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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来人的速度飞快,俩人连忙侧身一边让路。看那道童,都长得神情清雅,面色恬静,举止间似有仙风缭绕;待他们从面前奔过,南剑暗暗点头称赞:
“果然仙风道体,纵步如飞!”
这时任思云也看着羡慕不已,“他们怎么在这样陡峭的山阶上跑起来,”她说,“汗也不出,气也不喘!”
“你刚才发现没有,”南剑说,“他们刚才从我们面前奔过去的时候,都是用脚尖点地的。”
“他们俩为什么要这样走呢?”任思云不解地问。
“因为,这样走才能更好地展示轻功的技法!”南剑说,“可以看得出来,这俩个道童年纪虽小,但他们的轻身功夫都已登峰造极。”
而此时,这两个道童已经超越他们俩有五波石级,将近有百来步的距离了;可是,他们听了俩人在下面说的这些话后,便立即停了下来。忽然,其中一个眉毛弯弯的道童,身子一纵,便如一只燕子一般,飘飘然然落到了南剑和任思云的面前,并且拂尘一摆,朝二人拱手说:
“两位施主,贫道有礼了!”
南剑吃了一惊,没有想到隔得这么远的距离,他们又是如此小声说出的话,竟也会被他听到了,“这位羽士,”他说,“不知有何指教?”
“刚才听施主这番品评,倒很!”他说,“因此,贫道却想见识见识,施主的不凡身手!”
“羽士客气了!”南剑说,“自家兄妹随意聊聊,并没有冒犯之意,还请羽士见谅。”
“哎!贫道并没有怪罪的意思,”那道人又说,“我知道,听施主这么一说,必然也是个身怀绝技的人,不然就怎么能入木三分,看得这么透彻呢!”
“羽士好强的听功!”南剑说,“既然,二位羽士不喜欢人家背后议论,在下赔个礼就是;但请俩位羽士,不要记怀!”
“你看看,你这位施主是怎么回事,”那道人又说,似乎还很不高兴起来,“我又没有怪罪你议论坏了,我只是想请你展示一下,你的真才实学而已,你又何必总是这样拂人芹意呢!”
见对方如此纠缠不休,南剑也不想再与他罗嗦了,因此,他牵了任思云的手说:
“云儿,我们走。”
“哎!施主怎么能这样就走呢!”那道士忽然将拂尘一横,笑一笑说,“今天,施主要是不露一手,贫道是不会甘休的。”
“喔!”南剑停了下来,而思云的心里已开始紧张害怕了,“俩位羽士想怎么样?”南剑冷冷地问。
“怎么样!”对方说,“你若是能赢得了我这手中拂尘,便让你过去;你若是,赢不了,那不好意思施主,此路不通请你们回去。”
“好!”南剑冷笑一声说,“这位羽士,只是刀剑无眼,恐怕伤害了你的性命,到时更说不清楚了。”
“哎,这有何难!”陡然,另外那个道童,也忽然一飘就到了南剑面前,他说,“你们这里有这位姑娘可以作证;他这一面,有我可以作证。谁输谁赢,我们也能看得清清楚楚,所以,施主就不必担心这些了。”
“那要怎么比?”南剑问。
“三招之内,”对方说,“我就站在这级石阶上,你要是让我改变了身形姿势,便算你赢。”
南剑深知对方来者不善,也暗暗地做好了大战一场的准备;他看了看这地势,却很不便利,毕竟这都是陡峭狭窄的石级。再加上任思云就在身边,弄不好一不小心碰上了她,可就麻烦大了。
“云儿!”因此,他再三斟酌,便只得让思云贴近山壁站着,他说,“你,靠着那边石头上去,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都不要惊慌,始终站在原地不要乱动。”
叮咛了一番后,他才回过身来,将利剑拔出鞘来,说:
“羽士!”
“动手吧!”对方不以为意地说。
于是,南剑慢慢地举起了手中剑,平胸抬起;忽然,轻喝一声!
“看剑”。
你看他这一剑,明明是瞄准了那道人的面部刺出,可将到面前,又忽然变招。将手腕一翻,由刺变砍,朝着那道士手中直擎着的拂尘砍去。但是,他没有料到,对方的速度竟有如此迅捷;就在他剑气浮动的当儿,那拂尘竟突然一摆,忽然就到了他的头顶上方,同时,他的利剑砍了一空!
这第一招,便算这样过去了,但是南剑却未能让对方的身形移动丝毫;仿佛,这道人就是生长在石级上的一个木偶,根深蒂固不可动摇。
现在,他还有两次机会了!这也使站在一旁的任思云,看得心惊胆战,忐忑不安,为他到捏着一把汗。
第一百四十二章:智高一筹()
南剑再次将利剑平举于胸,他的眼睛定定地盯着道士手上的拂尘;良久,正在大家都聚精会神的时候,南剑却突然放下剑。对方也很是纳闷,并怀着十分不解的神情问他:
“施主,怎么啦?到了半中腰,却不出剑,这是为何?”
