竟有此事?”葛无侠带着一丝惊疑道,只不过其面无波澜,却丝毫不问缘由。
而后扫过众人,期间目光却是有意无意的落在了何一诺的身上。
“今日吾召见尔等,是为了传达莲宗旨意。此乃是吾在闭关期间宗门下达的最高旨意!”
“宗门一再强调,要加强藏丹阁的守卫,确保藏丹阁中所有物件万无一失!若是藏丹阁有个好歹,那水渡门所有人都难逃责罚!”葛无侠肃声道。
此言一出,所有人议论纷纷,却不知为何会突然加大对藏丹阁的守卫。然在金簪子,苏洪与何一诺看来,这些话似有意的在说给他们听,意在警醒。
第二百九十九章 第二次交锋!()
“苏老,现如今水渡门之中,你的爵位最高,此事便交由你亲自去办,但凡涉及此间之事,所有人务必听从于你!”门主命令道。
苏洪听闻,连忙应允。虽面无波澜,但心中窃喜,如此一来近水楼台先得月,瞬间便处在了有利的位置。
随后门主葛无侠在交代了一些事之后,便遣散了众人。
他看向众人离开的方向,嘴角忽露出了一丝冷笑,目中闪过微不可察的精光。
其掌心之中有一团氤氲之火在快速蒸腾,而他的身前则是幻化出一副手卷,上面不知记录了何事,他兀自喃喃道“这一天终于来了,三妹,你现在究竟在何方?”
而这时,那副手卷竟开始幻化成一个虚幻的人影,而若是何一诺在此的话,定是十分眼熟,他的模样竟与王家村那个预言老者一模一样。
“先知,我们之间的约定你可还记得?”葛无侠对着虚影说道。
“卦象之上显示的预言,如今已一步一步实现,集天地大成者早已在预料之中,你放心吧,但凡你察觉到一丝异样,皆可终止交易!”虚影发出低沉的声音道,随后随同手卷再度幻化消失。
众人离开议事厅,待人群散去,金簪子则单独对着何一诺道“师兄,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今日之事你应该心知肚明,其一,门主提前出关,只为加强藏丹阁守卫,想来是察觉到了什么异样,或者是谁向莲宗透露了风声。”
“其二,由苏洪主持守卫之事,他一定会刻意堤防我二人,如今趁时局未稳,还望师兄尽快作出决定!否则这宝物就成苏洪的囊中之物了。而我们错过这次机会,可就遗憾终生了!”
何一诺依旧没有表态,只模糊回道“师妹的心意为兄知晓,然兹事体大,还需再行斟酌。师妹,先告辞了!”
说完便不再理会她,兀自离开。
金簪子愣在原地,面色渐冷,怒哼道“哼,不知好歹,若非是怕打草惊蛇,我又怎会有求于你。既然你如此不识好歹,那也别怪我不念旧情!”
随即,在她召唤之下,一名弟子来到了她身旁,对其毕恭毕敬道“师傅,不知您有何吩咐?”
“你去替我跑一趟,告诉葛耀,我同意他以前提过的要求,让他速到我门中来。”
是夜,金簪子一人独自站在后峰观月台上,月色朦胧,静谧清冷,周围翠竹环抱,映的她有种凄清冷艳的美。此地乃是整个水渡门最美之地,倒不失为一处人间仙境。
这时,那鸟语虫鸣声忽顿了顿,金簪子眉头微皱却没有理会。
随后有一人从身后将她环抱,并调戏道“怎么?一阵子不见我就那么寂寞吗,让我那么急着过来!”
金簪子面上闪过一丝厌恶,只是发出一阵娇羞道“讨厌,人家都被人欺负到家门了,你竟然都不知道,一点都不心疼我。”
说话间她转过身看向身后,而将她抱着的不是别人,正是门主之子葛耀!
这金簪子与同门师兄季无涯之间有苟且之事,却不想与这实力比自己弱许多的葛耀也有一腿,想来是为了获得门中的炼丹资源,当真是一个。
“呦呦呦,我的美人,到底是谁惹了你,水渡门之中,比你爵位高的也就只有苏洪那个老家伙,难道是他挤兑你了?”
葛耀一边说着一边抱着她,在她翘臀上揉捏着,而后急不可待的解开她的衣裙。
同时许诺道“只要能得到你,所有的要求我都答应!”
金簪子一边配合他,一边娇嗔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