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暗暗用神识一探,竟探不出对方的修为,她更加肃然:她是金丹初期,她都探不出来的修为。那此人至少是金丹大圆满!
原先还有的两分妒意顿时消失无踪,脸上的笑真诚了两分:“云阳道友快请进,不知道友前来。真是有失远迎!”
于锦却板着脸没动,冷声道:“进就不必了。此来靖华门,是因为云阳听说,我天阳门的叛徒虚元就藏身于靖华门,云阳只为捉拿叛徒而来,还望道友行个方便。”
成碧脸色一变:“什么?虚元他是叛徒?怎么会!他做了什么吗?”
于锦傲然道:“这是我天阳门家事,请恕我不便告知。”
成碧面色变幻,半晌,为难道:“不是我不愿行这个方便,而是——”
于锦面色微变,神识瞬间形成碾压:“怎么?道友想包庇这叛徒?”
成碧被于锦猛然一压,差点腿一软,幸好反应快稳住了,忙扯了个笑,道:“不是,而是这虚元他近日出门去了。”
于锦冷哼,神识威压喷薄而出:“道友是欺我天阳门无人吗?我知道虚元就在此处没有离开,道友可要想好,要不要为了他与我天阳门为敌!”
成碧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面白如雪,缓了好一会儿才苦笑道:“不是我不愿说实话,而是虚元他这两日得罪了一位来自中浯洲的贵客,我也是怕道友跟他对上吃亏。”
于锦负手向天:“经道友一说,我倒真想见见了,是什么贵客竟让我一个金丹大圆满都还要吃亏。”
成碧叹气:就知道会这样,看那样子,空图不会对那个叫灵书的小丫头轻易放手,毕竟“玄阴之体”可不是那么容易碰到的,而且灵书还正是个女修士!
这位云阳道友看上去也不是个好说话的人,万一打起来,他这靖华门怕不要被毁得七七八八?
但这两人都是她靖华门惹不起的,她只有接着苦笑:“既然道友没有问题,那我这就去带你见那位空图真人。”
于锦吐了一口气,跟于是江对视一眼:希望他们一切还好!
那位空图因是丹峰成钧真人的客人,便直接住到了丹峰主院的一个小院子里。
这一回倒不用于锦走了,成碧贴心地使弟子驾来在门中通行的灵兽车,请她坐了上去。
那名叫空图的修士估计早得了其他人的信,于锦他们刚一上山就见一名身着七彩帛衣,散发敞胸的男子站在门口笑道:“这位,想必就是说要捉拿门中叛徒的云阳真人了?”
一个照面,于锦就差点喷了:哪有男人穿得比女人还花哨,跟彩虹旗似的,什么品味!
再一看他的容貌,于锦顿时被惊了一下:这人头发随意披散,一双桃花眼水雾潋滟,水雾中迷离变幻,似是温柔如水,又似是冷淡讥嘲,光止这双眼睛就可称之绝色!竟不是她想象中的猥琐变|态小老头!
好歹于锦在现代也是阅遍jpg各色硬照美男,勉强说是千帆历尽,因而她只是失神一瞬,便很快回神端出个标准的笑容:“不敢,区区云阳,见过空图道友。”
空图把她的神色全程收入眼中,原本寥寥的兴致真有些被拨动了起来:“哦?不敢?云阳道友的‘不敢’可是见了在下,不敢再问在下讨要虚元了?”
于锦:……
作为陪客的成碧:……
这是要挑事怎么的?人家说的‘不敢’分明是谦称!有你这么歪曲别人意思的吗?(未完待续)
一百一十九,竟是妖孽男()
于锦挑眉而笑:“哦?空图道友此言可是在说自己貌如夜鬼,怕把我吓坏了?”
这种花孔雀一看就十分自恋,极为爱惜自己的容貌,只怕别人只要稍有诋毁,他就能跟人翻脸。
可于锦是顺着他的话歪曲他想表达的意思,他就是有气,也不好撒出来。
果然,空图的脸皮微微抽搐了一下,随即笑得满脸桃花开:“道友看着胆子也不是那样小的人哪,殿内请坐。”
三个人分宾主坐下,于锦因急着确认那几人的安全,一落座便满脸冷霜:“我听说虚元那叛徒在空图道友这里,不知道友可否行个方便,让我将他带回门内处置?”
空图微微沉吟,似在权衡,然而片刻后,他却道:“不好。”
这也是于锦所能料到的,她依然一脸冷霜:“看来道友是有心与我天阳门为敌了!”她此话一出,大厅里的温度骤降。
成碧忙笑着打圆场:“云阳道友别动气,大家有话好商量嘛。”
空图却吐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天阳门不是早在六年前就覆灭了吗?道友要将虚元带回哪里的天阳门?”
