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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他死心不改,多次想将他纳入她的后宫,屡屡被拒,也许心怀不满,这个女人有嫌疑但不足为患。
北边邻着的飞雪大陆,飞鹰从来没有放弃过侵占凤旭的念头,他的北疆军与他们交战数十年,前些天时局动荡,北疆亦发生了战乱,还好他早有预测,留下左氏兄弟镇守疆北大营,果然他们兄弟二人没有让他失望。
这飞鹰国的嫌疑最大,那些血蛮子的野心,从来都没有间断过,而秦风语之前就在飞鹰国,他身为飞鹰国的国师,隐藏身份来到他们凤旭必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事情本就错综复杂,现在加上韩子规的乱搅和,接下来他肯定是要忙得焦头烂额了。他原定的计划中根本就没有和秦风语挑明身份这一段,他原本是想利用他制约凤羽古林即将出世的天地异宝带来的骚动,也想通过与他多年的兄弟情,得到飞鹰国的内情。
结果,韩子规那家伙因为怕秦风语打帝筱晓的主意而轻易的道出了他的身份,计划被打乱,为防万一,他现在不得不先去凤羽古林部署一番了,但愿秦风语别当他的绊脚石,这些年他一直没有动他,自然有他不舍的原因。
夕夜带着八百千骑卫去了凤羽古林部署,直到第二天凌晨三点才回到旭王府。清洗一番回到寝殿时,穿过重重轻柔的云丝纱幔,他看到宽阔的雕花床榻上,夜媚趴在帝筱晓的床头打瞌睡。
寝殿角落里,有座一人高的青铜坐兽大鼎,口中徐徐散出香气,氤氲的香气中,夕夜看到她单手支着下巴,一颗妖媚的头颅,一点一点的,夕夜无奈地走过去,假咳了一声,“咳!”
怕吵到帝筱晓,声音不是太大,但是但凡有一点儿警觉心的人,都会惊醒过来。
可是,夜媚居然没反应,小头依然一点一点的,还打起了小呼噜。这丫头也太放心王府的守卫了吧?虽说他有在王府设下三千守卫兵但是只要有心,修为高超还是进得了这旭王府的。
唉,这样的警戒心,说出去是他旭王府的影卫,真是让人难以置信啊。他竟然把帝筱晓就这么交给这么一个不靠谱的人来守护了,还好没出什么事。
“啊,筱晓,别走!……原来是梦,怎么回事?天怎么说冷就冷起来了……王……王……我。。属下知错!”夜媚正做着和帝筱晓比试的好梦,梦里她和帝筱晓像朋友知己一样无话不谈,无闹不打。
梦里天气晴朗,她和帝筱晓相约比武场切磋武技,她很羡慕帝筱晓那日和帝云霄比赛时的那身好拳法,特意去讨教来着。
帝筱晓对她是毫无隐瞒,将全数技巧都教给了她,她正高兴的表演给她看时,突然风云突变,帝筱晓原地消失不见了,脑海里突然想起夕夜临走时的交代,夜媚焦急的叫了出来。
手一动,头一歪,夜媚的额头正好撞在了床框上,嘭的一声巨响,她彻底的清醒了过来。看到帝筱晓还是安静的躺在床上,夜媚有些心疼的替帝筱晓盖了盖被子。
不过当她看到帝筱晓熟睡时天真纯净的小脸,好奇心作祟,一笔一笔的顺着她柔滑的肌肤描绘起来。夕夜站在她身后,越看越是全身冒寒气,这丫头太放肆了,他都未曾这么描绘过筱晓的美好,她竟这般放肆。
夕夜在夜媚即将掀开帝筱晓身上的薄被时,拦住了她的手,她惊得一身的冷汗,连话都不能好好说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虔诚的承认错误了。
“下不为例,下去!”看在她一心想要和帝筱晓成为朋友又诚恳认错的份上,夕夜对她冷冷地说道。
“是!”夜媚抱拳喏后,迅速的逃了出去,她深怕她的王反悔,她可不想去集训场领罚。
离早朝也就两个时辰的时间,夕夜为帝筱晓上了月苋草的药液后,抱着她睡了。
隔日清早,夕夜罕见的穿着八条金龙的藏青色朝服,血色清冷的凤眸里一片森冷,浑身冰冷的气息笼罩,冷酷高傲得几乎不近人情。
他的到来令原本喧闹如菜市场的宣政殿一下子寂静无声。
百般无聊端坐在鎏金九龙椅上,身着明黄日月缎绣九龙祥云龙袍的凤敬轩像看到救星一般走下龙椅向他迎来。许是走得太急,步伐竟踉跄了一下,头上帝冕上的十二旒白玉珠,发出清脆的撞击声,险些掉下来。
群臣看到他这样的表现难免又私下交头接耳,横眉冷竖起来,那面上竟是毫不掩饰的恨铁不成钢。
他们对倾天下的旭王扶持这个毫无政绩的黄口小儿上皇位十分不解,心中对凤敬轩多多少少都是有一些不满的。在他们心里,旭王才是最佳的王者之选,真不知道,旭王的那道皇帝遗诏是从哪找来的?
