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田桑又只说了一个字。
“那你先动手吧!”对方很不情愿地举起了铁枪,似乎与一个打柴的樵夫过招,是他平生最大的一次羞辱。
于是,田桑的斧子在对方话未落音的时候,已经挥了出去。同时,也已经将萧水云当胸砍倒在地了。他倒在地上睁着愤怒而又无奈的眼睛看着田桑,口中艰难地断断续续地说出了这样的话:“你这个傻子,人家话没说完,你就动斧子的,没有一点江湖规矩……”说完这句话,他便带着遗憾死了。
而,将弯刀抱臂在胸前的熊辉,根本没有看清他是怎么挥出斧子的,也没有看清,他的同伴萧水云是怎么倒在地上的。因为,任思云太有吸引力了,他认为将一双眼睛望着这个干干净净的姑娘,比做事情都要使心情愉快。只是,他现在却愉快不起来了,见同伴倒在血泊里,他不但愉快不起来,也十分惊恐不安!
他将弯刀一把,噌楞一声龙吟声啸!刺耳的龙吟声,穿云裂雾,石破天惊,也使这一带的松林笼罩着一股愁然的杀气!于是,白光一闪,他便将手中弯刀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继而拉开大步,半倾身体,摆出一副横刀立马的架势来。“来、来、来,砍柴的,”他说,“不怕死的你就放马过来!”
于是,田桑提着斧子转过身来看着他,“喂!你这汉子。”他说,“又死了一个,不要再打了!你回去上复刘军山,是他儿子无理取闹,强抢民女,我才不得已杀死了他的,就算告到官府,他也是罪有应得。”
“少废话,今天不杀死你,我熊辉誓不为人!”他横着弯刀叫嚣不止。
没有办法,田桑看了看自己正在滴着鲜血的斧子,又望了望地上僵直已死的萧水云,深深地叹息了一声,“不要逼我!”他说,“我们无冤无仇,你不要逼我!”
对方一听,咬牙切齿,便怒吼一声,“纳命来!”他嚎叫着,挥着手中弯刀,突然一个箭步,手中的弯刀便朝着田桑砍了过去。
当时的情景人不寒而栗,熊辉手中的弯刀,就像一道闪电,倏忽间便朝着田桑迎面砍来。那一刻,田桑吓了一跳,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看见一个凶恶的人,挥舞着钢刀朝自己迎面砍来。因此,他慌了,手中的斧子不由自主便举起来架隔。
嘭的一声,惊天动地!熊辉猛烈的一刀竟然被他手中举起的斧子挡了回去,并且将他震倒在地上。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眼前这个樵夫,功夫了得!尤其是,他手中的这把看似不太起眼的斧子威力巨大。幸好,对方没有举着斧子再赶上来,要不然他倒在地上也是死路一条了。
他一骨碌爬起身来,面色已经吓得惨白,“好斧子!”他惊慌失措地说,“多谢田大侠斧下留情,多谢田大侠!”说罢,他提着弯刀撒腿便跑,就像见了鬼一般惊慌失措,一溜烟便灰溜溜地跑进了路边的树林子里去了。
见此,任思云却惊喜地叫起来:“阿桑大哥,你好厉害,又赢了他了!”
“嗨!妹子我又杀人了。”他却提着滴血的斧子无情打采地看着地上的死尸说,“这些人怎么都这样,他们为什么偏要致我们于死地呢!”
“是啊,阿桑大哥!”任思云也愀然叹息一声说,“这个世上的人竟有恶虎一般无情,我们没招他没惹他,她们却要将我们置于死地,真可怕啊!”
“妹子,不要难过!”田桑回过神来,他认为自己是男子汉,就应该给她带来安全感,不应该让她忧心忡忡。因此他说,“走,我们去一个没有坏人的地方。”(。)的,、、,,、、
第233章:当爱变成恨()
思虑片刻,花语忽然抬起头来,那一刻她的心中隐隐感到,这个老渔夫能够给她带来消除心头怨恨的方法。因此,他便与女仆小红说:“小红,你下去吧!”
小红吃了一惊,“夫人,”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便要再次提醒她,这个老渔夫留在楼上不安全,并且更不能让他单独与夫人呆在一起,她焦急地说,“你要让这个老渔夫,一个人留在你的房间里吗?”
“是的。”花语夫人点点头说。
小红睁大了眼睛,她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不敢相信一向洁净清雅的花语夫人,会让这么一个脏兮兮的老渔翁留在她的新婚房间里。但是,她从夫人淡定的神情中,又看到了她不可更改的决心;因此,小红也无可奈何,只得顺从主人的意愿,自己就像一只被人嘲弄的小狗,怏怏地、垂头丧气地走下楼去。
见小红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花语夫人便问这个老渔翁,“老人家你叫什么名字?你要告诉我一些什么事情呢?”
