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请”“请”!
在其后的数月时间里,愈来愈多的修仙之人闻道而来,与何凡松一同论道,而后仅仅数年时间他帮助过的修仙之人便不下百人,这其中有些人与他陪伴数日,只求一次解惑,而有些人则是相伴数年,共同感悟仙道,武道,心道,天道!
时光匆匆,二十年的时光弹指一挥间,何凡松的面上已是布满沧桑,然其年岁愈高却更显不凡气势,仙风道骨,让人不禁肃然起敬!而他已为人父,与一女子育下一女,起名何歆!
而他的父母何一诺夫妇此刻则是年入古稀,满头白发,岁月的流逝在他们的面颊额头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迹!繁华落幕,唯余沧桑!看着何凡松如今功成名就,心中亦是万分欣慰。
只是,越是这般,何一诺却隐有一丝担忧。
梦蕊拉着他的手,似能察觉到他心中所想,安慰道“松儿自小独立,遇事沉着冷静,自创派以来更是克服重重困难,得此成就,你不必再为他担心,他早已将你的话铭记于心,所以我坚信松儿一定能够渡过此劫!”
何一诺看着已是满头银发的梦蕊,心中闪过一阵感动,他满含深情的注视着这个陪伴自己一生的爱人,点了点头,轻轻的将她抱入怀中!
而就在数日之后的一个晌午,何凡松与几位首徒在内堂之中议事,这时忽从堂外传来一声惊慌失措的声音,且话语急促,吐息不匀,想来定是身负重伤。
何凡松与众首徒快步来到庭院,这时只见所有的弟子皆是围在一起,议论纷纷,面上似皆有忿恨之色。
“都凑什么热闹,还不赶快散去!”一声呵斥从何凡松身旁的一首徒口中传出,众弟子听闻,纷纷退了下去,各自归位。
人群散去的中心处露出瘫倒在地上的一人,其面上血迹斑斑,身上衣物更是破败不堪,出现多处深深的伤痕。
何凡松上前查探其全身,发现该弟子的脚筋尽皆被挑断,对方无论是处于何种目的皆是歹毒至极,而后查看其脉象,片刻后眉头微皱,发现其内息极为不稳,有一股乱流在其体内乱撞,且这股乱流不属于习武之人的内力,而是只有仙道之人才有的道法之力。
然就在这时,忽异变陡生,他面色大变,电光火之之间将自己的手撤回,而后运转全身内力,汇至手臂,抵挡那股通过脉络进入自己手臂的道法之力。众弟子见状,目露震惊,但不明所以,纷纷聚拢过来,急呼道“师尊,您没事吧?”
何凡松另一只手挥手示意他们退下,双目微阖,疗养其身,半柱香而过,其睁开双目,吐出一口浊气,对着众人道“放心吧,我没事,你们将他带入疗养室,让他好好静养,记住,切勿接触其身!”
众人称是,将其带离。
何凡松来到内堂,看着自己的手臂,此刻竟依旧在微微颤抖,他心中暗惊,若非是自己反应快,只被侵入丝毫,再加上修仙友人曾赠与自己的护身术,或许现在已经命丧黄泉。想到此处,依旧留有后怕,但同时,他目中闪现久违的杀机,握紧了拳头,似已经预料到什么。
在稍作治疗后,何凡松来到了他的身旁。该弟子已经从昏迷中苏醒,他看到其师尊的到来,欲起身相迎,只是浑身只稍作用力便疼的发出“啊”的一声叫唤,面色极为痛苦。
“你不必起身,躺好就是,我且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何凡松面色平静,只不过任谁都能察觉出那古平静之中所透出的冰冷。
他向来是将所有弟子视如己出,如今弟子落难,其脚筋被挑,身负重伤,苟延残喘,明显是在向自己示威,挑衅,先给整个修真道一个下马威,这般情况,何凡松怎能无动于衷。
该弟子大喘着粗气,强忍着剧痛,面上似还有惊慌不定,艰难的说道“弟子定知无不言!”
“我记得前几日你请辞回家探望亲人,怎么几日不见沦为这般田地?”何凡松话语中透出威严,厉声问道。
那弟子闻言,似愣了片刻,而后竟痛哭起来,悲伤至极,痛泣道“师尊,我,我家被灭门了!!!”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无不震惊,就连何凡松亦是心中一惊,背负在身后的双手握紧成拳,他的脸瞬间阴沉下来,平静中带着无尽杀气道“谁干的?”
那弟子摇了摇头,犹豫了片刻后道“弟子并不知晓,但是弟子从对方口中得知在弟子之前返乡的师兄弟皆,,惨遭灭门!”此言一出,众人哗然,而何凡松的面色又更冷了几分,而后他接着道“对方称武道相对于仙道乃是低等之术,并声称要替天行道,顺应天道,将武道彻底从世间灭亡!!”