更可气的是,他们刚才一众老臣站在那儿苦口婆心与他讨论了半天国家的当务之急,他们见他那么急的奔向旭王,原以为他是自己拿不定主意,寻求旭王的帮助的。
所以虽然他走得急有些不成体统但是他们并没有出言弹劾,谁曾想他急急火火抱住旭王问出的话却是:“十九叔,娘子。。。不,筱晓,她现在怎么样?她。。她是和你一起回来了吗?。。。”那种急切想要知道的语气,真是让他们恨的牙痒痒。
209。第209章 最佳王者()
他们对倾天下的旭王扶持这个毫无政绩的黄口小儿上皇位十分不解,心中对凤敬轩多多少少都是有一些不满的。
在他们心里,旭王才是最佳的王者之选,真不知道,旭王的那道皇帝遗诏是从哪找来的?
更可气的是,他们刚才一众老臣站在那儿苦口婆心与他讨论了半天国家的当务之急,他们见他那么急的奔向旭王,原以为他是自己拿不定主意,寻求旭王的帮助的。
所以虽然见他走得急,有些不成体统但是他们并没有出言弹劾。
谁曾想他急急火火抱住旭王问出的话却是:“十九叔,娘子……不,筱晓,她现在怎么样了?她……她是和你一起回来的吗?……”那种急切想要知道的语气,真是让他们恨的牙痒痒。
此话说出来分明就是拉仇恨值的嘛!
宣政殿里一下子陷入了极度的沉寂,不过,寂静只是一瞬间的,下一瞬宣政殿便像炸开锅了一般,一众大臣开始毫无顾忌的抱怨心中不满,尤其是五大学士,那骂起人都不带脏的,但那话真是不堪入耳,要多伤人有多伤人。
“够了!……皇上,本王的王妃自然是和本王一起回来的,国家正是多事之秋,皇上还是多多关心政事才好。本王的王妃自有本王照抚,无需皇上挂心!……”文武大臣说出的话再难听,他夕夜都可以不予置评,但是凤敬轩对筱晓的心思却让他本就冰冷无情的脸更是一沉。他冷冷扫了一眼喋喋不休的众大臣,继而斜睨着丹凤眼望着凤敬轩怒斥道。
“十九叔,轩儿对筱晓已无他想,只是出于对朋友的问候……毕竟她曾答应过我说她一定会来参加我和帝云霄的婚礼的,她失言了,所以轩儿才……”凤敬轩刚开始说这些话的时候还敢与夕夜的那双血色的眼眸对视,可是在他像似要洞穿别人心思的眼神中,慢慢低下了头,原本中气十足的声音也越说越听不清晰。
身上繁重的衣料,头上沉重的冠冕,心里的慌张都让他有些呼吸不上来气。
十九叔说筱晓是他的王妃,十九叔是个认真的人,他说出这样话,看来今生真的和她无份了。
这一刻,凤敬轩身上笼罩着深深的失落和绝望,全无以往的明媚清朗。
“皇上如今是我凤旭的王者,皇上所做的一切都是我凤旭的表率,万事皆以民为主,国家的礼制不可废!皇上应自称寡人或者朕,怎可一口一个我字?皇上私下可以叫臣一声十九叔,可这朝堂之上……先皇的入禀仪式已准备妥当,还是先让死者入土为安吧!……请皇上以国事为主,霖雨润物,泽被苍生!”算了,轩儿始终还是个孩子,虽说二十岁的年龄已经不小了但是他以前一直纨绔惯了,这帝王之路并非一朝一日可成之事,日后一步一步慢慢来吧。
一夜之间父亲,兄弟姐妹几乎死光了,换了谁都会接受不了吧?
他总是要给他一些时间去适应这个皇帝的新身份的,至于他不在的这三天里,他什么事情也没做,他也没资格去责备他,毕竟他总不能让所有人做到像他一样冷酷无情。
“请皇上以国事为主,霖雨润物,泽被苍生!”
“请皇上以国事为主,霖雨润物,泽被苍生!”
