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剑啸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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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剑啸江湖- 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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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一户人家,尚隔着几百步路远,便隐隐听得里面传来嘤嘤哭泣之声;悲切之意,使闻者心寒,见者流泪。闻此,任思云不禁悄然神伤,“南剑哥哥,”她说,“你听到吗,前面屋子里有人哭得好伤心啊!”

    “喔!听到了。”南剑说,“一定是这户人家遇上了灾难人心酸悲苦了。”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那屋子的路边,但见屋子前面围了十来个乡亲,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三仔他吗,不要哭了!”这时,一个手里托着一大碗饭菜的一个少妇人说,“我看,还是赶紧想办法去找一找,哪儿会无缘无故就不见了的道理。一定是去哪里玩耍,迷了路,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是啊,是啊!”众人也都跟着说,“赶快去找找看,不然天黑了,孩子害怕,那就更糟糕。”

    听到这里,南剑二人也听出个七八层意思了。俩人走近一看,只见人丛里,围着一个少妇人,也就二十来岁的年纪,头上盖着一块小碎花布;面容娇好,姿色清丽,是个难得一见的乡村美少妇。她穿着一条草绿色半新半旧的裙子,带着伤心之人的痛苦,也不择地方,随意就斜坐在地上,泣泪涟涟,哀哀戚戚。

    见二人探身望了一望,那个端着碗一行吃着饭,一行说着闲话的少妇人眼乖,便简单地看了看二人,“三仔他妈,快别哭了!”她立即就叫起来,“这里不是来了俩个走江湖的英雄么,他们走遍千山万水,见识广,经验足,你别只顾着哭哭啼啼,倒是问问人家,路上有没有遇到一个孩子,或是知道,那些人贩子的下落!”

    听闻此言,众人都回过头来看向南剑二人,“江湖上的人都见多识广,”有人说,“赶紧问问这两位英雄!”

    于是,被围在中间的那个少妇人,用袖子揩了一把泪眼,怀着悲戚戚的表情,仰起脸来看了看南剑二人,“俩位英雄,”她说,“路上果真见到一个孩子么!有这么高,”她用手比划着孩子的身高说,“留着一对丫角,今年八岁了,穿一身灰布褂子,脚上穿的是一双纳底的黑面鞋子!你们路上看见了么!”

    “孩子到遇见不少!”任思云同情地走过去,蹲下来拉着那少妇人的手说,“大嫂子,但我们就是没有注意这些细节,你家孩子在哪里走丢了?”

    “哎!就在家门口。”那妇人说着又悲悲戚戚地啜起泪来说,“我也就牵着牛去山上溜达了一会儿,当时孩子们正在路头上玩得尽兴,我也就没有在意;谁想……啊……我的孩子……你会去了哪儿啊……”妇人说着又泣不成声,哭了起来。

    “要不这样,三仔他娘!我到给你出个好主意。”身后那个端碗吃饭的妇人又说。

    因此,那妇人再次止哭静声,抬起头来,“大嫂子,”她问,“什么好主意,你就点快说吧!”

    “我看这俩位,人品端正,侠肝义胆,一定是俩个了不起的英雄!”她说,“眼见得现在天色也晚了,你要不做一场好事人家在你家里住下来;这样就时间充足,你们再坐下来,好好地把情况与俩位英雄详细地说一说。他们成天在江湖上走的人,什么样的事情都见过他们拿个主意,想想办法,或许你的儿子就找到了!”

    “对、对、对,这话说得实在有道理!”众人都说。

    因此,那少妇人擎着两行泪水,迟疑地看着南剑二人,“可以吗?”不等她开言,任思云再次关切地蹲下身子去,拉住那妇人的手说,“大嫂子,如果方便的话,我们住一晚,明天一早就走,同样也会按照客栈的房钱,照例拜纳!”

    “是哦、是哦!”众人又说,“人家都这么说了,你还犹豫什么!”

    “可是我一个单身妇人……”对方羞赧地看了南剑一眼没有再说下去。

    “哎!啧、啧、啧,我还以为你担心些什么哩!”那端碗的妇人又开腔说,“你没看见人家的同伴,长得跟一朵花似的好看呀!就你多心,还担心这些事情;快将俩位英雄迎进屋里去,做饭给人家吃吧!也顺便把你的事情,与他们详细地讲一讲!”

    “是啊,是啊!天福家的说的有理。”人们又说,“不要担心,人家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汉,更何况还有这样如花般美貌的姑娘作伴,你的担心真是多余的,实在不必要!”

    于是,那妇人立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拉着任思云的手就往屋里走,“进屋里来吧!”这句话,她算是跟南剑说的了,“好妹子,我家里乱糟糟的,不知道你们能不能住得惯!”