南剑摇了摇头,“敢问羽士,这是什么做的?”他忽然指着他手中的拂尘说,“洁白如雪,飘洒如发!”
“喔!这叫拂尘,俗谓拂子,”这道士娓娓道来,“用葛麻、棕丝制作而成,是我们道法界的静修法器之一,有拂去尘埃,了然清新之意!”
“喔……原来是这样!”南剑点点头说,“看来道法真是博大精深,简简单单一个拂子,在羽士的眼里却竟有如此深奥的道理。”他开始语调缓慢,却猛地看见旁边的芭茅草叶子上,停着一只绿头苍蝇,因此心生一计,忽然说,“那要是苍蝇在你面前飞舞,你能不能把它赶走?”
对方听他这一问,着实新鲜,要说拂不走,又似乎显得他们的法器大而无当,太没效用了;要是说,可以拂走,又显得法器赶苍蝇,大材小用了,反而让人笑话。见他犹豫,南剑索性摇摇头,叹口气:“唉!”
“施主为何叹气!”那道士问。
“一只苍蝇,也让羽士如此为难!”南剑依然摇摇头,又看看天,一脸悲苦的样子说,“人生在世,也真是事各有别啊!”
见他如此明讥暗讽,那道士面有愠色,“这有何难,”他不假思索地脱口说,“我手中法器,寓意深刻,用途巨大,能屈能伸,能大能小,怎么会赶不走一只苍蝇呢!”
“那好,”南剑立即指着对面石壁上,垂下来的一丛芭茅草叶子上,停留着的那只绿头苍蝇说,“这里就有一只苍蝇羽士赶给我看”
对方一抬头,果真看见上面有一只苍蝇;他好像感觉自己掉进一个窟窿里去了,却又不知该如何自救回避!因此,他怀着不情不愿的心情,苦着脸,跳起来将手中拂尘一挥,那苍蝇就被他赶跑了!
南剑立即抚掌称赞,“羽士的拂尘果然,用途多多,”他说,“小生算是大开眼界了!”
道士听着他满含讥诮的话,心里很是不爽,因此他暗暗说,哼!你不要高兴的太早,我到要看你第二剑怎么赢得了我!因此他说:
“施主出第二剑吧!”
“羽士,真对不起!”南剑笑笑说,“我的第二招已经出过了!并且,也已经赢了。”
“耶!你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羽士有些气不愤地说,“你怎么就出了第二招,怎么就赢了我了?”
“道兄,没错,他是出了第二招了!”这时,那个一旁佐证的道童说,“师兄你是当局者迷,我是旁观者清啊!”
见同伴说出这话来,那道士不禁也面现喜色,笑一笑,“是何道理,”他说,“还请师兄指点迷津!”
那道童便也将拂尘一拂,搭在左臂肘弯里,“刚才这位施主让你赶蝇子,”他笑一笑意味深长地说,“难道,这不正是,这位大智大勇的施主,向你施展的一个绝妙的招术嘛!”
“对呀!”对方恍然大悟,拍手称扬说,“刚才我只是向这位施主说,在三招之内,要是他能让我的身形和姿势稍有变动也算他赢;但是,我却没有规定他只能用剑,不能用其他的办法和妙招。所以,这位施主让我赶蝇子,其实就是他向我使出足智多谋的一个妙招!”
“没错,所以,现在是我们输了!”他的同伴微笑着说。
那道士立即拍起手来,“好!南少侠实在是机智过人!”他说,“贫道输得心服口!”
见对方突然叫出自己的姓氏来,南剑吃了一惊,“羽士何以知道,在下就是南剑!”他说,“刚才,我好像并没有向二位羽士自报姓名啊!”
两人相视哈哈大笑,“我们不但知道,你就是江湖上声名远播的南剑少侠!”这个与他赌斗的,两眉弯弯的道童指着任思云说,“我还知道这位佳人,就是任思云姑娘!”
南剑和任思云再次惊愕,“敢问俩位羽士尊姓大名,”南剑朝二人举手施礼说,“俩位羽士又是怎么知道,我们俩人的姓名和来历的呢!”
“贫道江翁,道江翁居士!”与他赌斗的道童笑一笑,指着身边的同伴说,“这位是贫道的师兄南山,道南山修竹的便是!”
“我们师兄弟俩,”这时,南山修竹接过话茬说,“听清虚道长段正淳说,南少侠年轻有为,在江湖上行侠仗义,美名远扬,特此下山来迎接二位!不期,在此相遇。因此,我师弟江翁居士,便也想趁此机会,领教领教南少侠的绝世身手;却没想到,被你的机智胜出一筹!”
“嗬!惭愧。”南剑说,“雕虫小技而已”可是,他的心里却在纳闷,这俩个道童小小年纪,为何要起这样老气横秋的道呢?
