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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半个时辰,那黑衣蒙面人便又翻越寨墙回来了,他蹲在寨墙哪里侧耳听了会动静,营地帐篷中的呼噜声已然此起彼伏,黑衣蒙面人这才放下心来,沿着城墙根从去时的原路返回,偷偷潜行到自己房门口,正在轻轻地慢手慢脚打开房门之时,一阵刺耳的笑声打破了军营里的寂静。
“哈哈哈,这深更半夜的,郭校尉你倒是忙的很啊,不在房里好好睡觉,却又是翻墙又是翻栅栏的,真看不出郭校尉你的身手居然如此矫健,小弟我可是佩服的很啊!”伴随着笑声,韩良从自己房中边鼓掌边走了出来。
与此同时,军营帐篷中此起彼伏的呼噜声消失了,无数官兵从帐篷中冒出来,点亮了火把,瞬间整个军营灯火通明,照的那黑衣蒙面人无所遁形。
那黑衣蒙面人眼光扫视过周围的官兵,竟然没有一个熟悉的面孔。韩良笑道:“你翻出军营去忙活的时候,小弟我也在这忙活着呢,我将三百名民团调派潜伏在军营外,等你一出去我便调民团冲进来,控制了这里,原来的官兵都已经被我绑了关押在后面。”随即韩良话风一转,厉声道:“郭桐,你向山匪通风报信,本已万死难辞其咎,但我现在指条生路给你,你自己要死要活?”
那黑衣蒙面人闻言浑身一颤,取下面巾,正是校尉郭桐。只见郭桐噗通一声跪下,求饶道:“卑职一时鬼迷心窍,犯了糊涂,还望韩大人网开一面,放卑职一条生路,卑职愿意戴罪立功!”
韩良喝道:“先给我拿下绑了,再来问话!”几名民团官兵拎着绳索上前绑住郭桐。周围都是密密麻麻的官兵,郭桐自知反抗无疑自寻死路,便任由民团官兵将自己五花大绑。
韩良见绑住了郭恒,满意地说道:“算你识相,想要活路不难,现在你告诉我,你与山匪如何联系?”然后突然厉声道:“想清楚了再回答,是生是死可掌握在你自己手里,若有一句谎言,被我发现必让你千刀凌迟而死。”
郭桐都快被吓尿了,也不顾双手被反绑着,以头磕地道:“卑职全部交代,每次传递消息,都是写好书信然后去西城门外三里地的李家庄裁缝铺,交给那里接应的人,然后那接应的人再快马报信回去。”
韩良满意地点点头,又问道:“那裁缝铺有几人?”
郭桐回道:“那裁缝铺就一人,平时便做裁缝,做些缝补活计,遇有急信便关了铺子,快马送信到山匪寨中。现在想必已经去了。”
韩良道:“那好,现在问你最关键的事情,军营之中还有谁和山匪有勾结?”
郭桐现在只为自己能够活命,哪还管得了他人死活,当即毫不犹豫道:“还有王巡检和我们的几名亲信,都和山匪打过交道报过消息。”
当下韩良也不废话,吩咐手下民团官兵去将被绑住的那些官兵十人一组,分批带出来给郭桐指认,每指认出一个,周围民团官兵便一涌而上将其拉出队伍,剩下的则先赶到一旁。三百名官兵走完,一共拉出来五个。
韩良问道:“郭校尉,是不是就这五个?你确定没有遗漏的了?”
郭桐急忙道:“韩大人,我对天发誓,所有和山匪有关系的官兵都在这了!”
韩良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吩咐手下去将李鑫和四名巡检从后面带过来,方才民团官兵一拥而入,为了抓紧时间,不管青红皂白便将正在睡觉的几位官爷也一并绑了丢到军营后面偏僻处。李鑫本待摆摆校尉官威,待看到几名反抗的官兵被当头几刀砍的头破血流,才知道这些家伙是动真格的,顿时识时务者为俊杰,乖乖地配合着走到后面。
等到民团官兵去把李鑫等人带了出来,李鑫一见到韩良,顿时大喊道:“韩大人你疯了吗?你这是准备要造反啊?”
韩良赔笑道:“啊?不敢不敢,小弟我一向胆小,李兄你可不能乱说啊?”
李鑫怒道:“那你莫名其妙让人把我五花大绑这算怎么回事?”
韩良笑道:“得罪得罪,都怪手下那些粗人不懂规矩,吓到李兄的地方小弟在这里给你赔罪了!等剿灭山匪,小弟必定在太白居给李兄摆桌谢罪宴。来人,还不赶紧给李校尉他们松绑?”
当下几名民团官兵上前将李鑫和三名巡检松绑,唯独留下王巡检还是绑着。那王巡检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似乎明白了什么。
李鑫见漏下王巡检没松绑,不由得道:“搞什么?怎么不给王巡检松绑的?”
韩良笑笑道:“李兄你们还请坐一边看戏!”