    “住得惯,住得惯!”任思云说,“我们走南闯北的,有个窝就成,不归咎有多好的安顿之所!”说着她们已经走进了房门。

    而南剑也像一只落单的羔羊,自觉地跟着大队伍,走了进去。见此,众人渐渐散去,那个端碗的妇人,此时也将碗里的饭菜吃得一个不剩;回去时,一路上与邻居家的妇人有说有笑,越走越远了。

    傍晚,宁静的山色带着倦乏萧疏的况味,渐渐地沉入了黄昏;东山的地平线上,缓缓升起了一弯新月。孤独的鹤鸣在寂寥的苍穹里回荡环绕,使人感受到苍山日暮的萧瑟之意。

    这时,那妇人已经为二人煮好了晚饭。期间她也将这里一带的情况,联系自己儿子失踪的经过都说了一遍,“我们这里,前两年也有人走失过孩子!”她说,“后来有人说,是上面的一个寺庙里的僧人偷去了,将孩子杀了吃了!”

    “不会吧!”任思云说,“天下竟有这么残暴的事情!”

    而此时,南剑就像一阵空气似的,跟随着两个女人,进进出出,却始终像个腊月的蚌壳——不说一句话;好在,他也是个习惯了沉默寡言的男人,所幸又有一对清醒的耳朵,并且还非常愿意默默地静听。

    “是真的!”那妇人又绘声绘色地说开来,“有人在那寺庙的后山放牛时,看见了一胚孩子的骷髅哩!”

    “咦,好吓人!”

    “那好,”南剑终于说了一句话,“吃完晚饭,我去看”(。)

第159章:虎胆英雄夜闯文殊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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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迷龙湾的山顶上,盖着一所寺院,当地人都叫它文殊院。此时,青山寂寥,星河璀璨;既不是风雪夜,也不闻柴门犬吠声。唯一听到的就是,深山老林猿啼急,隔夜杜鹃带血哀!

    忽然,在哪一弯新月的下面,位于寂寥的群山之巅,有一个跳蚤也似的黑影,在连续几次窜落之间,便已经跳进了文殊院安静如死的院墙内。很可惜,和尚们没有像庄户人家那样,在门前养一条狗;否则的话,刚在这个落进来的黑影,一定逃不过犀利的狗眼睛,会被及时发现,及时狂吠!

    而此刻,文殊院的和尚们也有些不老实,他们享用着施主们的供奉,夜深人静的时候却做起了违背僧规戒律的丑事情;你看,在佛祖圣地,安静的禅堂,却正有两个头陀和一个院主,围坐在桌子上吃肉喝酒。并且,他们身边还有一个腰似柳叶一般柔软的女子,声如银铃不时地发出咯咯的笑声,她正在为和尚们倒酒切肉,陪吃陪喝——还会陪些什么!

    然而,在禅堂的右手边,也就是伽蓝金身的下方,正有一个长方形的木头笼子,里面关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这个小男孩,面皮消瘦,却像一只猫一样蹲在里面,在和尚们围坐的桌子上的油灯的映照下,显得尤为孤寂可怜。他穿着一身灰布衣服,脚上是亲娘用针线纳就的千层底布鞋;但有一个奇怪的现象,小男孩关在笼子里,既不哭也不闹,而且正在安安静静地掰着指头,仿佛是在数数,又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春梅,来,你吃了这一盏!”只见那个圆脸长髯的老院主,拉过那女子青葱般白皙的手,眼睛里放射着炽热的光芒,看着那个女子说。

    于是,那女子便从一个头陀的大腿上立起身来,咯咯的欢笑着,任由他拉过身子去;并且,自觉地仰起细白的脖子,用樱桃小口对着老院主手中的酒盏,就那样咕噜咕噜地喝起他酒盏中的酒来。而真正喝进去的没有几滴,大多数都顺着她白腻的香颈流到了胸脯上。

    于是,那个老院主便连忙放下酒盏,扯过那女子的身体,把她放到自己的大腿上抱起来,“可惜了、可惜了!”他连忙低下头,去她的脖子上舔着留下的残酒说,“不要浪费,俗话说,酒是粮***越喝越年轻!”

    立即禅堂里笑声一片,“女人就是肉做的酒,”于是,那个头上戴着戒箍的头陀哈哈大笑着说,“男人也就好这一口酒!”

    而那个眉毛有点上翘,刚才又被老院主在他的身上将那女人拽走的头陀,也哈哈大笑着说:

    “世上女人千样的心,谁给快活给谁亲,实在是让人又爱又恨,又恨又爱!”

    “男人也就像你们这些和尚吃狗肉!”那女子也咯咯地笑着说,“白天假斯文,晚上没正经!”