于锦勉强维持着面上神色不变,心中早掀起了惊涛骇浪:天阳门只是穷乡僻壤里的山野小派,除了一个在几十年前昙花一现的云阳,从来没出过能在修真史上被人记住的人物,而且天阳门的消失事涉两大顶级宗门的绝顶机密,他们更会把这件事,甚至是天阳门的存在弱化到最小,这个人又是从哪里得知的消息?他还如此准确地知道天阳门是覆灭,而不是解散的!
心里的疑团只能暂时放下。被人如此“造谣”,于锦不怒也得怒了,她浩浩神识如江河海浪辗压上去,怒道:“道友这是在诅咒我天阳门吗?”
空图似乎早有准备,但于锦携金丹大圆满之怒又是好惹的?!
就算是同阶的金丹大圆满修士,实力也有高下之分,更何况。自修为失去后。她一心注重神识锤炼,现在她的神识强度早胜过同阶修士远矣!
空图从一开始的若无其事,到凝神而对。再到面色发白,也只是一瞬间的时间。
于锦只做不知,神识只像是随怒而泄,她纯粹只为向空图展示自己的“实力”。因而收得更快。
空图神色已凝重许多,光凭神识强度。这个女人已经足以碾压他,再加上他听过关于以前云阳的种种,更让他不敢轻视,只是自尊作祟。加上此行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不便与她先拼个两败俱伤,他只好故作无意笑道:“怎么?可是我空图说得不对?”
成碧夹在这两只妖孽中间。真是左右难安,这两个人除了刚开始的那句话。怎么火气越来越大?这样下去,她这个小小的靖华门还保得住吗?
然而于锦突然一笑:“道友若要执意这样讲,也未尝不可,反正天阳门原就是籍籍无名之辈,不管覆不覆灭,除了我们本门中人,也不会对其他人有任何影响。但只要有我云阳在,我天阳门的名字迟早会传遍天下的。”
她却不知,她这无所谓,随意随兴的一句话反倒投了空图的缘,他自己就是个随意不羁的个性,否则也不会连穿都穿得这样特立独行。
听了于锦的话,他轻击一下手掌,展颜笑道:“没想到云阳道友看得如此之开。”这一笑,但如春|色开遍,清波微漾,既妖媚,又清纯,有种矛盾奇异的美丽。
于锦再自诩阅遍美男,也呆了一瞬,空图笑得更加开心,旁边的成碧几乎被他闪花了眼,露出一脸痴态。
于锦暗骂一声妖孽,把话转回到正题:“其他方面看得开,但叛徒是定不能放过的,道友难道不这么觉得?”
空图却专意与她作对:“我却不觉得,若是那人叛了宗门,比先前活得好,何必还在门里煎熬,就叛了它又怎样?”
难怪是能拿采补当正道修的人,果然是够邪!
旁边的成碧听到这番歪理,强笑着要来辩:“空图道友——”
空图却一摆手:“不过,我与云阳道友投契,愿意帮道友这举手之劳,来人,将虚元长老带上来。”
于锦的心情被他搞得忽上忽下,但人在他手里,只好忍着,见他总算答应,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须臾,虚元被带了上来。
吴管事居然也跟在他旁边,咿咿呀呀地指着空图笑:“死了!死了!你死了!”
于锦来不及看空图的脸色,抢先向虚元喝道:“虚元贼子,你终于被我抓到,看你这回还往哪逃!”
神识威压一吐,虚元连句话都来不及说,就被震晕了过去。
于锦抱拳相谢:“多谢道友成全,对了,虚元还有个叫灵书的徒弟和叫灵知的儿子,劳烦成碧道友一并将他们交给我吧。”
成碧正被于锦的威压余波慑得两股战战,她来不及想托辞,抖着腿把所有的事交代清楚了:“可灵书也在空图道友手里,灵知我倒可以让弟子找找,给道友押送过来,道友稍等。”说完,她几乎是软着腿逃出了大殿。
不行了,再夹在这两只妖孽中间,命都要玩掉!
空图的笑早就收了起来:“云阳道友,这个要求恕我不能答应你。”
于锦愕然道:“得罪你的是虚元,又不是灵书,你何必扣着她不放?”
空图居然紧跟着道:“背叛你的是虚元,又不是灵书,你何必非要她不可?”