李鑫闻言一脸懵地走到一边找了个凳子坐下,视线一扫却看到了黑衣人打扮同样被五花大绑的郭桐,当下头脑迷糊道:“郭兄你咋也被绑了?还穿着夜行衣是干嘛的?”
那王巡检发现了被绑的郭桐,顿时也是面如死灰,看来是东窗事发了,悔当初不敢贪图山匪给的那点好处,结果搞成现在这般模样!
韩良站上点将台,大声道:“现已查明,校尉郭桐,巡检王得胜等七人私通山匪,传递消息。。。”
李鑫闻言顿时炸了锅,当下坐不住了,从凳子上跳起来跑到郭桐面前质问道:“韩大人所言可真?”
郭桐垂头丧气地点点头,李鑫气的一脚踹在郭桐身上,骂道:“你怎么对得起一手提拔我们的马守备?怎么对得起那些战死的兄弟?”
韩良被打断说话,转过头来不愉地说道:“李校尉,不得喧哗。否则军法论处。”
李鑫只得气鼓鼓地回到座位上去了,兀自在那生闷气,没想到和郭桐多年的交情,居然被卖了都不知道。
韩良见李鑫安逸了,然后继续道:“尔等七人,对此可有异议?”
郭桐沉默不语,他是被抓的现行,现在只求韩良能从轻发落,留条性命便心满意足了。王巡检则在那大喊冤枉。
韩良讥笑道:“冤枉?”转身在文案上抓起一把东西,然后往王巡检面前一丢,说道:“这都是在你房中查抄出的土匪与你的来往书信,你还狡辩?”
王巡检见了那堆书信,顿时脸色苍白,瘫在地上,剩下五名被抓官兵也是痛哭流涕,虽然被反绑着,却依然不停磕头磕到额头满是鲜血,哀求着想戴罪立功。
第27章 密林官兵遇山匪()
这几个暗通山匪的官兵痛哭求饶,额头磕出血来。韩良却视而不见。他见忙活了半夜,已过二更时分,当即下令埋锅造饭,待的众官兵饱餐一顿过后,已近三更时分。
韩良令亲兵击起鼓来,众官兵包括李校尉等人纷纷丢下饭碗在校场中集结起来。韩良扫视了众人一眼,然后重新发布了新的作战计划。
“李校尉。”
“属下在”
“命你带张,陈两位巡检,带两百官兵,守住县城。”
李鑫见不用跟去剿匪,虽然混不到战功了,但想想性命无忧,顿时兴高采烈地领命。
“蒋巡检。”
“属下在。”应声的正是当初韩良初来富阳县时在城门口遇到的城门巡检蒋丰。
“命你带一百官兵,与我和二十名亲兵为一路,一同前去剿匪!”
蒋丰闻言脸色发苦,又不敢不应,只得愁眉苦脸地应诺。
韩良转过头望向一旁的庞瑜,说道:“庞老弟,这次剿灭山匪,可要看你的了!”
庞瑜点点头,他的任务便是带着曾旺财,李富贵及三百名民团官兵悄悄跟在韩良后面数里地,等到韩良遭到山匪埋伏时,他和曾旺财,李富贵等人便带三百民团从两侧包抄山匪,然后一举歼灭山匪。
韩良分配完任务,然后吩咐手下官兵道:“将郭桐,王得胜等七名人犯带上来!”
十几名官兵两人一组,押着郭桐,王得胜等七人跪倒在点将台前。
韩良脸色漠然道:“将郭桐等七名人犯斩首祭旗,然后全军出发。”
郭桐闻得此言顿时慌了神,急忙道:“韩大人你不能言而无信啊,你答应过不杀我的啊!”至于王得胜等几人,有的都被吓昏厥过去了。
韩良冷然道:“我可没答应不杀你,只是问你想死想活,但决定生死的可不是你。”
郭桐怒道:“韩良你个小人,言而无信,我便是做了鬼也不放过你!”
韩良闻言怒斥道:“郭桐,你身为官兵却私通山匪,你可知道你害死了多少弟兄,又让多少百姓遭山匪所害?多少无辜的人死在山匪刀下,多少户人家支离破碎?你再看看周围这些人,他们都是富阳县周边百姓,大多与山匪或有父母被杀之仇,或有姐妹被辱之恨,若不杀你,天理难容!”慷慨正气,竟让方才还怒骂不止的郭桐羞愧地低下了头。周围民团官兵对他怒目而视。盛夏时分,郭桐却感觉到一阵阵寒意袭来。
韩良语气转缓道:“郭桐你若是条汉子,就安心地去吧,我会给你个痛快。在战报里我会写上你是围剿山匪时战死的,让你去的体面点,家人也能得点朝廷抚恤。”
郭桐不再争辩,心服口服地向韩良磕了三个头,羞愧地说道:“韩大人骂的好,是我自己作死,怪不得别人,栽在韩大人手上,我心服口服了!”