    而这些人,尽管吃酒说笑,身边也都带着兵器;就在他们的席桌旁,那排隔断禅堂与佛殿之间的栅栏上,正排列着四门明晃晃的兵器。【△網。】分别是,月牙禅杖一柄,镔铁戒刀两把,松纹古剑一把。

    此刻,佛殿僧房,前院后院一派寂静;淡淡的月光照在幽静的阶前,仿佛诉说着黑夜无尽的凄凉与罪恶。忽然,一阵夜风吹来,卷起石阶下几片枯叶飘飞;其中也有一些尘埃吹进了禅堂,使他们面前那盏明亮的油灯,也不免晃悠了几下。

    就在这时,禅堂的木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推开来,四个人愀然一惊,都跳将起来,而那个女人,也从老院主的大腿上蹦起身来;他们都是惯犯的老贼,十分有经验。但有一丝风吹草动,第一个反应都是抓夺兵器,准备厮杀。

    现在,三个僧人,一个女子,四门兵器,四种神情惊愕地看着,那个肩扛一柄用黄锦包裹着的长剑,走进来的那个剑客。在灯光映照下,四个人看见,来人是一个高挑的青年剑客;他的双目非常明亮,就像那天上的两颗璀璨的星星,闪闪发亮。他的神情却异常严肃,没有丝毫表情,简直比佛殿上的金刚还要严肃。但是,他两颊上的胡渣子也很鲜明,俨然就是一个四海飘零的天涯路人!

    “你是谁?”这时那个老院主用月牙铲指着来人喝问一声,“为何要深夜闯入我们佛门禁地?”

    “我是我,”那人冷冷地说,“你们这些酒肉僧人,还不配听到我的名字!”

    “胡说!”那老院主又气愤地说,“我老院主活了九十多岁,也才今晚放开来,吃了点肉,喝了点酒,并且在一个并不难看的女人的脖子上,添了一点残酒吃;哪里就像你说的这么严重了!”

    “哼!恬不知耻。”

    “你这人,敢情是活腻了!”老院主又说,“叫你报上名来,你却不理不睬,待会儿要是打起来,你又会在心里说,我老方丈以大欺小了!”

    “说不说都一样!”那青年剑客依然冷冷地说。

    “怎么会一样呢!”

    “因为,死人不需要知道活人叫什么名字!”青年剑客又说。

    “哈、哈、哈!”老和尚忽然纵声大笑起来说,“好大的口气,实话告诉你吧!我们这四个人都是江湖上跺一跺脚,也要地动山摇的人。”

    “喔!有什么来头?”

    那老院主便竖起拇子对着自己摇了摇,“老衲金爵方丈,”他说,“外阳关故人,我手上的这柄月牙铲,实话告诉你,至少杀死过上百名好汉。难道,你今晚又是来送死的冤魂么!”

    “哼!”那青年剑客只是摇了摇头,并冷冷地说了三个字,“没听过!”

    “却!真是孤陋寡闻。”这时,那个头上带着戒箍的头陀冷笑一声,嘲讽地说,“戒心头陀,这四个字你总该听说过吧!”

    对方依然摇了摇头,并未作答。

    “那,贪心僧人难道你也没有听说过吗?”那个圆脸翘眉毛的头陀挺着戒刀问对方。

    “这个倒是听说过!”

    “喔!”对方很是自豪地说,“那你是知道我的厉害了!”

    “知道。”

    “那你说一说,我都有些什么响亮的名气!”

    “你是山中淫贼第一,”那剑客不急不慢地说,“佛门垃圾一坨!”

    陡然,听得大家都忍不住轰然大笑起来;而哪个圆脸光头的和尚早已气得七窍生烟,九窍喷火,“找死,”他喝一声,挥着戒刀便冲了上去,“纳命来!”(。),。

第160章:决战佛门圣地() 
要说世界上还有比山中虎豹更可怕的东西,那便是敌人手中明晃晃的刀枪了眼下那个眉毛双翘的头陀,他手中的戒刀就像漫天的飞雪,朝着刚才走近来的青年剑客纷纷扬扬而来。

    可以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不怕死的人,但是对于一个勇敢的人来说,他虽然也怕死,却有一颗不畏死亡的勇者之心!而这个青年剑客,恰恰就有这么一颗勇者之心。

    他面对着这忽如风雪交加般凛冽的刀光,竟然一点都不害怕,似乎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不仅如此,他还发出了一丝冷笑!

    这样一来,那个挥砍戒刀的僧人害怕了!因为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镇静的人宁静如风,稳如磐石!所以,僧人的戒刀虽然挥舞得密不透风,但他自己的心中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清醒地认识到,此战必败了!

    果然,就在僧人手中的戒刀,将要砍入那位青年剑客的面门之时,他的身体突然易位了因此,僧人的戒刀扑了一空。然而,对于这样一举一动关生死的决斗来说,扑空就意味着给对方创造了反击的机会有时候这样的机会,会搭进去自己的身家性命!

    所以,僧人败了,并且败得很彻底永远也没有反败为胜的机会!因为,那个青年剑客刚才还扛在肩头上的用黄锦包裹着的那把长剑的剑鞘,已从他的手中,插进了那僧人的心脏!

    这时,场上安静下来了,人们都愕然当场,唯有那个被关在笼子里的孩子,还在掰着他的小指头,数着自己心中的幸运数字!

    而现在,那个腰身像柳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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