“请皇上以国事为主,霖雨润物,泽被苍生!”……
夕夜一开口,以他马首是瞻的武将,以左丞相为首的一干武将先粗着大嗓们喊道。
武将一出手,以右丞相,五大学士一干老臣为首的文官不甘落后,斯文儒雅的念道。
最后是不急不缓的中立大臣悠悠忽忽的随大流道。
“朕根本就不想当这个皇帝,朕不是当皇帝的料,十九叔,这个皇帝你当最为合适……”全臣的劝喝,虽然稀稀拉拉但是那股压迫心扉还是让凤敬轩自觉得想逃。
整个国家的担子太沉,他怕自己挑不起,他从没有想过要当一国之主,他上面有太子哥哥,还有其他有有政治才干的哥哥,怎么也轮不到他。
结果就在大婚的宫宴上,他们都死了,如果他们没有来参加他的婚礼就不会……
210。第210章 找上门了()
这话当真道出了所有大臣心中的期盼,但是他们面上不敢泄露出一丝向往。
大殿里的气压极低,每个人的脑门上都憋了一头汗,这冰冷的低气压都是他们满怀期望的旭王身上散发出来的,他们心中都生出想要遁逃的念头。
此刻他们心中觉得也许每天对着凤敬轩会比对着这个面目表情却全身冒寒气的旭王好得多,大家一致的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生怕旭王发现有自己的存在。
“我凤旭王朝,数百年的基业,一直以来以武立国,以文治国。皇上武文双全,卓越不凡,先皇才会委以重任,皇上是没有看到先皇的遗诏吗?还是皇上觉得臣的遗诏是假造的?又或者皇上是硬要臣背上那谋逆的罪名……。”只有关系到帝筱晓的话题,才能勉强的让夕夜万年不变的寒冰脸起一丝波澜从知道自己是天魔化身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想过将自己框在这个小世界里,这天下如果他有心想要,何须等到今日?
也许是这具身体的留恋或者天魔本就不是无情的,在他的内心里是不希望凤家的王朝就此败落的,这些年他刻意多处留意,四方征战就是想要震慑其他大陆的国家不可轻易妄动凤旭的心思,不曾想他不在几日,他不愿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人各有命,他是知道的,不属于自己的就算得到也会失去,该死的还是会死的,可是他还是忍不住,他就是不信命。
天魔不信命,他是天魔的化身,依然也不信命,这天命是谁规定的呢?那些窥破的天机,当真不可违背吗?
不可违背又如何?他还不是身为天魔的化身存活至今吗?天命这种东西,只对弱者而言,强者即使命运再强硬,也不能彻底使其灰飞烟灭。
等帝筱晓醒来,他便安置她去光明圣教历练,不过在她去云溪国之前,他要将巫启尘赶回冥界,让他不敢再轻易上人界。
这样即使他人不能时刻陪伴在她身边,他也可安心下来,只有这样他才可以安心的留下来辅佐凤敬轩,助凤旭步上正轨。
不过,这与韩子规的君子之约,看起来要做些变动才是,那小子太不道德,总觉得自己吃亏了呢。
“十九叔,轩儿没有那个意思……。朕……日后必事事为主,为国分忧……”十九叔的心不在此,这凤旭国是他的家,但是终有一日,他是要远走他乡,登上更高的巅峰的。
以前是父亲牵绊了他离走的脚步,现在是他,只有他早日成长起来,他才会前往更高更阔的天地吧?也许,现在的结局是他早就意料的。
不然父皇正值壮年,太子哥哥其他哥哥们都很优秀,这道遗诏又怎么会在十九叔手上?
“以乱攻治者亡,以邪攻正者亡,以逆攻顺者亡。皇上是我凤旭国唯一一位可以名正言顺等上皇座的人。这次的教训希望皇上铭记,四大家族在我凤旭国的根基深稳,臣不敢妄论先祖传下来的政策全不妥,但是这次的劫难皆因对世家的打压过甚而起,希望能妥善处理……”万事点到为止,如果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轩儿他还是处理不好的话,那他还真不是做皇帝的料了。
皇兄的十子今年十岁吧,那天他真好生病没有去参加凤敬轩的婚礼,对了他也可以把北疆大营里的七皇子凤敬旻和九皇子凤敬砾调回来,虽然他更觉得他们是个不可多得的战略人才。
“旭王叔,所言极是。此事朕心中已有定夺,这事不急,等先皇及哥哥妹妹们的葬礼过后再说吧……。”十九叔是真心想要他做好这个皇帝的,这样的教诲,他是站在长辈的位置上对他说的,这样的关爱,他不该让他失望,她也曾希望他做个好皇帝的。
听称呼的改变,以及他面上的表情,夕夜想也许轩儿并不是表面那样的纨绔,也许他会是一个好皇帝。
下葬这样的情节总是避免不了那种阴雨沉沉的气氛,明明前一刻还有些微微的阳光,随着黄纸的抛撒,变得慢慢阴沉,当出了凤旭皇城,走上皇陵大道的时候,天色突然暗沉,乌云密布起来。
“我不来找他,他还自己找上门了……”皇陵大道两边的巨大古树突然无风自动,夕夜远远的感应到了一股陌生的气息向他们这边靠近,那气息阴气沉沉,不用深想他便猜到了来人是谁。
巫启尘,必定是冲着他来的,又或者说他是冲着韩子规和帝筱晓来的,和他的一战是不可避免的。
看了一眼穿着白色孝衣走在他前面的凤敬轩,再看看身后一众满脸悲切的文武大臣,宫女,太监和一口口沉重的棺木,满街的黄纸飘洒,夕夜原地悄然闪身,向巫启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