韩良摇了摇头,将手抬起,几名官兵拎来冷水将昏厥的犯事官兵都浇醒了。刽子手也拿着鬼头刀就位了。
韩良举起的手重重挥下,鬼头刀闪亮的刀光落下,七颗人头飞起又滚落到地上。脖腔里的鲜血如喷泉般直射而出,涌着鲜血的身躯挺立了半晌方才不甘地倒下。
韩良喃喃说道:“下辈子投胎记得做个好人,如果有来生的话!”
城外群山中密林深处,沿着小道一人一骑驰入山寨中。
“报!!!”
随着一声长喊,一名山匪喽啰跑了进来,把正搂着两名少女睡觉的光头吓了一跳。这光头便是山匪大头目,名叫邵二牛,原本是县城里的痞子头目,前几年犯事杀了人,干脆拉了一帮猪朋狗友啸聚山林,做起了山大王,专门袭扰周边村民,劫掠过往客商。仗着和官兵有勾结,队伍越拉越大,日子过得好不快活。
邵二牛被惊醒了大怒,骂道:“兔崽子不想活了?深更半夜跑进来把老子吵醒?”
那喽啰身子发抖道:“禀寨主,县城内线来了急报,正在厅口等着。“
邵二牛怒道:“那还不赶紧把人带进来?”
那喽啰急忙应声去把传信人带了进来。
传信人也就是那裁缝铺的那个与郭桐接接头的人,他将郭桐交给他的信交给了邵二牛。
邵二牛喊来师爷,打开信读给他听。郭桐这封信上说是三更时分,县城的官兵便要兵分三路,趁黑偷袭山寨。文字下面还配了官兵三路进军路线,十分详细。
邵二牛仰天哈哈大笑道:“哈哈,这个新来的废物守备看来还有两下子嘛,不过千算万算,这废物想不到我在他那里有内线,哈哈!”说罢丢了块银子给报信人,报信的裁缝千恩万谢地下去休息了。
“传令下去,全寨人马集合,去中路官兵的必经之路埋伏起来,打他个埋伏。”邵二牛吩咐下去道。
一旁的师爷急忙提醒道:“那还有左右二路官兵怎么办?”
邵二牛嘿嘿笑道:“右路是自己人,不用担心,左路那个校尉是个胆小鬼,师爷你带十几个兄弟去埋伏在密令中,等他路过的时候呐喊几声,吓吓他便行,他吃过几次亏,必然转头便跑。”师爷点头答应。
不一会,山寨中百余土匪便都被叫醒集合起来,官兵三更出发,邵二牛便二更出发,提前埋伏在中路官兵必经之路上,准备打官兵一个措手不及,之前几次他就是这样击溃官兵的。
深山密林中,一条小道蜿蜒通向群山深处。正值夏季,小道两旁野草茂密。邵二牛便带着百余名山匪躲在离小道不远的两旁草丛之中。这可苦了那些山匪们,屈身躲在草丛之中不仅酷热难耐,腿脚酸麻,又在草丛之中被蚊虫叮咬不止。一名年轻山匪一边拍打着蚊子,一边咒骂道:“这山里的蚊子可真毒,一咬就是一个大包鼓起,可痒死我了。也不知道寨主哪根筋搭错了,让我们躲在草丛中干嘛?还不如直接杀过去,就县城里那些废物官兵,一见到我们亮刀子就跑得比兔子还快。”
旁边一名年纪大点的山匪闻言回头骂道:“二狗你疯了?敢编排寨主不是?被寨主听到的话你还想不想活了?赶紧闭上你的狗嘴。”
那叫二狗的山匪一个激灵,吓得闭上嘴巴。无意中转头一望,看见不远处小路上传来火光,忙压低声音道:“官兵来了!”
不用他说,其他山匪也看到火光了,他们一个个不由得握紧了手中钢刀,就等寨主一声令下,便冲上去将官兵杀他个屁滚尿流。
小道上,百余名官兵举着火把,沿着小路一路前行,不少官兵暗自咒骂韩良,好好呆在县城过舒服日子不好,非跑出来剿什么山匪,之前好几百人都干不过山匪,就他们百把号人能干啥?正人心惶惶间。一声弓弦声起,当头开路的一名官兵喉头中箭,火把掉在地上,双手抓住箭杆,凸着眼珠子想要把箭拔出来,终究气力不支倒地。
众官兵顿时炸了窝,拔出腰间钢刀畏手畏脚地左右张望。只听得一声大吼:“杀!”只见草丛两旁跳出无数山匪,手持钢刀向官兵们杀来。
几名胆小的官兵见状吓的大叫一声:“妈呀!”扔掉火把转头就跑,其他官兵见有人掉头逃跑,也是纷纷掉头狂奔。走在中间的蒋丰急的大喊道:“不许跑,都特码的给我顶住!”可是无人理会。这些官兵都跑出经验来了,山匪的埋伏都没来得及包围上,就被他们给跑出去了。
邵二牛一马当先,大步赶上一名跑得慢的官兵,一刀搠进这官兵后背,将其搠死。然后拔出带血的钢刀向前一挥道:“弟兄们,给我杀光这些官兵,杀一名官兵赏银五两,杀死富阳县守备者赏银一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