而这时,任思云听他们说出来意,便立即问:
“敢问俩位羽士,我舅舅,现在在上面吗?”
“在,在上面等着二位施主呢!”江翁居士说。
于是,俩人随着两位道童拾级而上,往清风观而来。
随着攀升的高度不断上升,俩人感到越往上走,空气越显得润凉;再放眼面前的山色,又浑然不同,但见云雾飘飘,紫气缭绕。空气中清冽湿润,仿佛才下过雨似的,沁人心脾;但四下一看,却又不见水迹,只是山花和草叶子上还有隔夜的露珠。
就在这时,他们走进一片平旷参天的松树林,一路走过,仙鹤呦鸣,振翅而动;仰头一望,但见松枝的罅隙间,时见白鹤亮翅,冉冉飞起。不多时,又来到一处林木繁茂的山畔栈道;才一踏上栈道,只见苍猿奔跑,沿着峭壁攀葛而上,朝着群山惊呼高叫,仿佛是在以最激动的方式,迎接二人的到来!
过了栈道,他们踏上了一条夹山小径,穿过一排云霭飘飘的修竹,眼前豁然敞亮;只见殿宇轩昂,磨云接天,三清四观前后有序。大殿雄伟,巍峨壮丽,丹炉丹井左右而立;仙台涵池,仙踪飘飘。其中楼阁亭台,塔坊游廊蔚为壮观,真的是,人间福地欺仙境,道家观院胜蓬莱!
才到门首,殿门吱呀一声打开来,只见里面冲出来一个白发苍髯的老道人;他嘻嘻哈哈,疯疯癫癫,又笑又闹,跨出门槛,身体一纵,便如一只飞燕,飘到了对面的松林里,杳无踪影!
南剑二人吃了一惊,回头一望,虽然不见影踪;却依然听到,他大笑大嚷的声音,震荡空谷,缭绕群山。
第一百四十三章:英雄帖()
因此,南剑便问那两个道童:
“俩位羽士,刚才这位道长,轻功身法如此了得,怎么却又这等形状?”
俩人哈哈大笑,“南少侠有所不知!”南山修竹说,“此人是我们清风观的一个奇人,他武艺高强,身手敏捷;只可惜,每天的早、中、晚,都要发一次疯。因此,我们同门师兄弟,都称他为三疯!”
“噢!原来如此。”
于是二人随着两位道童,跨进殿门。只见中堂之上,供奉着一座泥塑金身;形容逼真,栩栩如生。又见两边墙壁之上,各有一幅巨大的壁画,都是太乙天尊祖庭,当年修仙了道的图文经过。
绕过道祖金身,后堂,推开后门便到了此观的内院;这里种了一些花草,中间立着一座丹炉。此时阳光照耀,正有几只五颜六色的美丽蝴蝶,在花草间来回飞舞。
见对面殿门紧闭,江翁居士便说:
“两位施主在此恭候片时,待贫道去通禀一声!”
于是,两个道童结伴,走过院子,踏上殿阶,悄悄地将殿门推开走了进去!不多时,忽然听得里面,传来一阵笑声,似乎有好几个人在一起。
俩人正纳闷间,殿门咿呀一声打开来,率先走出来的是一个须发如银的道人;他穿着一身洁净的道袍,手持拂尘,面如冠玉,神清气爽。要不是看见他白发白髯,但看面色,绝对没有人会相信,他是一个已经有一百七十岁的老人了。他步态娴雅,行动有如风吹云动,飘飘然然。
而紧随其后,是一个身穿灰布道服,阔面短须的中年道人;他的神情也很清雅坦然,只是行动之间有一股凛凛霸气,似乎还没有完全消隐俗家的心性。但是,他的眉宇之间却透着明净的智慧,俨然是个一眼就能洞穿世事的人。
最后面走出来的,便是刚才那俩个道童;他们指着南剑和任思云说:
“尊师,这俩位便是南剑少侠和任思云姑娘!”
于是,最前面的白袍道人,便走上前来,朝南剑二人拱一拱手说:
“贫道清风,恭迎两位施主!”
“真人客气了!”南剑二人拱手还礼说。
随即,清风真人转过身来,“清虚道长!”他与身后穿灰布道服的中年道人说,“你们舅甥之间从未谋面,我们就不打扰你们的叙阔,稍候空闲到我丹房拜茶!”说着,他又回过头来,与南剑二人说,“两位施主请自便!”说罢,他便领着俩个道童了后门,去了前殿。
待他们走后,那身穿灰布道服的段正淳也不拱手,也不见礼,便满脸堆笑起来,走上前来,“云儿,南少侠!”他拉着两人的手说,“路上幸苦了,走,去我寮房里,我们边喝茶边叙旧。”
两人激动不已,任由清虚道长段正淳牵着手,像被父母亲牵着的孩子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