于锦皱眉,似是很不情愿地向空图解释道:“灵书被虚元视若亲女,我怎么知道她还知不知道我门的秘密?不把她带回去审问,我不放心。”
空图一口回绝:“不行!你可以带走虚元,灵书我是要留下的。”
早知道此人不是那么好松口,于锦脸色变幻,似乎是在下定决心:“这两人对我门派十分重要,不带走他们,我绝难安心。”
空图突然眯起眼睛看她:“道友这么说,我真是很好奇他们到底是哪里重要了,以致于道友非要把他们带走。”
于锦避而不答,也学着他眯起眼睛看他:“我劝道友好奇心不要这么重才好,因为,我听说道友正要去地缝探一探,不才在下正好知道一些东西,正好又比旁人知道得多一些。如果道友问得太多,指不定我就不愿意说了。”
空图潋滟的桃花眼微微一亮,正要答话,存真突然穿得破破烂烂的,从后殿冲出来,大叫着冲向空图:“喂,胆小鬼,你困不住我,有本事你我再战!”
稍后,他便看到了白的几乎会发光的于锦:“师妹,你怎么来了?!”
与此同时,镜子不知躲在哪里,也在脑海中向她传音邀功:“小锦,看到傻小子了吗?是我帮忙把他放出来的哟!”
于锦真想扶额:这尼玛是救人还是添乱的一伙啊?(未完待续)
一百二十,青铜令()
空图桃花眼一眯,似笑非笑:“真是意外之喜,想不到云阳道友竟跟这位要我放了灵书那小丫头的存真道友是一家人。更想不到,看着寻寻常常的小东西,后面居然也有两个金丹大圆满修士撑腰,空图可真走眼了。”
于锦一听空图这话就觉得不对,果然,他下一步就道:“可惜,我空图一向不喜被人逼,恐怕要累道友白走一遭了。”
好大的口气!他不知道自己是假的金丹大圆满,面对两个同级高手,还敢说话说得这么满,难道是别有倚仗?
空图刚一说完,存真已怒喝着亮出斧子:“看来还没把你打服,你再吃我一斧!”
于锦急忙拦住他,不知道空图有什么诡秘手段前,她可不敢贸然动手。何况,存真一动手,在旁边干看着的她就要露馅:“师兄且慢!”
她转向空图,面色已恢复平静:“想不到空图道友不止威武不能屈,还富贵不能淫,连地缝下的重宝都打动不了道友。”
空图意味深长道:“看来,道友对地缝下有什么很清楚啊!”
于锦只是笑道:“空图道友不是不知道我的来历,借地利之便,我比旁人知道得多些不是很正常的吗?”
见空图不搭话,她只好进一步逼问:“怎么?道友可真要与我等相斗一场?”
这厮居然又是长时间的沉默,于锦明显感觉到存真的呼吸越加粗重,已经快在爆发的边缘时,他才悠然笑道:“除非道友告诉在下,你在地缝下碰到了什么。”
这话说得有意思。居然直接就断定了于锦直接亲身去过地缝。
于锦也不否认,她先讨价还价:“你把灵书领上来,我要先见到人再说。”
空图眯着眼,似乎在考量她话里的真假。
跟这人谈事,性子急一点都要被他给磨死,不过,于锦好歹老祖做了这些年。最擅长的就是装模作样。
空图不作声。她就捧着手中的茶盏,有一口无一口地呷饮,一点也不着急。
半晌。空图方松口笑道:“道友若只想见见灵书,倒也无妨。”
于锦茶盏“嗑嗒”放在桌上,不笑了:“道友真会说笑,我若只有这点要求。何必把这独门消息送给道友?”
空图笑道:“云阳道友听我把话先说完,我若愿以青铜令换道友的消息呢?”
青铜令?
这是中浯洲一千年来。金丹以下的修士最渴望得到的秘境令牌!空图竟愿以这块人人趋之若鹜的令牌换取一个消息,他不是在开玩笑吧?
大约是于锦眼神的怀疑太过明显,空图道:“道友不必怀疑,此令绝不可能是假的。空图愿发下心魔誓。”
如果没有灵书的事,这真是个让人太心动的条件,可是。于锦挥了下手:“道友的条件很好,可惜。今天云阳就只想把灵书带走。”
“道友不再考虑考虑?”
“道友不必再劝,我意已定。”
空图突然又漫不经心地笑起来,缓缓道:“云阳道友,其实是知道灵书的特殊体质了吧?”
于锦心中一跳,故作疑色:“体质?灵书难道还有什么特殊体质?”
空图盯着她,默不作声。
于锦只好自己接着表演,猜测道:“道友执意要留下灵书,该不会为了她的特殊体质吧?”
空图笑而不语。
于锦看得心头火起:笑毛笑!这厮只会笑,他肯定只是故作高深!
就在于锦还在想怎么让他答应时,空图忽然变得十分痛快:“云阳道友既然坚持,我便把灵书还给你也无妨,只是,以灵书玄阴之体的体质,我只换来道友的一点消息,我是不是太亏了些?”
于锦只能惊道:“玄阴之体?你说灵书是玄阴之体?”
空图只笑不答。
于锦面色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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