“咯咯咯”的声音回荡在此刻寂静的房间内,除了呼吸声之外尤为明显,何凡松紧握的双拳之上青筋暴起,他转过身,面朝窗外,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他们的下一站在哪?”
那弟子似压低了声音,目中带着忌惮,惊魂未定道“修真道!”
众人闻言,倒吸口凉气,而他们却发现何凡松似无任何反应,只在听闻之后便缓缓的走出屋去。那名弟子似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床上,他看着师尊消失在门外的身影,仿佛第一次发现,他的身姿是如此的伟岸。
是夜,天空阴沉,寒意逼人,何凡松来到了遥望山溪的那处山水亭,而亭内早已站有一人。看到他的身影,何凡松的心中仿佛瞬间有了依靠,多了一份慰藉。
“父亲,披上一件外衣吧,天气寒冷,注意保重身体。”他来到其父何一诺的身后,将身上的一件外衣脱下,悉心的披在了他父亲的身上。
何一诺满头银发,年入古稀,身体也渐渐的开始不听使唤,很多早年轻而易举的事情如今对他来说早已是力不从心,他拍了拍何凡松拉住衣肩的手,点了点头,发出了一丝欣慰而又沧桑的笑容。
何凡松心中一阵莫名的酸楚,那双曾经呵护自己的宽大手掌,如今虽依旧是那般温暖,只是掌心早已布满粗糙的老茧,已不再像儿时牵着的那般光滑。
“来,陪父亲喝一杯如何?我们父子二人好久没在一起畅饮了。”何一诺从腰间取下一只酒壶,放在了身后的茶桌上。
何凡松点了点头,将桌上的两只水杯倒满,而后将其中一杯递于何一诺,“父亲,您请!”
何一诺伸出粗糙的双手,颤巍巍的端过了酒杯,饮下半杯,何凡松而后亦是端起另一杯,一饮而下,虽凉如寒冬,然酒入深喉,却在心间处有一阵暖流缓缓散开,汇至全身,驱散了隆冬的严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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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三千大道()
而这时候,天空忽然飘起了雪花,纷纷扬扬,为这个肃杀的冬夜带来了一片异样的温馨。
他父子二人在饮下数杯之后便静立在山水亭中,注视着外面飘零的大雪,朦胧中仿佛又看到了过往的岁月。
四野漆黑,寂静一片,除了呼啸的寒风,便只有潺潺不息溪水的哗哗声。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远山已被一层厚厚的积雪覆盖,银装素裹,让人唏嘘不已。
“父亲,您早就料到会有今日吧?孩儿该怎么做?”何凡松转头看向其父苍老的面容,心中闪过一阵复杂的思绪。
何一诺并未立刻回答于他,寒风呼啸,凉意逼人,他将身上的外套裹的更紧了一些,沉吟片刻后,只淡淡道“落雪无情,寒入骨髓,多少旅人这一刻躲在大树下,废弃的屋舍内,蜷缩着身躯,竭力的保留着身上的温暖,心里在咒骂着这糟糕的天气。而当他们看到翌日温暖的阳光,却不禁会被这世间的瑰丽所叹服。松儿,我们相信你一定能够渡过难关,你永远是我和你母亲的骄傲!”
何凡松看向何一诺,点了点头,片刻后露出了淡淡的微笑,缓缓道“谢谢你,父亲!”
何一诺拍了拍他宽大厚实的肩膀,同样发出了会心的笑容。
而后何凡松从怀中取出了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递于其父亲道“父亲,此物是修仙之友赠与孩儿的礼物,其内可以容纳数人,届时,您与母亲带着内人与歆儿藏于其中,可以躲过那些修仙之辈的耳目,待风头过后,你们再出来。”
二人又相谈片刻,然时间一长,何一诺年迈的腿脚已无法抵御着寒气的侵入,便在何凡松的搀扶下回到了屋舍。
夜已深,而人未央。
数日而过,修真道的上上下下皆是知晓了这一消息,顷刻间,风声鹤唳,人人自危。走到每一处皆能够看到三五成群,簇拥在一起的人群,议论纷纷,人心惶惶。
而就在这一刻,几位首徒将所有弟子全部召集起来,聚集在偌大的武场之上,皆在等待着其师尊的到来,而此刻,也唯有他的出现方能给予他们安抚。
何凡松来到他们身前,他面色平静,临危不乱,丝毫没有大敌当前的紧张与不安,他看向位于身旁的首徒,乃至管家佣人等等,对着他们道“你们也都入队吧。”
众人称是,应声而入,队伍之外,便只有他一人。
他看向所有人,看着这么多年来自己一手经营起来的修真道,心中一阵感慨。时间一晃已是三十年而过,一切早已是物是人非,他朗声道“众弟子听令,家有老父母者出列!家有妻儿者出列!家中独子者出列!”