对方静静地看着她,良久才悠悠地说,“我叫余夫,我要告诉你的是,你这十年来苦苦等候的人,他太无情了!他回来的时候,不仅没有带给你幸福,还带给你巨大的羞辱和轻蔑。如果我没有说错的话,你现在的心情很痛苦,也很愤恨,并且……”
他没有说下去,因此,花语夫人便立即问他:“并且怎样?”
“并且,你现在很想报复他这个无情的南人!”
花语一听,原本只是模糊的想法,一下子被他清晰地指出来了。顿时花语吃了一惊,她既惊讶于自己的内心竟会有这样可怕的想法,又惊讶于这个可怕的人,竟然如此准确地识透了她的心思,“你胡说!”但是在外人面前,她还是要勉强掩饰自己内心的想法,因此她便矢口否认,她说,“你胡说八道,我与我男人之间恩爱万般,岂像你说的那么无情无义。”
“掩饰自己是每一个人的本性!”渔夫又说,“但是,过分的掩饰自己,不但不能平息愤怒,只会让自己更痛苦,更受伤!”
听到这里花语便再也抑制不住流出泪来,并且伤心地呜咽起来,使楼下小红听了,焦躁不安。
“我不是来听夫人哭泣的!”这时,余夫忽然又说,“如果,夫人让我上楼来只是让我听你伤心欲绝的哭泣的话,那么我想现在我也该走了!”于是这个渔夫说完话,转身要走,就在将要出门的时候,却又被她叫住。
“你回来!”她说,“那你又能怎样?”
“我能让这个人在你面前痛不欲生!”老渔夫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他那样的做法,似乎不想让花语夫人看见他此刻满脸怨毒的表情,他悠悠地说,“并且他把这十年来欠你的相思情债,统统还清,到最后让他身败名裂,甚至是痛不欲生。”
花语听闻此言,大吃一惊,就像在腊月的寒冬,没有穿衣服,却又被风雪吹拂着那样寒冷难禁。并且还忍俊不禁打了一个激灵。“你这个方法也太歹毒了一些吧!”她说,“我只要让他回到我身边就好。”
“不可能!”听到这里,渔夫突然转过身来,用他怨愤的目光盯着她,使她不寒而栗,吃了一惊。他冷冷地说,“他现在的心已经变了,他已经在外面另有新欢了;你再要将他勉强拉回到你的身边,也只是你的一厢情愿,纵算他回到了你的身边,不但让你感觉不到他昔日的温存,反而只会让你感觉到更加陌生,更加痛苦,你懂吗?”
听到这里,花语夫人又吃了一惊,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老人竟对他们俩人之间的情感了如指掌,就像是他亲身经历过的一般。因此,这又不禁让她怀疑起眼前这个老人的身份了。
“你到底是谁?”她再次惊愕地叫起来,“你不是渔翁,你也不是余夫,你说、你说,你到底是谁。”
对方又静静地看着她,良久,“现在你没有必要知道我是谁!”他忽然说,“你需要的就是请我来对付这个负心的南人,还你一份公道;要不然,你就算郁闷到死,在这个世界上,也不再会有人怜惜你、爱护你,因为他已经变心了,他的心事已经用在另外一个女人的身上去了!”
花语再次泪流泉涌,再次泣不成声,“你不要再说了……你不要再说了,”她嘶哑地叫着说,“我不想听这些……我求求你不要再说了……”
“那好,”对方又说,“那你现在是不是决定了我来帮你的忙了。”
良久,花语用自己无力的玉手,抹干了脸上的泪痕。之后,她又习惯性地转过身去看着窗外,看着悠悠的思君湖面,看着远方茫茫的山川;此时,一阵清风吹来,吹起那绺垂在脸颊上的青丝,吹动她刚才急急忙忙地要赶去晚风亭寻找南人时,穿上的那身洁白的罗裙,也吹动了她矛盾不安的心情。
“你要想一想,你这十年来过的是怎样孤独的日子!”这时,那个老渔夫又在她的耳畔悠悠地说起来,“这十年来,你不分昼夜,不分春温秋肃,不分晴天雨日,你都在苦苦地等候,苦苦地思念,思念着他的回来,着他回来带给你幸福和温暖!可是,结果呢!结果是那样的无情,那样的失望,难道现在你让他把这一切无情和失望,都原原本本地偿还给你,难道这不是很应该的事情吗!”
听到这里,花语再次深深地打了一个冷颤,最后他却悠悠地转过身来,静静地看着这个满脸长着老年斑的老渔翁,悠悠地说:“那你想要什么报酬?”
对方听她这么一问,似乎还没有心理准备,良久才结结巴巴地说:“我要,我要……得到你!”
花语一听,默默地点了点头,忽然眼角滑落一行热泪来;接着她点了点头,“那你听好了!”她说,“我要让你先帮我除掉哪个叫任思云的女人;并且,我要亲手在南门面前,杀死这个贱货。之后,你想怎么样,我都可以满足你的愿望。”
听闻此言,老渔翁斑驳苍老的脸上露出了非常怪异的笑容,“没问题,”他说,“放心吧夫人,我一定会让你如愿以偿的。”
老渔翁走了,拖着怪异的步子,就像一只落进水里的狗那样,身上的皮毛又脏又湿,并且一路嘀嗒着脏脏的水滴,从花语夫人的阁楼上走出去,一直消失在对面松林的山路上。
而那一刻,花语看向思君湖面的眼神已不再有一丝柔情和思恋,有的只是愤怒,和像火山一样炽烈的仇怨。(。)、,!
第234章:几个可怕的人()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之后,从牛虎山那条大道上,有两骑马风驰电掣一般,飞奔Щщш。。lā跑在最先头的是一匹白马,那马浑身雪白,膘肥体健,四肢雄壮有力,载着背上的紫衣剑客有如腾云驾雾之势。
跟在白马身后的是一匹枣红烈马,那马也非常彪悍雄壮,马背上坐着的是一个阔面重颐的汉子;他双控缰绳,纵马如飞,丝毫不比前面白马跑起来逊色分毫。但是,从这两骑马,俩个人火急火燎的形势不难看出,他们这一定是要赶着去做一件非常的事情了。
就在两骑马将要拐过前面的山嘴,那跟在后面枣红烈马上的乘客忽然说:“老弟,抹过前面这座山嘴,就是牛头岭了,哪里有几家客栈和餐馆,我们去问问,也顺便歇歇脚,吃点东西!”
“好,公孙大哥。”跑在前面白马上的乘客说,“说不定在前面就能遇见他们呢!”
而此刻,牛头岭路边的那间,刚才任思云和田桑带着小猴子去过的餐馆门口,围了几十个人;大家正在议论纷纷,其中就有刚才被田桑放走的那个使弯刀的汉子,黑白双煞里面的白煞熊辉。只不过,现在他又带来了一帮,在马头城名气更为响亮的人了!
其中那个两颗凹眼睛中间,长着一个鼻梁扁扁的牛鼻子的大汉子,他腰里用黑色锦囊吊着两颗圆圆的像柚子的东西,说出来一定会让人听了害怕;他便是,善使流星锤的皇甫勇,江湖人称扫把星。据说他的流星锤,不轻易出手,但是一出手,通常情况下被击者的头颅都会粉碎。因此,人们都说他是扫把星,得罪了这样的人准没有好下场。
而立在他身边,始终将双臂环臂胸前,静静地审视着躺在地上的萧水云的尸身的,那个身穿黑袍的矮汉子,他的面色凝重如铁,不用吭声也能让人们从他庄严的气势中,感受到一股异常浓厚的杀气。他的身上看似没有带一针一线,两手空空,但是在他一出手的时候,纵是停在树上的麻雀,他也能一飞刀把它打下来。因此,江湖上都说他的飞刀是索命太岁,而他的名字就叫班赛。
此刻,正在询问黑白双煞之一——白煞熊辉的哪个个子高高的,双臂长长的,面阔口方,耳朵大大的汉子,正是马头城里擅使八卦刀的罗荣。由于,他不管是在与敌人厮杀,还是在与朋友喝酒,面上始终都带着一抹冉冉的笑意,是此江湖上都说他是笑面虎罗荣。
“你确定,萧水云是被对方的斧子给劈死的吗!”他倒提着一柄沉重的阔叶八卦刀,煞有介事的问面色仍显得很苍白的熊辉说,“他用的是什么斧子,竟有如此厉害,咱们萧水云兄弟,在江湖上可也算得上一个名气响当当的人物了,怎么可能会被一个没有半点功夫的樵夫,用斧子给砍死了!”
熊辉与萧水云是最好的伙伴,感情深厚,就像兄弟一样亲密。要是寻常听了罗荣刚才这样说话,准要大雷霆了;但是,现在他心头正惊悸无措,顾及不了许多,便也乖乖地问一句答一句了。
“我当然能确定对方用的就是一把,普普通通的斧子了!”他说,“并且,他在对敌的时候,没有开手式,就是那样平平常常,若无其事地提着斧子。”
“那他这样的人,这样拿斧子,萧水云兄弟就没有一些防备么!”对方又问。
“怎么没有防备,”熊辉又说,“他早就跳开一边,拉开架势,做好了厮打的准备了!”
“喔,那这还真是一件奇事了!”
话未了,忽听得路头上马蹄声急,汹涌而来。于是,众人急忙回头,就见那一骑白马和一骑枣红烈马,驮着一个紫衣剑客和一个蓝袍汉子,疾如闪电,飞也似的奔到了餐馆门口。
将到众人面前,两人同时将缰绳一控,两匹马便同时扬起前蹄,立起身来,并出一声直贯苍穹的嘶鸣!紧接着,在两骑烈马给围观的人众冲起一股尘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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