人群喧闹,片刻后,已近一半人走出原来的队伍,来到一旁,他们左顾右盼,面上皆是露出困惑,不明所以。
“凡出列的弟子,皆领取足额银两,忘却自己身份,回归家中,安稳生活。剩下的弟子皆随我留下守卫修真道,若是有胆怯者亦可走出,同样可回归乡里,我不会做任何阻拦。命掌握在你们自己的手中,我绝不干涉!”
何凡松带着威严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所有人直到此刻方才明白其师尊的用意,他们相互看了看,人群中却是瞬间陷入了沉寂。
何凡松双手背负,安安静静的等待着,给他们足够的时间来让他们自己做决定。
半柱香时间过去,未出列的人没有一人再出列,而出列的人却陆陆续续的回到了队伍当中,面上露出坚决。
“师尊,承蒙您这么多年的悉心教诲,我吕辉愚昧迟钝,迟迟无法领略武学真谛,但您缺始终待我如初,生活中更是无微不至,我吕辉虽愚笨,但是却懂得感恩,这么多年,我们风雨同舟,为何今日不能生死与共?师尊,请将我留下!”那名叫吕辉的弟子面上激昂,话语铿锵有力,话音刚落,便跪立在地。
而后,还未待何凡松有所回应,陆陆续续的,顷刻间所有人皆是跪立在地,异口同声道“师尊,请将我留下!师尊,请将我留下!师尊,请将我留下!”
所有人,带着视死如归的决心,慷慨激昂!
何凡松看着身前的所有弟子,他们面上的坚决与无畏,心中亦是为之所动,他常抒一气道“我何某何德何能,今日在此先谢过众位!”他朝着众人深深的鞠了个躬,而后,朗声道“来人啦,把所有酒取来,今日我们没有师徒,只有兄弟,不醉不归,誓死保卫修真道!”
“誓死保卫修真道!誓死保卫修真道,,,”声音回荡在天际,带着激昂,带着视死如归的决心。
狂风呼啸,云层翻滚,这一刻,即便是天,也动容。
大雪积压,仿佛带着几分沉闷,而原本明朗的天空忽然暗了下来。远方,天际之下,有一队人马御空而来,浩浩荡荡,来势凶猛,此一刻,兵临城下!
何凡松看向来敌方向,目露凶光,这一刻,他知道迟早会到来。他不是修仙之人,故而无法察觉得到这些人在仙道之中是怎样的存在,而不管如何,修仙之人与习武之人之间的差距却像是一条鸿沟,难以逾越,这一点他心中自是知晓,故而在决定留守的那一刻,心中便已做好视死如归的决心。这是他一生所追求的事业,一生的执着,唯有在这里他才能够获得精神上的自由,明白生命的意义,感悟生命的真谛,所以他会誓死恪守。
那群人在距离他们三十丈处空中停下,而自他们停下的那一刻,一股属于仙道的道法之力从他们身上快速扩散,瞬间便将所有的修真道弟子笼罩在内。
而只在须臾之间,便已有接近半成的弟子瘫倒在地,七窍流血,面露痛苦,抱头痛呼。而唯有何凡松依旧面色平静,淡定自若,站在众弟子的前方,如一道坚固的壁垒。
“太弱了,简直不堪一击,此等蝼蚁之力也敢妄称道,当真是笑话啊,哈哈哈!”修仙人马亦是有等级之分,以前方五人为首,后方则是数百人,修为层次不齐,法器更是鱼龙混杂,此刻为首五人其中一人带着不屑,嘲讽道。其乃书生打扮,手持纸扇,看去倒似一副弱不禁风模样。
其话语一出,身后数百人皆是哈哈大笑,面有戏谑,迫不及待,仿佛不久之后的屠杀是他们最大的乐趣。
“放过我的弟子,我乃是修真道的创造者,这里所有的一切都由我来承担,与他们无关!”何凡松看着这些人嬉笑丑陋的脸庞,心中一阵反感,仿佛在他们看来,所有人只是他们的玩偶,取悦的工具。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了他的身上,那为首五人中的另一人面上似忽然来了几分精神,饶有兴趣的道“百香子,这不是还有一个人吗,交给你如何?你莫要打不过,让众人笑话啊,哈哈!”那其余四人闻言,皆是哈哈大笑。
被称作百香子的书生,面上瞬间阴沉下来,只是却不敢发作,这五人之中他的修为乃是最弱,故而也成了被其余人欺负的对象,他哼了一声,阴沉着脸,看向何凡松,目中杀机尽显,欲把心中怒火发泄到他的身上。
百香子身影急速转移,在凡人看来如若是瞬间闪现,来到何凡松的身前,在他无丝毫反应的情况下,用手抓住了他的脖子!
“低劣的习武之人,我要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力量!”而后其左手道法运转,收掌成拳,欲轰向何凡松的胸口,然当他与对方对视的那一刻,却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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